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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俩小姑娘这话一说,那白发老太太却更是气愤,看那个架势几乎是要把手边的另一杯茶摔过去,吓得那两位余家姑娘连忙扶住她,小声道:“太太息怒。”
这个时候谢姨娘却早已经走到了余氏的旁边,闻言冷笑道:“姨太太好高明的手段,昔日里借着自寻短见逼得大表弟离乡背井、要姨夫同表姐暗生嫌隙,现下大表弟回来、姨夫身故,姨太太却是不但能够跳湖生还,现在居然都已经是太太了。”
那位老太太闻言冷笑了一声道:“这个是自然,且不说那‘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话,便就是‘母以子贵’,也尽够了。”她说完,看着谢姨娘又补了一刀:“况且你不过是那早死婆娘的一个外甥女儿,又如何管得我们家的事儿?”
这一番话一说,姚姗倒觉得颇有些意外了。大约是方才还没进门儿前就飞出来的那个杯子给了她太深刻的第一印象,她原想着这位老太太不过是个脾气火爆、没有什么脑子的老辣椒,没成想,居然还能说出这种话来。虽然也并没有高明到哪里去,但是,至少人家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啊。还是懂的那么一招半式的反击的,这已经相当不错了。
见到这个样子,姚姗又如何还猜不出这老太太的身份。原来这位看着满脸沟壑,苍老丑陋的老人,居然是当年那位据说绝色无双、疑似跳湖自尽,弄得尤老娘父女颇不愉快的余家大舅舅的生母姨娘啊。原本以为死了那么多年的人如今好好地坐在了难怪尤老娘一直是那么一副见了鬼的模样,倒是不知道她是阴错阳差没有死,还是心思缜密策划了自己的假死了。
遇到这样的对手,姚姗立刻来了精神,正待把她们那混乱的关系再略微理理清楚,然后好撸袖子亲自上场替她老妈掐架。刚刚才又拔直了些身体,却忽然收到谢姨娘朝着她们打来的眼色——她这眼色暗示的对象不单只包括姚姗,还包括尤二姐、甚至是尤氏。看这个样子,这是叫她们不要插手的意思?
姚姗见尤氏微微一怔,便含笑略点了点头,然后看着自己和尤二姐笑了一下,便开始喝茶,居然真的是一副不管不问的样子。她便也和尤二姐便也学着她的样子,开始作壁上观。
很快地,她们便旁观了一场高水准的掐架,掐架的主力自然就是谢姨娘和那位余家舅舅的生母姨娘。当然,与其说是掐架,倒不如说是谢姨娘单方面地碾压对手……小户人家的只懂得用美色恃宠而骄的落魄姨娘,和大户人家从丫鬟爬上最后站在男主人身边的唯一一个姨娘,这种段位,相差实在太远了。
再看尤老娘,见她从最初见了鬼似的的神色,到后来慢慢平静了下来,最后,甚至能够在谢姨娘的带动下跟着一起还击两句,这转变真的不要太大。姚姗看着看着,忽然觉得,她大概也终于能够理解了,为啥尤老娘和谢姨娘的感情那么好了。
这绝逼是当年一起并肩抗战过的友谊啊。只是,谢姨娘当姑娘时,曾经那么跟着嫡女表姐一起掐过姨娘,如今自己却也是个姨娘,人生倒也真是让人唏嘘。难得她心理够强大,时至今日还能淡定地把自己的身份放在一旁,坚定地站在尤老娘的一边儿,这么帮助她,实在是难得。
也借由这一场精彩的唇枪舌战,姚姗连猜带蒙,总算大致了解了当年的内情。果然是小姐妹联手战恶毒姨娘,姨娘愤怒之下跳湖的桥段么——当然事实证明是有准备的,不然哪里那么容易就死里逃生,本来想倒打一耙,但是被人釜底抽薪了。儿子离家出走,男主子彻底厌恶,阴错阳差地回不来了,倒是不知道在哪里藏了那么久。看那颜色,虽然是过得不怎么样,但到底还是终于熬到儿子衣锦还乡了。余家老爷子早已经去世,她自然堂而皇之地跟着儿子登堂入室,成为余家的老太太了。
但是,也因了此,这个“老太太”终究做得也是名不正言不顺的。故此,从这一点上着手,再彪悍的老太太也超不过看似温柔和婉的谢姨娘、还有终于回过神来,恢复了五成战斗力的尤老娘。然则,正当大家都觉得老太太败局已定的时候,另外一个彪悍的女人却从天而降了,将这局面重新搅合了个底朝天——这个人,自然就是余家舅舅的老婆,苏氏了。
三个女人舌战最激烈的时候,苏氏姗姗而至。她来的时候,虽然仍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跟她上次在尤府里相比,倒算是已经很低调了。不过,姚珊等人却哪里知道,她的大招儿都在后头呢。
她一进来,先是客客气气地同大家赔礼,说是因今儿来的达官显贵们的女眷太多了,她有些走不开,所以自己人这里,就难免怠慢了。然后,又话锋一转,说起今日的庆祝来。大家被她慢慢慢慢带着走,居然也觉得既然是给老太太祝寿,又说是余家舅舅的生母,那么叫一声“老太太”也没有什么罢。
这些也就不提了,最强大的是,她居然三言两语,成功地把众人的重点引到了哪些权贵的女眷来了呀、里面内院没有人招待啊、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下来好好说啊、最重要的是这是事关余家舅舅前程的一次寿宴,不能搞砸了,若是搞砸了,大家都没面子的,所以请大家给个面子好好配合啊。
她的意思倒是很简单的,但是要同时说服这么多人,还是挺不容易的。不过,这位神似凤姐儿的余家舅妈,也有一门简单直接但是有效的技能,那就是,偷梁换柱,共同利益至上,赶上哪个是哪个。故此,这么让人眼花缭乱的搭话技巧一出来,居然还真的成功地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在事情变得不可收拾之前,成功化解了。
姚姗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虽然勉强还能做到不动声色,心中却觉得,宅斗这门学问,果然是强中更有强中手。她果然在这方面,还差得远呢。
说什么也没有直接的利益来得有效,故此到了最后,虽然大家仍是各有分歧,但在都中权贵圈儿面前维护各家族各自利益的共同目标下,众人默契地选择了休战,然后一起跟着苏氏去内院大厅里招呼女眷们。
姚姗看着那几位各自施展手段,使出那种长袖善舞的功夫,顿觉自叹弗如,然后便乖乖扮演小淑女,跟着尤老娘、尤氏和谢姨娘同众人见礼。
她到了这个时候,却才反应过来,大家都这么一块儿,身份上好像有些不合适了。尤老娘和尤氏倒是还好说,都是正室,但谢姨娘,好似有些不大妥当罢?然则她这心还没完全提起来,已经见到谢姨娘笑着同一个打扮得雍容华贵、跟她年纪仿佛的妇人打了个招呼,却说是个甚么“南安郡王世子妃”,那位世子妃也微笑着回礼,丝毫没有觉得受到冒犯。
姚珊这才放下心来,自己却也暗自好笑了一回,大抵是自己太过多虑了。想来是因着林府里没有女主人,谢姨娘便也就暂代了正室之职。估计是林如海默许,而且林如海的前途也实在太光鲜亮丽,所以谢姨娘在这个圈子里,不卑不亢,倒也是做得很不错。
再看苏氏,那就更厉害了。明明上次在尤府里不过听说她们才来了京城里十多天,今儿看着,竟然同好多权贵的女眷们都很相熟,甚至算得上是亲密。看来,土豪也不是谁都能做的,暴发户总有暴发户的理由。这余大舅舅一家子,倒真是有意思的紧。
正在那里装壁花,冷不丁苏氏一面朝着她招手,一面跟另外几个珠光宝气的女眷介绍道:“这个便是我家外甥女儿,模样品格儿都是顶好的,诸位娘娘看看,可还能入眼?”
姚珊略微愣怔了片刻,便已经反映过来,这大抵是在帮自己三月里的那场“小选”拉票造势呢?这么一想,再看那堆花团锦簇的女眷,姚珊就觉得嘴角略微有些抽搐,却也没奈何地,跟着苏氏上前一一施礼,早被这个拉着,那个捏着,好一番围观,这才算是完了这个过场。
终于挨到能够上桌子吃饭的时候,看着周围一群年龄仿佛的小姑娘瞪着大眼睛看着自己的阵势,姚珊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因此前去被围观,她弄了自己一头的汗,正想着先端起一杯茶来喝,然后跟一桌子小姑娘继续认识认识,却忽然听得底下有人回到:“今儿请着了有名的江南班,各位太太、奶奶、姑娘们,不知道想听什么戏?”
第61章 六十一惊艳()
这话一问出来;本已经有些纷纷乱乱的席上,便愈发热闹了起来。作为古时候最有意思的娱乐活动,听戏这种消遣;是最受女眷们欢迎的了。
不过;听戏虽然很爽,这“点戏”却是很重要的准备工作,自然也是也很有讲究的。老年人有老年人的偏好;中年人有中年人的偏好,小姑娘们也有小姑娘们的心头好。因着周围坐着的女眷都是惯常出席这种场合的;故此对于点戏这门儿学问,她们俱都是十分在行的。只有姚珊;因着素来不爱这些东西,便有些意兴阑珊。只不过为着礼貌;又实在推脱不掉,便还是勉强点了出《麻姑献寿》,祝寿这种事儿,应景些的总是没错儿的。
其他几位小姑娘也有点的,也有不点的,余家二姑娘罗纹在这桌子作陪、招呼,见到姚珊点了这出戏倒是略愣了愣,然后朝着她微微一笑,便就吩咐下去,摆盘子,预备开席。
开席前,余家大舅舅在外头陪着男宾,里头是余家大舅母苏氏操持,照例是要说些吉祥话儿的。姚珊盯着自己老娘和那位老姨太太,发现两人居然表面上的功夫也过得去,叹为观止之余,也总算是放下了心来,开始专心吃饭。
既然是土豪余家专门精心弄出来的寿宴,饭菜自然都是十分丰盛的。开席之后没多久,底下的戏曲节目便也就上来了。因着姚珊点的这《麻姑献寿》兆头好,故此居然是第一个就唱。想必是专门为了大户人家的寿宴准备的压轴子戏,那戏班子里的当家花旦亲自上场唱麻姑,才一张口,便是满堂喝彩声。于是众人高高兴兴地恭祝余家老太太“福寿恒昌”,举杯共饮。这么一折腾,居然也是个其乐融融的寿宴的模样。
于是,戏便一出一出地唱下来,菜也一筷子一筷子吃得舒服。姚珊借着吃饭这功夫,倒是认识了同席的几位小姑娘。原来这一桌子的基本都是都中四品至六品官员家的女儿。三品以上的官员家眷,由余家大姑娘星纹在隔壁桌子陪着。
这些小姑娘们年岁同姚珊现在的年龄也差不多大,基本是八岁到十二岁之间的,尤二姐已经十五岁,倒是这桌子里最大的了。因着这边桌子上的姑娘们普遍年龄比较小,故此气氛还是比较活跃的。很快地,就有人来同姚珊和尤二姐认识。
说是认识,也多多少少地含着些打探底细的意思。听说姚珊家里尤老爹是个六品道录司演法,她们虽然说不至于立刻表现出轻视,但有一部分就不再往前凑了。另外一部分倒是还很亲热地拉着她说话,也有一部分表现的不卑不亢。小小一桌子人,也是一个小江湖。
尤二姐年纪本就大上几岁,也最是随和柔软的性子,故此大部分时间都是姚珊出面应酬。她是交际惯了的人,自然三言两语就能把众人应付下来。当然,适当地透露了自己家的一些情况之后,她也收集回来不少情报。
因着人缘儿好这个优点,姚珊成功地打入了京城名媛圈儿,搞定了自己这桌子里头自己认为值得搞定的人之后,隔壁桌也有人来搭话了。
姚珊转头一看,却见到那是两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其中一个长着一张小巧的瓜子脸儿,白白净净的,很是漂亮,另外一位,则长着一张小圆脸,唇边两个梨涡,很是可爱。
就见那位可爱的小姑娘好奇地端详了姚珊一会儿,方才笑着问道:“敢问姐姐可是姓尤?”
姚珊点了点头,客套地回应道:“我是尤家的老三尤姗,这是我二姐姐尤婉,不知道两位妹妹如何称呼?”
那长着梨涡的小姑娘笑道:“原来你果然就是姗姐姐,我听家兄说起过姐姐,只是一直无缘见面,今儿总算见着了。”她一面说,一面冲着姚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似乎压根儿忘记了自我介绍。
她旁边儿的瓜子儿脸妹子忍不住露出一个无语的表情,朝着她翻了白眼儿道:“尤家姐姐在同你说话,你怎地竟不知道回个话儿,还是那么急惊风似地,只顾着自己说话儿了。”她这一开口,那梨涡儿小姑娘立刻垂下了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卫姐姐说的是,是我疏忽了。”然后赶紧转过头,朝着姚珊和尤二姐笑道:“姗姐姐、二姐姐,我来给姐姐们介绍,这位是卫家的若雪姐姐,我是冯家的,我叫做紫茜,我哥哥就是冯紫英了。”
说到了这里,姚珊方才明白过来,感情这位姑娘是冯紫英的妹妹。没想到他那么个纨绔一样的人儿,竟有这么个单纯可爱的妹子,倒也真是稀奇了。不过,仔细看,那眉眼之间,还是有那么几分相似,只是冯紫英的英豪之气,到了他妹妹这里,便成为了一团和气,不过那种豪爽之风,倒也是一脉相承了下来。
久闻冯紫英虽然时常跟着一帮子狐朋狗友朋友每日斗鸡走狗地胡混,但是也有另一帮子积极上进的好朋友,时常饮酒论文,围猎骑射,倒也真是个“黑白通吃”的人物。据说那一帮子好朋友里面,最最出挑儿的一个,便是卫家的卫若兰。要是姚珊没记错,原著里,这位似乎是史湘云的老公。没想到,跟贾府来往了几年,因着时间不太凑巧,阴错阳差地史湘云还没见着,倒是在忽然冒出来的舅舅家里先见着了她小姑。人生,真是无巧不成书啊。
于是姚珊便含着笑跟着这两位姑娘好好寒暄了一阵,因着有昔日跟冯紫英同门过几年的缘分,冯紫茜小姑娘见了她就好像见了亲姐姐似的,几乎都要搬着凳子跟着她来坐了。但是卫若雪却是十分端庄,显见得是收到了十分良好的闺秀教育,安静而文雅,跟冯紫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到了最后,连姚珊都有些怀疑,她是不是压根儿就是被冯紫茜拖过来作陪的,其实根本就是对认识她没啥兴趣。
没成想,她刚刚起了这个念头,那卫若雪便忽然问道:“听闻尤三姐姐过了年也要去参选?”
姚珊微微一愣,继而便笑着道:“这个乃是圣人旨意、家父之命,故此虽然我才疏学浅、资质平庸,也不得不去凑个数了。”
卫若雪听了这话,又仔细看了姚珊一眼,便微微一笑道:“姐姐这般的人才品格,若是去凑数的,那我等愈发就连大门儿都不该出了。”
姚珊笑道:“妹妹过谦了。咱们今日虽然是头一次见,但我看着妹妹们这样的人儿才正该去呢。”
听见她们说参选的事儿,两桌子里倒有一半儿的姑娘们都加入了讨论,看来,这一次虽然是叫做“小选”,参选的人倒也不少呢。也因了这个,姚珊总算明白为啥刚刚有些人不怎么想搭理她了。
得了,所谓竞争对手,那就是潜在的敌人,人家还肯跟你好好坐在一处儿吃饭,已经是很不错的了。一想到这里,姚珊就庆幸,幸好没有那种宅斗宫斗剧里长见的脑残找茬儿党女郎们出没。说实话,此时此刻,她还真得没啥精神了,绝对应付不来。
连吃再聊,很快就酒足饭饱了。这个时候,台下的戏也唱得差不多了。眼看着就要到了压轴戏登场的时候,姚珊这个对戏曲基本无爱者却浑然不觉,还正在那里同几个小姑娘们联络感情呢,冯紫茜忽然低声“嘘”道:“姐妹们快安静了,他要出来了。”
好似关上了一个什么开关儿那么精准,几乎所有的小姑娘都停下了聊天,一齐儿朝着台下看去。不只如此,就连旁边的旁边,那些太太、奶奶、王妃世子嫔们也都纷纷安静了下来。等到压轴戏开场的锣鼓停下的时候,整个园子里已经安静得连一根针落在地上都能听得到了。
这个阵仗完全出乎了姚珊的意料,她忍不住微微一愣,方才要转过头去往戏台子上看的时候,却忽然听见一声低低的叹息从台上传来。
虽然不过是一声连对白都没有的叹息,但这声音,竟似生着一双小手一般,牢牢地抓住了所有人的心。几乎所有人都紧紧盯住了那方小小的戏台,期盼着那重帷幕的拉开。
能够叹出这么一声儿的角儿,定非凡品,大家都在拭目以待。然则,这声叹息之后,场上便重新又安静了下来。那戏台子上,竟仍是空无一人,就在大家等得十分焦急的时候,一句唱词飘然而出:
“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这句唱词端得是音色优美、气息轻灵,偏偏又字正腔圆,真个儿是一开口,便震住了所有人的耳朵。连姚珊这个从来不爱听戏的人,也不由得为这个声音所吸引。她不由自主地放下了手中的杯子,转过了头,认真盯着那个戏台子,也想要看看这个人,到底是谁了。
缓缓地、缓缓地,在众人的翘首企盼中,那重帷幕终于拉开了,却见一个纤长的身影,缓缓地出现在了台上,只一亮相,便惊艳了整个世界。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
第62章 六十二柳边()
但见那人是一副小生扮相;白衣上绣着粉色的牡丹;带着黑帽;一举一动是浓墨重彩的戏妆也掩饰不住的斯文。虽然是戏里头常见的小生装束,但即便如此,也能看出来这普通的表象之下自有一份独特的魅惑。
这些便也就罢了。最要命的是他的眼睛,真个儿是顾盼生辉;勾人心魄。而且不知道为何,姚珊一看之下;竟然觉得这双眼睛很有些面熟,倒是不知道在哪里曾经见过似得。然则仔细想来;却又不是很能确定了。
姚珊正在那里发呆;完全没注意到整个席面上几乎所有的女人们都在盯着这小生死看——除了因着男女大妨的限制;众女眷们只有这个时候;才能明目张胆地看下帅哥之外,也的确是因着此人的扮相太过出色了,实在教人不忍心移开眼去。
故此众人居然都忘记了吃饭闲谈,一个一个直瞪瞪地盯住了他看。待到他慢慢唱完了下面几句:“几叶到寒儒,受雨打风吹。谩说书中能富贵,颜如玉,和黄金那里?贫薄把人灰,且养就这浩然之气。”早有人一叠声地喝彩起来,尤以她们这两桌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