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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褚亭长只在军师部悬挂委员长像,从不挂总理像。
202师周有福则只拜各种神像,发给他的领袖像全都扔到仓库里。甚至有报告,周将下发的总理像添上胡子和乌纱帽,像改成财神像,挂在由他的亲信在后方开设的赌场里。另拒查,周有福还有走私军用物资的嫌疑。
马强知道这些报告,误导性很强。陶明章也干不出背诵遗训之类的阿谀上峰的表面文章,所以一定是有人教他。虽然还截获了熊向晖部发出的很多通讯,但是有很大一部分马强无法破解。
马强正琢磨褚亭长下一步会怎么安排自己,是不是会重新回到战斗岗位?突然间,他的接收机有了反应,竟然是419发来的通讯,自加尔各答一别之后,还从未在白天接收到过419的讯息。
显示器自动翻译密码,文字显示:我们即将到达曼谷以南泰国湾海域。
这个消息不能耽搁,他立即跑下铁塔,让通车上报务员给褚亭长发动一封电报,电报内容为:万民伞已经上路,不日可抵达军部。
褚亭长正在犯难下一步行动怎么办,没有确凿情报,他也很难装神弄鬼。英国人号称在泰国根基很深,不过送来的情报大多前后矛盾,颠三倒四,信这些东西和掷骰子差不多。
突然间送来了电报,里面是他与马强约定的暗语。他知道419终于回来了,他已然从美国人那里知道,日本发生了一次小规模政变,东条可能被软禁并废黜了,极可能会调中国战场岗村宁次担任陆军参谋长,不知道是否与419有关。
很快419单方面发送的情报就不断送到褚亭长指挥部,他终于可以拨开迷雾,一窥敌人真实部署。不过419停留在泰国湾,距离还很远,现在他还只能维持接收状态,而且419的侦察也不能覆盖整个区域。
按照419各种手段得到的侦察结果,敌从满洲调来的坦克部队,已经在路上,几天内就会出现在泰国北部,419建议,可以采取必要手段迟滞敌人部署。
419无法与褚亭长直接沟通,但是通过监听盟军电讯,掌握了目前的态势,褚亭长的野心确实让所有人吓一跳,这个想要将中南半岛一分为二的想法太过庞大,褚亭长一个军根本不可能完成,随后他们掌握到,褚亭长已经在后方建立起了兵员基地,直接用美军武器装备这支部队,显然是要和重庆分庭抗礼的架势。
程大洋觉得这一步棋走的实在太凶险了,不过木已成舟,419在获得牧野的下一步计划前,暂时只能跟着褚亭长的步子,配合他的作战。第5军的潜在危险在于,他们是靠着一条糟糕的公路,向拥有完整铁路体系的敌人发起了进攻。
743快刀斩乱麻()
第五军面临的一个远期问题是,如果不能尽快解决战斗,雨季到来后,部队的整
个后勤供应,就可能彻底断绝。
另一个远期问题是,褚亭长的战略需要得到缅甸北其他中国军队的配合,不止是靠他们拖住敌人,而是要将实兑港至延伸至掸邦的铁路沿线节点全部打通,这样褚亭长的宏大计划才可能全景展现出来,要不然,随着进攻深入,供应线增加,难以为继的第5军可能会在雨季前,就被日本人打回去。
419上三人组分析了褚面临的境况,发现了这次攻势的各种隐患,至于褚亭长如何说服美军支持他的冒险,他们不知道,或许美国人急着拖住南方军进攻澳洲的步伐,并没有仔细想过,进攻可能无以为继的问题。看起来,褚亭长给419出了一个难题,大家都觉得他的方案其实不可行,但是木已成舟,又要尽力支援他。
“这件事,咱们还是先别急着下结论,最好能先听听褚副艇长的想法,我总觉得,冒险不是他的风格。”
林秀轩希望能从褚亭长那里得到他的初衷,按说他是一个万事求稳的人,不至于玩儿的这么野。
“你还是不了解他,”程大洋显然不能同意林秀轩的看法,“他只是看着稳重,实际上骨子里比谁的野心都大。不说别的,就说历次演习,由他经手制定的那些计划,都可以看到一些急于表现才华,而忽略风险的细节,呵呵,我还不知道他?”
一边的政委跟着点头,他对褚艾云的看法与艇长一致。有些隐藏的东西,只有长期观察才能发现。
“还是先与他恢复联系吧?”林秀轩说道。
“目前我们的位置在泰国湾,距离泰北交战区域太远,通讯和侦察都无法覆盖到那里。”政委说道。
“他能听到我们吗?”
“如果他们利用了雷达天线或者导航台之类的增益天线,可以接收到我们,但是我们至今没有接收到他们发出的信号,所以不确定他们处在什么状况下。”
“那还是我去一趟,一方面了解褚亭长的意图,另一方面,帮助他将通讯指挥这一套完善。”林再次请缨登陆,实际上开会前谁都知道,形势所迫他一定要去。
“好吧,你准备怎么上岸?”
“从曼谷附近登陆,然后利用假身份,找到附近反政府游击队,他们正在为英国人干活儿,我想可以很轻易混进去。”林说道。
“嗯,最近监听到游击队的行动活跃,有大量北上侦察日军的任务。”程大洋点头道。
“不错,之所以选择泰国反政府武装,我考虑还有一点,是可以借助他们把正确的情报送到盟军总部,不仅仅是对于泰国的战役,对于缅北一样有用,你们看看最近他们电台发送回去的消息,有靠谱的吗?简直就是糊弄事儿。”
林秀轩说的倒不是假话,英国人控制的游击队,在收集情报方面显得十分业余,为了交差,有时候就自己编造情报,419截获了很多泰国游击队的电台信息,与无人机侦察的情报对照后发现,大约也就是一半一半的正确率。
“这一点你考虑的比较深入,但是我还是要提醒你,我觉得他们目前的情报失误率,不是单纯的业务能力差,可以解释得通的。”程大洋说道。
“这一点我也想过了,可能是南机关渗透了情报系统。”
“所以,你一定要特别小心。遇到危险,就往海边找我们或者去北面找副艇长。不过,你在南机关、盟军和军统那里都挂了号,去他那里也有危险。”程大洋说着摇了摇头,林秀轩确实也不让人省心。
“明白了。现在我们讨论下一个问题,怎么让我上岸吧。”
“我已经想好了,”政委说道,“英国人定期用潜艇将他们在东印度培养的谍报人员在泰国湾送上岸。就在昨天,一艘送谍报人员的英国潜艇,在沙没宋堪附近海域日本驱逐舰击沉,所以英国只掌握潜艇被击沉的消息,并不知道潜艇上的情报人员是否已经上岸,这是我们见缝插针的很好机会,另外,这些谍报人员大部分是华裔,因为盟国在印度北部招募不到泰国人,这一点对你有利,另外泰国游击队的组成,华裔也占一半。对于你渗透进去,也有利。”
政委显然有备而来,已经准备好了送林秀轩上岸的计划,听上去确实很可靠。
“确实是好机会。还有,我建议419离开泰国湾,通过马六甲去孟加拉湾,因为在缅甸克伦邦附近海域,可以更靠近战场,有利于侦察和支援。”林秀轩提出他的设想。
“好是好,但是通过马六甲再进入孟加拉湾,几天功夫就过去了。副艇长那里的新战役,可能一两天内就要打响了”
“这几个月没有我们,褚副艇长不是也挺过来了,不差这几天的。”
“好,那就这么办了。”
泰国北方,褚亭长200师与损失很大的周有福202师汇合,同时得到了419的讯息,让他对敌情有了全面的了解。不过,情报并没有消解他心中的担忧,因为敌人来的很快,不止14师团,还有坦克旅团。
他原本判断南方军是个空壳子,位于越南大叻的南方军总部,只能调动几个治安旅团进泰国,因为越南境内也有抗日游击队在活动。但是寺内愣是从海运去巴拉望的部队里,截留下一支主力。如果褚亭长的攻势晚一周,14师团也就去菲律宾了,不可能返回到岘港登陆,但是盟军的颠三倒四的情报,让他掌握的进攻时机有些偏差。
另一方面,周有福没有能及时拿下铁路的恶果正在蔓延,背靠铁路的日军,兵力运输兵力比之第5军要快得多。所以褚亭长不能继续等待自己的后续部队上来,拖延时间对他不利。他必须立即南下,在清迈附近击溃敌军主力。
徐冲已经南下为新的战役进行侦察,不过他虽然是很好的侦察兵,却不是间谍,只能在野外观察敌人调动,无法进城混进人堆里打探消息。
为了等待徐冲的情报以及发起战役必须的燃油和炮弹,第五军被迫多等了几天,毫无疑问,日本人会利用这几天,将金边的第3坦克旅团拉上来。那是一支拥有170至180辆坦克的强大力量。
根据419的侦察,该旅团装备的,是改进自97式的100式坦克,火力上较之自己的斯图尔特更强一些,机动能力也不弱。不多,周有福部在打扫战场时发现了一名被打死的第3坦克旅团的中尉参谋,可能是现行赶到战场进行观察的。在他的携行物品里发现了42年4月份,习志野装甲兵学校新修订的克部队教学大纲,这份教材让褚亭长找到一些门道。褚亭长手上还有早十年的日军装甲兵条例和用兵方略,大部分都是协同步兵的旧时代打法,但是这一本有了一些改进,开始强调坦克的突破能力。虽然意图对了,但是很多细节都是错误的。他注意到,教材的编写人事相田卓司,已经被自己干掉的14坦克联队的指挥官。
早在半年前,褚亭长面对相泽卓司指挥的第14战车联队时,就发现了日军有学习德军的苗头,现在想来,这个14战车联队,正是从14师团剥离的战车部队,可见14师团就是针对装甲战而特别加强的。但是目前看来,日军对战术的修改,仍然停留在相泽联队覆灭前。可能是因为装甲战理论家的相泽兵败身死,让日军失去了总结教训的机会。
如果敌人将坦克旅团分散支援步兵,当然会造成麻烦,南亚地形非常适合坦克隐蔽,近200辆敌人坦克会将短促的进攻拖延成旷日持久的阵地战,而褚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但是如果敌人决定集中兵力,来一次长驱直入式的包抄,那倒是对了褚亭长的胃口。他可以通过一次决战,解决所有难题。
419的消息说没就没了,最后传来的情报表明,林处又要上岸来帮助自己,而419将绕过马六甲到孟加拉湾,这当然是褚亭长求之不得的事情,但是短期内,他再次失去了情报上的支援,而战役发起又是迫在眉睫。他只得用美国连联络机,将马强从泰北山区调来,填补侦察空缺。然后向史迪威要空中支援,希望能通过轰炸,来破坏铁路,并削弱敌人的兵力。
14师团退守清迈还来不及构筑攻势,周有福和赵小力的部队就紧跟过来。一同来到的,还有美军第10和第14航空队。大量b17与b25轰炸机,对清迈附近铁路线路展开了猛烈的昼间轰炸,试图破坏敌人的铁路运输。但是南方军直辖的第二铁道监部,在浜田寿荣少将指挥下,非常有效地抵抗住了狂轰滥炸。只要盟军飞机白天炸毁,夜间日军就能恢复运输。
徐冲的报告里,对日军第5特设铁道部队高度评价,该部队硬是靠骡马和专业性,维持住了野田的生命线,他建议盟军扔一些定时炸弹,必须最大程度消耗这支素质优良的铁道兵,以免后患。另外,他的侦察排还破坏了铁路信号,延迟了后方日军军列夜间发车,寄希望于美军飞机能在白天看到因为误点而暴露日军军列。
指挥第三旅团的天野国臣大佐,随同他的最后一个坦克大队,以及旅团指挥部到达了清迈,来不及拜会新上级野田,就开始忙不迭指挥坦克卸车,因为途中信号失灵,他的部队晚了4个小时才到,眼看天就要亮了。他判断,盟军飞机就到了。
744林秀轩登陆()
不出天野预料,天色刚放亮,从昆明起飞美军b25轰炸机就到了,老练的14航空联队总是掐着时间来,他们有足够的能力在夜间通过微微泛光的河流进行导航,从而不比与缺乏夜间截击能力的日军航空兵遭遇。但是,来的还是晚了,天野的坦克已经转移到了附近甘蔗地里。美军飞机没有发现坦克,只能将火车站和附近铁路再摧毁一次。累不死的第5特殊铁道部队,立即投入抢修,使得攻击意义变得不大。
徐冲发回的电报,也无法确定第3战车旅团位置,他确实可以跟踪敌人坦克履带痕迹追寻,但是白天侦察兵的效能大减,而且天野听取了,与第5军常打交道的铃木敬司的建议,将他的部队来回的调动,使得公路上痕迹指向混乱。甚至连徐冲也给不出明确判断,徐冲建议第5军暂停攻势。
当然徐冲只是站在战役层面提出自己的建议,他觉得情报、兵力都不占优,那么第5军也没有全胜把我,总不能真的靠褚亭长占卜来预测敌情。但是褚亭长无法同意这样的结论,他很清楚运输优势会使得力量天平迅速倒向寺内寿一这边,他需要通过一次决战,将敌人积累起来的兵力打垮,为自己赢得时间。
第5军指挥部内,褚亭长与周有福一起研究清迈的攻防。按照经验,美军轰炸无法解决敌人防御,但是可以通过轰炸,隐真示假,让对手误判自己的目标,重中之重是诱使敌人坦克出击,并将其歼灭。
他拟定用赵小力和202师主力,对敌人展开进攻。如果第三旅团寄希望于一次钳形攻势,那么他们会在适当时候出现。
计划制定停当,赵小力的直属装甲营就展开了进攻。及时赶来的美军轰炸机对清迈进行了连续轰炸,但是昼间轰炸不是没有代价的。寺内从新加坡的第3航空军,抽调了独立106和107教导飞行队团,前来支援。
这两支航空兵部队,集中了日本陆军的空战老手,几乎每一名飞行员,都有3架以上击落记录。原本把他们调到教育部队,是为了防止精锐飞行员在空战中消耗掉,让他们在新加坡担任教育新兵的工作,但是现在寺内实在抽不出其他兵力,只能让他们来抵挡一下。
褚亭长发起的这次仓促战役,最初的残酷较量,就从空中开始。
对于被打残的第5飞行师团的新手而言,b17是一个不可能挑战的对手,这种重型轰炸机几乎拥有无死角的火力保护。新手无法在攻击中,耐住性子,观察敌人的弱点。
但是教导飞行团的飞行员,并不盲目。这些老鸟平日的工作,就是研究防卫越发严密的美国轰炸机。他们知道,由两种口径机枪构成的防御火力看似无懈可击,其实是罩门的。
攻击这样的一架轰炸机,通常的三机编队是不够的,隼式的7。7毫米机枪也是不足的,所以他们使用四几编队,由一名小队长指挥。当然整个进攻很有默契,并不需要太多指挥,以至于有些小队甚至拆除了电台,这样换装了12。7毫米机枪的战斗机在灵活性方面,可以恢复到之前的型号。
攻击由两架战斗机从下方开始,他们的目的是引开敌人射手注意力,如果有可能,通过几次射击,干掉侧面机枪手。因为侧面机枪火力最弱,当战机从轰炸机2/10点钟机翼下方冒出来的时候,顶部机枪存在死角。进攻并不勉强,战机从敌机下方通过,目的在于吸引所有敌人炮手注意,同时诱使对方在超过射程的盲目射击中,打光弹链。
此时另一个双机编队登场(通常由小队长带领),他们时刻关注顶部炮塔的转向,当它转向佯攻编队时,双机从更高的位置进攻,此时能够掩护机枪塔的只有一挺火力不足的侧面机枪,完全不用理会。隼式战机,在一公里距离上,实施几次点射。目标是敌人顶部机枪塔,这是b17整个防御的核心。如果看到机枪塔内敌军在重装弹药,那么可以逼近到300米内。即使无法命中如此小的目标,子弹仍然大概率会击中一侧机翼和发动机。
当敌机被迫反击,之前的战斗机小组再返回。好的飞行员可以清楚看到敌人发射的曳光弹走向,并判断敌人注意力的变化,进而从容发起无数波次的攻击,整个过程犹如一群狼,围攻一头野牛。一旦摧毁任何一个方向的机枪火力,所有战机则同时向这个方向发起攻击,力图打断机翼或者摧毁一侧的两台发动机。
第10航空队的b17轰炸机,从未遭遇过这样有章法的攻击,它们从东印度远途而来,导致编队不够紧密,无法形成队形保护。日军战斗机轮番对这些庞然大物进行挑战,一早上击落了11架重型轰炸机。同时执行轰炸的第14航空队的b25,则通过低空钻山的方式逃避空战。日军老鸟们通常不愿意损失高度,他们更愿意留在高空与笨拙的重型轰炸机较量。
即使是佯攻,褚亭长也不惜血本,以免敌人看出真实意图。他的进攻队形为楔形,谢尔曼坦克担任地面进攻的主力,这些坦克排在前方,后方是游走的轻型坦克,再后方,是紧随的半履带车与下车前行的步兵。他们警戒着敌军步兵,试图从战壕里出来,包抄坦克的行动。
日军潜伏的47毫米战防炮小组犯下大错,他们被告知可以在1200米击穿谢尔曼正面。提前的射击,导致了提前的暴露。
实际上,陆军还没来得及,针对谢尔曼坦克进行射击实验。1200米击穿的结论是德国人提供的,德军在北非战场使用的pak38型的50毫米防炮确实有过,在这个距离上击穿谢尔曼的战例。这个数据被临时提供给了陆军参考,因为口径差不多。陆军当然也知道,一式战防炮无论是口径、倍径、初速、弹药都要差一些,不过日本人认为战斗意志可以弥补这些小问题。
当坦克隆隆靠近的时候,士兵们确实有着迫切开火的心里压力,于是在观察手通过测距仪得到1200米数据时,隐蔽状态的炮位纷纷开始射击。如果他们等待坦克进入这个距离的一半再射击,效果会好得多。
谢尔曼坦克手在前装甲外,加装了履带板,使得对抗使用装药的日本穿甲弹的效果更强。
日军的第一轮射击,无一例外,没有击穿,反而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