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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乡亲邻里,来道贺的人还有本地的大小官员,其中包括南郑县的县令霍惟义跟他的夫人阳成和。
霍惟义留在外面跟张敞寒暄,阳成和则进了屋,走到近香身后,从镜子里面看着她,然后把一只精巧的香包系在了她的腰间。
近香知道是阳成和进来,含着笑等着她把一切做完,然后才转头看向她,像许多年前一般,软软糯糯地唤了声:“和姐姐,你来啦?”
阳成和细细地打量着她,许久才笑道:“你是我见过的最美的新娘子。”
“和姐姐出嫁那天,一定很热闹吧。”近香笑着看着阳成和,“可惜我没能看见,一直很遗憾。”
阳成和笑道:“我也很遗憾,我一直都以为成亲那天会是你给我梳头的。”
“和婶婶给你梳头才好呢,你看你现在过得多好”近香笑道:“听说和姐姐年前生了个小宝贝,今天有没有带来?”
说起才出生几个月的儿子,阳成和的眼睛立刻就柔了下来,带着十分的疼宠道:“闹着呢,留在家里了。”
两个人拉着手说了许久的话,直到外面催着上花轿了才放开手。这些年的生活,谁都没有提及。知道对方过得好,她们就放心了。
近香被搀着跨出大门,张敞的目光立刻就被吸引了过去。虽然被盖头遮挡了视线,他仍能想象盖头下她含羞带怯的笑颜。霍惟义站在张敞身旁,看他一脸迷恋的样子,取笑道:“没想到张大哥你也有今天,你不是看什么都跟烟云一样吗?”
“你这是嫉妒”张敞回头瞪他一眼,意气风发地紧走几步,翻身上马,走之前还不忘回头往花轿深深地望一眼,那眼神,让前来道喜的妇人们一阵窃笑。刹那间,炮仗唢呐噼里啪啦地一阵热闹,八抬大轿稳稳地抬起来。近香坐在花轿里,嘴角眉梢都是笑意:她就要嫁给她的良人了。
阳成和走到霍惟义身边,顺着霍惟义的目光看过去,轻声笑道:“不舍得?”
霍惟义回头,怨怼地看她一眼,然后拉起她的手,柔声道:“为夫不舍得的,只有阿和一个人”
“不正经”阳成和白他一眼,突然皱了皱眉道:“你在这里等我,我去看看我哥哥。”
霍惟义笑着放开她,“去吧。”
阳成和在水二叔家对面的一座小山坡上找到了阳成选。彼时阳成选正立在哪里,呆呆地看着近香出嫁的队伍,一动不动地跟石像一般。
阳成和走到他身边,轻声唤道:“哥哥。”
阳成选怆然回头,双目呆滞,像是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一般,“你怎么来了?”
“我来陪陪哥哥。”
“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儿。”阳成选复又把视线投向远处喜气洋洋的队伍,“我就是想安静一会儿,没事的。”
阳成和站在原处没有动。
阳成选轻声道:“香香成亲了,我却只能在这里远远地看着,连去跟她说声恭喜都不敢。阿和,你说得对,我是个懦夫。”
阳成和正要说话,阳成选却打断了她,“你别劝我了,我自己明白的。”
阳成和安静地转身离开,她不知道要怎样去劝他,就算他是她的哥哥,她也不能完全体会他现在的感受。
也许哥哥看着近香幸福了,他也就放下了吧。
水二叔没有同行,他说等过两年,他再去山阳找他们。近香百般劝说,终究拗不过他。
坐在花轿里,往事一幕幕在近香的脑海中浮现。从第一次在漾水河边见到他,到选哥哥成亲那天他安慰哭泣的她,再到荷塘里的告白,随梳伴镜里面的亲吻……不知不觉,他们已经走到了现在,然后就会是一辈子,相互爱护,相互扶持。
张敞在前面骑着高头大马,春风也及不上他的半分得意。后面的花轿里就是他的妻,他选定要陪伴一生一世的妻。她的温柔,她的害羞,她的坚韧,她的善良,他都深深喜爱,包括她偶尔会爆发的脾气。
等他们回到昌邑,整个太守府已经被装扮得一片喜庆。府里的人早已打扮一新,齐刷刷地等在大门前,周围围观的群众也已经挤得里三层外三层了,热闹非凡。
张敞下马,走到花轿前面,伸手温柔道:“夫人?”
近香闻声,试探着伸出右手,被张敞坚定地抓在手心。周围一片欢呼之声,一大帮子的丫鬟跟家丁簇拥着他们两人走进府去。
是夜,太守府里张灯结彩,热闹非凡。两个人在这边都没有亲人,所以前来道贺的都是张敞的同僚和朋友,闹将起来,更是只求尽兴,毫无章法。张敞几次想脱身,都被他们给逮了回来,对着他一阵起哄,有志一同地要把他灌趴下。
于是,张敞是被抬进洞房的。
近香听到开门关门的声音,手心都紧张得出汗了,坐在床沿上心咚咚直跳,结果过了好长一段时间,也没再有任何动静,她心中疑惑,小心地掀起盖头的一角,一双水汪汪的大眼在房间里四处张望。
突然,她被人连头带盖头一起抱在怀里,刚要惊呼出声,却被捂住了嘴,那人柔声笑道:“在找什么?”
听到是张敞的声音,近香这才安下心来,随即俏脸爆红,于是欲盖弥彰地缩在张敞怀里不肯起来。
张敞哑然失笑,隔着盖头凑到她耳边揶揄道:“脸红得不敢见人了?”
近香怒了,把盖头一掀,双眼晶亮地盯着他,挑衅地低吼道:“谁说不能见人了”
张敞伸手扯过盖头一把抛到旁边的坐榻上,一手轻轻地抚过她的脸,目光潋滟,“你好美。”
他这一声温柔到了极致,近香心中一片温软,慢慢地把头靠进他的怀里,倾听他心跳的声音。这个胸怀,将是她一生的依靠。
情到深处,两个人都不能自己。夜色绮丽。
这是上半夜的事情,到了下半夜,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可能是太兴奋了,两个人都睡不着,于是近香枕在张敞的胳膊上,两个人开始说悄悄话。
张敞:终于把你娶回家了,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近香娇羞ing。
张敞:第一次看到你,就觉得这个小女孩儿脸红红的声音小小的,真讨人喜欢。
近香继续娇羞ing。
张敞:你真是好眼光,我是多少人眼中的好夫婿啊
近香抬头,质疑的目光。
张敞自知失言,连忙补救:我真是好命,把这样天上有地下无的你给娶到了。
近香不听他胡扯,开口跟他商量事情:“张大哥,我的随梳伴镜还能继续开吧?”
张敞:当然。不过有一个条件。
近香:什么条件?
张敞:你能不能不要叫我张大哥了?你一叫我张大哥,我就觉得我面前的是漾水河边的那个小女孩儿,实在是……
近香:你又胡说什么呢
张敞无奈道:真的。
近香:那要叫什么?大人?老爷?
张敞手臂一用力,把近香抱进怀里,让近香半伏在他的胸口,裂开嘴角道:“叫张郎。”
近香从善如流,可是这个称呼实在是太过陌生,试了好几次才顺利地叫出口:“张……张郎。”
近香的声音温柔如水,张敞把持不住,于是……
成亲的第二天,近香惊讶地发现:她的张大哥变成张郎之后,人也从人五人六的君子变成了无赖。
比如说现在。
近香要去随梳伴镜,虽然她不会再为人梳头了,但是卖点小玩意儿还是很开心的。可是张敞拉着她死活不放手,“今天不要去了嘛,让环儿去看着就行了。”
“可是我已经好久没去看了。”
“那有什么关系,店铺就在那里,又不会自己长腿跑了。这两天我告假,你居然忍心丢下我一个人独守空房”
近香看着他无辜又哀怨的表情,简直不敢相信这是那个成熟稳重风流倜傥的张敞,怎么一成亲就跟孩子一样了?
软磨硬泡,最后,近香留在了家里陪着张敞,而且是一整天都被他抱在怀里。等到了黄昏,张敞惊觉:“你今天是不是还没有梳妆?”
近香无奈道:“你这才想起来?我看今天也不用了,反正天黑了,等会儿就可以睡觉了。”
张敞义正严词道:“这怎么可以?我说过要每天为你画眉的,你等着,我去拿黛石。”
近香简直想抓狂,一整天他都不让她梳妆,这会儿天都黑了才要给她画眉,不带这样日夜颠倒的好不好?。。。
第一二二章 李青玉
近香拗不过张敞,最后还是端正地坐在铜镜前,让张敞细细地给她描了眉,描成青翠的柳叶形状。
闹了一会儿,就又到了睡觉的时候了。于是等他们衣冠楚楚地出现在府里众人面前,已经是成亲第三天的事情了。府里的所有人都早已默认了近香会是他们的太守夫人,这会儿见两个人并肩出现在他们面前,都笑闹着上前道喜。近香被闹得满脸通红,张敞爱煞了她这副模样,一高兴就让王管家吩咐下去,今天府里的所有人都加酒加菜,于是众人闹得更热闹了。
等众人散去之后,近香把环儿叫了过来,询问这些天随梳伴镜的情况。环儿笑道:“水娘子……不对不对,是夫人,嘻嘻,夫人您放心吧,好着呢,等会儿我把这些天的账目送到您房里来。”
近香一愣:“账目?”
环儿笑道:“对啊,店里请了个账房先生。”
近香糊涂了:“什么时候请的?我怎么不知道?”
环儿小小地吃惊了一下,“大人没告诉您?”说着眼睛珠子一转,坏笑道:“大人心疼夫人呢,生怕夫人天天往店里跑累坏了夫人,所以就请了个账房先生。”
近香听了一点儿没有高兴,反而拧紧了眉,“就那么一个小店铺,请账房先生做什么?你每天跟我说一声我就好了?我们赚的钱还不够给他发工钱呢”
环儿懊恼地笑道:“都是我多嘴,大人知道了肯定要怪罪于我了夫人您就当做没听到,等着大人给您个惊喜吧”
近香不依,“你敢不说完试试看”
环儿忙道:“不敢不敢。不过到时候您一定要假装不知道啊,要是忘了假装也要记得千万不要说是我说的。大人说要把旁边的两个铺子也买下来,把随梳伴镜开大一些呢”
近香听了这话,倒没有特别高兴,只愁道:“开那么大的店,我们两个也忙不过来啊,哪里来得及去做那么多的玩意儿啊”
环儿笑道:“夫人啦,您就好好地享福做您的夫人吧,您要是再没日没夜地敲敲打打缝缝绣绣,大人该心疼了这店做大了,自然要请人,到时候您只要有空的时候盯着就行了,哪里还敢劳您亲自动手啊”
近香呵呵地笑笑,等环儿一走,她转身就去书房找张敞了。张敞看近香风风火火地闯进来,带着一股怒气,心中一咯噔,忙放下手中的竹简笑呵呵地迎着她道:“怎么了这是?”心里却滴溜溜地转了一圈:自己没惹到她吧?府里也没有人敢惹她吧?
近香在离他一人左右的距离站定,凶神恶煞地盯着他道:“你把随梳伴镜怎么了?”
原来是这事啊,张敞放下心来,笑道:“我就是把它扩大了一点。”
近香十分不满,“那是我的小店,你怎么能没经过我同意就对它动手”
张敞不明就里,“我就是想哄你高兴嘛,怎么好像我做了什么错事一样?”
近香才不领情,“那本来是我的小店,你这么一折腾……”
后面的话她没说完,但是未尽之意张敞却是明白了,心中暗叹一口气,口中却笑着哄道:“我们已经是一家人了,还分什么你的我的?再说我把随梳伴镜再扩大一百倍那也还是你的啊。”
近香皱眉急道:“你不明白”
张敞耐心地哄道:“那你就说清楚,让我明白。”
近香咬着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我想用开店赚的钱给我阿爹在近处买一处宅子,你这样一弄,我就觉得赚到的钱不是我的了,我不能随便动用了。”
张敞简直无语凝咽了,伸手把她搂在怀里坐在案前,柔声道:“你又胡思乱想。现在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了,我的所有东西也就是你的了,你阿爹也是我阿爹,你要是想给他买宅子【。52dzs。】,何必非要用开店赚的钱?难道你怕你的张郎养不起你?”近香想反驳几句,被张敞给截断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还是那句话,我们是对等的,也是一家人。用我的钱给阿爹买宅子天经地义,没有人会因为这个觉得你高攀了不知天高地厚了。”
说道最后,张敞用自己的额头抵着近香的额头,叹息一般,“我的这一腔心意,你什么时候才可以明白?”
近香本来觉得自己很有道理的,被他这么一说,瞬间觉得自己好像在无理取闹,一点底气都没有了,低着眼睛不敢去看他。他说得对,她就是有那样的想法,她也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可是这种根深蒂固的想法总是会不时地冒出来,她也无能为力。
她觉得自从跟张敞在一起以后,自己的脾气好像变坏了。
等时间长了,就好了。
两个人都做如是想。
这件事情就这样揭过去了。后来张敞跟近香几次回汉中请水二叔,水二叔都不肯跟他们来山阳,他们只得作罢了,只得托朱大叔朱大婶帮忙照看,时常托人给他带钱带物,每次也都会给朱大叔一家捎带些东西。
转眼又是夏天,午后的太阳特别毒辣,近香呆在府里无所事事,更觉得烦躁不堪,思来想去决定去随梳伴镜看看。
这会儿天气热,夫人娘子们都懒怠出门,所以店里很冷清,只有环儿一个人呆坐在梳妆台钱打盹儿,往后屋一看,账房先生也有一下没一下地打着瞌睡。环儿注意到有人进来,忙站起来迎接,一看是近香,立刻笑得跟朵花儿似的,“夫人怎么来了?”
近香看她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也不理她,只笑道:“外面真热,府里也热,我没事可干,所以过来看看。”
说话间账房先生也走了过来,对着近香道了声万福。帐房先生是位女先生,长得颇为清秀,也不知道张敞是打哪里找来这么一位会算账的女先生。
近香笑道:“你们困了就去旁边的屋里歇一会儿吧,反正这会儿也没人,我看着就行了。”
账房先生受宠若惊,不敢答应,但是环儿知道近香不是客套话,笑着道了谢拉着账房先生就往旁边的屋里去了。
近香在店里走来走去,最后在梳妆台前坐下。以前她经常坐在这里,给形形色色的人梳头,现在她不再给人梳头了,这个地方却还保留着。
正想着,珠帘哗啦一声,有人进来了。近香忙站起来,却发现门口走来的,是昌邑王王后。
近香忙上前迎接,昌邑王王后笑道:“听说你成亲了,恭喜你”
近香惊讶于她的变化,以前她一走近,周围都是一片死寂之气,现在这总感觉已经消失无踪了,她笑起来,太阳一样灿烂。
近香请她坐,又要给她倒了茶。王后笑道:“你这里倒是越来越有声有色的了,真是羡慕。”
近香笑道:“哪里,王后有空可以常来坐坐。”
王后一挥手道:“谁稀罕做这个破王后,还不如普通夫人自在呢你以后也别叫我王后了,我听着添堵,不如直接叫我名字吧,我叫李青玉。”
近香忙道:“那太失礼了。”
李青玉不以为意地笑道:“什么失礼不失礼的,你看我这日子过得,也不像个王后啊你可以叫我李姐玉姐,都随你便了”
李青玉跟近香差不多年纪,近香听她说李姐玉姐,不由得失笑道:“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就叫你青玉姐吧。”
李青玉自然说好,两个人就坐在那里,你一句我一句地说起话来。
眼看着太阳西沉,天气凉快了下来,李青玉起身告辞,“我喜欢跟你说话,你要是不嫌弃,常常到府里走走吧,省得我一个人闷得慌”
近香笑道:“一定。青玉姐要是得空,也到我家坐坐吧,我一个人在家,也无事可做呢”
李青玉的脸上立刻现出了犹疑之色,只敷衍地说好。近香送她出去,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这其中的关节,青玉姐怕是不喜欢太守府这个地方的。
李青玉走后不久,随着太阳西沉,店里开始有人来了。环儿跟账房先生出来忙活,近香自己回府去了。
晚上,近香睁着眼睛望着帐顶,突然轻声问道:“皇上对昌邑王是怎么打算的?”
张敞也没睡,听她说话,翻了个身把她搂近了点,道:“毕竟是同宗同族的人,也就这样了。”
“可是我觉得……”
近香还要再说,张敞已经翻身压了上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跟昌邑王王后走得近,这是没关系的。其他的事情,让皇上操心去吧,你就操心我们的事情就好了”说完,就往近香脸上凑了去。
时间就这样过。渐渐地,近香发现张敞对她越来越好;张敞也发现,近香跟他越来越贴心。两个人到哪里都是成双成对的,刚开始其他人还惊诧地说些闲话,到后来都只剩艳羡了。
一转眼,又是一年春。
张敞最近意气风发,见到谁都笑得一副傻样,不知情的人都以为太守大人精神出问题了。事实上是:近香怀孕了。。。。
第一二三章 阿母,你来了
第一二三章 阿母,你来了
近香怀孕了,刚听到这个消息的张敞傻在那里站了很久,等反应过来了,脚不沾地地冲到近香身边,才说两句话就激动不已。环儿见状,捂着嘴退出门去了,还以为他们的太守大人什么时候都风度翩翩呢,这不就傻了
“你别动,想要什么我帮你拿。”近香刚想起身,立刻就被张敞小心地按着坐下去了。
近香很无奈,“我天天这样不是坐着就是躺着,我都快闷出病来了”
张敞立刻贡献主意,“我陪你去后面花园走走?今年的花开得早,还开得特别的好”
近香一点都提不起精神,“自从有了身孕,不是在屋里就是在花园,那花园里面哪根枝头有几个花骨朵儿我都数得一清二楚了
张敞赶忙讨好:“那你想做什么?我陪你去。”
“你不是很忙吗?怎么每天都有时间在我眼前晃来晃去?”近香微恼道:“你让我安安静静呆一会儿就行,我什么都不想做了。”
张敞的表情很受伤,磨蹭了一会儿还是乖乖地退出去了,但是他前脚一出门,环儿后脚就进来了。
近香异常无奈:“环儿,你不要去看着随梳伴镜吗?”
环儿笑道:“我让朱槿去了。”
无数的经验告诉近香多说无益,于是她只好眯着眼假装没看到屋里还有一个人。
晌午过后,近香刚打了盹儿,模模糊糊就听到有人找她。近香打起精神来问道:“是谁啊?”
环儿打开帘子进来,“说是夫人的母亲,已经迎在花厅奉茶了,夫人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