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事情发展得很快。几个月前,阿妍还张罗着要给她那干儿子介绍对象,没多久,就听说余宇强已经和小鱼谈起了恋爱。事情快得不可思议,快得没有一点点悬念,两个人说好就好上了,说结婚就结婚,说怀孕就怀孕。要说余宇强比小鱼还小二岁,这小子突然打定了主意,要和小鱼成为夫妻,真是出人意外。这是你怎么也不可能会想到的一件事,你怎么也不会想到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情。余宇强眉清目秀,是一张娃娃脸,他成天钻在女孩堆里,跟谁弄出些风流事来都不奇怪,你奇怪的是为什么他偏偏要选中小鱼。你奇怪的是为什么小鱼又偏偏选中他。说老实话,我也弄不清楚这两个人到底谁追求谁,反正一开始别人还只是起起哄,拿他们开玩笑,很快就发现这两个人玩起真的来。
这两个人就在我的眼皮底下,很快从暗中来往,发展到公开的卿卿我我,一本正经地谈婚论嫁。我这心里自然很不是滋味,是男人都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是男人都会有些见不得人的小心眼。我觉得自己很没有面子,男人常常会为了这些该死的面子活受罪,常常会为了这些该死的面子做出一些不理智行为。我没想到余宇强会用这种方式跟他的师傅叫板,没想到他竟然会有这胆量,这几乎就是公开的挑战,因为店里不止一个伙计知道我和小鱼的那层关系。虽然小鱼现在已经不理睬我了,她已经明确表示不再和我往来,已经有差不多半年的时间没有过任何接触,我还是觉得自己有一种被遗弃被背叛的感觉。
正是在这种心理的驱使下,我忍不住就要向余宇强显示我老四的优势。如今回想起起来,老四当初的行为确实有些过分,我那时候根本不把这小子放在眼里,才不在乎他嫉妒还是不嫉妒。我故意在余宇强的面前,用轻薄的语言调戏小鱼,其实我平时并不是这样的人。我故意当着他的面,摸小鱼的脑袋,摸她红通通的脸蛋,拍她结实的屁股,拍她的背,甚至差一点就要捏她的奶子。我有意让余宇强明白,小鱼是我的囊中之物,我想怎么样就可以怎么样。我想让余宇强明白,小鱼只是我不想要的女人,老四不想要了,才轮到他。
那段日子,我真是恶魔缠身,鬼迷心窍,有一天,我借口小鱼一件事做得不对,对她大发雷霆。
我恶狠狠地对她说:“知道不知道,你他妈真欠操!”
说完了这一句,我的怒气似乎还没消,又恶狠狠地补了几句,说你怎么这么笨的,你他妈的是脑子里有屎,难怪老子会不喜欢你了。
小鱼当时就委屈哭起来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尤其是当着余宇强的面,我这么公开地羞辱她,真是太让她难堪了。余宇强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他若是个有血腥的男人,早就应该站出来跟我拚命。他却仿佛局外人一样在一旁看着笑话,就好像小鱼跟他没任何关系。那时候,他们没有结婚,可是恋爱关系已经公开了。小鱼哭得很伤心,像小孩子一样嚎了起来,我立刻觉得自己有些过分,尤其看到余宇强若无其事的样子,真是有些心疼她,觉得她怎么会看中这么一个没骨气的东西,一个男人要是不能保护自己喜欢的女人,那还叫什么男人。我不得不继续做出很生气的样子,因为这时候如果不是生气,实在下不了台。
事后,我几次想向小鱼道歉,想对她说一声对不起,这话都到了嘴边,还是说不出口来,事情于是也就不了了之。
小鱼是因为自己已经怀孕才铁了心要与余宇强结婚的。对于小鱼来说,虽然年纪这么轻,已经是第四次怀孕了。早在第二次怀孕的时候,医生就警告她,老是这么流产,很可能会造成终身不孕。小鱼不止一次表示自己不愿意像阿妍一样,她说女人像阿妍那样不能生小孩,即使有再多的钱,住再好的房子,又有什么意思。等到第三次怀孕的时候,她对我老四的这种不负责任态度已经绝望了,对再一次去医院流产感到从未有过的恐惧。她说我就不明白你为什么不能和阿妍离婚,为什么不能娶我,为什么不能让这孩子生下来。她说你为什么这么傻,你为什么就不希望我给你生个孩子,我这样的女人你到哪里去找。
第七章(一)
小鱼和余宇强结婚以后,住我原来租的那间旧房子里。他们占据了我曾经寻欢作乐的地方,占据了我的那间简陋的后宫,恩恩爱爱地过起小日子来。由于小夫妻的双方父母都是农村的,都不可能过来照顾他们,阿妍便一本正经地扮演起上人的角色。阿妍这个干妈真是当得无可挑剔,就是亲妈也没有她这么好,就是亲妈也不会有她那么体贴。她这一辈子,天生地喜欢照顾别人,总是从照顾别人中获得快感。阿妍简直就是一个活雷锋,好像生来就是为照顾别人才存在的,好像她最大的乐趣就是为了帮助别人。
很快,小鱼的肚子像小山一样的挺起来,阿妍便把他们小夫妇接到我们家来住。那些天,每到黄昏时候,阿妍便带着小鱼出去散步,不认识的人,都以为她们是一对母女。下雨了,阿妍逼着小鱼在房间里兜圈子,一切都按照科学的办法做。阿妍手头有不止一本的育儿手册,她成天翻那些小册子,那些小册子成了她的座右铭,一举一动都照着办。孩子还没有出世,就已经知道是个男孩,因为去医院做了B超。回来说起从屏幕上看到了男孩的小鸡鸡,阿妍乐不可支,一边说,一边咯咯笑个不停。
我说:“有什么好笑的,不就是一把小手枪吗?”
这一切仿佛是老天爷故意安排好的,仿佛她命中注定就应该有这个孙子。当年她很不幸地失去了当母亲的机会,现在却迫不及待地要当起奶奶来。阿妍为这孩子起了个单名叫余鹏,鹏是一种大鸟,阿妍希望这孩子将来会有出息,像鲲鹏展翅一样,飞得又高又远。等到小鹏出世以后,阿妍的心思差不多全花在了这孩子身上。她和小鱼的关系也因此非常融洽,一直到小鹏断奶,这两个人都是好得让人感到不可思议。孩子成了她们关系最好的粘合剂,一开始,两个大人成天围着孩子转,小鹏因为要吃奶,离不开小鱼,而小鱼又根本不会带孩子,于是阿妍这个当奶奶的忙前忙后,在小鹏身上充分品尝做母亲的滋味,充分享受做母亲的烦恼和焦急。
那时候,阿妍到处向那些有母亲经验的女人请教,一本接一本地往家里买育儿手册,买教育儿童的书籍。小鹏只要有那么一点小毛病,阿妍立刻坐立不安,急得不成样子,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仿佛天立刻就要塌下来。有一阵小鱼身体不好,得了很厉害的感冒,害怕会传染给小孩,小鹏天天晚上都是和阿妍睡。半夜里,小鹏醒了,哭着要吃奶,阿妍便把他抱到小鱼那里去喂奶。她逼着小鱼一定要戴着口罩喂奶,喂饱了,再抱回来睡,一连多少天晚上都是这样,结果,临时变成了长久,小鱼感冒已经好了,小鹏仍然还是与阿妍睡。
等到小鹏断奶以后,这孩子就干脆一直跟阿妍睡了。小家伙有个坏习惯,有时候,并不是饿,只是要习惯性地咬住奶头才能睡得香,阿妍便让他叼住自己的奶头。这孩子有许多坏毛病,都是阿妍给宠出来的。要说我们的这种关系,真是有点滑稽,我们就这样组成了一个奇异的大家庭。说老实话,我们对他们小夫妻也真是不错,我们突然变成了老两口,这种感觉是过去从来没有过,我们突然就成了长辈,成了地道的爷爷奶奶。虽然这得有个适应的过程,渐渐地就习惯了,习惯也就成自然。既然阿妍非常愿意,既然阿妍感到很快乐,我便觉得这样并没什么不好,过去她一直想抱养一个孩子,因为我坚决不同意,没有成为事实,现在这样等于抱养了一个,只不过抱养的不是儿子,而是孙子。对于我来说,儿子孙子都无所谓,我高兴的只是,有了小鹏这个孙子,最大的好处,是阿妍竟然不再打麻将了,她竟然一心一意地照看起这个宝贝孙子来。
小鹏稍稍大了一些以后,余宇强和小鱼仍然搬回自己的住处去住,白天上班,孩子便送过来由阿妍照料。接送自然是余宇强的事情,他天天骑着自行车,风雨无阻,到时候送过来,到时候再接走。很快,小鹏开始学说话了,爷爷奶奶地乱叫,阿妍非常得意,成天像玩鹦鹉似的逗孩子。按照阿妍的意思,小鹏可以完全放在我们这边,白天黑夜都由她来照顾,但是我坚决不同意,因为真要是这样,阿妍实在是太辛苦了。而且小鱼也不是太愿意,她觉得儿子小鹏跟奶奶太亲热了,亲热得常常都不愿意跟她这个当妈的在一起,这不由地让她有些嫉妒。
转眼间便进入了九十年代,小鹏一天天地在长大。那时候,我的生意又一次陷入维持不下去的窘境。虽然我努力想跟上时代发展的潮流,迫不得已的时候,火锅也做过,海鲜也做过,甚至连几块钱一碗的面条都卖过,可是怎么折腾都是无济于事。火爆一时的厨王菜已经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号召力,我的生意已经做到了尽头,店里干活的人越来越少,伙计们纷纷跳槽,另择高枝另谋高就,就连余宇强也到别处去挣钱了。树到猢狲散的结局已不可避免,我感到心力交瘁,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到了最后,眼看着生意就要撑不下去。既然没什么生意可做,既然门可罗雀,干脆天天早点关门打烊。回到家也是无事可做,我就去租录相带看。一台录相机已经买了好几年,过去是没时间看,现在反正没生意做,就一部接一部地看香港武侠片。余宇强和小鱼也喜欢看,晚上过来接小鹏,便跟着我们一起看,一看就没时间,一看就看到十一二点。到那时候,小鹏早睡着了,阿妍心疼他,不忍心把他叫醒,于是就让小鹏留下来。有时候,时间太晚了,余宇强和小鱼也干脆不走了,留下来住在隔壁的小房间里。
我们像一家人一样地过着日子,不要说阿妍有做奶奶的感觉,渐渐地,我也觉得自己真像个爷爷了。人处在一定的环境中,心态自然而然地就会发生变化。如果有个孩子成天在耳朵边“爷爷,爷爷”地叫着,你就会发现自己确实已经老了。孩子的叫声是一种最好的提醒,我突然发现再过两三年,自己就要五十岁了。印象中,四十岁的生日好像过了还没有几年,现在却已经悄悄地在逼近五十岁。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五十岁绝对是一个老头子的概念。虽然丝毫没有那种衰老的感觉,虽然这内心深处还会蠢蠢欲动,可是当我俯下身子,模仿着小孩子的语调,细声细气地哄小鹏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年龄问题。我意识到老四已经不再年轻,意识到老四现在真的是个可以当爷爷的人了。
经常去租录相带,开录相店的老板已和我很熟悉,有一天,老板悄悄地问我,要不要看一些货真价实的玩意。
老板说:“不瞒你说,刚到的货,看你是熟人,所以相信你,换了别人,借我一个胆子也不敢的,最近公安查得非常厉害。”
一看老板神秘莫测的表情,一看他那自作聪明的样子,你立刻知道是怎么回事,你立刻明白他要跟你做什么样的交易。
我故意十分老道地说:“真是好东西,当然可以看看。”
那时候,早就听说外面有这种东西在流传,可是还从来没有真正见识过,今天既然主动送上门来,我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晚饭后,我们先看了一盘香港武打片,看完,小鹏已经睡着了,我就问大家要不要开开眼,看看老板推荐的货真价实的东西。阿妍说,你别弄什么不好的东西来吓唬人。我笑着说,有什么好不好的,看了再说。说着,过去把窗帘拉上了,把那盘录相带放到机器里。我们当时都是第一次看这玩意,第一组镜头出现以后,阿妍吓得哇哇直叫,连声说恶心死了,怎么这么恶心。阿妍的反应十分激烈,我们也都有些震惊,不要说是她没有想到会这样疯狂,就是我老四也没想到,我们谁也没有想到。阿妍还在一个劲地感叹,说怎么会是真的人在演,要死了,要死了,是真的在做。她心慌意乱地看了几分钟,说再也看不下去,便逃到房间里去了。
第七章(二)
剩下的三个人继续看,大家不说话,第一次开这样的眼界,那感觉真是有些异样。我觉得有口水不断地涌上来,多得不得不往下咽的时候,就听到一种很厉害的咂嘴声。那时候,咽口水的声音真是响得让人难堪。过了一会,阿妍出来拿热水瓶,拎着个红的塑料热水瓶站在我们面前,对电视屏幕又扫了几眼,说真是要死了,你们竟然还在看,还在看这种不要脸的东西。这话好像是提醒了小鱼,她立刻羞答答地站起来,不说话,与阿妍一起到房间里去了。两个女人都走了,就剩下我和余宇强。
现在是两个男人在一起看,顿时觉得轻松了许多。我们嘴里开始骂骂咧咧,嘻嘻哈哈有说有笑,就这样坚持着把一盘录相带全部看完。看完了,他们小夫妻要回自己的小家,小鱼非要带儿子一起走,小鹏从睡梦中硬被弄醒了,哭着闹着不肯走。
阿妍便说:“不肯走,就让他睡这,干吗非要带他走呢?”
小鱼于是不停地骂儿子,小鹏就不停地哭。
()好看的txt电子书
结果小鹏又留了下来。这种情况经常发生,差不多每次都会是这结局。只要小鹏一哭一闹,阿妍便心疼不已。她说你们以后要带小鹏回家,就早点走,人家睡得这么喷香的,你们硬把他弄醒过来,他当然要和你们闹,他怎么能不和你们闹。
余宇强和小鱼灰溜溜地走了,小鹏继续呼呼大睡,我便和阿妍把那录相又重新观赏了一遍。阿妍起先是不肯看,说你们男人最不要脸了,就喜欢看这种下流的东西。她说要看你一个人看,我才不会跟着你一起看,你就一个人慢慢看吧,你一个人慢慢欣赏,好好研究。我被她这么一番嘲弄,仿佛迎头一盆冷水,立刻觉得很无趣,立刻觉得有些恼火。阿妍看我真准备放弃了,看我真没有情绪再看了,却开始有些让步,说你要看,就把电视机和录相机搬到房间里去看,她说她累了,躺着看会更舒服一些。
这以后,余宇强动不动就要跟阿妍借录相机。他有什么要求,从来都是直截了当地向他的干妈提出来,而且几乎每次都见成效。阿妍对自己的这个干儿子是有求必应,他说什么都会答应,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其实我们都知道余宇强为什么要借录相机,小鱼对他的做法十分恼火,因为把那机器借回家,自己偷偷地看看也就算了,偏偏他还喜欢卖弄,动不动就会带几个朋友回来。在当时这不是闹着玩的事情,聚众观看淫秽录相可是个不小的罪名。有一次就走露了风声,差一点被派出所的人抓到把柄。我们都担心余宇强这样下去会出事,要闯出大祸来,这小子在某些事情上,从来都是不计后果的。阿妍于是拒绝再借录相机给他,她对他说,以后有什么好片子,就拿到这来一起看。
余宇强说:“我借的带子,干妈你不要看的。”
阿妍说:“不管我要不要看,反正录相机我是不借了。”
余宇强于是经常借些录相带回来,基本上就是那一类动作片。他戏称这些片子为教学片。
阿妍有些发急:“你怎么老是借这种教学片。”
余宇强这小子别的能耐没有,借那种录相带的本事大,什么稀奇古怪玩意的都能搞到。有些事情就是这样,刚开始在一起看,都觉得很别扭,觉得不可忍受,看多了,就那么回事,看着看着就习惯了。大家一起看,大家一起欣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有时候,我们四个人一边看,一边议论。阿妍还是改不了大惊小怪的毛病,免不了一惊一咋,她常常是看不完整,看了一会,便离开了,然后过一会,又出来看上一阵。她总是坐立不安,像个警觉的兔子似的,动不动就站起来走一圈。
阿妍永远是在谴责这种片子,女人就是这样,总喜欢表现得一本正经。其实我也知道阿妍未必是真的痛恨这些,她不过是有些控制不住,控制不住那些或多或少或真或假的反感。她有时只是故意显得一本正经,故意表现出对这些东西深恶痛绝。我知道她有时候并不反对,只是觉得大家一起看有些别扭。她更愿意将电视和录相机搬进卧室,将音量调到最低,躲在被窝里跟我慢慢地欣赏。
经过那么多年的磨合,到了四十多岁,都快五十岁了,我和阿妍才总算找到一点感觉。我一直以为这是录相带起的化学作用,觉得她终于有些开窍,终于明白男男女女寻欢作乐,原来竟是天底下的第一等美事。阿妍终于再也不像过去那么冷淡,那么兴味索然,好像这些只是别人的事情,只是夫妻间女方对男方应尽的义务,只是做妻子的责任,只是做好人好事的无私奉献。她开始变得有些主动起来,虽然常常还是很笨拙,常常不得要领,缺乏最基本的想象力。很显然,阿妍正在努力,正在努力地变好,正在用心配合。她突然变成了一个对于我来说有些陌生的女人,我隐隐地觉得她变了,变得有些莫名其妙,变得有些深不可测。
幸福之泉仿佛已被找到,通往极乐世界的大门也被发现了,阿妍再也不是一片干涸的沙漠,再也不像过去那样,深深地挖掘下去,永远也打不出水来。她再也不是那种寸草不生的蛮荒之地,无论有多少阳光和雨露,也见不到一点点代表生命的绿色。我们仿佛突然发现了新大陆一样。说老实话,我喜欢她的这种变化。我并不喜欢她原来的一本正经,当然,我指的是过去她在床上那种糟糕的表现。多少年来,这件事一直困扰着我。我觉得我们之间的遗憾,还不是不能有自己的孩子,最大的遗憾是我们找不到那种感觉。阿妍也知道这是个问题,她曾经向她的姐妹咨询过,也曾和最亲密的女友探讨过这方面的经验。为了治愈自己的性冷淡,她甚至去医院开过激素药品,服过一阵专门为女性服务的那种春药,当然也不是什么真的春药,反正就是这个意思,吃了也是白吃。
现在,虽然快到五十岁,结婚已经二十多年,马上就要到更年期了,我们双方才突然产生这种心灵的互动,显然是晚了一些,但是正是因为晚了,正是因为已经失去了太多的大好时光,便显得尤其珍贵。阿妍也吃惊自己的这些变化,有一次竟然忍不住问我:
“老四,我们是不是有些老不正经?”
我说我们要那么一本正经干什么。我说如果我们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