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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偘……”寇珠忽地笑道:“你怎么就那么肯定孩子是他的?我的确和齐天佑在山洞里呆过一夜,你怎么就知道我和他没做什么?”
司偘气急,叫道:“你要是这样的人,还会让谢碧萱她有机可乘吗?估计不止北齐,连西越都是你的了!阿玄那人,随便哄哄都会宠着你,你却连哄都不屑,又怎么可能和齐天佑有什么呢?”
“哈哈!司偘,你真了解我!”寇珠忍不住笑起来,笑得前俯后仰,可是司偘不知道为什么,却在他的笑声中听出了一丝自嘲,一丝落寞。
“司偘,你都能相信我不会和被人有什么,莫玄战为什么就不能像你一样肯定呢?”寇珠笑完,才幽幽地叹道:“我让沙华那样说,就是想试试他,你看,沙华一说,他就相信了,虽然不是百分百相信,可是当韩弘毅一说,他心里就落下了阴影。这样,你还让我怎么相信他!”
司偘愣了一下,不赞同地摇头:“你不该骗他,他那么在乎你,自然会难过,会相信!”
“司偘,你觉得都是我的错吗?我的骄傲才让我们不能在一起吗?”
寇珠招了招手,说:“你过来,走近点,到我面前来!”
司偘有些疑惑,还是走了过来,寇珠招手:“来,蹲在我面前!看着我。”
司偘依言,蹲了下来,寇珠美丽的脸就呈现在眼前,她披散着长发,这是她这些日子懒惰的最大体现,经常就是一头长发披着,不做任何装饰。
“司偘,看着我的眼睛,你发现了什么?”寇珠对着他笑,那笑容和她的眼睛一样,没有方向。
司偘仔细一看,她的眼睛很美丽,,黑眸亮晶晶的,司偘看不出什么异常,有些奇怪地问道:“你让我看什么?”
寇珠叹了一口气,说:“司偘,还记得以前遥暮风说我身体里有金针的事吗?他当时就说金针有一截断在了我脑子里,时间长了我可能会因此失明。我告诉你,其实这半年来我经常会看不见,只是不是很严重。而在隆阳那天,我又看不见了,到现在都没再看见过!”
司偘倒吸了一口冷气,不相信地拿手在寇珠眼前晃,寇珠的眼睛什么反应都没有,他顿时急得跳了起来:“这可怎么办?你怎么不早说啊?”
“我不想让你们担心!”寇珠微微一笑说:“你别急,我第一次看不见时就有心理准备了,我也给自己找好了退路,现在告诉你,是不想等到时让你觉得太突然。司偘,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不管我去了哪里,我都会想念你的!”
“你要去哪里?你不想做女皇了吗?”司偘惊讶地问道。
寇珠呵呵一笑说:“看吧,你刚才还说我贪恋女皇的位置,现在知道了吧,这女皇的位置我也是不屑的。我留在皇宫,只是想生产的时候容易一点,等生了孩子,我会带孩子走的!对了,现在也不该瞒你了,翡翠,去把沙华叫来!”
翡翠在旁听得想哭,知道小姐不喜欢听她哭,就强忍着泪跑了出去,一会就把沙华带来了。
司偘一见沙华和寇珠一模一样的穿着,顿时就叫道:“她……她什么时候回来的,寇珠你别告诉我,在隆阳对阿玄说那些话的也是她?”
寇珠呵呵笑道:“对,就是她,当时我已经有一天一夜看不见了,我不想让莫玄战知道,就让她代替我下去,她很厉害吧,再次瞒过了你们所有人!”
司偘听出她语气中的讽刺,就有些犯晕,瞪了一眼沙华,没好气地说:“那让我帮着找银匠的人也是你了?”
沙华不在意地在寇珠身边坐下来,对着司偘调皮地一笑说:“是我,这些日子在百官面前出现的人也是我,寇珠她说不想让人发现她看不见,所以什么都让我做!”
司偘见她的肚子和寇珠不相上下,脑筋一转,就隐约猜到了寇珠的意思,只是有些不相信,指着沙华问寇珠:“寇珠,你是想让她的孩子继承帝位吗?”
“嗯,沙华是齐天佑的妃子,她的孩子来继承帝位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我今天把真相告诉你,就是希望以后你继续辅佐沙华,我……等生下孩子就会离开北
我要去见寇珠
北齐女皇产下了一子的消息隔了两天就传到了莫玄战耳中,彼时,他正和乐震在隆阳,消息是司爷在喝他喝茶的时候漫不经心地说出来的。
因为除了司爷,连司斫都不敢在他面前提寇珠的事,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司琳儿和鸣蛰再过几个月也快有自己的孩子了,她的肚子就和当初寇珠来隆阳时一般大,司爷说的时候,她也在一边听着,闻言担心地看向莫玄战禾。
莫玄战只是微微一愣,眉都不动,伸手端了司爷给他倒的茶,低头轻轻吹开茶叶,慢慢抿了一口,才微微勾起唇角说:“北齐有后了,司爷回头给我去封信恭喜一声,礼物我也不知道送什么合适,司爷看着帮我备一份吧!就说我忙着大婚,就不亲自去祝贺小太子满月了!”
司爷莫名地笑了笑,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才懒懒地起身说:“阿玄,我们两也好久没在一起喝酒了,走吧,老夫请你喝几杯,过些日子老夫想回去看看,以后可能要等琳儿生产才会回来,你就当给老夫践行吧!妲”
莫玄战似乎预感了他想和自己说什么,有些抗拒地挑眉说:“喝酒的话人多气氛好,不如叫上鸣蛰,阿毅,大家一起吧!”
司爷吹胡子瞪眼:“怎么,你怕老夫吃了你啊,还是怕喝不赢老夫,想叫上几个帮手?”
鸣蛰呵呵笑道:“殿下你就和爷爷去喝吧,我们就在家陪琳儿,反正以后大家喝酒的机会很多,就别给你们添乱了!”
莫玄战这才起身,跟着司爷走了出去。两人也不挑剔,找了家酒楼要了些酒菜就坐下对饮。莫玄战没等司爷开口,就端了酒盅说:“来,老爷子,我先干为敬。咱们今天喝酒可以,我不想听的话老爷子就别说了,否则玄战这酒可就不能陪老爷子喝下去了!”
司爷被他一堵,气乐了,抬手想扇他,可是抬眼一看,莫玄战英俊的脸上没带一丝笑意,那种帝王的冷漠挂在脸上,他这手就扇不下去了。这人已经不是以前的莫玄战,而是西越的太子,他能给自己面子出来喝酒,却不一定允许自己倚老卖老。
司爷苦笑,摇了摇头,把手放了回去,郁闷地端起酒盅一饮而尽。
莫玄战见他这样,微感内疚,取过酒壶给他满上,陪笑道:“老爷子,你不是说要等琳儿生了才走吗?怎么突然想回去了?我下个月就大婚了,难道你连我的喜酒都不喝了吗?”
司爷瞪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要说的话都被莫玄战堵得死死的,他哪说的出口,可是闷在心里又不舒服,只好说:“家里有点事,我怕我再不回去天就塌下来了,不走不行啊!你的喜酒就留着以后来喝吧!”
北齐司家出了什么事吗?莫玄战本来想问,又怕一问又引到寇珠身上,只好打消了好奇心,默默陪司爷喝了一盅才淡淡地说:“回去看看也好,你都在隆阳呆了大半年,也该回去看看了!”
司爷啐道:“那小子要是乖乖地给我守着生意,哪用我这把老骨头东奔西跑,你都不知道,那小子竟然给我来了封信,说要出远门,以后不能帮我管司家了,让我回去看看,想关门想变卖就随我!你说这叫什么事啊!”
司偘为什么要出远门啊?他要去哪里?他不是帮寇珠做事吗?如果连司家都不管了,他难道连寇珠都不帮了吗?
这些想法莫玄战只是一闪而过,就漠然地自斟自饮,他们怎么样和自己没关系,他不会关心的!
司爷看他的态度如此冷漠,这酒也喝不下去了,呯地一声把酒盅放在桌上,冷笑道:“太子殿下如今身份高贵了,和我这老头子喝酒也没趣,那就算了吧!老夫不耽搁殿下了,走了!”
他起身,愤愤地拍了一锭银子在桌上,就走开了。莫玄战一愣,老爷子生气了,他慌忙追了出来,在门口追上了老爷子。
老爷子眼都没稍他一眼,迈开长腿,大步走回镖局。
“老爷子……”莫玄战追上去,苦笑道:“司偘有什么事你和我说,我能帮忙的一定帮。当时绝交只是气话,我哪会真的和他记仇呢!只要不是为了她,我什么都依你!”
司爷没好气地说:“不敢有劳太子殿下,我司家的事我自己会解决!你还是赶紧去准备你的大婚吧!”
他气冲冲地走着,想了想又站着,转身冲着莫玄战冷笑道:“逃避能解决问题吗?你不准别人提她,你就敢保证你自己能不想她吗?阿玄,大婚不能庇护你,却会让你真的失去她……那丫头心高气傲,不会和人共侍一夫的,你选了封菡……你就再也没有机会赢回她了!”
莫玄战烦躁地说道:“老爷子,是她放弃了我!你怎么说的像我抛弃她一样!你这样,是不是对我很不公平?”
司爷有些失望,走近他,用指头戳了戳他的胸口,冷冷地说:“我不是让你用心看,用心想吗?你想了吗?你看了吗?你只知道自己委屈,有想过她也有委屈吗?当日你那么绝情,根本不容她解释就打死了玉狮子,你就指望两句跟你浪迹天涯的话就把她哄回来吗?你为什么想和她浪迹天涯?你是对自己没信心,还是对她没信心?害怕沙华的事重演所以才想逃避吗?”
莫玄战怔住了,他没想过这些,当时本能就说了出来,烦躁多于理智,事后只沉溺在寇珠的无情中,根本没反省过自己。
“当日的沙华乖巧懂事,没给你带来困扰,所以你宠她。金小敏为什么会得逞……难道只是沙华假扮的错吗?莫玄战,你让她相信你,可是你问问自己,你又相信过她吗?”
司爷摇头:“你都不能给她充分的信任,你又怎么指望她信任你,把自己交给你呢?阿玄,她当时有身孕的,她要留下,再来一次和金小敏类似的事,你能保住她吗?阿玄,你就没想过,她可能需要的不是你的宠溺,而只是一点信任吗?”
莫玄战就说不出话来,司爷叹了口气,摇摇头说:“解铃还须系铃人,你们的事闹成今天这样,还是你们自己解决吧,我这老头子就不多话了!我只告诉你,有些人错过了就是一辈子了,到时就算你想回头,人家未必在原地等你,你自己考虑吧!”
他说完就走了,莫玄战站在原地;呆了半响,心头还是一片迷茫。
等莫玄战在隆阳处理完事情,要走那天,司爷也启程回北齐了,临走前恰好遇到司偘让镖局的人押了灵璧石来,他看了司偘写给自己的信后,就让人把灵璧石送给了莫玄战。
莫玄战一听是寇珠送给自己的大婚礼物。脸色就有些变了,还没听完就板着脸说:“我不要,就留在隆阳吧!”
司爷生气了,把司偘一并送来的杂记塞到了他手里,怒道:“要不要随便你,不过在你丢弃之前,你还是好好看看这个!”
莫玄战有些疑惑,打开信看到是莫晋的杂记,就愣住了,寇珠把莫晋的杂记送给自己是什么意思?
司爷吹胡子瞪眼地说:“阿九说了,寇珠想把皇位传给沙华,她要带孩子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具体原因他没说,你自己去想吧!”
说完司爷不再理他,和司珣启程回帝都。
莫玄战翻看了一下杂记,发现全是西越,东陵的水利地质研究的资料,虽然一时没弄懂寇珠的意思,他还是没冒然行事,想了想,让人将灵璧石装进了马车,带回西越。
这块灵璧石很大,占了马车大部分位置。莫玄战在路上就弃马和灵璧石一起呆在马车里,他边看莫晋的杂记,边揣测灵璧石的功效。累了在灵璧石上一躺,发现这灵璧石还有安神的作用,睡在上面能让自己神清气爽。
春天来了,春雨也多起来,路上他们就遇到了几起雨。莫玄战一开始没发现,二三次以后,他就发现只要一下雨,他睡在灵璧石上就会做梦,这个梦境都是关于寇珠的,一次和一次不同。
而这些梦都是断断续续的,一个片段和一个片段都很离奇。
一次他梦到和寇珠从一个山谷里掉了下去,他站在山谷下叫道:“跳下来,我接着你……相信我,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又有一次,他梦到他和寇珠站在一个山洞门口,两人想尽了方法都进不去……
还有一次,他梦见自己射了寇珠一箭,那箭矢插在寇珠身上就变成了火焰,火猛烈地舔舐着她的肌肤,他看得心疼无比,抢上前去想救她,可是那火焰后面是山洞坚实的门,他怎么也穿不过去。
他只能无助地看着寇珠在火焰中痛苦地扭动,她看着他,绝望的眼神慢慢变得空洞。
“莫玄战,我们终是无缘……我走了……你自己保重……”
烈火变成了强烈的红光,寇珠一瞬间化做了千万支羽毛,飘飘荡荡地消失在火光中,莫玄战撕心裂肺地叫着:“珠儿,别走……”
他看到山洞的门口,血淋淋地有四个大字“莫问天机!”!
他大叫着猛然醒过来,全身都是冷汗,可是皮肤却有烧灼般的疼痛感,似乎刚才的不是梦,而是真实的体验,他甚至还能感觉到空气里有皮肤烧焦的味道……
莫玄战无法忍受这种窒息般的痛苦,飞掠出马车,车外雨淅淅沥沥地下着,他跌跌撞撞一口气奔出了几十里,才在雨中颓然地跪下,让还带了冬天气息的春雨将自己全身的灼热感慢慢降低。
“珠儿……珠儿……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北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要离开呢?这个梦有什么预兆吗?”
他嘶声叫着,想起了司爷说的话:你让他们不提,可是你能控制自己不想她吗?
不提不代表不想,他知道司爷说的对,不管他再怎么拒绝得到她的消息,他也无法控制自己的心不去想她……
不……我要再去见她一次,我一定要再去见她一次!
他脑子里全被这个想法充斥着,什么自尊什么大婚全部被他抛在了脑后,莫玄战站起来,冲回来,韩弘毅等还奇怪他怎么突然失态,就见他一身雨水地冲了回来,掠上麒麟,就拔转马头往回冲。
“殿下,你要去哪里?”韩弘毅大惊,叫道。
“去北齐,我要去见寇珠!”
莫玄战抛下这句话就打马往前冲,什么面子、矜持他都不要了,他只知道他想她,除了她,他不想娶任何人!
“殿下,那种女人你还要去见她做什么啊?”韩弘毅气急,可是回答他的只有雨声,莫玄战已经没影了。
“该死……那女人真该死”!韩弘毅气得一鞭子甩在马车上,正不知所措的时候,官道另一边有急促的马蹄声奔进。
不一会,韩弘毅看到关蒯的副将跑来,一见他就急匆匆叫道:“韩将军,殿下呢?”
“什么事?”韩弘毅没好气地问道。
“皇上不行了,召殿下赶紧回西越!”副将急道。
韩弘毅一愣,随即冲乐震说:“你去追殿下,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把他带回来,我们先赶回西越去!”
“嗯!”乐震一听立刻调转马头去追莫玄战。韩弘毅想想不放心,又对副将说:“你去隆阳,让五爷立刻传信去前站,让人堵截殿下,把这消息传给他。”
他是怕莫玄战的麒麟脚程太快,乐震追不上,只好出此下策。
莫玄战这些日子和封驭的关系很好,父子情浓,他就不相信莫玄战为了寇珠,连父皇都不管了!
果然,莫玄战还没追到司爷,就被司斫的人堵住了,他一听封驭不行了,顿时急了。
他平生就没享受过父爱,是封驭给了他父爱。虽然这些日子封驭大都是缠绵于病榻,可是估计想着自己不久于人世,就想把自己以前没有给莫玄战的父爱全部给他,对他好得不能再好。
每日不管怎么痛苦,都会抽时间给莫玄战讲国策,陪他下棋,撑着病弱的身体陪他去阅兵,还让人变着花样给莫玄战做好吃的。他收集的那些古董也全送给了莫玄战,还不舍余力地给他讲解每件古董的历史。
莫玄战虽然不是全部都感兴趣,却不能不承认,封驭的博学影响了他。这是一个很睿智的帝王,他的聪明博学一点也不亚于莫晋,如果不是受西越人丁的影响,他相信封驭的强悍一定能称霸四国。
看着这个身高和自己不相上下的伟岸男人一天天消瘦,莫玄战早就害怕他撒手而去的一天,所以当他的愿望是想看到自己成亲,他在对寇珠绝望的情况下就不忍拒绝他一番好意了。
听到他不行的消息,莫玄战心就乱了,勒马站在官道上,一边是去北齐的路,一边是回西越,他该走哪边呢?
“珠儿……等我,再等我几天,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莫玄战纠结了一下就做了选择,痛苦地看了一眼北齐的路,就毫不犹豫地拔转马头冲向了回西越的官道。
紧赶慢赶,莫玄战一刻不停地赶回了西越。
也许是莫玄战的孝心感动了天地,原本气息奄奄的封驭似被注入了活力,又苟延残喘地度过了这个难关。只是太医对莫玄战和封镞说,封驭油尽灯枯,时日不多了,让莫玄战准备后事。
封驭可能也知道自己的情况,唯一的心愿就是要看见莫玄战成亲。他立了诏书传位于莫玄战,让莫玄战提前即位,即位之日同时举行封后大典,迎娶封菡……
忘记最好
“我要退婚……我不想娶封菡了!”
莫玄战面对封驭期待的眼神,这句话在喉咙里滚了几下,最终还是说了出来,封驭的眼神瞬间就黯淡了,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封镞在旁边听到,顿时急了,冲上来一把抓住莫玄战的衣襟,低吼道:“你这混小子,你说的什么话?大婚都快举行了,你说退婚,你这是不把封家放在眼中,还是想让你父皇死不瞑目啊?妲”
韩弘毅在旁也急道:“殿下,你别乱来啊!封小姐多好的人,你怎么能如此羞辱她呢?被退婚,你让她以后怎么嫁人呢?禾”
莫玄战口中苦涩,推开封镞往前几步,跪在了封驭床前,痛苦地说:“父皇,请恕孩儿不孝……孩儿是不想耽误封菡的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