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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风灵手一挥,桌上文件堆里压着的关于遮尔纳兄弟的事项报告飞落在她手中。
南特议长看向风灵的目光露出一丝惊异,显然没想到风灵可以从那一堆文件里准确识辨出她所需要的内容。
风灵抓着这份文件直接翻到第四页,慢慢读出了上面的一句话:“关于遮尔纳变身的原因,魔法师和炼金术士依然在研究中。初步推断这是逆魔症最终阶段的噬魔效应。但按常理,即便有人能在逆魔症最终阶段存活,其智力水平也会急剧消退,但遮尔纳身上却并未出现任何智力消退的表现。这是一种令人恐惧的现象,建议议会方派出更多能够遵守保密原则的高级魔法人才破解其中原因……”
读完这段儿话,件:“尊敬的议长大人,现在,我们可以开诚布公地讲一下彼此的条件了吗?”
南特议长这回沉默了很久很久,才开口缓缓说道:“你知道第四预言里的一句话吗?”
风灵无奈地耸耸肩给出答案后,南特议长长叹口气,望着夜空明月,幽幽吟诵:“浮于陆上的,是程色的蜂鸟,它衔着新生的魔法的核,散播于大陆之东。”
沉宁片刻,他又说道:“橙色的蜂鸟,在远古文明中曾象征创造,新生的魔法的核,极可能是指向一种新的物种。第四预言里共指明了四种异象,四种异象似乎有邪有正,相互纠缠。虽然这些异象的具体指向和发展趋势还无法破译,但,逆魔症……”
南特议长目中精芒一闪而过,看着风灵露出一种怪异的笑:“它的存在几乎是和你一样被视为最鲜明的异兆!”
……
第一百零七章 辩护人()
如此安静地过了四五天,在民众的极度愤怒中,冬归节最后一天的杀戮事件在默多凡拉尔宫西侧的公开审判庭上开审。
默多的民众很热情地准备了各种鸡蛋、西瓜、烂菜叶、菜帮子、甚至在箩筐里装满了各种牲口粪便等在从牢区通往审判庭的道路上。
站在审判庭负责接引犯人的穆克尔看到乌巴瀚和遮尔纳被押送的身影出现时,更多的目光落在周围押送的同事身上,在对他们凄惨的际遇深表同情后,穆克尔不得不和其他巡卫一起在庭外建了一个临时浴池,给把乌巴瀚和泽尔纳重新洗刷一遍,换上新囚服,才押送进审判庭。
这直接导致审判实践延后了一个小时。
审判庭的进场出也因此进行了严格的检察,所有入场者,除了身上穿的衣服,什么都不准带进去。
在这场极端屈辱的押送途中,乌巴瀚和遮尔纳一直保持沉默,到了庭中也依然安静得要死。
法官坐在高高的象征法的威仪的高背椅上,向他们问了三遍是否需要辩护人。
遮尔纳瞥了眼一直静默的弟弟,终于开口说了民众们听到的第一句话:“我的弟弟是无辜的的,他需要辩护人。”
满场瞬间就一片咒爹骂娘的污言秽语砸过来,其意思,不外乎就是你们兄弟都是魔鬼生的,都该死!
于是法官又开始询问他们是否需要指定辩护人。
两人人沉默。
法官又看向庭内大众,询问是否有人自愿做他们的辩护人。
全场沉默。
法官扫视一圈后,照本宣科地开始宣布:如果没人做志愿辩护人。那么乌巴瀚和遮尔纳可以在审问中自行辩护,审判庭将会维护他们的发言权。
就在这时,被场外搜查为难了半天的风灵终于冲进场内,左臂间夹着一个很厚的文件袋,右手高高扬起。向法官示意:“大人,我愿意做他们的志愿辩护人,请您应允。”
“轰——”整个会场瞬间被各种声音挤爆了。
“混蛋!”
“该死的家伙!”
“为恶魔代言的人渣!”
……
下一刻,两三张供人旁听休息的圆凳就向风灵砸了过来。以此为开端,各种东西飞砸过来,那气势,简直是要活埋了风灵。
风灵将这些乱七八糟飞来的椅子、凳子腿儿、鞋子、帽子……一个个该接得接,该挡的挡,并把完完整整砸过来的诸如“座椅”这种公共财政很有礼貌地码在过道两侧,等场内护卫好容易控制了局面后。再次对法官躬身行礼示意:“我愿意做乌巴瀚和遮尔纳的志愿辩护人,请大人您允许。我是默多学院二年的学生风灵,一天前刚刚获得了合法的辩护人资格。”
“轰——!”整个会场再次被声音挤爆了。
风灵?就是那个半年多前把费昂家少爷揍了半死的那个风灵?她是疯子吗?先是揍神裔族人,现在,竟然冒天下之大不韪地跑来给这两个杀人怪物做志愿辩护!
在一边惊诧不解而怨怒的嘈杂声中。风灵一路稳步走到审判席下。摸出怀中盖着默多议会审核印章的辩护人认可书,递了上去。
法官面无表情地接过来看了几眼,就丢回给风灵,淡漠地说:“站到受审人席位旁边去。”
风灵收回认可书,笑眯眯向小门边暗暗点头示意的穆克尔望了一眼,整理衣装,慢慢走向自己辩护人的席位。
法官拿起静庭锤,在桌上铛铛敲了两三下,再加上现场护卫的巡卫喝斥着喧哗的人,嘈杂的审判庭终于安静下来。
乌巴瀚看着风灵令人咋舌的登场。眼睛瞪得老大。他一点儿都不理解现在的状况,只知道自己真心不不喜欢这个现状。
遮尔纳瞟了眼一路瞪着风灵的弟弟,等风灵站到他身边时,侧头望向她,很沉静地说:“我的弟弟,认为你是邪巫一样的存在,一直对你心怀戒备和恐惧。请原谅他的愚鲁和直率,感谢你愿意来帮我们。今日恩情,他会报答你的。”
邪巫?风灵想了一下,似乎北方牧国的民俗神话里,有种亵渎神明的魔法师,会进行人体炼魔……难道她那天给乌巴瀚按手指头的事被他做了如此解读?难怪在那之后,乌巴瀚总是对她退避三舍的模样。
无语地瞄了眼乌巴瀚,风灵双手叠放身前,短暂的安静中,听到法官没情绪的声音:“现在开庭。”
遮尔纳的罪名毋庸置疑,风灵一切争取让他避免死刑的努力都是徒劳,但乌巴瀚不一样……
一番热身性质的你来我往,唇枪舌剑后,法官双手按桌,终于把话题引到了实质部分:“辩护人风灵,你主张乌巴瀚在遮尔纳的整个屠戮过程中,一直在尝试阻止遮尔纳,并未参与其中。那么,请提供可以证明你观点的证据。据许多幸存的目击证人指认,乌巴瀚和他的兄长一起进行了屠杀,你的辩护和证人的供述并不相符。”
“尊敬的大人,乌巴瀚被收押之前,曾在巡卫手中接受过治疗。我拿到了当时的医疗报告。”风灵从文件袋里取出一份报告,捏着下角向周围略一展示,走到审判席下,递上报告文件。
在一系列动作的过程中,她已经熟练地解释着报告的内容:“这份医疗报告上说,乌巴瀚被收治的时候,全身上下共有十一处剑伤,而且还被东泽国特制的封魔箭穿了九个窟窿。其中,他右腿腓骨被削断,已经丧失了正常行走的能力,内腑三处重伤,大量失血,最基本的人体活动都已经很难支撑,右臂筋腱断裂,无法握剑。这样的状态,怎么可能参与到屠杀中?”
法官拿起报告文件细看好一会儿,抬头问风灵:“你认为此前九个庭上证人的证言是在说谎?是诬告?”
“哗——!”人群爆出一阵不满的喧哗,在静庭锤和巡卫的努力下,好容易平息下来。
风灵并没回答法官的问话,又折回去,从文件袋里取出一份笔录,再次扬起手来四下招摇一番后,才走上前递给法官,说:“这是巡卫在事发当天对三十名事件目击者的询问笔录副本。这三十人里,有十一人提到过,绿毛怪物的右臂一直夹抱着一个人。根据这十一人的笔录,我整理了他们的目击地点,分别是传送站外左转街道的租车铺,清浦街中段的旺发小铺,展辉路……”
一串儿让人头晕雾罩的地名戳出来后,风灵放下手中笔录副本,直白简练地做了个总结呈词:“从传送站到遮尔纳和乌巴瀚被抓捕的狂欢广场,约三千米不到的路程,就有十一个人在不同地点看到乌巴瀚被遮尔纳一直抓在右手臂里,平均每近三百米就有一人确认乌巴瀚并非行行凶之人。”
法官又细看了一下这份笔录副本,放下后对风灵说道:“笔录中只提到遮尔纳右臂抱着人,却没有提到那个被遮尔纳抓着的人就是乌巴瀚,也没有直接证明乌巴瀚不是帮凶。你的推论并不严谨。”
“大人,这三十人的笔录里,也没有一人提到有人在遮尔纳身边帮助行凶。”风灵笑着回道,“乌巴瀚从始至终和那个变化成绿毛怪物的哥哥在一起没错,但他是没有任何行动能力,这是客观事实。而在他们被捕获的狂欢广场,乌巴瀚也是被遮尔纳抱在右手边,并没有任何独立行动的表现,这是在场巡卫都能作证的。您说没人证明遮尔纳抓着的人是乌巴瀚,那么,尊敬的法官,乌巴瀚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是怎么参与到那场屠杀里的?”
法官略皱了皱眉,风灵见状,很咄咄逼人地又补了句:“巡卫例行询问是十分严谨的,每个人的笔录里都有问到,当时只有绿毛怪物在杀人吗,而每个人给出的都是肯定的回答,表明从始至终,没有第二个屠杀者存在。”
法官放下文件,双手交握倚在桌上,居高临下看着风灵淡漠说道:“这份证据需要核实。请你提交记录这份笔录的相关人员的名单,包括当时负责询问的巡卫,以及被询问的目击者,还有,受理巡卫日常公文的档案室的笔录原件也必须得到查证。”
果然来这套啊,风灵眉眼微沉。
这四五天某些人上蹿下跳各种运作之后,当初录制这份笔录的相关人员肯定会否认笔录的真实性。
档案室的原件?如果不是风灵和穆克尔及时把原件给偷出来,早就被暗中销毁了。而不在档案室中按编号保管的原件,根本就是种毫无说服力、可以肆意污指为造假的东西。
风灵面色略显为难,一时沉默。
这回换法官咄咄逼人:“请提供相关人员的名单,我会让巡卫宣他们入庭作证。”
“这恐怕不妥。”风灵似乎很为难,做出了很不利于自己的搪塞,而后,才慢慢磨出一句:“我认为他们这次上庭会做假证,所以,这份证据用他们的庭证做支撑并不合适。”
第一百零八章 幕后审判()
“轰——”审判庭内再次炸锅了。
风灵这种拙劣的诡辩让人群彻底被激怒,庭内之前幸存的凳子、椅子、桌子、柱子终于寿终正寝,都瞬间遭秧,变成了各种木头块、木头条、木头板从旁听席上一股脑砸下来,巡卫喝之不止。
倒霉的法官大人都被误伤了两三次,不得不大声严斥:“如果审判庭秩序不能立即整肃,我将宣布休庭,这里所有人将被处罚十枚银币的罚款!行为恶劣者会被收押十五日作为惩戒!”
风灵十分娴熟地收拾掉飞过来的各种木头,很无良地漠视法官大人被砸脑袋,乌巴瀚和遮尔纳则坐得笔直,不躲不闪,如果不是巡卫上前周护,估计能被砸个半死。
人群还是激愤不已,现场在横飞的木头、甚至是扣子、项链、戒指、衣服布团儿……中混乱到了极点。
巡卫早扑到法官大人身边,正和法官大人商议着要不要现在离场,一个刁钻的木头块儿就力道十足地砸破了法官大人的脑袋,顿时鲜血直流。
巡卫们很尴尬,也很惊慌失措。
“大、大大人……”有人冲上来给法官大人做医疗处理。
“休庭。休庭!”法官匆忙敲了两下静庭锤,就在巡卫们的掩护下飞速撤退疗伤。乌巴瀚和遮尔纳也被巡卫护着从小门离开,去候审区关押。
一片愤怒至极的咒骂嘶喊声中,风灵清清嗓子。很优雅地退场休息,嘴角微微勾起一个狡黠的笑意——她会告诉人们说,那个砸破法官大人脑袋的木头块儿是她借力弹出去的吗?
休庭的时候,愤怒等候于旁听席上的人们在懊悔自己中断了审判的行为时。也恶狠狠地认为,下次乌巴瀚和遮尔纳出庭时,直接砸死这俩畜生才是正经,就不会有休庭的麻烦了,人死了,看你还审个鸡毛!
法官大人很郁闷。
几天前,他的师傅,也就是默多地区最德高望重的**官奥尔默,在拿到这个案子后蹙眉了半天,说他不会主持这件案子的审判。因为他害怕自己的公正所带来的结果——他多半不会让乌巴瀚死。而这种结果。势必会让他一生名望在民众心中化为乌有。
这种逃避,让法官看着沧桑衰老的师傅很轻蔑起来:人老了,难免暮迟心颓。
更何况。他是奥尔默最不喜欢的学生,因为对于法官最重要的公正二字,他和师傅有着非常不同的理解。用师傅的话说,对他来说,公正不是审判的准绳,而是一种四面讨好的结果。
迁就呼声最大、最有力量的群体,就是所谓的公正。事实?被众口铄金铄成的故事就是事实!
所以,如果从默多议会到广大民众,上下一心都想要处死遮尔纳和乌巴瀚兄弟的话,那么事实就简单至极——他们就是屠杀的凶手。该死,且必死无疑,谁也逃不了。
可这个劳什子风灵却忽然冒出来,把很简单的事情弄的无比麻烦,还害他被那些无知民众砸破了脑袋!该死的风灵!该死的愚民!
“快给我倒一杯提神的咖啡。”法官很凶狠地指使自己的贴身仆人。
十**岁的年轻仆人犹豫一下,小心劝诫:“大人,您刚刚服用了有安眠功效的魔法恢复药剂。您头上的伤虽然已经治愈,但现在喝咖啡,会和恢复药剂的药效相冲,对身体不大好。”
“你个蠢货!”法官指着仆人鼻子痛骂,“你去到审判庭上看看去!我要是拖得时间太长,那些愚民会把整个审判庭砸烂!我得速战速决,给那两个杀人的魔鬼定罪!快给我倒杯咖啡来!”
法官很头疼地扶上前额,之前被砸伤的地方已经连个疤痕都不见,但疼痛却仿佛还停滞在那里,扰得他心烦意乱。
“这种情况,一个冷静的法官会另行择日开庭。审判庭上的秩序已经难以维持,之后的审判,应该以内部形式进行,而不该以会招致混乱的公开形式。”忽然冒出的声音从仆人所站的地方传来,却明显是女子的声线,而不是他的仆人。
法官一惊,霍然起身,转头看过去,发现风灵正在研究仆人研磨的咖啡,而他的仆人则倒在风灵脚边,悄声无息。
隔着十多步的距离,法官都无法判断这个仆人是死是活。
“来人!来人!”法官只愣怔了0。5秒不到,就撕破嗓子大喊起来,他本能地意识到,风灵这种时候以这种方式拜访,肯定不会做什么好事儿。这家伙可是把费昂家的少爷都揍了个半死的疯子!
“来”了十几遍,愣是没“来”出半个人毛。法官看着清浅笑盼的风灵,觉得浑身冷汗一点儿点儿渗出。
他强令自己镇静,手有点儿发抖地扶在文件卓上,压着喉间干涩,问道:“你想干什么?”
“这件案子大家都不接,推来阻去,落在你手里已经是今天大早的事情,以至于我都没什么时间来提前登门造访。”风灵嗅了嗅咖啡的香气,点点头,似是赞赏法官弄来的产自东四州的黑咖啡,“所以,能让我们彼此熟悉熟悉的时间也只有现在了。”
风灵将磨好的咖啡沫倒入手边杯中,摇了摇魔法水壶,打开旋拧的金属盖,确认里面是六十度最佳水温后,晕着小圈冲开在杯里,动作十分熟练。
她一直觉得很神奇,这个和她故乡没有一点儿交集的地方唯独在这儿有了特例,昆祀城上也有外来的武装行商贩卖咖啡,味道和制法都和和这里的咖啡近乎相同。她从来没喜欢过那个末世的故乡,却始终有一种牵挂,这让她觉得咖啡这种饮品十分亲切。
端起咖啡咂了一口,她笑咪咪转身倚在桌台上,对紧张兮兮的法官说:“虽然我没来得及拜访您,却有时间能了解您是怎样的一个人。您注重名誉,因为身为法官,正直不谀是其职业生涯的保障。但您心中,正直不谀并不意味着需要寻求事情的真相,却……只需要满足良好的风评。”
“所以,我猜,对您来说,乌巴瀚就是死人一个。且不用说我所能提供的证据都被某些人暗中运作,毁得经不起推敲,就算我能拿出充足的证据,您也会用您法官的权限针对证据本身的有效性进行长期审查,并让这个时间长到可以通过各种手段使我的证据失效,不是吗?”
法官直直瞪着风灵。只要仔细看,就可以发现他额前碎发在微微颤抖,那是他的整个身体在惶恐情绪下失控的表现。
嘴唇咄诺几下,法官尝试强硬,声音却无可抑制地发紧:“我会按我的判断给罪人以惩罚,你无权干涉。我是默多的合法法官,你不能威胁我,你是在妨碍司法的公正,我有权命巡卫拿你入狱。”
“呵呵,”风灵笑着摊摊手,“我没有干涉您的意思,法官大人。干涉这场审判的另有其人。”
风灵腰间佩了一个平日不常见的兽皮口袋,她这时不慌不忙伸手打开,从里面捞了一件东西出来。
这东西看似陶泥所制,十三种颜色条纹环绕,外形四四方方,有点儿像哄小孩的玩具,如果不是中心处一个透着魔光的孔,不会有人认为外表这么孩子气的东西是一种稀有的魔法道具。
法官仔细确认再三,“这是……”难道是追虹魔法球?
虽然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风灵很轻易看透了他的神色。这个法官,知道追虹魔法球的作用。
四天前,有两个人一直在四处奔走,从最初对屠杀事件的笔录人员,到后期对遮尔纳、乌巴瀚的关押人员,再到可能接手此案的所有法官,以及在屠杀事件中受伤的所有伤者,他们都一一拜访。在这过程中还顺便散布一些谣言。
类似说,乌巴瀚和遮尔纳上次从默多学院接受雇佣,行事不力被默多很合理地拒付后续佣金而因此嫉恨,竟然用这种乱杀无辜的行为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