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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灵小姐，这几天齐齐托镇一直处在一级管制状态，入夜后就要宵禁。我们得回去了。”佩拉看着暮色西沉，对意犹未尽的风灵歉然说道。
风灵其实是个没良心的，她很想带着这个佩拉把所有齐齐托镇的店铺都扫光光，可宵禁时间由平日的晚十二点至凌晨四点扩张到了整个夜晚，那说什么也没办法了，街道上的商铺已经都开始关门上锁，行人也寥寥无几。她点点头，踩着那个不舒服的高跟鞋走到马车旁，一只脚刚落上踏板，却停了下来。
“风灵小姐？”佩拉上前，询问风灵有何需求，然后就见风灵迅速收脚，拎起裙角，踩着高跟鞋，忽然撒丫子向某个方向狂奔而去……
看得佩拉一阵发呆，才惊叫一声：“风灵小姐？！”随后飞速上车，对仆人们嘱咐道：“还不快追过去！”
两挂马车，在行人稀少的道路上飞驰而过，仆人们都跌足狂奔跟在左右，显得仓惶无比。
而另一头，风灵已经踩着墙头檐角什么的，飞上屋顶疾驰，血腥味儿越来越浓郁地钻入嗅觉，眼见有匕首又要杀人夺命，她手指一扬，人未现身，远处窄巷里的匕首已经脆断。
手持匕首的人被吓了一跳，递个眼色，示意旁边的另一人上前解决，而这片刻已经足够风灵翻进这逼仄的死巷，从空而落时，风灵一脚横扫，踢上另一人握着短剑的手，十足的力道竟然使高跟鞋的后跟直接挂断了那人食指。
断了手指的人痛呼一声，飞退一步抬头刚想要喝骂，却惊呼一声，在看到风灵的瞬间就顿时没了气势，反而吃惊惶然地咄喏起来：“你？你……干什么？”
第八十六章 横行霸道（）
风灵打量了一下这三个身着便衣、风帽遮面的人，不会错，这就是被她敲诈了一笔钱款的私养盗贼团的那三个巡卫，又打量一下地上的四具尸体，也不会错，这几人就是那日街道上分散四周，给女扮男商的窃贼望风支援的盗贼团成员，再侧头打量一下自己身后的这个一脸阴郁嘲讽的贫民衣饰的女子，自然就是被乌巴瀚“非礼”了的那位。
风灵若再迟来半分钟，她就是这里躺倒的第五具尸体。
“呵呵，”风灵的笑声里没有本分笑意，“你看这事儿弄的，我就跟你们几位大爷要点儿零花钱，没想到要出人命来了啊。”她慢步走过去，三个便衣巡卫匕首短剑举在胸前，却跟着风灵的步伐不断后退。
“你少多管闲事。”为首一人恶狠狠警告，却没什么底气。
这些巡卫，知道自己私养盗贼团的事情败露，知道知根知底的风灵成了红靴子的座上宾，一定惶惶不安地想尽快抹除掉一切证据吧？也可怜这些个盗贼，传送站损坏，整个镇子戒严，许进不许出，被困在这里没法一走了之，自然弄得巡卫们急着杀人灭口。
在风灵看来，偷几个金币还不至于要用性命偿还。
“今天正好有公爵府邸的人和我一起出来，你们的事就交给他们处理。如果想在这里和我动手，我可不会手下留情。”风灵轻飘飘警告着，没什么力道，以至于当先一人鼓起胆子暴喝一声就杀了过来。
落在红靴子手里，他们三人这以后就是个残废，还怎么混？还不如拼上一拼，在公爵府的到来之前杀掉眼前两人！只要逃的快，事后处理尸体不留破绽，以后齐齐托镇无非就是多一桩无头案子，他们兄弟还能安安稳稳做他们的巡卫。
只是一瞬的念头催动，巡卫手里的匕首已经闪着寒光刺出，随即，鲜血飞溅而出，沉闷的穿刺声响起，带着几分诡异，明明是有人悲刺中的动静，却没有人惊叫。
巡卫心中略觉怪异，下一刻，便惊愕地发现他手中的匕首竟然是插进了自己的心窝！
“怎么搞的……”随着血液失去动力，缓慢的思维勉强残留下这最后一丝痕迹后，巡卫的意识便陷入一片沉暗，整个身体骤然失去支撑力，仿佛没有声息的布口袋一样，安静地摔倒在地……
巷子里终于多出了第五具尸体。
风灵瞥了眼脚下的新增的尸体，轻笑着看向另两人说：“他做了错误的决定，我猜他一定很后悔，只可惜，他已经没后悔的机会了。不过……”风灵扫过两人手中本来想要刺出、却惊愕于同伴殒命之快而停顿的持剑之手，飞起玩味的眉色，“你们还是有机会后悔的。”
这两人总算明白了，再怎么着，他们也觉不是风灵的对手。
如果说上一次，他们只匆匆看到了风灵偷袭巡卫队长，并没能对风灵的实力有一个清晰的概念，那么现在，亲眼见到她鬼魅一样的杀人方式后，他们十分清晰地明白，刚刚那孤注一掷的勇气是多么可笑。
两个人已经吓得手抖了，几乎是同时，两人扔掉短剑转身就向巷外逃去。逃，逃出齐齐托镇，从此不再回来就是，只要摆脱了这个该死的少女和那个该死的红靴子，他们就还能有日子混。一身武艺，即便做个富家护卫也能活下去！
但在他们眼前——
马蹄声飞驰而落，四马扬蹄而立，两架马车瞬间冲进两人视野，直接堵死了巷口，将两人不客气地关死在巷子里。
佩拉站在马车上，皱眉看了眼这个尸体横卧的巷子，又瞥一眼两个惊慌的便服巡卫，不悦说道：“风灵小姐，您不该穿着昂贵的服装来这种地方，会染上不吉利的气味。”随即向下仆们一使眼色，就见四五个仆人冲出来，飞速镇压掉还试图抵抗的两个巡卫。
另有两三个人则往腰间解下一个小袋子，从里面抓出一些粉末随意洒在巷内的五具尸体上。只不过十几秒的功夫，尸体和血迹蒸出一股白雾，倏然不见，仿佛凭空蒸发了一样。
看得风灵满头黑线——感情公爵大人的仆人出来陪逛，都会带着毁尸灭迹的利器啊！
那边的女盗贼都没来的及出声，就见同伴们哧地一声尸骨无存，原本等死时的那份讥笑全都化作了一团怒火：“你们干什么！”
“都带回去，等公爵大人审理。”佩拉根本没鸟这个女盗贼，那些仆人上来就把女盗贼也镇压掉，两个巡卫和女盗贼都被绑了个结实扔到大车上，弄得风灵奇怪了：就不用问发生什么事儿吗？随随便便把人抓回去没问题吗？虽然这仨都不是好人吧，但你问都不问又怎么知道？万一要是抓了好人咋办？
佩拉似乎看出了风灵疑惑，说道：“冲撞公爵的车架，任谁都得拿回去问罪。”
风灵顿时被哽地说不出话来。明明是我冲进来插手管事儿的，怎得就变成他们冲撞车架了？
她无语地看着威风无比的佩拉，从心底里感慨，所谓贵族，可真是种蛮横无比的存在啊。
那个巨大无比的货运大马车，装风灵的十二件小物品显得委屈的很，但三人大活人扔上去后，就有那么点儿物尽其用的感觉了。
裹着七层魔兽兽皮的车轮碾在采石路上，又有精巧的弹簧装置，颠簸感虽然无法完全消除，却也不会那么难受。
风灵坐在敞篷马车的后软垫上，开始琢磨剩下的五种材料该从哪儿弄，琢磨着琢磨着，就琢磨到乌巴瀚那张避她如瘟神的脸。
乌巴瀚，遮尔纳，这种名字听起来像北方牧国的驻民，那关于北歧山岭的王兽他们应该有所听闻吧，这种魔兽三百年前就消失了踪迹，要找它的副角并不容易，可如果能打探到当地一些古老的隐世部族，说不定也能有所收获。
顺着想法，风灵忽然说道：“佩拉，我有事想和乌巴瀚谈，可以安排吗？”
“我会代您请示公爵大人。”佩拉欠身回道，无意做出超出自己权限的决定。
还真是一位进退有据，行止明界的女管家啊，风灵心中感叹了一下。
第八十七章 人话不通（）
当天晚上，非常具有味觉享受的晚餐之后，风灵又变身书虫不问外事，关于和乌巴瀚见面的事儿，她早不指望了。毕竟，这小子如果自己说不想见，公爵大人也不会派人强绑了他扔到风灵屋里来不是。
一手扶着书脊，一手翻着书页，脑子里一堆麻团儿似的知识抖落开来，尝试和书中的一些叙述连接起来……正是很讨厌被打岔的时候，屋门被轻轻敲响，声音轻柔谦礼，但还是让风灵的思路嘎嘣一声断线，恼火的风灵没好气喊了一声：“什么事儿？”
瞥一眼墙角精致的座钟，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风灵小姐，乌巴瀚来了。”
嗯？什么情况？她又把目光放在墙角座钟上，确信这座钟运作没有问题，确信现在确实是晚上十一点五十三分，而后就觉得不得劲了——就算要来，明天不成吗？一个大男人半夜三更拜访少女的临时寝室，怎么想，也不该发生在这种注重礼仪风范的贵族城堡里啊。
也许是风灵疑惑的时间有那么一点儿点儿长，正准备出声回应的时候，外面的乌巴瀚就咆哮起来：“风灵你出来，我要和你去见红靴子公爵！”
这种怒火中烧的调调风灵一点儿都不陌生，可他为毛忽然大半夜跑自己这儿来嚎叫？明明上次见了红靴子公爵以后两人就没再见面，自己连份招惹他的犯罪记录都没有啊。
风灵起身走去想问个究竟，忽然顿了一下，低头打量下自己过于散漫的长裙睡衣，细滑的丝织很舒服，但也薄得暴露。于是扭头去抓出今天下午出门时穿的衣服，蹭蹭蹭、又蹭蹭蹭、又蹭蹭蹭蹭……地穿了起来。
这贵族的衣服，即便是所谓的休闲常服，穿起来也是你n大爷的麻烦。
风灵很想念自己那身简单的男式短衣，但，介于自己的私人背囊被轰成了灰渣渣，身上穿的衣服又在入住城堡第一天，就被品味很高的侍女不客气地扔到门外嘱咐：“拿给外面的乞丐穿去。”
……她就只能穿这些城堡衣库里的贵族风了。
乌巴瀚已经在外面呜哩哇啦叫喊了四五次，风灵很不耐烦，不知道少女换衣服时要安静的等待吗？粗鄙的乡下人，哼。
理好衣装，赤脚落地叫侍女进来，门扉一开一合的空隙，就见乌巴瀚恼着一张脸站在外面，他也不看风灵，只别着头冲走廊双眼喷火。
风灵好脾气地问进屋行礼的侍女：“他抽什么风？这大半夜的。”
“乌巴瀚指控您诬陷并威胁一名女士，并要求您和他一起去见公爵对质。”侍女恭敬答道。
“女士？”念头一转，风灵就想到了今天下午被佩拉带回来的女盗贼，毕竟她来齐齐托镇才几天，接触的“女士”实在掰着指头都能数过来。
“是今天被抓回来的女贼？她见到乌巴瀚了？”风灵问道。
“是，巡卫押送她去往临时牢区时路过中庭，乌巴瀚站在窗边，正好看到了她。两人有过交谈。”
“是吗？”风灵眼底抹过一丝嘲讽，顿了顿，又问道：“现在这时间，能见到伯爵大人吗？”
“公爵大人每天只睡五个小时，平时都要处理事务到深夜一点才会入睡。我可以先带你们到大人的书房外，再向公爵大人请示，如果大人要见，你们可以直接进去，也就不用来回传信耽搁时间了。”侍女简单陈述道。
风灵倒不意外红靴子这变态的作息时间，她一直都留意着红靴子的动静，也早有所察觉，虽然很难想象一个人可以一直这样撑下来，但放在红靴子这种人身上，总觉不是那么不可思议的事儿。
“也好。”风灵爽快点头，“劳烦您领路吧。”说着便走去开门，侍女欠身一礼，忙去拿放在门厅的鞋子，却被风灵一句“不用了”制止，她扫了眼粗糙的石板地，和那个愁死人的高跟鞋，说：“不用穿鞋子了。”
……
红靴子正未雨绸缪，为上交领地后可能产生些混乱做着必要准备，大堆涉及交接手续的文件堆在桌头，却井然有序，更重要的文件则随手装进魔法柜里，确保无虞。当听到侍女进来说风灵和乌巴瀚求见，并简单陈述了原因后，他疲倦地捏了捏眼角，平静说道：“让他们进来吧。”
门扉开合，屋中多了一高一矮两个身影。红靴子瞥了眼风灵的光脚丫子，无意置评，直接说道：“既然你们找来了，就跟我讲讲吧，明天我会处理那两个巡卫和女贼的事儿，你们的证词，我也需要参考。”
“她诬陷好人！”乌巴瀚指着风灵就叫嚷起来，“她是个正儿八经的商人，可她胡乱咬人，说人家是小偷！她一开始就胡乱指认她是小偷，诓我去、去那啥……现在还骗那些不道德巡卫杀人威胁，要她把她的钱都交出来，那个巡卫不同意，就被杀了。你这个女人好歹毒，为了钱杀人不眨眼！”
说完还满脸激愤，瞟一瞟风灵，另一边的红靴子公爵很直白地看着激动的乌巴瀚，完全没听懂他要说什么。顿了片刻，转而向风灵望过去。
风灵见红靴子向她看过来，很无所谓地开口翻译：“乌巴瀚的意思是说，他认为那个今天被带回来的女子是合法商人。我骗他那个商人女子是小偷，诳他上去抓小偷，结果一不小心变成了猥亵女士，还被公爵你给问罪。后来我利用自己座上宾的身份，诳得三个巡卫的信任，让他们给我撑腰，去勒索这些商人，勒索不成，就唆使他们杀人。”
说到这里，风灵无所谓地一摊手。“在他来说，巷子里被巡卫杀掉的那些人是合法商人，而不是盗贼团，我不仅污蔑了那些商人是贼，还搜刮钱财不成就指使巡卫杀人，多半……那个死掉巡卫之所以被我亲手杀死，是因为巡卫们得知真相不想为虎作伥，很有骨气，然后被邪恶我的给弄死了杀鸡儆猴什么的，大概就是这样。”
第八十八章 恶人（）
乌巴瀚立即在旁边点头，“对，就是这个意思。”
就是个头啊！风灵无语地瞥他一眼，补了一句：“说不定我和那个女‘商人’的还有什么私怨呢，因为私怨盯上他们的商团，因为私怨，污他们是贼，还杀人灭口……嗯，讲起来肯定会很精彩。”
“到底怎么回事儿？”红靴子没工夫浪费时间和精力，眉目之间显出倦怠和烦躁，他直接撇了乌巴瀚，等风灵说明详情。
风灵见状，也不好戏词消磨红靴子的时间，当即如实将来龙去脉讲了一遍，乌巴瀚就在这边不断地叫嚷：“你胡说，你乱讲！你诬陷人……”
“可真是个难得蠢货啊。”风灵讥诮笑着打断他的话，一脚踩在乌巴瀚的膝弯上，踩他个踉跄，“你宁可信一个陌生的女贼的话，也不信我一个默多学生的话？”
乌巴瀚顿时就愣了，恍惚才觉得默多学生的身份却是是可信度比较高的。
风灵心里可算煮了锅杂牌酸辣汤，怎么都不是味儿，你大爷的，默多学生这个身份还真好用，比她把这小子从牢里拎出来，把他送回默多，把他手指头给安装全乎了都好使啊，之人身份不认人，啊？
“我知道了。”红靴子已经对事情缘由了然于胸，手边又牵过一份新的手续文件，也不再抬眼看他们，直接说道：“你们可以回去了。”
乌巴瀚还觉得有些混乱，想要争辩什么，早被风灵一把捏着下巴掐断声音，又扯着衣领给拖了出去。
门外等候的侍女看到两人用这种粗鲁的姿态撤出来，错愕不已，“您、您……”她想说女子不该这么粗暴，男子不该这么没用，匆匆斟酌措辞后，才您出一句话：“您不能在城堡里打闹嬉戏。”
当我小孩儿打架玩儿呢？风灵一把扔开乌巴瀚，不再多事，也不等侍女领路，转身径自向自己的临时寝室折返。
偏偏乌巴瀚不依不饶，稍稍稳住身形愣了会儿，就小跑追上来。“你……得给我解释一下，到底怎么回事儿。那女人真的是贼？不是商人？”
“是。她是贼。”风灵几个字扔过去，加快脚步，懒得多说。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阻止她偷窃，却诓我去……”
风灵倏然转身，直接钉在乌巴瀚面前，冷冷说道：“我诳你去了吗？我只是因为你质疑我的搜索能力，所以想给你一个可以信任我的证据。我本意是要你观察那女人的举动证明她是一个窃贼，如我所察知的。可，是谁不分青红皂白就上去生事的？”
乌巴瀚一时惶然起来，被风灵盯得心里发虚，好一会儿才别扭地冒出一句：“知道有窃贼行窃，就该阻止，不该放任她不管。你也一样，你既然知道她是窃贼就该制止她。”
“制止？”风灵冷哼一声，“我在来到齐齐托镇短短一个小时里，就发现十三起行窃案，发现有三家商铺用以旧换新、以次换好的奸商手法欺骗买家，发现有十家商铺在计量上做鬼，缺斤少两，发现有四个大陆通缉犯，发现有三起脏品交易，发现有两起奴隶虐待，还发现一个偷情的妇人，你要我去制止哪一个？还是把这些事儿都管了？”
乌巴瀚无措地看着风灵，嘴巴动两下，终究没说出话来。
“乌巴瀚，”风灵的眼神沉肃下来，带着冰冷的杀意告诫，“不要这么愚蠢，不要这么容易被人欺骗，不要这么亲信于人，否则你迟早会死得让你自己都痛悔不已。还有，别再对我亮出獠牙，尤其是在他人的唆使和欺骗下，否则我会杀了你，免得有一天你死得更凄惨。”
丢下茫然无措的乌巴瀚离开时，风灵心里又很烦乱起来，昆祀城上，那个被毒狼欺骗、疯狂追杀她却最终带着无尽悔恨的泪水死在她怀里的蠢货，既夺走了她最珍惜的人，也毁掉了他自己的一切。那种蠢货，那种到死哭得撕心裂肺，恨不能拽出自己脑浆让自己不再愚蠢的该死的家伙，绝不需要第二个！
第二天风灵爬在酥软的大床上啃书时，散漫四周的感识刻意避开了临时牢区那边，中午侍女进来送饭时，她才有意无意地问道：“昨天那三个人，怎么样了？”
侍女正在调整一个精致果盘，因为她在摆盘时不小心磕了下手肘，盘子没摔，但精致的水果花雕却散乱了。听到风灵的问话，她头都不抬，专注地摆弄着果盘，随口说道：“两个巡卫被绞杀了，女贼斩掉一手赶出齐齐托镇，窃贼一向都是这么处理的，只是公爵大人好像给她加了一条诽谤之罪，连她的舌头也割了。”
风灵埋头于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