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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民初历史演义-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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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万寿,等的什么明春,种种疑团,不知这葫芦里装的是什么药。原来这个廷寄,不仅拍至被查五省,其余各省也都一律寄去,大家全猜不透其中的作用。唯有直隶总督、北洋大臣项子城接到这个电报,看了一遍,立时用电话招呼造币厂总办金观察急速上院,有要事面商。
  这位金观察就是金国安的父亲金友益,新委的造币厂总办。这是直省中前五名的优差,因为他儿子新得翰林,宫保特别优待,才委了他这个差使。他接事才三天,正在清理一切,忽然院上催请,哪敢怠慢,立时乘了马车赶至督署,手本上去,立时传见。宫保在后院休息室中,一个人拿着廷寄正在那里揣摩,金观察进来一躬到地,宫保让他在旁边坐下,笑着问道:“你老哥可知道目下金子的行情吗?”金观察道:“知道,天津这边现在不过二十七八换,至于北京上海行市如何,还不知甚情。”宫保道:“现在造币厂存的生银共有若干?”金观察道:“不足一百万两,大约就在八十余万。”宫保笑道:“好好,那就够了。你赶紧调查京沪的金币,哪处便宜便在哪处采买,要采买三万两生金,十日内备齐,本部堂有要需,不可错误。所有金价,就先由造币厂垫办,备齐之后急速禀我知道。”金观察诺诺连声答应下来,立时向京沪两处去电探问金价。当日复电回来,上海金价较比京津每两便宜七八钱之数。金观察立时回电,托上海道沈观察替他批定三万两,金价交由大清银行汇去。沈观察同金友益是拜盟弟兄,知道把兄为人谨慎,此事必是奉上宪交谕采买的,因此毫不迟疑,便由道署出名批了三万两现金,共需银八十一万七千多两。批定之后限三日交齐,特派道委候补州判潘大功押解赴津交纳,一面用电报知照金观察临时到码头去接。金子成交以后,金观察禀见项宫保面陈一切。宫保因他办事敏捷,很加奖励,便向他说道:“本部堂要铸成三万块金洋钱,每块重库平一两。正面四个大字是大清金币,背面四个大字是万寿无疆。正面小字是光绪某年某月造,背面小字是北洋大臣直隶总督臣项子城恭进,周围用龙纹圈起。这三万块钱要于太后万寿的前半月铸成,不可错误时期,你老兄替我偏劳,要亲自督工监造。先造成几百样钱送本部堂阅看,如其式样不好,好早早改正,免致临时误事。你可听明白吗?”金观察道:“职道听明白了,赶紧遵谕去办。不过有一事回明宫保,这金钱铸造万没有十成金的道理,刨去窝铅,再少加一点纹银,大约九五赤金,即可敷用,纵然有一些伤耗,这三万两赤金总够铸三万一千块钱。职道做事从来不敢昧心,先向宫保申明,将来好照此数呈交,职道是一块钱也不敢私留的。因为这是宫保进御之物,不比寻常,我们做臣属的,更不敢稍有欺心之处,上负国恩,下辜宪眷。”金观察回完这一席话,项宫保哈哈大笑道:“你老哥真可称不欺暗室,兄弟佩服极了。”说罢端茶送客。金友益下去,果然日夜督工,先将钱样铸好,呈与项宫保过目。宫保看了很是赞成,说就照这样铸去吧。在万寿节前二十天,这三万多块钱便一律铸齐。项宫保吩咐存在后宅,叫内巡捕在绸缎庄上定做了三百个红缎子方巾,方巾的当中要用金线绣成慈圣万年四个字,每一百块金钱用一个方巾包好,所绣的字端端正正恰在当中。预备好了,项宫保十分得意,心想这一份寿礼,内外臣工,无论何人大约也压不下去。太后见了,定然得要特别欢喜。他的大姨太太见了,便笑着问他说:“皇太后的万寿,你应采一点稀世奇珍,什么珍珠宝石之类,方才特别好看。如今却送她这金洋钱,难道说一个太后还没有见过金子不成?”项宫保笑道:“你妇人家哪里知道,如今太后老而愈贪,庚子年她又丢失了一笔巨款,恨不得立时恢复原数。所以今年借这万寿,要大大地打上一个网。日前派铁木贤查办五省,我早已猜透了八九;后来铁木贤又给我来一封信,隐隐约约地把太后意思完全说明。她即爱钱,我便给她钱,何必绕弯子送别的寿礼呢?”大姨太太点头称是。
  转眼离万寿节已近,项宫保近在畿辅,自然要进京觐贺。临行之时,把金钱备齐,又先汇了五十万银子,到北京好预备分送大小京官的冰炭敬。项宫保来至北京,便住在贤良寺中,先分头谒见军机王大臣,然后递请安的折子,伺候召见。皇太后见项子城亲自进京来给她祝寿,自然十分高兴,第二天便召见,慰劳了几句,又问一问直隶年成丰歉、地方平安,项子城一一回奏。太后又留他在京多住几日,俟等过了万寿再行回任,项子城磕头谢恩,方才退下。回到寓中,转眼离万寿节又有三日,忙吩咐随侍官把金钱从箱子里拿出来点验一回,好预备呈进。随侍官当着宫保面前把钥匙请出来,开开箱子一五一十地点验,及至点验已毕,不觉大吃一惊,彼此目瞪口呆,面如土色。要知所因何事,且看下回分解。


第八回 开门纳五千万金寿礼 挥手停四十八镇军操
  话说盘数金钱的人为何忽然吃惊?原来在天津时,从宫保后宅包好了往箱子装的时候,也是他这几个人,当时一五一十地摆在箱中,不多不少整整是三百包,每包一百块,一共是三万块,清清楚楚,并无错误。如今再一点数,偏偏短了两包,所以大惊失色。还怕是点错了,又重新点了一回,仍然是两百九十八包。这几个戈什可吓坏了,一齐向宫保跪下说道:“奴才们罪该万死,当初数的时候是三百包,不多不少,如今短了两包,这两百块金钱不翼而飞,奴才们如何赔补得起?请宫保示下。”说罢一齐叩头,项宫保拈髯大笑道:“无用的蠢材,快起来吧,你们当初就未曾数对,我在旁边早已看清。我那是三百二十包,你们装好之后,还剩二十二包,明明是少数了两包,所以今天叫你们重过手。”这些人听了,方才把心放下,虽然是一点小事,足见项宫保精神贯注,巨细不遗。随命人从姨太太手中,又要了两包过来,一同装在楠木箱中,派护兵抬着,自己拿了名片到宫内总管处拜李大总管。
  这李大总管名叫李得用,乃是太后驾前第一名最红的宦官,差不多内而尚侍,外而督抚,年轻的拜他做干爹,年长的俱是换帖兄弟。项宫保同他也是拜盟兄弟,他比项宫保大一岁,宫保称他为二哥,他管宫保叫老四,两人感情极好。太后万寿到了,他是非常忙碌,太后派他专管接收寿礼。他得了这个差使,不比寻常,凡有送礼来的,得先把他打点好了,然后这份礼才能上进。要不然,无论你多厚的礼给你扔在一边,过了万寿他自己赏收,皇太后休想看见。这一天项宫保叫护兵抬着金钱,亲自来找李总管,到了总管处门前,把门的太监认得是项子城,赶紧请安,笑着问道:“四爷好,你老几时来的,为何今天才到我们这小地方来?”项宫保笑道:“来过两天了,昨天叫起儿(按:前清管召见谓之叫起儿)没见着你们老总,故此今天特来拜访。”小太监笑道:“四爷来得正好,我们头儿正同老铁闹气呢,你老快去给解围吧!抬的这必是寿礼,先放在门房里歇一歇吧。”项宫保吩咐戈什,先领护兵到门房等候。自己同小太监转弯抹角走了两层院子,才来到李总管卧室,小太监叫他在门外稍等,自己先进去回话。不大工夫听里面喊了一声请,项宫保连忙步入外室,见小太监已把里屋的大红缎子门帘高高打起。项宫保进到屋里,见总管穿着一身紫章缎的棉裤棉袄,并未穿大衣服,也没躺着,也没坐着,却在一张太师椅上蹲着,手里拿一把鸡毛掸子,恶眉瞪眼的十分难看。再看他眼前跪着一个人,低着头直擦眼泪。项宫保进来,李总管才从椅上跳下,彼此请过安,便拉了项宫保的手,捺着他在床沿上坐下,张口便说道:“老四你来得正好,你是做过封疆大吏的人,经的多,见的广,你替咱家评评这个理。咱家在太后老佛爷眼前,黑夜伺候到白天,白天伺候到黑夜,一年三百六十日,打个盹儿全得要偷工夫。好容易盼到他老人家今年大办万寿,我们忙前忙后,吃不着肉,也要跟着喝一口汤。凭空钻出他这个野杂种来,端锅敲杠,在老佛爷眼前献殷勤,各省寿礼全由他包办了,连我们一个知字全不打。这我也不怪,果然他办得鲜明,多给老佛爷拉进几文来,我们看着还不喜欢吗!到底我们应得的规矩,总要叫我们得着,别另外越着我们的门槛儿走啊。你看这小子有多鬼,三江督抚进来的寿礼,我们连影儿全没有见着,他就敢私自呈到老佛爷驾前。什么是少啦,算起来也值四五十万,就说按着规矩,送我们门敬五万银子是不能再少的啦。他这一捣鬼,不言不语地便夺去我们五万。听说他经手的,还有十几份呢!要全照这样办,几十万白花花的银子全下了他一个人的腰柜,我们净等着喝西北风吧。我们辛辛苦苦终年随驾的人,倒赶不上他这个外秧儿了。我今天也没有别的法子治他,他既然羡慕我们的差事好,我便收他这个徒弟,替他净了身,明天我便把这个差事让给他当,老四你看好不好?”项宫保听他唠唠叨叨这一大套,也摸不着头脑,忙笑着问道:“二哥,我拦你清谈,你说了这半天,到底是谁呀?”这一句话把李总管也问笑了,说:“老四,你原来不知道,就是跪着的那一位。”一边说着,一边又用手指给项宫保看。因为他面朝墙,项宫保也看不出是谁来,便替他求情,说:“二哥,你放他起来,这事好办,全在兄弟身上,我替你们疏通疏通就完了。”李总管哼了一声,说:“便宜他,活该他福星照命,今天偏遇着你。”说着便走过去冲那人说道:“你滚起来吧,别在这里现世了!”那人站起来,先给李总管请了安,谢当家的恩典(按:太监唯独总管称当家的,为彼等最尊之名称)。又转过脸来,给项宫保请安。彼此一照面,项宫保哈哈大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老铁啊!”原来此人正是陆军部侍郎铁木贤,号叫伯宸。项宫保便拉了他的手,叫他坐下,说:“伯宸,你因何把二爷得罪得这样苦,诸事你也要看开一点,人家熬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盼到万寿,咱们做朋友的,不能想法子叫人家多赚几个,已经对不起了,还忍心再从人家身上剥皮吗?依我劝你,事情该怎样办,还是怎样办,千万不要破人家的成例。”铁木贤羞愧满面地答道:“四哥的话,我一一谨遵。这事怨我不好,门敬已经预备好了,昨天进礼时候,因为没寻着二爷,我一时大意了,并未等候他老人家,便把礼呈进去了。今天原是来补送门敬,二爷见面就发脾气,吓得我也不敢张嘴了。”说着忙从身上取出四万银子支票,恭恭敬敬地呈给李总管,李得用接过来,脸上有了笑容,说咱家脾气暴躁,你不要多心。项宫保忙替圆场,说全是自家兄弟,有什么多心。
  说着,乘势把自家的礼单掏出来,交给李得用,说:“二哥,这个单子上是孝敬老佛爷祝寿的,这个单子是孝敬二哥的,另外一万两银子,二哥看着给大家分一分,不过略表微意,二哥不要见笑。”李得用接过去仔细看了一遍,立时眉开眼笑向项宫保道:“老四,你这是何苦,咱们自己弟兄,你破费这许多做什么?昨天陈老三来了,他本是佛爷的干儿子,这份寿礼自然要比别人不同。”说到这里,项宫保忙抢着问道:“陈云梯送的什么?”李得用笑道:“你们两个人,可称是英雄所见大略相同。他送的是一千个赤金锞锭,每一个重十两,锭子上面铸成万寿无疆四个字,通共一万两,也值三十万银子,这份礼也不算薄了。他另外送了我二十锭,还有一个碧玺帽花,成色很好,也不过值上一千银子,给大家散礼是三千两。你这三万块金钱,比他多着两倍呢!另外送我一千块很不少了,何必又送给我钻石戒指?可见你的手笔比他又大多了。”项宫保听说陈老三不曾把他压下去,心中十分欢喜,立时从身上掏出两个戒指来,呈与李得用。李得用见这两块钻石,足有玉米粒儿大,耀眼争光,不同凡品,立时欢喜得直跳起来,说:“这大的钻石,除了前年驻日公使老蔡进给老佛爷的以外,再也不曾见过了。老四,你是从何处得来的?”项宫保笑道:“这样宝物,要花钱买哪能现成。还是那年我在高丽国做钦差时候,赶上他们闹乱子,王妃投在井中,后来打捞尸身,我见她手上戴着这对戒指,要埋在土中岂不可惜,便取下来保存着,平常人哪配戴它,索性送给二哥你,留着当一个玩意儿吧。”李得用千恩万谢,欢喜已极,便留项宫保在总管处吃饭,叫铁木贤作陪。席间谈起寿礼来,铁木贤道:“三江总督老庄送的是麻姑献酒、王母尝桃,通共四个金人。一座龙书案,案上摆着一盘子桃,当中坐的是王母娘娘。两旁侍立的,上首是许飞琼,下首是董双成,案前站立的是麻姑,高举着一把酒壶,下面是一块大金盘,托着这四个人同龙书案。许董二人各执龙凤扇,交遮于王母头上,雕镂得十分精工。净金质重六十七斤九两四钱。另外还有珍珠串成的念珠一串,共一百零八颗,精圆白亮,足够两分重一颗,大约这手串也值十来万银子。安徽巡抚是福禄寿三星金人三个,每个重一千两,值不到十万银子。江苏巡抚是大清银币十万元。江西巡抚是英国金镑一万个。这三人的礼物很平常,倒是上海关道这份礼物很值几十万。”项宫保听说,连忙问是何物。铁木贤道:“是一双珠履。用珍珠蟠成的福寿字,里面嵌以钻石及红绿宝石,鞋口是鲜红的珊瑚蟠的。这一双鞋听说是一个外国人承办的,共开销了六十八万元,还说买得便宜。要按目前珍珠宝石行情,实值八十万呢!”项宫保同李得用听到这里,都为之咋舌称奇。李得用道:“这些东西,你明天全领到我这里接收,咱家也见识见识。”铁木贤连忙应道:“是是,二爷。我几个脑袋,还敢私做主意?”三人说说笑笑,席散了,项宫保吩咐把金钱抬到李总管屋中,一一点交清楚。李得用赏了戈什三百两银子,抬钱的护勇赏了四十两,大家谢赏退出,项宫保告辞去了。
  转眼已到万寿,宫里唱戏开筵,百官一同晋祝,说不尽的繁华热闹。太后把礼单细细核算,一共京官外官,金银宝物通共算起来,足值五千万两。虽然补不足庚子以前的数目,也勉强可抵三分之一,自然是心满意足。对于大小臣工,最得意的就是两个人,一个是铁木贤,一个是项子城。因为铁木贤事前布置,居然拉进这许多寿礼。项子城一个人的供品,差不多就值百万,可称是仰体慈怀,竭力报效了。过了万寿,在便殿之中特特召他二人进见,足足地灌了一顿米汤。又向铁木贤道:“你年纪太轻,虽然关心军事,究竟阅历很浅。项子城练兵多年,成绩极好,你要拜他为师,以便学习。今天当我面前,你就行拜师礼,好叫他用心教导于你。”项子城听了,连忙磕头说:“铁木贤是少年英杰,国家干城之选,臣毫无学识,怎敢忝为人师。”太后笑道:“你不必太谦,我说的话便是旨意,你们要遵旨而行,不可违拗。”铁木贤转过脸来,朝着项子城便磕头拜师,项子城也连忙叩头还礼。二人磕罢头,复又朝着太后泥首谢恩。太后大喜,立时传旨,各省军队,项子城均有检阅之权。一切改良军制,各该省督抚均须会商项子城奏明办理。这道旨意下去,暗含着项子城便成了都招讨大元帅了。二人谢恩下来,项子城拉了铁木贤的手,说:“老弟,你可不要多心,任凭愚兄何德何能,敢当你的老师。不过是老佛爷有旨,谁敢驳回。”铁木贤道:“老师这话太客气了,门生早就有心拜在门墙,恐怕老师不肯收。如今衣钵之传,出自圣恩,也算我朝一段佳话。”项宫保见他这样至诚,也就不客气了。李总管在太后身旁亲眼看见,自然也是欢喜。次日在总管处又备了一桌上好的满洲席给他二人贺喜,作陪的请了军机大臣恩亲王、工部侍郎瑞方、邮传部尚书陈桩萱。这三人中,恩亲王是项宫保的老师,瑞方陈桩萱全是项宫保的把兄弟,他这几个人最为投机,所以李总管把他们约在一起吃酒。这位恩亲王六十多岁了,是光绪的皇叔,做了二十年军机大臣,真有敌国之富,他还是孜孜求和,唯日不足。项宫保拜他为师,一份贽见礼便是二十万雪花白银,每年三节两寿,三万五万地随时孝敬。这位老王爷自然看项子城是生平第一个得意门生,不时在太后旁边吹嘘,说他怎样长于治兵,怎样精通新政,再加上李总管也帮着敲边鼓,所以才有这次特别的宠命,项宫保再三向他二人致谢。座中瑞方替出主意,说:“四哥既然得了这个头衔,明年秋后要实行阅兵一次,一者借此整顿各省的腐败军旅,二者也显一显四哥的威风,为什么要空挂这个虚衔呢?”本来项子城是一个有野心的人,他生平最佩服历史上的人物就是曹操刘裕。他自从做了封疆大员,时时刻刻以练兵为急务,他抱的志愿,是想要挟天子以令诸侯。如今太后给他挂上这督练全国军队的荣衔,可称是恰合孤意。又加上瑞方这一拍马,他自然雄心勃勃,不过面子上还要假装谦逊,说:“佛爷虽有这大恩典,我们做臣子的怎敢作福作威,弄权自恣,只好等待明年,如果五谷丰登,海内澄平,然后再请旨行事吧。”大家全佩服他能居高自卑,真不愧为纯臣,他心中却暗暗好笑。散席之后,第二天到各处辞了一回行,又请训召见了一次,他仍旧回天津去了。
  也是天从人愿,第二年果然各省丰收,毫无灾侵。他便上了一个折子,说今年时和年丰,民康物阜,这全是皇太后皇上洪福齐天,大可趁此升平之时,为整军经武之备,不教战是谓弃民,能即戎乃可强国。况当此五洲交通,列强环伺,更不可忘军备。堂堂皇皇说了一大篇理,结尾是请旨,要在河南彰德府举行秋操大阅。臣职责所在,自应前往督率,并请旨再简一阅操大臣代表皇上,前往检阅,以示郑重等语。折子上去,便奉旨允准,着派铁木贤为阅操大臣,会同项子城及各省督抚详加检阅,择优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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