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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心多么顽固-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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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当初劝你,你就是不肯听。”
“我又没怪你。我怪你了没有,没有,”冯瑞看我急了,笑着说,“你急什么,有什么好急的。”
“不赚钱我当然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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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不赚钱了,你等着。”
几个月以后,餐馆的生意突然好得让人不敢相信。风水轮流转,奇迹说来就来,眼见着一条街上,上馆子的人都往我这馆子里涌过来。真是见了鬼了,冯瑞这小子是真有本事,他那小脑袋瓜一动,立刻就是钱,就是大钱。他这人天生地对赚小钱没什么兴趣,要赚,就是恶狠狠地宰一刀。一刀下去,就是实实在在地一块肥肉。在宰客方面,冯瑞绝对是第一流的高手,很快,他把那些开后门请客的,有公款消费能力的,统统都介绍到这来了。
冯瑞绝对精通宰人的窍巧,他宰了人,还要让你心服口服地觉得自己不吃亏。他宰你的本事,是你花了大价钱,还要你发自内心地感谢他。冯瑞采取了今天包装女明星一样的办法,下大本钱包装我老四,大大地提高我的知名度。也亏他想得出,他不遗余力地宣传我的厨艺,电视电台连着做介绍宣传,甚至花钱让一家报纸为我做连续报道。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开始和厨王正式联系在了一起,我被誉为李延龄的关门弟子,成了厨王菜的唯一传人。说老实话,已经半身不遂的李延龄他老人家也反过来占我的光。经过一系列的宣传炒作,李延龄当年的辉煌荣耀,也就移花接木,都附会到了我老四的身上。当然并不是说我给蒋介石和周恩来掌过勺,卖点只是说老蒋和周总理当年吃过的菜,现如今就我老四一个人会做。什么叫包装,包装就是吹大牛,吹得越大越好。我做梦也没有想到生意就此会好起来,生意一旦好起来,立刻食客盈门,天天爆满。
要说这一段时候,可以说是回光返照,我老四又变得风光起来。想当年,我自己开餐馆,因为客人越来越少,我的厨艺越来越差,越来越不用心。这做菜,也得有人会欣赏才行,也得有人喊好你才会来劲。冯瑞是个会吃的主,精通吃的门道,是个地道的美食家。早在当年我还在公家餐馆做事的时候,他就是个实实在在的馋鬼。因为好吃,冯瑞亲手制订了一系列的厨王招牌菜,许多菜都是无中生有,都是他从别的菜系的菜谱中琢磨出来的,经过与我研究协商,做了少许改进,然后重新起个名字,漂漂亮亮印在烫了金的菜单上。
有了精心印刷的菜单还不行,还得摆谱,谱要摆得大。既然我是厨王的嫡系传人,当时就说好每天每桌,由我亲自做一个拿手菜,只做一个,多了就没有那种神秘感,多了就不值钱。如果想让我做一桌菜,价格就是另外一回事,那就是天价,宰得你不知东南西北。天下事就是这么出奇,就是这么不可思议,你越是贵,越是好赚钱。
我已经说过,让老四掌勺把菜做好,这没问题,我有这个能耐,我毕竟是科班出身,有那个扎实的基本功,况且我老四还本来就喜欢在这方面动脑筋。但是让我管理好这么多人,管理好财务,这便有些为难我了。现如今不像当年,是我一个男人做党代表,领着一群没什么心眼的女孩干活,现在是男男女女各有十来号人,多得让你眼花缭乱,多得都让你绕不清谁是谁。冯瑞招了一批如花似玉的女孩进来,大多数都是二十岁上下,又从一家烹饪学校弄来了几个刚毕业的男孩,红案白案都有,让他们老老实实地跟我学。
“老四,只要把这几个徒弟给我带好就行了,他们能做事,你不就省心了吗,不过,也还得留一手,别什么都教给他们。”
冯瑞开导我,让我留个心眼,防备他们日后可能会跳槽。这一段日子里,我不仅要管着这帮男的伙计,那些女孩也归我管,我管不过来,便让丁香给我盯着他们。没有多少时间,这帮人便都知道我那点差不多是公开的小秘密。没有不透风的墙,大家很快就知道我还没有和阿妍离婚,知道我们已经分居好几年了,知道我和谁有一腿。我这人说话算话,那时候,虽然眼前美女如云,但是我已经改了喜欢沾花惹草的坏毛病。我已经没有了胡闹的兴趣。有丁香,有琴,还有小鱼,仅仅是应付这三个人,我已经足够了。当我用自行车把她们载到我住处去的时候,店里有老婆没老婆的光棍们好生羡慕,都觉得我这么明目张胆地拥香携玉,同时拥有几个女人,才像个混得好的潇洒男人。  
 第六章(四)
 我当时也是无所顾忌,因为和过去相比,自己的这种做法实在已是收敛多了。我已经显得够本份的,说老实话,那么多新鲜可人的女孩在你眼前打转,一个比一个漂亮,一个比一个可爱,你却从来不去再生那个邪心,这对我老四来说,很不容易。那时候我真是改邪归正了,不管怎么说,名义上我还是老板,营业执照上写的还是我的名字,我要谁留下,要谁离开,权利大得很。我并没有因为自己手上有权,就为所欲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在大家的心目点,我是个很不错的老板,自己能干活,对手下也宽松。
琴竟然背着我,和一个姓朱的伙计搞到一起去了。这种事瞒不了在一起干活的人,除了我稀里糊涂地蒙在鼓里,所有的人都在看笑话。其实就算我事先已经知道了,我也犯不着为了琴打翻醋坛子,天要落雨娘要嫁,如果真是一段好姻缘,说不定我还会为他们祝福。这姓朱的伙计知道琴和我的关系,并不把她当回事,不过是跟她玩玩而已,偏偏琴却当了真,竟然动了真情,要跟他谈婚论价。男的不肯要她,于是两人就闹了起来,这家伙不是个善种,心里大约也有些嫉妒琴和我的事,说着说着,就动起手来。琴一个女人怎么能是他的对手,他小子不仅手毛燥,而且心狠手辣,不由分说,便把琴打得鼻青脸肿。
我当然会很愤怒,男人怎么能打女人,怎么把一个女人打成这样子。因为事先蒙在鼓里,刚开始看到琴的脸,我只知道她是被人打了,并不知道是谁打的,为什么挨打。当时是在大堂里,是上午,刚上班的时候,姑娘和小伙陆陆续续来了,换工作服的换工作服,摘菜的摘菜。我看到琴那张已经变了形的脸,十分吃惊,想不明白地问她:
“怎么回事,你的脸怎么了?”
琴哭丧着脸不说话。
我又问了一句。
琴还是不说话,她似乎没脸把事实的真相告诉我。大家都停下手上的事情,看着我,看我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我说:“谁欺负你了,说出来,我他妈帮你找他算账。”
琴于是就开始抹眼泪。
“是不是我们店里的人干的?”
琴不吭声,只是点了点头。
我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他妈干的,有种的给我站出来。”
那姓朱的伙计还真是条汉子,他在厨房里剁肉馅,听见我的声音越来越响,竟然拎着一把菜刀缓缓出来了,虎视眈眈地看着我,满脸的不服气。这家伙长得熊腰虎背,中等身材,留着络腮胡子,看那架式,早就准备要跟我干一场了。我立刻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立刻想到他与琴之间会有什么关系,我想他也是昏了头,仗着年轻,仗着有那么点邪气,根本不问问我老四是什么人,他以为一把破菜刀,就能把我老四吓住。
我说:“小朱,这到底是怎么会事,难道这是你干的事,就你,一个大男人,把人家女人打成这样子?”
“我打的怎么样?”
“怎么样?”
小朱气焰嚣张地说:“不要以为是你的女人,我就碰不得,我就是碰了,怎么样?”
“只要人家愿意,你碰谁我都没有意见,但是你不可以打她,男人打女人,这算什么事?”
“我打了,怎么样?”
“怎么样!”
周围的人立刻闪开,大家都意识会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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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全身的血液顿时往上涌。我说你小子真厉害,你有能耐,先砍我两刀。我一边说,一边就迎着他走过去,他连连往后退,嘴上还在说:
“你别过来,别过来。”
我不急不慢地走到他面前,上去就是一拳,这一拳就跟闪电一样快,立刻将他打翻在地,菜刀也掉了下来。这一拳也叫老虎戴眼镜,正打在他眉毛中间,到第二天,他两个眼睛一定会发青,就像戴了墨镜一样。他迅速爬起来,站稳了,摆好了架式,还准备跟我对打。他已经知道了我的厉害,脸上已露出了怯意。我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连续几个摆拳,又是连续几个直拳,打得他那脑袋像钟摆一样摇过来摇过去。他根本就没有招架之力,我的速度飞快,在他面前跳来跳去,他的拳头根本都不知道往哪打。接下来,我让这次打架成为一种赏心说目的表演。我大开杀戒,将这家伙往死里打,多少年不打架了,老四仿佛已经忘了打架是怎么回事,老四已经很久没过打架的瘾了。我让他满脸开花,空气中散发的血腥味刺激了我,我变得非常兴奋,一拳比一拳狠,一拳比一拳歹毒。我知道要打,就得彻底打垮他,就得彻底击溃他的意志。我必须打得他服服帖帖,打得他日后见了我,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我要让这店里的所有的人都知道,老四虽然已经四十多岁了,论打架,我谁都不怕,谁也不是我的对手。我要让这家伙狠狠地吃些苦头,打到最后,我问他服气不服气,问他还想不想再用菜刀砍我了,他不吭声,连站都站不稳了,但是我还是不准备放过他,我说你要是不吭声,我他妈的把你的手剁掉,说着,我捡起地上的菜刀,余恨未消地冲过去,扬言一定把他的手给剁了。
我疯狂嗜血的暴力倾向,让所有在一旁观看的人不寒而栗。大家也不知道我是真的失去理智要剁他的手,还只是说说而已,看我像发了疯一样,举着菜刀又向他扑过去,连忙一涌而上,冲过来把我团团围住,一个劲地用好话哄我。男男女女都围了过来,他们七嘴八舌,说蔡老板你不要生气了,说蔡老板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放他一马,跟小朱这样不知道好歹的人顶什么真,他怎么会是你蔡老板的对手。他们说小朱已经被你打得不轻,你已经教训过他了,得饶人处且饶人,你蔡老板何必生这么大的气。
这次打架虽然大获全胜,但是也让我明白了岁数不饶人的真理。以后的半个月里,我一直腰酸背疼,身上有好几处肌肉都拉伤了,连胳膊都举不起来。冯瑞听说了这件事,立刻把我说了一通,毫不犹豫地就将小朱和琴都炒了鱿鱼。他说你老四也是荒唐,多大年纪了,竟然还这样打打杀杀,你难道就是这样做生意的,就是这样管理自己的员工,难道就不觉得丢人。你说你老四荒唐不荒唐,居然跟手底下的一个伙计争风吃醋,为一个与谁都能上床的女人打架。
我让他说得要发急,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他摆摆手,说:
“别急,我才不管那些男男女女的鸟事,反正这样下去不行,我得找一个人来帮你。”
隔了没几天,冯瑞打电话过来,说今天晚上我们一起吃个饭,上次说好要找个人帮帮你,现在,我已给你找好了一个人,保证你满意。他似乎很得意自己找的这个人,说他也觉得奇怪,怎么早就没有想到这一步妙棋。我不知道他找了个什么人,也不明白他说的帮我是什么意思。也许是他对餐馆的账目不太放心,准备找一个更牢靠的人来监视我,毫无疑问,我在这方面做得是不太好,因为我总是大大咧咧的,几乎是不太过问经营状况。到晚上,生意已经做得差不多,冯瑞带着阿妍来了,当他们走进来的时候,我怔了一下。我已经有一阵没见到阿妍了,突然见到她,很有些吃惊。她打扮得很时髦的样子,看到我,脸上有了一丝笑意,故意把眼睛移向别处。冯瑞回过头来,看着阿妍的表情,不由地笑起来,也不说什么,仿佛陪同什么贵客一样,先领着她里里外外地参观。
然后我们三个人就坐在一起喝酒。阿妍似乎很不高兴,板着脸,我知道她是因为又看到了丁香。刚进来的时候,她并不是这样,一看到丁香,这心里当然会立刻不痛快。很显然,她不可能那么轻易地就忘记过去,过去的事情仍然是她心里的一道阴影。冯瑞没有察觉到这样的变化,一本正经地说:
“我们今天是明人不说暗话,大家都是老朋友了,给我说句老实话,你们到底是想离呢,还是不想离?”
我和阿妍对看了一眼。
冯瑞需要下文:“你们表态呀。”
阿妍悻悻地说:“当然是想离。”
冯瑞没想到阿妍会来这么一句,这显然有些出乎他的意外,与他原来计划好的思路不符合,于是继续用玩笑的口吻说:
“要离,要离就办手续啊,这么拖着算什么?”
他说着对我使了使眼色,见我不明白他的意思,又在下面踢了我一脚。我还是不开口,因为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冯瑞便悠悠地接着往下说:“我说句心里话好不好,不管你们要不要听,我自己就是离过婚的人,我劝你们不要做这种傻事,离婚实在没什么意思。离婚一点意思都没有,离婚一点都不好玩。阿妍,我们可是事先谈好的,你总不至于突然变卦吧。”  
 第六章(五)
 我终于明白了冯瑞的用意。他这是一石双鸟,既想让我们夫妻重新和好,又要让阿妍到餐馆里来帮我打点。冯瑞说,老四你可不要不知好歹,实话告诉你,我有时候真是看在阿妍的面子上,才照顾你的。他虽然只是随口这么一说,我听了心里便不是滋味,感到很不自在,立刻有些醋意。阿妍的脸色顿时红起来,她也感到不自在,冯瑞这小子当年曾经追求过她,这件事大家虽然没有说破,可是他这时候这么一说,倒好像是在重提往事了。好在冯瑞自己没有什么感觉,他一直相信阿妍不会把这事说给我听,继续讨好阿妍,继续批评我。他没完没了地说着,阿妍有些不好意思,狠狠地白了我一眼,突然打断了冯瑞的话头:
“人家现在不是很能干吗,不是生意做得很好吗。”
这话虽然有讽刺挖苦,明显有了和解让步的意思,冯瑞立刻接着她的话说:“所以你如果来帮助他,老四这不是如虎添翼吗?”
阿妍说:“谁知道人家要不要我帮助?”
“老四,你说句话,要不要?”
我说:“当然要。”
冯瑞笑了起来:“你看,你看人家多迫不及待。”
阿妍的脸仍然板着,很平静地说:“我可以在这做,但是有人得走。”
“让谁走?总不会是让老四走吧。”
“老四知道,你问他。”
我立刻知道阿妍指的是丁香。
冯瑞依然蒙在鼓里,一本正经地问我到底是要谁走,他确实不太明白阿妍为什么人还没到,先要赶人走。我只能装糊涂,说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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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妍看着我,说:“你不知道,还有谁知道。”
冯瑞心里终于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打着包票说:“我有数,我有数。这事好办,阿妍说让谁走,就让谁走。老四,你还不赶快再表态。”
丁香从看到阿妍的第一眼开始,就知道自己离开的日子到了。她似乎一直在等待这一天。不管怎么说,我们前前后后也有好几年,临分手,真有些不忍心。这几年里,她忠心耿耿地跟着我,是我最得力的助手,现在说走就要走了,我不由地感到十分茫然。丁香知道我们之间的缘分已到尽头,反过来安慰我说:
“这些年来,我一直在等大姐回来,大姐可是个好人,大姐她一天不回来,我这心里就是一天都不踏实。现在好了,大姐终于回来了。”
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丁香说:“不管怎么说,蔡老板,大姐能回来是件好事。”
我说别老是叫我蔡老板了,你称阿妍叫大姐,临走前,你就叫我一声大哥。丁香其实也就比阿妍小两岁,不过是看上去老气一些。这几年过去,在外形上,她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再丑的女人看多了也就看顺眼,像她这样相貌的女人,反而更经得起时间沧桑。我递给她一张存折,上面的数额正好相当于几年来她的应得工资。丁香先是不肯要这个钱,说已经拿过工钱了,怎么可以再拿。我说你就收下吧,如果换了别人,我绝不会拿出这个钱来,毕竟这些年来是你丁香帮我的忙最多,应该拿这个钱。
“蔡老板――”
“我说了,别喊蔡老板,喊大哥。”
“大哥――”她喊了一声,似乎很不好意思。
我听在耳朵里,也觉得那声音陌生,叹了一口气,说:“丁香,我还真有些舍不得你走。”
“我知道,你不要说了,”她很为我这句话感动。
“是真的舍不得。”
“还是那句话,大姐能够回来,就是一件最好的事情。”
丁香说她知道对于我来说,更重要的还是阿妍。她说她知道我更爱阿妍,知道只要阿妍不回来,我就不会有真正的快乐。说老实话,丁香说的是对的,她实在是太了解我了。在我们的内心深处,都有一种对不住阿妍的歉意。一段时间里,我以为自己已经忘了阿妍,事实上却是从来没有过。我不可能忘了阿妍,我怎么会忘了阿妍,我的人生没有了阿妍,便没有什么真正的幸福可言。现在,丁香是真为阿妍回来感到高兴,阿妍一回来,她心口的那块石头终于落地。她一直在等着这一天。
最后我还是让丁香收下了那张存折,并且告诉她,我已经托冯瑞给她重新找了一份工作。冯瑞对我和丁香的关系有些奇怪,他不明白我为什么会看中这么一个没档次的女人。我一口否认自己与她有什么瓜葛,我说阿妍完全是胡思乱想,只是瞎吃醋。冯瑞听了我的话,似信非信摇了摇头,说我看阿妍她也是吃醋吃错了地方,女人就是这样,要吃醋就是瞎吃醋。
冯瑞说:“你老四怎么可能看上她,这瘸子有什么好。”
这确实是一个问题。当我和阿妍重新睡在了一张床上,重新成为了夫妻,她忍不住也会有与冯瑞同样的想法,会发出同样的提问。她用这个问题无数遍地折磨我。这件事一直困扰着阿妍,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丈夫会看上一个几乎就是难看的瘸子。
她说我真是想不明白,我想不明白你凭什么要喜欢她:
“难道是觉得她走路的样子好看,一边走,那屁股一翘一翘的。”
阿妍取代了丁香在店里的位置。当然,与丁香相比,阿妍要比丁香名正言顺得多,丁香不过是个小组长一样的角色,阿妍现在是不折不扣的老板娘。我们并没有立刻就恢复夫妻关系,一开始,她还憋着一口气,仍然是天天住回娘家。晚上忙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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