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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李檬丝毫不听,她比任何时候都坚定,就像是写好了的电脑程序,只要我往前迈出一步,她就铁定会跟着前进一步。
距离楼底的路程已经不足百米,如果我让李檬跟在我身后,跟我一起走完这段路,那么我们之间的羁绊,就永远也无法斩断了。
我是个被命运折磨的人,我不再看任何女人为我牵肠挂肚。
痛下决心之后,我毅然决然的转过身去,怒气冲天的走到了李檬身边:“你不走是吧,好,那我就告诉你,我为什么这么烦你!”
“为什么······”李檬嘴唇打着哆嗦,眼睛里填满了绝望。
“因为你被谢子俊玩过,我嫌你脏!”
“你说什么?”李檬的眼泪开始唰唰的往下掉,红肿的眼睛终于浮现出了一丝恨意。
我继续昧着良心,一字一顿的重复着:“我说,我嫌你脏!”
李檬终于暴怒了,之前所有的隐忍,终于迎来了这一刻的爆发。
她咬着牙,一巴掌重重的抽在我脸上,怒吼道:“你给我滚!”
这一巴掌很疼,比她之前打我的任一巴掌都疼。
我知道,李檬已经心碎了。不过也正是这样,接下来的那个人,才能有修补这颗心的机会,然后永远的住进李檬的心扉。
我满意了,我的目的打成了,只是在这一刻,我的心也空了。
我走到楼门口的时候,李檬在我身后大喊:“林强,你给我滚,我这一辈也不要见到你!”
我没有回头,赶忙加快了脚步,飞快的钻进了面包车里面。
我蜷缩在面包车后面的角落里,等车子开动的那一刻,我再也控制不住眼角的泪水,任由它们决堤般的涌了出来。
鼻涕也很快跟着流了出来,我瞬间哭成了泪人。
“他这是怎么了?”开车的司机出于关心问了一下。
“受了点伤,么什么大碍。”王泽远回应他。
车子继续往前开着,我偷偷的趴在车子的后窗上,往刚才出发的楼底眺望。
这一刻,我才知道伤害自己心爱的人,是多么的痛。
痛入骨髓,痛到麻木。
我妄想能从后窗上,在看到一眼李檬的模样,可是那楼底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我跟王泽远被司机送上了船,分别的时候,司机还给了我们两个一张名片,还有一百块钱的现金。
“你们到了目的地,去找这个人就行了。”司机丢下这么一句话就走了。
我打量着手中的名片:“陈锋,永福路二十三号。”
“这个人应该是师父的故交吧?”我问王泽远。
王泽远瞅了下我:“那是你的师父,又不是我师父,我跟他才认识多久,你都不知道的事情我怎么知道。”
王泽远这次出奇的牙尖嘴利,不过这样的语速,却也让满腹忧伤的我终于笑了起来。
坐在船上,听着大海澎湃的波涛,我心里愈发的孤独,对李檬的思念也愈加强烈。
于是我把胳膊塞进了自己嘴里,咬的鲜血直流,好用身体上的痛楚换来灵魂的片刻安宁。
一望无垠的天海市,多了两个衣着褴褛,浑身是土的农民工。
我们对这个城市而言,是可有可无的存在,可这个城市,却是我们的救命稻草。
“赶紧走吧,去找陈锋,”王泽远拍着自己的肚子,“我都要饿死了,让那小子好好给我们管顿饭吃。”
“肚子饿就先吃吧,”我把一百块拿了出来,“这些钱还是够吃些面的。”
“吃个屁的面,我要吃海鲜!”王泽远拍着我的肩膀,“强哥你怎么连这点追求都没了!”
第四十三章 天意弄人 感谢 少年269174,随锋而行的美酒()
我一想王泽远说的在理,既然这陈锋是师父介绍的,就肯定不会拿我俩当外人。
作为初次见面,他设下盛宴为我们接风洗尘,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于是我想都没想,直接叫了辆出租车,豪迈的把百元大钞扔给了司机:“去永福路二十三号,不用找了。”
岂料司机扭过头来,用匪夷所思的眼光打量着我俩:“你确定是永福路二十三号?”
我心里一惊,看司机这神情,难道是我给的钱不够?
“永福路离这里很远吗?”王泽远凑了过来问道,看来他跟我的想法是一样的。
“没、没,”司机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客气的向我们招手,“快上车吧,这就过去。”
车开了十几分钟就停了,司机指着前方一栋欧式风格的建筑:“这就是你们要找的地方。”
“强哥,这次我们要发了!”王泽远激动的拉着我,急匆匆的下了车。
其实我又何尝不是跟他一样的欣喜?
永福路地处闹市,四周全是清一色的摩天大楼,唯独这栋欧式风格的别墅独立其中,一眼望去,有如鹤立鸡群。
能在这样的繁华地段,盖成这样的一栋别墅,这屋子的主人必然是黑白通吃的狠角,其身家地位可想而知。
我万万没想到,抠到连医药费都要算在给我记账的师父,竟然会结识这样的土豪的朋友。
“海鲜,哈哈哈。”王泽远对着豪宅大笑起来。
“别这么没出息,”我拍了下他,“脑子里不要光想着海鲜海鲜的,一会除了海味还有山珍呢!”
“对对对。”王泽远连连点头,迫不及待的拉着我,往豪宅里面走。
白色的围墙庄严肃穆,栩栩如生的琉璃雕镶嵌在墙顶,看上去好生气派。
王泽远满怀期待的按下了大门上的门铃,不一会,一个保姆模样的女人彬彬有礼的走了出来。
不过当她走近之后,看清了我跟王泽远的灰头土脸的打扮,脸上的笑容顷刻间烟消云消。
她极不耐烦的训斥我们:“走走走,赶紧走,到别处要饭去,别把这给弄脏了!”
真是狗眼看人低!
“你嚣张什么,这房子又不是你的!”王泽远生气的回敬她。
我心里也很气愤,不过我更清楚,打狗也要看主人,想要见到皇帝,最不能得罪的,就是皇帝身边的太监。
我把王泽远往后一拽,硬是挤出一抹微笑,礼貌有加的说:“阿姨你好,我们不是要饭的,我们其实是来找人的。”
“找人?”保姆高傲的把头扬了起来,用鼻孔瞅着我俩,“现在要饭的都这么不要脸吗?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你们是什么东西,还大言不惭的说找人,吹牛都要吹破天了。”
我攥着拳头,硬是把这些侮辱咽进了肚子里:“阿姨,我们是来找陈锋的,麻烦你让我们进去。”
“什么,你说什么!”保姆猛然愣了下,不过没到一秒钟的工夫,保姆便乐的捧腹大笑,“你们也不打听打听,天海市谁不知道这永福路二十三号是锋哥的宅邸,你们两个小逼崽子还搬出锋哥的名头压我,老娘我还差点就当真了。”
“我没有想吓唬谁,我说的都是真的。”
保姆没给我好脸色,直接扯着嗓子对我吼:“赶紧滚,大门都要被你们给弄脏了!”
“泽远,我们不要理她,我们就在这里等,既然这是陈锋的家,那么这道门他肯定是要出的。”我说完之后,刚想转头看一眼王泽远的反应。
结果,王泽远竟然不见了!
这时头顶上方传来一阵踢里哐啷的声音,我紧张的抬头一看,只见王泽远竟然从门上翻了过去!
紧接着,王泽远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一脚把保姆踹倒在地:“老子连后妈都揍,你算什么东西,还要老子受你的气!”
“泽远,快回来!”我急忙喊他,相处的这几天,我算是对他彻底了解了,这家伙绝对是好兄弟,就是他妈的沉不住气。
被打的保姆立马就没了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她踉跄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忍着痛跑回了屋子里面。
不一会,四个戴着墨镜,穿着白色t恤,身上肌肉多到吓人的壮汉,气势逼人的朝我们走了过来。
“泽远,还愣着干嘛,快出来啊!”我摇着铁门,拼命的叫他。
这些人不用说肯定是保姆搬来的救兵,像陈锋这样的人,家里肯定豢养着成群的保镖打手。
现在黑白未分,王泽远就在人家的地盘上,打了人家的人,别人肯定是要报复的。
“哦,”王泽远应了下,飞身就往门上爬,结果那四个壮汉动若狡兔,王泽远刚爬到一半,就被人拽着脚从门上扯了下去。
这四个人不由分说便动起手来,雨点般的拳头顷刻间接踵而至、
但是王泽远一句疼都没喊,他死死拽着门上的栅栏,硬是靠双臂的力量,把身体给支撑了起来。
“强哥,这些人下手很重,你快走!”王泽远对我说了声,便转过身,疯狗一样的朝打人的扑了过去,死死咬住其中一人的脖子。
这样的攻势,换来的是这些人更加凶猛的报复。
起初的时候,沙包大的拳头都是往身上砸,现在王泽远咬着那人的脖子,搞出一副要以命换命的架势,于是那些保镖也开始下死手,沙包大的拳头直往王泽远的天灵盖招呼。
站在门外的我再也忍住了,我是个废物,别人打我骂我我都可以忍,我都可以选择理性的面对这些欺辱。
可我最怕的,就是那些在乎我的人受到伤害。
我怕我走了以后,李檬会因为想念而日渐憔悴,白白浪费了大好青春。所以我宁愿把心活活掐死,昧着良心,在她面前扮演了禽兽不如的人渣。
这一次,王泽远被他们这样殴打,我真心害怕自己会永远失去这个好兄弟。
“我草尼玛的!”所有的害怕都变为了愤怒,我再也无法冷静下去,在我的脑海里,此时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弄死这群王八蛋!
我抓着门上的栅栏,翻过去之后,直接加入了战斗。
双拳难敌四手,无论是从体型还是数量上来讲,我们两个都不是这四个人的对手。
但幸运的是,我跟王泽远,都不是那种会被人轻易打趴的软蛋。
于是我顶着另外三个人的拳头,跟王泽远把目标对准了同一个人。
王泽远咬着他的脖子,我直接卯足了劲往他下面招呼。
很快,“滴答”的鲜血就从那人的裤裆里往下流。
别打的保镖开始翻起了白眼,另外三个人见状,开始更加疯狂的攻击我跟王泽远。
粉身碎骨的疼痛,让我们两个再也没了还手的力气。
王泽远松了口,别打的保镖立即倒了下去,我跟王泽远也跟着倒在了那人的身上。
打趴了我们之后,那三个人这才肯松手。其中一个头比大的揉了揉手,嘴里大骂:“这两个死妈的贱骨头还硬的不行,打的老子手都疼了。”
“大哥,我们还是赶紧给老板报告一下吧。”
“嗯,你去打电话。”大头回道。
我躺在王泽远身上,这才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他嶙峋的骨架。
我感慨天意的弄人,老天还真是喜欢跟我们开玩笑。在踏入这道门的时候,希望明明离我们那么近,简直都触手可及,可谁能想到,进了门之后,竟然会变成这样的一幅画面。
我摸了摸王泽远瘦的只剩颧骨的脸颊,笑着对他说:“泽远,要是我们能过了这一劫,我一定要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脸上摸起来肉嘟嘟的。”
“强哥,”王泽远应了一声,也跟我哭笑起来,“这次都怪我,是我把事情给搞砸了,不过我不后悔,因为这一次,我们终于算得上是过了命的交情了。”
“对,过了命的交情。”
在被打的头破血流的时候,我没有流泪,却在重复王泽远这句话的时候,又他妈不争气的哭了。
很快,那个人就从屋子里跑了出来,然后趴在大头的耳边低声说了一通悄悄话。
大头一下子笑了起来:“臭小子,老板说这件事全权交给我处理,你说我该把你们两个怎么办啊?”
“大哥,打死他,给我们的兄弟报仇!”旁边的人随即附和道。
“嗯,”大头煞有介事的点了下头,然后命令我俩,“你们两个混蛋,先给我那兄弟跪下磕三个响头!”
“别做梦了。”我跟王泽远都有气无力的笑了起来。
“行啊,”大头咽了口唾沫,径直一脚踩在了我肚子上。
“强哥!”王泽远急了,一翻身,从我身子下滚了出来。
身上的剧痛已经让他没法站立起来,王泽远索性直接抱住了大头的腿,狠狠咬了下去。
大头一怒,一只脚踩在我肚子上,另一只脚直接飞起来,暴踩在王泽远头上。
“泽远!”我大吼一声,抱起大头的腿,死命的往另一个方向拉扯。
大头发出歇斯底里的惨叫,这时候,屋子里面随即响起了密密麻麻的急促脚步声。
第四十四章 师父又坑我()
这次,从屋子里出来的是一群人,他们整整齐齐的站成两排,从外面一直延伸到屋子里面,多到我根本数不清出来的究竟是多少人。
很快,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中年男人,从人群之中徐徐走了出去。
大头看到这个家伙的时候,急忙用手把嘴巴捂了个严实,即便是蛋被扯得裂开,疼的憋红了脸,也硬是没再吱声。
风衣男不紧不慢的走到我跟王泽远跟前,仔细打量了一番之后,便开始鼓掌叫好。
“两位小哥,现在可以松手了吗?”风衣男笑着问道。
从这家伙的排场来看,他一定就是这里数一数二的人物,极有可能她就是我们要找的陈锋。
“泽远,放开他。”说完后,我跟王泽远齐齐撒手,失去支点的大头瞬间翻到过去,头磕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不过他没心思去管自己的头,而是火急火燎的用手捂着裤裆。
我艰难的站了起来,向风衣男表明了来意:“我们是来找人的,名字叫陈锋。”
“哦,”风衣男睁大了眼睛,“我就是陈锋,可我好像从没见过你们啊。”
我刚想告诉他,是师父引荐我们来的,结果这货根本没给我说话的机会,继续说道:“不过刚才发生的事,我都在楼上看到了,你们俩够狠够硬,我喜欢。”
陈锋丢下这么一句话就走了,紧接着我跟王泽远被陈锋的手下抬进了屋子里,不一会,就有年轻漂亮的女医生过来给我们疗伤。
“小姐姐,你能告诉我,陈锋是做什么的吗?”女医生帮我处理伤口的时候,我好奇的问她。
“我不叫小姐姐,我叫唐洁。”医生莞尔一笑,反而问我,“你连锋哥是做什么的都不知道,就敢往这栋别墅里面闯?”
我也看着她,笑而不语。
如果我回答了她这个问题,那就等于别自己的秘密都暴露给了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出门在外,不能轻信别人是最起码的生存法则。
“好了,接下来只要好好休息几天,就没事了。”唐洁处理完伤口之后,拍了拍我的后背,“记住,在养好伤之前,可千万不能再打架了。”
唐洁走后,那个保姆就进来了。
她两只手紧张的攥在一起,面如土色的看着我跟王泽远:“刚才都是我狗眼看人低,我对不起你们。”
“够了,你给老子滚出去!”快被纱布包扎成木乃伊的王泽远,对着保姆怒吼。
“那个,”保姆顿了顿,一脸的歉意,“锋哥交待了,让我这两天照顾好你们两个,我真的不能走。”
“老子说了,让你滚!”王泽远火冒三丈。
我把目光扫向了保姆:“行了,你先出去吧,有事我会喊你的。”
保姆这才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
“强哥,你这个人,就是太心软,”王泽远忿忿的说我,“她刚才是怎么对我们的,难道你都忘了吗?”
“你呀,”我指着王泽远,“你就是太容易冲动,凡事留一线,我们现在都没搞清楚陈锋到底是什么状况,就先跟人家里的保姆的闹翻了,这样真的好吗?”
“可是······”王泽远有些不甘心。
“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下次那个保姆进来的时候,你别凶巴巴的了。”
说到底,保姆也是个可怜人。吃人家的饭,凡事都得看主子的脸色。所谓的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想说的就是陈家保姆这种人吧。
在陈锋家里生活的这几天,我跟王泽远全都开了眼。
我总算知道了什么叫做琳琅满目,什么是奢侈的生活方式。
一个星期之后,陈锋终于露面了。
他在家里特地备了一桌酒宴,满满一场桌,仆人光是上菜都花了半天的工夫,但是吃饭的,就只有我们三个人。
“来,先喝一杯。”陈锋喝下一口烈酒,然后问我们两个,“身上的伤都好的差不多了吧?”
没想到陈锋还会关系我们,我心里一暖,恭恭敬敬的回道:“谢谢锋哥关心,现在都生龙活虎的。”
“好好好,”陈锋连连点头,继续问我,“那出去干架应该没问题了吧?”
“打架?”我有些惊讶。
我以为他起码也该问问,我们为什么要来找他吧。结果谁知他一开口,直接就问这么凶残的问题。
陈锋见我有些迷茫,随即又喝了一杯酒,对我笑道:“实在不好意思,是我刚才没有表达清楚,其实我想说的不是打架,准确的说是砍人。”
“砍人!”这一惊让我吃的差点从饭桌上跳起来。
“锋哥,你一定是误会了,”我急忙向他解释,“我们是李全介绍来投奔你的,李全是我师父,一定也是你的旧友吧。”
“李全?”陈锋皱着眉头,挠了挠头,然后肯定的说,“我虽然不认识李全,但我觉得这个人的确很有眼光啊。”
陈锋的样子不是在开玩笑,我不禁全身打了个哆嗦:我那不靠谱的半个师父,极有可能又把我跟王泽远坑了。
其实他跟陈锋一点关系都没有,他让我跟王泽远过来投奔他,完全就等于让我们两个自生自灭,再也不管我们了。
我一下子想到了当时拜师的时候,李全就告诉我,要是出了事,他是绝不会出来罩我的。
上次谢子俊的事,已经让他破了一次例,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