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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可以吗?”
心尖上一颤——
就好比高高飞起的风筝突然被电线缠住的那一瞬间——
“不可以。”
我几乎是不假思索就拒绝了:“我醒着呢,不能让你亲。”
虽然自己也不是什么贞烈女子,跟别人也不是没有亲过,但此刻就是本能的反应出不能让他亲——
不能让你亲。
真亲了。至此,万劫不复。
感觉肌肤下的肌肉明显的一僵,很久很久,他轻轻的叹出一口气来。
环住我的手臂,也松了劲道。
“杨羽,你还……唉……”
说到一半的话终究没有继续下去。身旁的人怔怔的坐了半天,又环过手臂来,脸,贴着我的脸。
手指,在我另一侧的脸上轻轻的来回磨挲。
我想,那时候如果他真的吻我,我也不会知道的。
可是他自始自中就是这么轻轻的抱着,脸贴着脸,再一点越礼的动作没有。
朦胧中,似乎他在讲故事。那个故事我听到了多少,记得了多少,已经不知道了。只是记得当时有湿湿的东西,沿着我们肌肤发热的地方流了下来。半醉半醒的我,已经分辨不出那是谁或者是什么东西了。
我爸爸是大学教师,我妈妈也是大学教师,曾经,他们是很幸福的一对。
可是那个时候大学的薪水实在是太低了,福利也很少。常常为了分一套筒子楼,连德高望重的老教授们都要撕破脸打破头。
爸爸不是一个甘于现状的人,他打算下海,他是那个时期最早下海的人。
记忆里爸爸就是一个模糊的存在,他像个影子一样随时出现,又随时消失。有一天一个陌生的男人站在我面前,妈妈说,叫爸。
我躲在妈妈的背后,不敢也不想叫。在我的童年妈妈就是全部,爸爸只是陌生的路人甲乙丙。
因为从小就过着好像单亲家庭的生活,又因为我自小长得比别人乖巧,小时候没少被当成女孩子欺负。虽然常常被欺负,还是不敢哭着回家,因为妈妈也常常在家里哭,我不敢再惹她伤心。
她是大学教师,来自知书达理的书香门第,本来就对商人有种天生的厌恶,又因为看了很多书很多的新闻,知道好多下海的男人发了以后就抛妻弃子。她怕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于是常常悲鸣自己的命运。受妈妈的影响多了我也对未来有着莫名的恐惧,我怕那个陌生而又高大的男人,我怕那些欺负的大孩子们,我怕长大后真如他们所说的会变成女孩子……那时候我常常哭,妈妈在屋里哭,我就在厕所哭,住职工宿舍的我们连厕所都是共用的,我哭的时候只能看见方格里那扇破烂不堪的门。
后来爸爸回来了,他的模样还是很陌生,但他变得很有钱,真的很有钱。
我们家是第一家从校园的职工宿舍里搬出去,我新奇这样的变化。可是妈妈却变得更加忧郁,我似乎听见她跟爸爸吵这不是读书人的本分,我不知道什么叫本分,我玩着爸爸给我的新玩具,觉得世界一下子就变了。
爸爸真的是个很有魄力的人,了解以后才知道那浓眉下的眼睛并不吓人。我开始对他有种莫名的崇拜,我渴望成为像他那样,顶天立地的人。
可是妈妈却越来越不开心,她变得多疑,而且忧郁,常常莫名其妙的变得暴躁,然后大哭。记得好多个夜晚他们的房间里都发出恐怖的吵架声或者别的什么声音,那个时候我就会有一种窒息般的恐惧,会觉得这个房子好大,大的什么都没有。
后来我渐渐明白他们吵架的内容了,原来是怕爸爸有钱了在外面找女人。虽然爸爸一再的表示绝对不会做那种事情可是妈妈就是不信。她变得越来越神经质,只要爸爸晚回来一点或者有什么应酬,她就会大闹一通,之后就是无穷无尽的冷战和眼泪。其实妈妈笑的时候非常美丽,但我不知道为什么她宁愿披头散发的红肿着眼睛。
终于有一天一切都走到了临界点。爸爸怒吼着说你都是被这些精神鸦片给害了,然后点起一个火盆把妈妈买的那些小报小说,都一页一页的撕下来扔在火里。我记得那时爸爸的表情异常的冷酷,而妈妈居然没有哭没有闹,她斜斜的依着门看着。然后,就进屋拿了一扎钱,也一张一张扔在火里。
那是一副奇怪而妖孽的景象。两个大人用凝重的表情做着小孩才会做的事情,屋子里一片妖娆的红光。
第二天,妈妈就自杀了。
那一天我突然明白了很多事情,我知道并不是所有对的事情就能带来好的结果,也不是所有善良的人就会有好命。妈妈死后爸爸突然苍老了好多,有一天他突然说小瑞你以后一定要娶个对你事业有帮助的女人。我回头望着他,他在一个躺椅上悲伤的看我,头发凌乱,胡子拉查。
爸爸终究还是挺了过来,他变得更加有钱了,而且魅力不凡。好多女人追求着他,可他从来没有再娶的意思。
我知道他在赌着一个约定,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都不会抛弃妻子和孩子。
妈妈的去世对我的打击真的很大。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恨她还是爱她。一直担心被抛弃的她却做下这样无可挽回的事情,抛弃了自己的丈夫和孩子,难道这就是她爱的方式吗?我不知道应该如何理解她的行为。但是却深深的理解了爸爸的那句话。
我要找一个很强的人来喜欢,这样,她就可以背负起命运对我们的捉弄和考验。
杨羽,你知道吗?
我第一次见你,就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就像多年来,在心里塑造的那个形象终于变成鲜活的个体,有种宿命般的惊喜。
在你面前,我会不自禁的变得很简单,那种我喜欢的简单,仿佛天塌下来你也会帮我顶着似的,无所畏惧。
就算你喜欢着别人也好,就算你只把我当弟弟也好,我只想一直呆在你身边。
只要能呆在你身边,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低喃的声音好像梦里飞行的翅膀,划开空气的时候有种隐约的触感却又无迹可寻。我呻吟着转动了一下僵直麻木的身体,嘟噜着说蚊子好多咬死我了咱们回去吧。
他发出哭笑不得的叹息,然后把我拉起来。
你能走了吗?
……这次,恐怕真的要扶着走了……
小瑞拖着又困又醉的我蹒跚在空无一人的路上,怎么走回来的我已经完全不记得了,只知道他突然抓住我的肩膀摇动我。你可以自己上楼吗?他这样问。
然后,我才发现原来我已经到宿舍楼底下了。
这个迷离的夜,终于走到尽头了。
终究没有落下的吻。
终究还在继续的故事。
以及,终究会长大的孩子。
你帮我站一会儿,我就能够一个人上楼了。
我突然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他,抱住他厚厚衣服下单薄的身体。
他也反手用力的抱住我,手臂钢铁一般的坚硬。
排山倒海的感觉。
小瑞。
这个温暖和力量。
是我唯一,能给你的东西。
第11章
“杨羽啊,11月份药系组织了一个选美比赛,要求各院系派代表参加——你就代表管理系参赛吧。”
“什么???”
天理良心啊,以上的确系学生会文艺委员的原话,我可是一点都没有添油加醋或者随意篡改。同志们能理解我受宠若惊的心情吗——虽然知道自己跟丑还是有一定距离的,不过也从来没想过自己居然还天生丽质。如果要我自己精确定位,那就是属于在美丽与平庸之间徘徊的边缘人士——什么时候选美这种好事居然落在我头上了?管系真的没人才了?
非也。非也。
确实有非我莫属的理由——
其实这个比赛真正叫才艺大赛,为了扩大影响力才做了一个“选美”的宣传口号,典型的“挂羊皮卖狗肉”。不过这个选美的广告词流传得实在迅猛而且广泛,着实在中医学校里掀起了一阵狂潮——新潮啊!亮丽啊!帅哥美女啊!骗了一群善男信女济济一堂的去流口水。其实中医学校的作物普遍“营养不良”,有几个施过化肥的也根不深,叶不茂,这个选美活动的层次……本身还有待商榷……而更可恨的是……我出赛的理由居然是……
单论长相我在管系美女中前十都进不了,根本就不应该参加这种比赛。可惜系“领导班子”掐着手指一算,发现管系的第一朵花连学校的前十都进不了……这个……根本就是给人家当绿叶去的……
既然如此就不要派一号美女丢脸了……
派个抗打击能力比较强的吧……
系领导班子这么一拍板……
于是我上了……
我~!◎#%¥……※×()——
可惜当时我真是太纯洁了,没有发现自己是被打的炮弹待宰的羔羊——居然还兴高采烈的准备了一番,居然还一心琢磨着怎么能让心仪的寒斌同志看见我光彩照人的一面……
同志们,你们抛弃我吧!
我真是太丢人了……
“寒斌一定不会去的。”
刚想跟花花讨论一下作战计划,没想到我一开口,她就给了我一个无比坚决的否定答案。
“不会吧,你怎么这么决断啊……这也是一个很有吸引力的活动啊……”
“古往今来,除了运动会,你看过寒斌参加任何活动吗?”
“……”我立刻想起来以前寒斌提起文艺活动就一脸嗤之以鼻的表情。
好像真的没有过。
“可是,他也参加过辩论赛啊。”我垂死挣扎。
“笨啊!他不是参加了一场,就对此不屑一顾了吗?”
“这个……”
“更何况他现在正在准备考研,就更没有理由参加这种无聊的活动了。”
这个……好像是事实诶……
我彻底垂头丧气起来。
花花不动声色的看了我一眼,突然又抛出一根“肉骨头”。
“如果他肯来就只有一个理由。”
“嗯?”
“如果他真的喜欢你,就会来啊。”
心。
不由自主的砰砰乱跳起来。
如果喜欢。
如果喜欢……
我可以借机证明什么吗?
我可以——弄清他的心意吗?
不由得。
暗暗下定了决心。
就算骗。
也要把他骗过来!
这个决心下得如此大。
山无棱,水为竭。
只是——我和花花都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他也可以为了别人来啊。
呜呜呜——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可以忘记呢——
一天.打排球正好遇上他,旁边又没有小瑞呱噪(他被足球教练勒令回去练习去了),我趁一块走的时机,赶快向他拐弯抹角的提起了这件事情。
“寒斌,你离开学生会以后,对学校的活动还了解吗?”(小楼:我的妈呀杨羽你还不是普通的能绕弯啊》_
寒斌脸上露出想一想的表情:“最近好像没活动吧。元旦还早着呢。”
“哎呀,你还真是孤陋寡闻啊,学校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不知道?”(小楼:嗯,这招欲擒故纵用的好杨羽加油^0^)
“哦?什么大事说来听听。”他果然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哼哼,不知道了吧,11月份学校要举行选美比赛!”(小楼:是才艺比赛啦杨羽你还真大言不惭啊寒一个先=_=)
“选美比赛?”他果然大为吃惊,“那些老古董居然还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是啊。”我得意洋洋的说,“中医学校也要面向二十一世纪嘛——怎么样,去看吗?”我对他循循善诱。(小楼:是循循色诱吧~_~)
“不去!”
他一口干脆的拒绝了我。
“连我都没通知,水平一定有限,我不去!”
我大张着嘴巴很没形象的痴呆中——
寒斌你还真是不客气呐~~~
不过既然他那么坚决了说了“不去”,估计就是不去了——可怜我下了那么大的决心要诱惑他进入赛场,虽然意思隐讳了点道路曲折了点可是我是真心诚意的!这么就被pass了,我好伤心啊~~~
(小楼:你的道路还真不是一星半点的曲折啊~~~)
在我讪讪说不出话来的时候,寒斌从眼角撇了我一眼,过了一会儿,他不动声色的问道:“你想去看,是吗?”
“啊?……啊……”我喃喃的很想劝他也去,但就是说不出口。
他眼睛望着前方:“这次管系派谁参加了?是史星遥?还是那个大一的小子?”
“咦?”我不明白寒斌为什么突然提起他们俩,“史星遥跟猴子一样哪里懂什么才艺啊,演西游记倒是行,估计他不化妆就能当一个跑龙套的,而小瑞……他的面相也太稚嫩了好不好?别人会说我们管系没人才了从小学直接借调了一个……”
寒斌嘴角不经意露出一丝微笑,他打断我:“好吧,你告诉我管系派谁参加了,如果有熟人我可能去捧个场什么的。说吧,是谁?”
如果有熟人我可能去捧个场什么的——
熟人!绝对的熟人!谁说我跟寒斌不熟我跟他急!看着他默默注视的目光我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深知这是最好的机会,可是——可是——
为什么我心跳的越来越快——
却越来越无法说出口——
“啊……男的……男的选派的九七的刘鹰……女的……女的……”
寒斌的黑眼珠仿佛有把我吸进去的力量。
越在乎。
就越无法传达的心意。
“女的是大一的……不出名……我也……不认识……”
就这样,我失去了最佳邀请的机会。事后,我连头都抬不起来。
寒斌注视的目光好像在我身上停留了很久,最终也失去了探究的兴趣。
“这样啊,那我就完全没有去的必要了。”
他无比冷酷而又无心的,在我头顶上,扔了一块巨石。
我瞬间就感觉到了滚滚红尘世态炎凉人生无趣岁月无情——怎么凄凉怎么来。
算了。他不去也好。
我想。
至少,他看不到我丢脸。
我只好用这样的理由来安慰自己。
虽然,这个理由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就这样。我走到了比赛的当天。
星光灿烂的舞台——当然,我指的是物质基础——
至于人物是不是也同样光彩照人——你看着办吧。
果然是抗打击超强的人物——虽然知道自己在这群人中一点不显眼,可是我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一片人群,却没有怯场。
我昂首挺胸的站在舞台上等待着大家目光的检阅,无比的自信,又无比的矜持。
就好像。
他在看着我一样。
我想象着,他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一直看着我——
这样,我的心,就慢慢的在一片闪烁的灯光中,平静下来。
我不断的告诉自己。
我不是最好的,但我会做到最好。
可恶的安排:每个出赛者都花了大量的时间枯站在舞台上等待后面的参赛者出场——估计是为了方便观众全方位、细致认真的打分吧。可是辛苦了我们这些做秀的,不仅什么事情也不能做,还要摆足了架势好像自己很舒服似的。无聊之余我开始在黑压压的人头上寻找我的精神支柱——管系啊,你们在哪里啊?虽然俺们是个微不足道的小系,可是十个好汉一个帮,你们也要帮我“扎起呦”(四川话)~~~
果然,在我火眼金睛的扫射下,我终于看见了管系可爱的拉拉队——唉,果然是系小被人欺,居然给排在了会场最后面的右手方……
等等。
我有些疑惑的睁大了眼睛。
难道……
难道……
“好的,下面请我们的参赛选手到后台准备一下,一会儿就开始我们的才艺表演。”
我这边还没探视明白,那边主持人已经开始无情的赶人了。
等等——让我再看一眼——
我还没有看清楚啊——
我恋恋不舍的下了舞台,最后还不甘心的回头看了一眼:那种感觉真的好像……
我真的……真的怀疑……
我的舞蹈果然引来了大片的掌声。这是我意料中的。用悠扬的纯音乐表达了一个柔情似水的女孩困惑的心情,中医学校的古董们就是喜欢这种调调。
大概我跳的太进入角色了,下了舞台还觉得精神恍惚。一个后台服务的帅哥(其实是学生会的工作人员)来来去去看了好几眼我都没反应,一心只想着是不是他是不是他是不是他……
我突然做了一个非常可怕的决定——
我打算去会场后面看看。
同志们你们知道这个决定有多可怕吗?我本来就是学校的名人,而且刚刚跳完了舞获得满场掌声。当我还穿着跳舞的衣服走到观众席上时,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回头率200%。好在我脸上化了妆,脸红也看不出来,于是就硬着头皮往里走——这次我无比庆幸管系被排在会场最后,我不用“翻山越岭”就到达目的地了。
只撇了一眼。
只一眼。
果然。是他。
看见我来到观众席,他明显的吃了一惊,本来斜靠着墙壁的身体也站直了。“你怎么出来了?”他睁大眼睛看着我。
感触太多了我有点说不出话来的感觉。所以只是很简单的嗯了一声。
然后就低着头走过他的身边,装作有急事似的快步走到学生会主席身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借口跟他说着话。
那时的感觉就是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说什么。我无比在意他默默投注在我背上的目光,比整个会场的人都注视着我的感觉还要强烈。
走进观众席的借口很快就被我使用完了。我要回去了。我本来就是来确定是不是他的,既然确定了……我要回去了。
当我再次经过他身边时,他好像很急切似的,突然冒出一句话来把我吓了一跳:“杨羽,你的舞跳的很棒啊!”
也许,只是我自己在吓自己。
这明明就是熟人之间的交谈啊!
“啊……谢谢……”喃喃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没话找话的说着奇怪的事情,“咦?你为什么不坐啊,这边还有空座啊。”
脑子里太混乱了,以至于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觉得有一个映像异常的清晰着,一瞬间充满了天地。
那是他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