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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个小时内至少又有1艘驱逐舰和4艘炮艇计入了吴淞口守备行列,四周还环绕了大量插着汪伪旗帜的汽艇。即使是日籍船只过往,也要登船检查,而每次检查至少30分钟,可见搜查之仔细。显然,日本人是下决心抓紧口袋。
林和褚艾云耐心性子,开始研究地图。吴淞口喇叭最窄处只有1。2公里,敌人各型船只恰恰是重点防守这段,如果到了夜里,他们一起打开探照灯,仍然可以有效封锁江面,流星号的柴油机噪音和缓慢的速度,都是严重的问题。
当然敌人在吴淞口外的长江上,仍然只有两艘轻型巡洋舰来回巡逻,一旦无声无息穿过吴淞口,到了开阔水面,这两艘巡洋舰就容易对付了,小心利用崇明附近复杂地形,完全可以躲过。
175吴淞口()
一个小时过去了,苍白的日头,仍然挂在西边地平线上,就是不肯下去;林秀轩的心跟猫抓挠的一样难受。这期间,无人机再次截获敌人电报,追加通报了流星号和缴获汽艇的船身颜色和一些细节,他越来越钦佩自己的对手了,自己占着巨大的信息优势,但是敌人始终亦步亦趋紧追过来,并且每次犯糊涂的时间都很短,无论真正的对手是影佐还是木下,赞叹之余,他都欲除之而后快,根据未经扰动的历史记载,影佐后来因为开罪东条,被赶到拉包儿当旅团长,基本不会再与419预见内的行动有交集,但是不知道这个时空内,这个劲敌会不会继续在大陆为祸下去。
“事情不妙啊,林处你看,从川沙防空阵地拉到吴淞东岸的这些卡车拖的都是防空探照灯,我们的敌人已经开始考虑到晚上防守了。1公里宽江面,6部探照灯水平部署,完全可以封锁。”褚艾云说道。
“为什么不在两岸部署?”林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显得思维有异常人。
“部署一侧很正常,因为两侧部署,会晃到对岸自己人的眼吧。”
“可见他们的防守重点在东岸,我们可以沿着西案溜出去。”
“但是”
“别担心,陆上探照灯,可以让吕青山上岸解决,他用反器材武器,远距离摧一打一个准。”
“那么,水上的船只怎么办?目前有3艘驱逐舰和至少10只快艇。”
“最坏打算,还是得让徐冲引开敌人注意力。”林说道。
“嗯,要是这么多船在夜里,一起打开探照灯连城一片,仍然可以控制很大一片水域,让那艘已经暴露的汽艇吸引他们注意力,倒是一个解决方案,不过徐冲的风险会很大,我观察了一下,封锁江面的所有20艘船中,除了夕张号巡洋舰外,至少还有6艘300吨左右的内河炮艇,装着30至40毫米机关炮,江面上随时还有2至3艘驱逐舰,装的是双联100至130毫米火炮。日本海军的夜战准头,还是要考虑在内。”
“都6点了,这天怎么还这么亮。”林将铅笔往地图上一摔,“我的眼皮直跳,真担心这个节骨眼上会有人闯进来。告诉徐冲,让他的汽艇藏到芦苇塘深处,免得被人看到。”
驾驶室里陷入沉寂,只剩下主机发出的单调嗡嗡声,搅得所有人心绪不宁。里面三个人相对无语,大眼瞪着小眼,舒平倒是从不加入他们讨论,似乎他的工作已经完成,其余的事情与他无关,褚艾云一向话很多,但是此刻也听出林处已然技穷,不愿多谈徐冲可能面临的风险问题。如果祈祷有用,他愿意跪下来,祈求上苍让天早些黑下来,让敌人更傻一些。
“报告。无人机发现,从草庵头监察站出来两艘汪伪汽艇朝这边过来,可能会进入三叉港。”
“你看,又被我猜到了,大家不要乱,小意思。”
林秀轩故作镇定的背后,情势陡然变得危急起来,汪伪的水警不知吃错了什么药,突然积极起来,这些船确实可以弥补了日本人船只不够,以及吃水较大,无法进这种小河汊的漏洞,眼看这个藏身处已然不安全,又不能动,继续往芦苇荡深处也不行,那里水深不明,要是搁浅功亏一篑。
“只是两艘汽艇而已,吕青山,去船舷边藏枪,准备包圆。”
“是。”
林计划等敌人到船下面,二话不说就把他们全部干掉。无人机眼看着敌人汽艇转弯后进了七拐八绕的芦苇荡,但是接近到300外,其中一艘却停在了拐弯处没有进来,只有一艘突突突靠过来。这让预想中的灭口计划,变得不确定起来,一旦打草惊蛇,那边敌人打出一发信号弹,事情就要变糟。
“黑龙,你们跟踪这两艘艇多久了?”林赶紧与潜艇联系。
“连续跟踪了一个小时了,之前一直在江边晃,基地为草庵头的汪伪港口。”
“这么说他们多半还没有掌握第二次更新的信息。”他思忖了一下,“副艇长,你赶紧去换衣服。”
“换什么衣服?”褚艾云呆呆问道。
“当然是宪兵队的衣服。”
从无人机的视野看,突进的汽艇就在100米外,与流星号只隔着一片芦苇,它开始减速,似乎要掉头回去,但是突然又转弯过来了,也许听到了流星号低速运转的声音,也许看到了桅杆。
林走到驾驶舱外,等着那边人出现。
这艘汽艇常驻于此,比日本人更熟悉这一带的各种隐蔽水道和水上勾当,这些水警绕过芦苇荡,果然看到一艘法国货船静静停在那里。船只本身看不出问题,但是停的地方很可疑,一般来说,停在这种僻静地方,必然是在进行某种不法生意,于是这艘挂着青天白日旗的小艇,决定开过去检查一下,说不定能弄些外快。
它开到边上,看到船边已经放下了绳梯,但是看不到第二艘船,于是领头的水警扯着喉咙向上面喊话:“船上有人吗,给我出来,我们要登船检查。”
“总爷,不劳您大驾了,我们已经检查过了。”林秀轩从边上伸出头来。
“少废话,老子非要登船。江上有匪情,上面下压来的公干,谁都不能例外。”水警非常不满,大概是觉得收到了轻慢。
正对峙着,徐冲驾驶着日本汽艇从一边冒了出来。他穿着风衣,带着礼帽,类似刚才特高课的装扮。
“混蛋!”
他冲着那边大喝一声,这是他会的为数不多的几句日语之一。
“我说这位总爷,都说了太君上船检查过了,这会儿还在船上,”上面林秀轩笑着说道,这功夫,穿着宪兵制服的褚艾云伸出头来。
汽艇上警察里,竟然还有粗通日语的。
“太君,我们也是奉命搜查每一艘可疑船只。”
“你们干的很好,但是这艘就不必检查了,我刚刚检查过。你们可以离开了。”
上面这个日本兵的话显然十分可疑,似乎整艘船上也只有他一个穿制服的日本人,看情形今天是撞破了一件日本人参与的黑市买卖。不过这种事,本地水警也无法多问,只能点头哈腰,掉头离开。
“他们会相信我们吗?”
眼看那些家伙滚蛋,褚艾云问道。
“我看那小子贼眉鼠眼的样子,多半是看出什么不对劲了,不过问题不大,马上就天黑了。待会儿就让徐冲端了他们的老窝。”
无人机观察到,这两艘汪伪汽艇,继续检查了其他芦苇丛生的区域,然后才地向北面不远处草庵头停泊处,(后来的吴淞轮渡站)方向驶去,那里有一个汪伪水警的小型检查站,回去后,他们大概会核实情况。不过又是大半个小时消耗过去,日头终于落下了地平线,夜色降临了。
徐冲爬上绳梯,与众人商议最后的计划,林做的计划如下,将用这艘抢来的汽艇,袭击汪伪水警泊位,将吴淞口敌舰队注意力吸引过来,与此同时吕青山上岸,从侧后消灭敌人探照灯电站设施,如果吕的行动失败,则用无人机投弹方式解决。
当岸边乱作一团的时候,流星号悄悄从一侧贴着西面江岸混出去。然后徐冲在江心弃船,自行游到岸上,他必须连夜穿越川沙、南汇,设法在途中与吕青山汇合,如果能及时赶到浦东最东端的临港,那么流星号会停留到子夜,带上他们一起离开,当然由于需要步行穿越浦东的大片荒野,撤离方案很不现实。如果他们两人无法及时赶到那里,流星号则不做停留,先行离开,趁夜进杭州湾,上岸的两人就近找个野地潜伏下来,等到第二天夜里,由水手长驾驶的缉私艇再来接人。
这个计划看似稳妥,不过对徐冲而言风险颇大,当然他是特别小组中,最精通野外生存和泅渡的成员,这样的工作,也非他莫属。
晚上7点,吴淞口东岸的六部探照灯果然开始向西照射,并做水平移动。这些光亮,完全弥补了行动中军舰的大量侦察死角,对于流星号那么大的船而言,几乎不可能从这样的严密监视下漏网。
同一时间,流星号悄然驶出高桥港汊,徐冲和吕青山,已经先行行动,汽艇贴着黄浦江东岸向北行驶,远远看到1公里外的光柱横扫过江面,徐冲找了了浅滩靠过去,头戴夜视仪吕青山背着反器材武器跳下及腰的水中,迅速涉水上岸,很快消失在夜幕中。
徐冲则继续慢慢前行,前方不远,就是刚才搜查流星号的那些特别市水警的停泊处,有一个简单的木制泊位,停着三四只艘小型快艇。可以看到靠岸边的几间平房里灯火通明,透过窗户可以看到里面伪警察正在吃饭,显然被日本人抓差刚回来,很多人连晚饭都还没吃。
林秀轩通过无人机搜索吕青山和徐冲肩上ir识别条,跟踪全盘行动。他看着吕青山迅速背着沉重的装备,沿着附近的村落小径,迅速移动到了敌人探照灯阵地后方,由于他的反器材武器射程极大,可以在很远距离上击中探照灯那样的大尺寸目标,所以他选择射击阵地的余地很大,可以充分考虑退路和安全,最终他找到了敌人阵地后方接近2公里的一个远离自然村落,长满灌木的制高点,观测了一阵,向林秀轩报告这个地方非常理想,一字排开的敌人探照灯都在射界内。
流星号这才慢慢驶出港汊,横穿江面,贴到西岸,然后向吴淞口靠近,前面江上船声鼎沸,各种光柱四面扫过,林向徐冲下达了行动命令。
176进入长江()
与这边的紧张局面形成对比的是,同时间迎来黑夜,然后开始向杭州湾前进的水手长和马强,则没有面临太大的危险。此刻,他们正沿着复杂的路线,穿行在河沟中。仗着缉私艇较小的吨位,以及四周无电村落的一片漆黑,一路前行畅通无阻,与一个月前登陆时各种情报不足,敌情不明的窘境相比,不可同日而语。
追击他们的大量船只还都困在上海南部复杂的水系中,那些日伪的船只,在夜里是很难前进的,再过一刻,就要进入杭州湾了;而整个行动的最后关键,就看林秀轩这边了。
吕青山就位后,徐冲光着膀子,脸上涂了迷彩,只穿着短裤和脚蹼,大模大样向水警码头开去。他单手把住方向盘,脚边放着mp18冲锋枪和6个手榴弹,这些手榴弹是马强从常熟带回来的,是一种装药很少的震撼型手榴弹,刚才部署行动的时候,不参与讨论的舒平,抽空把这些手榴弹拆开,混入了一些铝粉,这样可以炸出一个比较大的火光,也容易引燃船只,为的是可以把远处的敌人注意力吸引过来。
他慢慢行驶到距离港口20米开外的水面,借助那边房子的里的灯光,可以看到几个同样打着赤膊的警察正蹲在河边吃饭,大概是屋子里太热的缘故。对方听到了黑暗中有船接近,但是并不为意,大概以为自己人回来了。
“你们才回来晚了,已经没剩什么饭了;替日本人干活,别太当真,对了,日本人没请你们吃完饭吧?”那边水警一边扒饭一边对着徐冲嬉笑起来。
“别急着吃饭,我给你带菜来了。”
徐冲说着,取过两个手榴弹,拉了弦直接抛进岸边的两只汽艇里,然后赶紧趴到船舱里。
连续的两次爆炸,将两只汽艇拦腰炸断,其中一些飘在水上的残骸,还迅速着起火来,徐冲再次起身,向其余汽艇投弹,不能留着这些快艇,以免待会儿给自己添乱。手榴弹没什么破片,岸上警察倒是没有被炸伤,但是都蒙了,他们借着闪烁不定的火光,看到了脸上涂得黑一道绿一道的徐冲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吓得手里碗掉到了地上。有人从屋子里冲出来,开始吹哨,但是手上没有武器。
徐冲单手提起冲锋枪,向人群扫去,不过他留着分寸,子弹紧跟着逃跑者的屁股追,没有真的伤到人。
打光弹夹后,附近至少两个地方的警报声响起,随后江面上的军舰也拉起了警报,凄厉的嘶鸣声此起彼伏,这正是他要的效果。
他丢下枪,迅速调转船头,向江面中央驶去。岸上的所有探照灯迅速转过来,捕捉到他的船,然后死死紧盯住这艘船,片刻后就有零星的枪声响起,不过他距离岸上敌人400米开外,根本不可能击中。
紧接着远处日军驱逐舰的探照灯也向这边照过来,那些没有强大光源的小型船只,只能紧跟着光柱向这边追过来。徐冲将敌人注意力吸引过到自己身上,开始转向南,做闯关失败回撤状,但是他只是往跑,却故意不跑快,也不尽力摆脱探照灯,始终在敌人探照灯搜索区域边缘晃来晃去。
果然江上被他搅和得一团大乱。大部分船只没有多想,都向他这里紧追过来,一时追不上的,也将探照灯直指向这边。只有坐镇吴淞口的夕张号巡洋舰,保持原来航线,没怎么乱动。看来夕张上的指挥官头脑还算清醒,大概这艘船长期和流星号隔着百十米连排停泊过,上面的船员得知受骗后,吃惊之余,也更清楚对手有多么的狡猾。
这边的流星号,悄然启动,紧贴着西岸向北行驶。一艘敌人的驱逐舰就从流星一侧400米外主航道开过,驱逐舰自己主机的噪音,完全掩盖住了流星号的动静,其上方两盏探照灯直射前方,为100毫米主炮指示目标,随后前主炮开始射击。
褚艾云没有那么多心思看旁边,他使用夜视仪,小心把住方向悄悄错过第一艘敌人驱逐舰,然后是第二只。
眼看着敌人封锁吴淞口的大部分船只都被甩在了身后,现在只剩下夕张号还留在喇叭口中央位置。它的舰首主探照灯,照射方向不定,无法预测,但是主桅上的探照灯,仍然在进行匀速的360转动,这艘巡洋舰企图靠一己之力继续控制整个江面,当然是不切实际的,难免留下很大的漏洞。
褚艾云有过一次穿越吴淞口的经验,知道如何把握时机,他停车等待,同时掐住秒表,计算敌人搜索周期的同时,舒平则开始在计算机上,跟踪敌舰线路,预判它远离西岸的时间。
夕张号试图控制这么大的水面,只能自西向东来回行驶,眼看他到了接近东岸远点的区域。林切换通道,给吕青山下达了开火指令。
吕青山在接到命令后的2秒钟内,就开始第一次射击。林秀轩没有听到枪声,但是过了一会儿看到远处的一盏探照灯熄灭,过了5秒钟,第二盏熄灭。吕青山如同当年趴在射击场上,为观摩首长们进行汇报表演一样,气定神闲地射击,并且没有命中率的考核压力,他的边上放着另外两个弹夹,他也没有每发必中的把握,毕竟子弹在空中飞行大约3。5秒,最后阶段动能下降,仍然容易受到横风干扰。随后的射击在1分钟内完成,敌人拍成了一样的间隔,以及自北向南的排列,他按照这个顺序,在敌人的一片大乱中一一打灭了所有探照灯,几乎是在嘲弄对手。最后结果,命中率达到四成,率低于他的期望,不过在这次任务中,最艰难的部分才刚刚开始,他必须赶紧刨一个坑,把多余的重量(弹夹、弹壳以及没打完的子弹)埋掉,然后扛着沉重的武器,开始漫长的跋涉。他通常兼任组长的参谋,对于林秀轩这次临时给自己增加的任务,他最为不满的就是撤退部分,主要是载荷太大,路程太远。
射击终结,紧追徐冲的照明,顿时失去了大半,不过敌人各种炮火激起的水柱不停在四周卷起,尤其是小口径机关炮的射击,一直紧贴着汽艇激起水花。他终于等到弃船撤离的时刻,于是将速度加到最高,然后握住方向盘猛向一侧一拐,在逃出敌人驱逐舰探照灯跟踪的刹那,抓起背包,向另一侧跃入水中。
敌人的火力紧接着再次追上汽艇,由于没有良好的测距能力,要打中高速汽艇,还得花些时间。徐冲潜入水中,用脚蹼划水,径直向距离自己最近的敌人驱逐舰游过去,他知道敌人的探照灯大约只有不到10的俯角,靠近它反而安全。
敌人驱逐舰隆隆从他边上过去,还在向汽艇开炮,他甚至可以透过水面,听到上面日军炮术军官沉闷的叫喊声。他侧过身,悄然从敌人螺旋桨激荡起的尾流中溜走,向岸边游过去。
同一时间,夕张号被岸边探照灯连续被打灭的情况吸引,舰桥前方功率最大的光源,向岸上照射,同时无人机观察到其转舵划过弧线,做u字形转弯,航线完全如同舒平所预测的那样。随后,这艘驱逐舰开始向沿岸发射照明弹,照明弹落下范围是探照灯阵地以北200至300米区域,这是敌人想象力的界限,根本不可能对吕青山构成任何威胁。这边流星号开足马力,趁势溜过最后的封锁。
带弹的无人机随时准备在最坏的情况下,向夕张号的烟囱里投弹,但是最坏的情况并没有出现,无人机也避免了过度使用精确武器,导致越来越多线索落到敌人手里的风险,考虑到敌人手里有几名来自未来的家伙,419目前仍然比较忌惮使用这些敌人无法理解的东西。一旦419因为某样不可思议的未来武器而暴露,同时也意味着那几名日本人可以向顽固的日本军方解释清自己的身份,最终无非会导致此消彼长的最坏结果。
褚艾云和舒平无间合作,完全踩准了敌人步点,利用流星号区区十节的速度,巧妙地从敌人可视范围边缘溜了过去,流星终于安全通过夕张号最近点,随后开始远离这艘敌舰,长江近在眼前了。
这艘散货船一路向北,将一片敌人舰船灯光甩在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