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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敞越是这样,近香越是愧疚,都快要哭出声来了,“对不起,对不起……”
张敞盯着她,“你是对不起我,你还对不起我们的孩子,还有你自己。他不是被人陷害,而是个实实在在的杀人犯,你竟然为了这么一个人,差点把我们一家人弄得家破人亡。近香,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近香哭道:“我不知道,我只是……我只是觉得我要是代他去死了,我就再不欠我阿母的了,我真的……我……我……”
张敞长叹一口气,“你本来就不欠她。她养你长大这是天经地义的,你往后孝顺她给她养老,这就是孝道了,哪里用得着这样极端的方式。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做决定之前,能不能想想孩子,想想你远在汉中的阿爹,也想想我?”
最后一句,极致温柔。近香受不住,扑在张敞怀里就哭了起来。张郎对她,实在是太好,她要怎样才能回报他的好?
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张敞柔声道:“只要你跟孩子好好的,我就心满意足了。”
近香有了身孕,又折腾了这半天,就有些犯困。张敞打横把她抱上床,帮她盖好被子,近香犹睁着眼睛看着他。张敞柔声道:“我会去找阿母的,你快睡吧。”
近香这才安心地睡了,张敞轻手轻脚地出了门,吩咐环儿去熬碗去寒气的汤,这才去找人询问是不是有了水二婶的消息了。
不等张敞派人去找,水二婶自己就回来了,眼睛红肿,张敞叫了声阿母她也不理,径直回了她自己住的地方,张敞回头对赵亮问道:
“老夫人去哪里了?”
赵亮答道:“去了大牢。”见张敞还看着他,就接着说道:“去大牢见了老夫人的儿子。”
张敞问道:“你也见到了?”
赵亮答道:“见到了。小的说一句,大人千万不要见怪,老夫人的这个儿子,面相凶狠,不是好人。”
张敞点点头,“他们说什么了?”
赵亮答道:“自然是伍勇哭诉自己从小没有母亲教导,以至于走上了邪路,现在年纪轻轻就要去死,心有不甘;老夫人也一直在哭,痛陈自己对不起他。其他的倒没什么。”
张敞道:“你下去吧。”
“诺。”
赵亮走后,张敞进了书房。坐在书案前,提起笔又放下,放下了又提起,最后不过胡乱写了几个字,然后出门找了个家丁吩咐道:“你去一趟县衙,就说是我的意思,伍勇在大牢的这些日子拜托县令大人照顾些。”
“诺。”家丁领命要走,张敞又唤住了他,“你告诉他就是照顾些,没有其他意思。去吧”
他也只能做这些了。
接下来的这段日子,水二婶都不怎么搭理近香。近香一方面怨着她,一方面又十分理解她的感受,不管怎样,她毕竟是她的阿母,该有的孝顺却是一样也不能少。好在张敞一直温柔待她,哄她开心,肚子里的孩子也一天天长大,这才让近香有了些笑容。
这段时间近香跟昌邑王王后李青玉走得很近,李青玉是个爽朗大方的人,一直对近香帮助她重拾欢笑感恩在心,现在见近香闷闷不乐,自然是百般开解。李青玉不管哭还是笑都是大开大放的,这样的情绪十分具有感染力,近香总是很容易就开怀起来。
转眼又是一年秋。这个秋天,太守府里悲喜交加。
近香快要生了,张敞成日里都一脸紧张,府里的大夫就没有断过。外面的人一开始都以为太守府有人生病了,打听过后才知道是太守夫人要生了,都是一边恭喜一边摇头,哪有人生个孩子弄得这么大阵仗的?
近香本人倒是不怎么紧张,但是她很发愁,因为伍勇的刑期临近了,水二婶终于确认了再没有转圜的余地,整天以泪洗面,任人怎么劝都没有用,有时候还会恶语伤人。
张沅跟她的母亲水近香出生在同一天,十月初十。这样大的喜事,太守府里人人脸上都挂满喜色,却不敢大肆张扬,因为三天前伍勇刚刚被处斩了。
张沅出生这天,水二婶这么久以来第一次主动来找了近香。看着襁褓里的婴儿,水二婶脸上的表情很奇怪,环儿忙找了个借口把小张沅抱了过来,生怕她起了什么不好的念头。
水二婶也不说什么,径直就进了近香的产房,张敞正歪坐在床沿上拉着近香的手问长问短,见了水二婶忙起身唤了声“阿母。”
水二婶没有答应,只是自己坐在了方才张敞坐的地方,盯着近香看了半天,才道:“你过得好,我就放心了。我要走了。”
阿母主动来看她,近香十分欣喜,却没有想到她竟然说了这样一句话,当即大惊,挣扎着坐起来拉住水二婶的手,“为什么?”
张敞赶忙拿了件厚衣服给近香裹上,又把火盆移到了床前,生怕近香刚生了孩子就受寒,落下什么病根。
水二婶道:“你别管,我自有去处。你也别找我,也别留我,留也留不住。”说完起身就走了。
近香大哭道:“阿母,你这是要去哪里啊”哭着就要下床去追。张敞忙按住了她,软言劝慰道:“让她去吧,等过段时间她想明白了,自然就会回来的。你刚生了孩子,不要这样哭,对身体不好。”。。。
第一二八章
第一二八章
近香哪里听得进去,只一个劲地哭,抓着张敞又撕又打。张敞怕她哭得太伤,只得一个劲地哄劝,直到环儿把小张沅抱进来说饿了要吃奶,近香才止了哭声,伸手抱过小张沅。
小张沅的出生给太守府带来了无尽的欢乐,水二婶出走带给近香的阴影也被冲淡了许多。而张敞,更是对这个女儿疼到了骨子里,一有时间就抱在怀里逗弄。
这天,张敞又拿手指去逗她,谁知道被她一口咬下去,虽然小婴孩儿咬得不痛不痒,还是把近香跟张敞给惊了一下。张敞拿大手轻轻拍着她的小脸,侧头对近香笑道:“这么火爆的脾气,也不知道像谁。”
近香笑着接过张沅,帮她整了整衣服,口中答道:“跟我小时候倒是很像。”
张敞笑道:“只是跟你小时候像?”
近香赧然,她现在脾气见长,快跟小时候一个模样了,于是横瞪了张敞一眼,嗔怪道:“还不都是你给惯的”
张敞柔声笑道:“我就是喜欢惯着你。看着你嚣张跋扈的样子我也开心。”
近香无语了,心里却柔软成大片大片的云彩,嘴角的笑愈见深浓。
张敞盯着小张沅看来看去,最后皱眉道:“她怎么一点也不像我?”
近香随口答道:“像我。”
张敞不满道:“不是说女儿像父亲比较好?再说她父亲我也是风度翩翩人见人爱的一个啊,像我多好”
近香瞪他一眼:“像我就不好了?”
张敞惊觉失言,忙讨好地笑道:“当然好,像你最好”
张沅百天的时候因为水二婶的原因没有大操大办,张敞补偿心切,在她周岁的时候办得热闹非凡。昌邑县城所有跟太守府有点关系的人都来了,没什么关系的也都赶着来了。这一次,张沅的祖父祖母也都来了。近香早先并不知道他们会来,张敞也不知道。见到她们,近香一半是开心,一半是紧张。她跟张敞夫妇和睦,却还从没见过公婆。这会儿大办,人又多,唯恐招待不周怠慢了他们给他们留下了不好的印象日后不好相处。谁知道张敞的父母异常和蔼,见到近香都十分满意,看起来比看到张敞还高兴。背过人张敞跟近香咬耳朵道:“我没骗你吧,他们就指望着能有个你这样的女儿,这会儿不知道要高兴成什么样呢。”
近香瞅他一眼,依然有些不确定,“他们真的喜欢我吗?”
张敞笑道:“当然是真的,你对你自己不自信,难道还不相信我的眼光?我选的人,能错得了吗?”
近香不理他,一颗忐忑的心却是终于放了下来,笑吟吟地出去继续招呼客人。等到下午所有客人都散尽了,却又有一辆马车停在太守府后门。有人报给了近香,近香连忙迎了出去,却是李青玉。
李青玉掀开马车帘子走了下来,对近香笑道:“恭喜你了”
近香忙道:“赶紧进屋吧。”
李青玉笑着摆手道:“我身份敏感,就不进去了。我就想着侄女儿周岁我好歹也应该表示一下心意,这里是一对长命锁,祝小侄女儿长命百岁,福乐安康。”
近香谢了接过,又道:“青玉姐哪里话,既然来了好歹也该进来喝盏酒再走,你还没见过沅儿呢”
李青玉笑道:“好几次说要见见,都没有见成,倒还真想见见。”
近香笑道:“就是这么说,快跟我进屋吧。”一边就伸手去拉她。
李青玉笑着抽开手道:“你的心意我自然明白,我这也是为了避嫌。朝堂上的事情我们女人原也不该议论,只是这件事情实在是特殊,你也是清楚的。沅儿以后再见也是一样,哪天天气暖和你抱了她去随梳伴镜,我不就见着了?”
两个人拉扯了许久,李青玉终究还是没有进屋,只说了几句话就上了马车离开了。近香目送她走远,才又进了屋。张敞正在找她,见了她就问道:“谁啊?”
近香答道:“青玉姐。”
张敞笑着点了一下头,又道:“父亲跟母亲把沅儿抱过去了,喜欢得不得了,我要了好几回都不肯撒手,父亲还跟我横眉竖眼的。”
近香哑然失笑,“我小时候也是这样呢,长辈们见了都喜欢。”
张敞笑着点一下她的鼻头,牵过她的手道:“嗯,等下我们再生个小张敞,让你看看为夫小时候有多讨人喜欢。”
近香脸一红,瞥他一眼,“谁理你”说着转身就走开了。张敞看着她急急忙忙跑开的样子,嘴角一阵满足的笑意。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近香,孩子。
转眼又是好几年,这期间张敞跟近香又添了两个孩子,一个叫张沄,一个叫张衍,都是十分灵动活泼的小鬼头。张沄像张敞,稳重大方,温和有礼;张衍却像近香,脾气倔,性子急。近香对张沅跟张衍姐弟两个十分头疼,经常对着张敞抱怨:“我小的时候也没有这么磨人啊。他们都说我小时候可听话了。”
张敞笑着答道:“我可是听说你最初的时候比她们还磨人,懂事以后才好些的。”
近香愁道:“那沅儿也这么大了啊”
张敞把近香搂在怀里,慢慢地摇着:“这样不好吗?我就喜欢让她没有愁苦自由自在的。你那么小就那样懂事,我听着就心疼。”
近香把头埋在他胸口,听他的心跳声,嘴角化出一朵春花。
这天近香正带着张沅在街上走动。张沅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见了什么都想去碰一碰,近香头疼不已,直威胁她以后再不让她上街。
刚要到随梳伴镜,突然见一队人马经过,近香忙拉着张沅避在一旁,却见一双素手撩开轿帘朝随梳伴镜看去。近香若有所感,忙拉着张沅紧赶几步,轿中人果然是李青玉。近香看着这队人马大箱小箱的,像是举家迁徙的样子,就急着想赶上去问个究竟,谁知道他们的速度却突然加快了,近香追了好远都没有追上,喊了好些声也没有得到回应,只得泄气地停了下来。张沅也跟了上来,奶声奶气地问道:“母亲你在追谁啊?”
近香弯身牵起她的手,淡淡答道:“你李婶婶。”
张沅疑惑道:“他们是要搬家吗?他们搬家怎么不跟我道别啊?”
近香摇头道:“他们有急事,来不及。我们回家吧。”
回到府里,近香把张沅交给妙儿,就去找张敞。环儿去年已经成亲了,嫁给了赵亮,几个月前有了身孕,所以现在近香身边的是妙儿。妙儿是个踏实人,话不多,做事却极可靠。
近香在书房找到了张敞。张敞见她来,停下手中的笔道:“你知道了?”
近香点点头:“为什么?青玉姐他们为什么要搬走?他们要搬去哪里?”
张敞叹口气道:“海昏县。”
近香皱眉道:“海昏县在哪里?”
张敞道:“在南边,是个山清水秀人杰地灵的好地方。”
这话并不能宽慰近香,她接着问道:“他们在昌邑好好的,为什么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张敞起身扶着她坐下,简单解释道:“这是皇上的意思,我等为人臣子的,也是不能多问的。我知道你跟李王后关系近不舍得,但是人生聚散,原本如此。”
近香也是在皇宫中住过一段时间的人,自然知道张敞的意思。刘贺是废帝,就算是废帝也依然坐过龙椅,他的存在对当今的皇上始终如鲠在喉,自然是让他离长安越远越好,最好是永远都回不来。她明白,并不代表她能理解。她很清楚刘贺一家人现在的现状,对皇上根本不存在任何威胁,她不明白刘病已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张敞明白她心中所想,轻声道:“他毕竟是皇上,他要操心的是整个天下,我们不能以小情小爱的标准去要求他,这太苛求了。”
近香支着头,许久不说话。张敞笑道:“我跟你说个好玩儿的事情。”
近香兴致缺缺:“什么事啊?”
张敞笑道:“今天我带着沄儿遇到了赵亮夫妇,你猜沄儿说什么?”
“说什么?”
“他问这是小dd还是***。于是我就问他喜欢弟弟还是妹妹,结果你知道他说什么?”
近香道:“都喜欢?”
张敞摇摇头,“他说喜欢妹妹,这样长大以后就可以给他做媳妇儿了”
近香大吃一惊,笑道:“他才多大,谁教他的?”
张敞笑道:“没人教,大概是因为是我的儿子的缘故。”
近香横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说着又道:“我给他们姐弟几个各做了一身衣服,你来帮我看看好不好看。”
张敞脸色淡淡的,“不看。”
近香无奈道:“你也有的,你们几个,就是想累死我”
张敞忙道:“怎么会,我心疼都还来不及呢夫人,以后这些针线活你就交给下人做去吧,仔细伤了眼睛。”
近香轻拍他一下,“刚才谁不高兴来着?”
张敞笑着握过她伸过来的手,“那我不是以为你厚彼薄此嘛。”
“这么大个人没个正经”
“没办法,嘿嘿”。。。
第一二八章 张敞画眉 千古(终)
第一二八章 张敞画眉 千古(终)
李青玉走后,近香不习惯了很长一段时间,时常想起她爽朗的笑声。她在昌邑的朋友不多,跟李青玉的来往也不是很密切,可就是觉得跟她亲近,她这么一走,心里有些空落落的,不知为何,偶尔竟会想起最初见她的时候了,那时候她浑身没有一点生气。
三个月后,张敞擢升京兆尹,举家迁回长安。随梳伴镜留给了赵亮和环儿夫妇。
在回长安之前,他们特意绕道去了南郑县。水二叔见了他们,高兴不已,拉着这个又拉着那个,谁都不想松手。近香看到阿爹,却有想哭的冲动。这些年她生了张沅他们姐弟三个,又总有各种各样的事情,竟再没有回家一趟看看阿爹,如今再见,只觉得阿爹老了,背有些佝偻,头发也有些发白了。想来她终究还是各不孝顺的女儿,竟让阿爹一个人孤孤单单地过了这么多年。
张敞站在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道:“现在我们回来了,可以把阿爹接过去一起了。”
近香点点头,走过去拉着几个孩子挨个给水二叔介绍道:“阿爹,这是张沅,今年七岁;这是张沄,今年五岁;这是张衍,今年三岁。”说着又问几个孩子,“你们有没有向外公问好?”
水二叔连声道:“都问了都问了,都乖着呢”说这话时,脸上全是慈祥的深情。近香第一次在水二叔脸上看到这种神情,心里想着有了他们几个,阿爹总该同意跟着他们去长安了。
水二叔招呼他们进了屋,就要去灶房忙活。近香忙拉住了他,“阿爹你坐着吧,不要忙了,他们都吃了的,我们来是有事要跟你商量的。”说完对张沅道:“沅儿,你带弟弟们去外面玩吧,不要走远了。”
张沅几个正觉得这里什么都新鲜,在屋里根本就坐不住,听了这一声,连声答应着就跑出去了。
水二叔捡了根板凳放在张敞面前,笑得颇有些拘谨,“张敞你坐吧。”
张敞忙让开了,连声道:“阿爹你先坐,不要尽顾着我们。”
近香也道:“阿爹你自己坐吧。”说着自己从旁边端了条板凳跟张敞坐了。
水二叔斜着坐下,开口问道:“是什么事?”
近香看了张敞一眼,张敞忙笑道:“我们现在迁回长安了,所以想接阿爹去长安跟我们一起住,大家一起也有个照应。”
水二叔连连摇头:“这怎么方便,不合适”
张敞忙道:“怎么不合适,留您一个人在这里才不合适。”
近香也跟着道:“是啊,沅儿他们几个都让人操心得很,阿爹你就随我们一起去长安吧,也好帮着我照顾些。”
水二叔犹豫了片刻,仍然摇头道:“我留在这里挺好的。”
近香迟疑了一下,看着水二叔道:“我知道你在等阿母,阿母不会回来了。”
水二叔脸色突变,急急道:“你怎么知道?”说完又忙掩饰道:“我哪里有等她。”
水二叔从来就不擅长隐藏,他的掩饰实在是太过拙劣,近香也不跟他争论,自顾自地说道:“阿母找过我了,她不会回来了,你跟我们走吧。”
水二叔追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是怎么个情况?”
于是近香就把水二婶去昌邑找他们的前因后果简单地说了一遍,然后看向水二叔,等着他的反应。水二叔听完愣了很久,才长叹口气道:“你阿母这个人。。。。。。这个人。。。。。。”
近香知道他要说什么,只对他说道:“要是阿母还想回来,她自然会回来的,到时候朱大婶她们自然会告诉她我们去了哪里,还担心她找不到吗?”
几番劝说下来,水二叔终于同意跟他们一起去长安。但是天色已晚,还得在这里住上一晚。
水二叔一个人在家,家里面自然不大齐整干净,近香忙了一下午才把两张床整理出来,但是他们有六个人,两张床会有些挤。水二叔忙道:“现在天气热,晚上也不凉,在地上堆些柴禾再铺一张席子,我就可以住一晚上了,近香你带着沅儿跟衍儿睡你以前的房间,张敞跟沄儿睡我的屋,将就一晚上就行了。”
张敞忙摇头道:“那怎么成?这样吧,我睡地上,阿爹带着沄儿睡。”
水二叔忙道:“不行不行,你们哪里睡得惯,还是我睡地上,我习惯了”
翁婿两个争了许久也没有结论,却把朱大婶给引来了。
“你朱大叔跟金钧银钧都不在家,近香你带着孩子去我家睡不就行了?这么个事争了这么半天,我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