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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古怪的车辆,正是柴田等着歼灭黄天仰坦克部队的法宝,它将由反舰弹改进而来的,重达140公斤的“龙”式反坦克导弹,变成了一件机动兵器,简直是化腐朽为神奇。这些车辆原本为满洲拓殖团的农用车辆,经过漫长的海运,送到越南,肩负起对抗比自己重90倍坦克的使命。对于年产450万吨钢的穷国而言,任何一块废铁,都有它独特的价值。
林秀轩从视频上判断出,这应该是什么制导武器,最近日本的制导武器似乎有井喷的苗头,制导方式也开始趋于多样化,海军的趋势为半主动雷达,陆军则为线导控制,从尺寸看,这个东西砸中坦克,非同小可,过日本人为之配套的机动平台太过鸡贼,看起来太小,承载巨大的导弹再加上两名成员,就不剩什么越野能力了。从敌人集结情况看,显然准备集中使用这种东西,多余的导弹放置在五十铃卡车上,一些卡车装了简易龙门架,估计是用来吊装的。
林秀轩判断,日本人还没搞清楚反坦克导弹的战术,他们好像准备用这些东西,与坦克展开正面对攻,这当然是行不通的。
黄天仰的部队开始正面进攻时,这些导弹平台并没有前出,显然对目标还挺挑,它们只等着谢尔曼出现,当然谢尔曼不会出现在佯攻方向上。
上午,柴田得到零星消息,自己侧翼发现敌人,并且敌人有坦克。
他的兵力有限,正面不够,隐患一直存在,但是他并不太担心,敌人从侧翼偷偷过河,在他看来,即使过河,兵力也不会大,只不过是骚扰一下。在柴田的经验里,山是不可靠,可能被逾越的屏障,而河流是可靠的,搭建一座可以通过车辆和坦克的浮桥,如果按照日本工兵的最高效率,必须得花四至五天,不可能不被发现。
他有些狐疑,于是派出侦察部队,向东展开搜索,但是没有派出宝贵的反坦克导弹载车。按照他的算计,这些重型导弹除了消灭敌人坦克,另一个用途是摧毁敌人浮桥,可惜导弹与底盘只能2比1配置,几乎每一辆平台都在他的计划中,扮演重要角色,所以绝不容分散。
黄天仰由谢尔曼坦克营与机械化步兵群组成的主力,与柴田的搜索联队在中午遭遇。日军两辆装备机枪的装甲车,一照面即被摧毁,大部分卡车来不及掉头就被干掉,只有一些挎斗摩托逃脱。柴田由此合适了敌情,侧翼敌人不但有坦克,而且不少,倒是没有看到步兵。
柴田顿时感觉脑子里一团乱麻,进而开始愤怒。敌人显然在战场以外的某个地方,偷偷修改了物理规则,也许是褚亭长的妖法,也许是别的什么东西,总之30吨的铁疙瘩,悄悄过了河。如果褚亭长可以买通神仙,任意作弊,那还打个屁?
当然愤怒转瞬即逝,即使敌人使用了不正派的手段,无论如何,他还有日本的科技可以抵挡,他决定将反战车大队派去正面杠一下。于是,由农用车与跨斗摩托(装备无后坐力炮)组成的反坦克部队,拖着黑烟,浩浩荡荡向东而去。这些车辆全都存在底盘过度,载荷过大的问题,非常不适合起伏地带的机动,很快队形被拉开,一些车辆抛锚落在后面。不过指挥官仍然保持高速推进,以他对这种新式兵器的片面理解,应该可以平推敌人坦克。
下午2点,阻击部队终于与黄天仰的坦克先锋迎头撞到一起,这是一次相对日方有利的遭遇战,日本方面很清楚自己的对手,而黄天仰的坦克群,并不清楚将要遭遇什么。
双方在相聚一公里距离上同时看到对方,当时黄天仰的坦克群,正开出丛林,而日军三轮车部队越过一道山坡。日军占据较高位置,但是来不及做发射准备(预热驾驶仪陀螺装置),于是退了回去。黄天仰坦克并没有意识到威胁,有恃无恐向前推进,两个排8辆坦克,摆开了一字阵势,一名成员离开炮塔,操纵12。7毫米机枪,车上其余3挺机枪也做好了准备。
日军完成准备,再次从山脊冒出头来,他们准备利用导弹发射高低射界大的优势,尽量隐藏车体,只露出发射架,但是对面坦克已经冲到700米距离,一看到目标,坦克上机枪已经开始劈头盖脑射击。坦克手的目的很明简单,就是要打的对手抬不起头来。
全无装甲保护的发射车,立即发现自己处在错误的交战距离上,敌人射手通过曳光弹修正的短点射,击中车体正面并不困难,很快几辆车被摧毁,一枚导弹在发射架上被引爆。这次爆炸,到时把600米外坦克手吓了一跳,不过坦克继续前进。
终于有射手,冒着弹雨将导弹发射出去,不过这种导弹的飞行速度只有可怜的110米/秒。
为了增加威力以及压缩设计时间,设计师只是简单增大了弹体和弹翼,使得这种导弹的速度进一步下降。远远看上去,“龙”式导弹,就如同在空中飘飘荡荡,摇摇欲坠的煤气罐。
长达数秒的飞行过程中,射手必须保持直立状态,完全不受外界干扰,全神贯注地修正导弹。在8辆坦克,多达32挺机枪组成的火网中,要完成这样的长时间站立,几乎就是自杀。
没有一名射手坚持到导弹命中,大部分人被打死,另一些车辆被摧毁,发射出去的区区几枚导弹,全部失去控制,要么落地,要么乱飞。
973 蒙混过关()
指挥作战的日军特别反战车大队大队长花田熏少佐,突然想明白一件事——在坦克面前,毫无装甲的导弹车,不可能得到长达5至8秒的射击/控制窗口,当初制定战术的时候,考虑的只是“龙”式的破甲能力足够,所以认为正面杠是最佳途径(考虑到从侧面攻击,目标移动率太大,增加控制难度)。显然这种最优选择只存在于思想层面,其实只是纸上谈兵的东西。不过知道的已经太晚了,他下令后撤,希望能将参与兵力后撤至更远的地方,拉开距离后,利用导弹长达2。5公里的射程进行反击。
黄天仰下令他的斯图尔特坦克紧追过去,一直追击到敌人出发阵地。他倒是没想的太仔细,只是觉得不能让敌人站稳脚跟。这是他小时候带着家族叔伯兄弟,打马来土著小孩总结出来的经验,只要保持气势死追,有时候能打败几倍与己的对手。当然这部分经验其实有偏差,土人小孩真正怕的不是他,而是黄家的势力。啥啥啥,这部分积怨,一直到了日本占领新加坡,为马来土人撑腰后,才得以总爆发。
花田少佐发现自己的三轮车速度起不来,甩不掉追兵,这些破车一遇上坡,发动机就发出巨大的噪音。实际上,这些车辆在满洲演习时,能跑出65公里以上时速,但是在炎热的越南南方,出力至少减少了两成,速度从未超过55,装上沉重的导弹后,起步缓慢,遇到起伏地形更糟。
另一个问题,在于这种车与导弹的组合,并不具备从移动车体上发射的能力,虽然导弹发射架可以做360度旋转,但是跟踪目标的光学设备,与发射架刚性连接,车体震动会完全传递到6倍的窄视场瞄准镜中,使得跟踪目标变得不太可能。
黄天仰的坦克,绕过燃烧的敌人战车,从两包抄过来。12吨的坦克在这样的起伏地形上,竟然轻盈如飞,这当然得益于一台可靠的400马力的发动机。他们追逐的目标——一式三轮车,使用一台热带出力不可靠的45马力发动机,重量却高达0。8吨,双方单位重量与动力的匹配上,几乎就在一个水平,而斯图尔特的悬挂出色的多,使得它在起伏地形上更容易发挥速度。
日军在逃窜中不断发射了“龙”式导弹。黄天仰的坦克手,已经对这种新奇的东西失去了敬畏,因为它总是自己掉到地上,所以追击部队并未减速躲闪。
果然,这次,被板垣和柴田寄予厚望的“龙”式导弹,再次出洋相。它们在空中无法稳定飞行,航迹纷乱而又扭曲。这是因为发射手缺乏一个稳定的跟踪平台,每一次车体大的起伏,都可能导致射手在窄视场观察镜中丢失目标。而这些过大的修正指令一旦超越导弹自动驾驶仪的容错限度,原本生力与舵效就嫌不足的导弹,就会失控坠毁。
日本海陆军开发的所有制导武器,都源于德国的v1导弹,但是在气动设计上始终没有完全掌握,一旦他们想要修改重心或者按比例缩放尺寸,都会遭遇一些新问题,通常这些按比例缩放的武器在飞行中还是稳定的,但是控制率很难把握,人在回路中的经验极为重要的,稍大或者稍小的动作,都将不可预测的失控。所以靶场打固定目标的命中率虚高,但是战场的情况总是不一样。
坦克手们开始怀疑日本人发射的这种东西是来搞笑的,虽然掉到地上爆炸显得极为壮观,但是基本没有准头。
坦克开始尝试在1公里后方用机枪射击。斯图尔特坦克没有装备12。7毫米机枪,使得追逐变得更加漫长,不过紧随其后的m3半履带车渐渐赶上来,在日本人阻击兵力耍了半天宝后,这种步兵输送车也渐渐赶到前面。半履带车无论在越野还是公路速度上,都要优于对手。
柴田得到了花田那边情况不妙的报告,他立即着手调动兵力。他没有足够的地雷在侧翼设置雷区,只能命令预备队赶紧挖壕沟,他预测敌人一路搜索攻击,不会进展太快。在入夜前,也许会有小股部队摸到自己边上,他只需要故作疑兵,通常敌人会停下等待天亮,有这一晚上,他可以挖出反坦克壕和部署战防炮。明天再做决战。当然在作出以上部署时,花田其实是有一些后怕的,因为据他所研究,黄天仰并非谨慎型指挥官,他会不会一路冲到自己跟前?
他的担心是有道理的。黄天仰的参谋长孙国辅,不断呼叫黄天仰当心敌人伏兵,不过黄天仰已经跑出有效通讯距离了。黄师长的指挥车紧追前面坦克,队形早已经不要了。
如果不是花田一路败退,他还真不至于这么快靠近敌人,势必还是要步步为营摸索靠近,不过现在他有些轻敌了,日军的表现大大鼓励了他的莽撞。
日军反战车大队残部前脚逃回阵地,后面坦克就紧追过来,此时,柴田侧翼的反坦克壕只挖了一尺深。
坦克随即停下,对表面阵地目标射击,组织敌人修筑工事,同时等待步兵。
黄天仰和机步群一起赶到,他在高坡上看了一眼敌人防线,不由得感慨板垣糊涂到什么程度,竟然派了一个废物来与自己对阵,自己渡河已然8个小时,竟然连基本防御都未能建立。原本他预计敌人至少会有几次主动阻击,在一定纵深内建立两道防御,但是放眼望去,侧翼大开。战壕挖的藏不住一头猪,火力配置基本没有完成。
“看来,我只是略施小计,他们就适应不了了。”他得意道。
“师长,褚司令账下,若论智将,舍你其谁?”立即有马屁精附和道。
“不要乱说,人贵有自知之明,须自知不足才能进步。周有福陶铭章二人,虽用兵也有破绽,但毕竟资历在那里。赵小力何必胜,与我同辈,但是也有些许优长可以学习。”
“师长果然谨慎谦虚,虚怀若谷,值得我等学习。”
“呵呵呵,又哄我,我听得出来。还是先考虑如何把前面日79师团打掉。告诉弟兄们,这一仗打好了,我有重赏。”
山脊线上黄天仰的各种车辆渐渐集结,他眼看天色渐晚,不等其余部队到齐,立即发起了进攻。他在河对岸的重炮可以直接打到眼前日本阵地的任何一个地方,此时渡河佯攻部队,也渐渐加强攻势,对柴田形成了两面夹击的态势,79师团在西贡西南的防线奔溃只是时间问题了。
不过此时,褚亭长指挥部已经嗅到了一丝不祥,最近一段时间,日本收买的探子,如影随形紧跟着指挥部,平均每天都要枪毙几个可疑分子,但是仍然有人不断试图靠近。拷问间谍得到的情报表明,重新建立的南机关一直追查褚家军每一个师级指挥部去向。褚亭长当然怀疑这可能是核攻击的前奏,周有福的指挥部刚被敌人坦克袭击过一次,虽然敌人没有扔核弹,但或许不是技术上的问题,只是不舍得扔。
但是林秀轩必须面的问题是,不能完全依赖无线电指挥,那样更容易暴露位置,但是依赖电话同样是有迹可循,只要对方有心。他决定加快转移速度,同时向泰国方向退却,这样日本飞机就很难突破防空网。
海南岛的特攻部队已经推迟了几次出击,为了等待南机关确实的情报,由于一旦起飞,就很难带弹返回,所以起飞决心始终难下。这其中涉及的技术问题在于日本人也不敢用电台通报褚亭长位置,生怕打草惊蛇,褚亭长指挥部位置的情报至少会延误4时。另一个问题是最佳时机很难把握,如何不惊动褚亭长新建的早期警戒网是一个难题,从监听到的电台语音表明,盟军雷达网增加了询问环节,不是那么蒙混过关的。
等待是有价值的,南机关的特务渐渐摸到了褚亭长的指挥部转移的特征,褚的通讯部队,会提前去往几个方向,检查电话线可靠,这个功夫,他们就可以将几个地方的位置,发送到板垣司令部,一旦确定,就由现地特工通过最简短的,不涉及坐标和具体地名的暗语电报发送,这样不容易被敌人察觉到。
就在黄天仰的部队横扫79师团,近逼西贡。饭田的部队在海上偷偷集结之时,板垣终于等到了所有时机成熟的时候。南机关确认了褚亭长最新指挥部位置,而盟军对广西11军的轰炸已经连续数夜,判断今夜也有有一次轰炸。十分有利于海南岛起飞轰炸机尾随混进泰国,这一次随机会有一名精通英语的通讯兵搭载,用来回答地面雷达站的询问。日军通过一段时间监听,已经掌握了盟军简单的问答格式,并不太复杂。
夜间9点,海南岛基地的自杀b17携带一枚核弹缓缓起飞,由于弹仓无法完全关闭,导致飞机的高度和速度都大受影响。飞机先转向广西,此时,盟军飞机正在对广西东部日军阵地发起轰炸。美军的轰炸机扔完炸弹返航,孤零零的日军飞机隔着50公里,跟上前方美军机群。由于速度太慢,很快被美机拉开了距离。不过已经不重要了,轰炸机已经听到了本次轰炸的行动代号,并且偷听到,一架美军轰炸机失踪,可能是撞山,这些信息对于蒙混过关,非常有用。
974 空中核攻击()
日军的新式导航,开始进行精确引导,将轰炸机引向褚亭长指挥部。
这架b17上一共8名乘员,包括正副驾驶员,一名领航员,一名负责英语交谈的间谍和四名机枪手,但是没有投弹手。由于空中引爆装置设计进度落后,所以这次攻击不会进行投放,而只是一次自杀攻击。按照草草演练过几次的方案,攻击前,驾驶员和领航员以外的其他乘员,可以自行选择是否跳伞,如果跳伞他们将在地面担任攻击效果评估的角色。他们将携带电台和自杀用的手枪、匕首和毒药(日军对自杀方式,有冗余考虑),避免在敌后,落入盟军手中,暴露海南岛核攻基地的信息。
飞机进入越南,显然进入了盟军防空网的监视范围内,这架飞机没有使用低空方式躲避雷达,因为那样会破坏导航,而且容易撞到山。这架孤零零的轰炸机,就这么直接开向目标。不过,导航信号一直都没有中断,显示任务第一阶段相当顺利。
利用最新电子器件,使用音频信号对射频载波进行调制,然后由导航员,在航向面上建立几何图形。这套纳粹提供的导航系统,理论上,可以将最终精度,控制在目标上空,400x200米矩形范围内,经由日本改进后,精度要更好。
按照计划,如果能在夜间看到目标(通常是灯光),他们就一头栽下去,在目标上空几百米的地方自爆,实施最大范围攻击,如果看不到,则等待天明后目视发起攻击,总之,今天起飞后,就不可能带着核弹再飞回去了。
飞机进入老挝后,终于接听到地面询问。
地面有人询问以口令方式询问,不断提及飞机是否受伤。显然最原始的识别方式并不难破解,因为前面过去的美国机群的行动呼号,以及与地面的对话,全都监听到了。主要难点在于口音。不过这次参与行动的史蒂芬工藤,从小生在美国,英语完全可以乱真。工藤按照预先拟定的方式报告了自己属于“飞鱼”小队,但是飞机受损,航速减低,所以掉队。
地面核对了“飞鱼”在30分钟前的报告,整个机群,确实在对南宁周围日军阵地的攻击中,损失了3架飞机。显然其中一架损失,只是负伤掉队,这算是好消息,于是地面于是并未进一步询问。
褚亭长刚搬到的指挥部,上个月用过一次,一直有人维护,设施完全现成。他刚到这里,就听说附近有敌特活动,让他有些不安。
日本人的探子如影随形,他原本已经习惯了。自从缅甸起,本地土人给日本人通风报信的事情不新鲜,他的卫队胡乱审问后枪毙的间谍少说有一个营。不过,自从日本人有了原子弹,情况变得不一样起来,任何指挥部威胁泄露的消息都可能是致命的。当然日本人虽然有核弹,尚缺乏有效载具,已知的几次核攻击,都依托河流或者铁路运输,对旧金山的攻击甚至用了潜艇。
情理上,通过以上方式,不可能深入多山的内陆投放,褚亭长担心的,其实是空中突击。虽然他的指挥部,随时与空中情报中心保持着联络,但是所谓联络,也只是每隔一段时间,打一个电话,询问一下最新情报,与信息化网络化不可同日而语。
419此刻正在赶来,但是对于已经深入内陆的褚亭长,助益并不大。另外,林秀轩告诉过他,日本人的空中平台也许会在年底至明年初成熟起来,现在问题还不大,但是林秀轩没有告诉他,得出此结论的依据。
褚亭长按照常识分析,日本人的核弹小型化应该是所有技术攻关中,压倒一切的存在,所以对林的判断,必须留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