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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边换了手枪弹夹,一边跃出土墙紧追,冲过地上东倒西歪的死尸时,举手枪准备射击,听到了金属物体砸头盔的声音,赶紧侧身一滚。受伤日军的自杀爆破落空。吕青山起身,浅野已经跑的没影了。不过无人机指示他浅野就在前面左转了。他赶紧追上去。看起来,要杀死这样一个穿越者还真是困难,他随机向这里的日军射击,所有人都打死了,浅野竟然活到最后。据徐冲说,这种情况,他猎杀长谷川时也遇到过。
无人机指示吕青山,浅野逃进一栋民宅,现在看不见了。吕青山紧追到房屋前,没有从正门进入,而是轻巧从窗户跳进去。随后看到一个人影躲在桌子下发抖,手里握着一把手枪。
浅野已经很清楚地知道,对手阴魂不散跟着自己,不是因为他是妖魔鬼怪,而是因为他有夜视仪。该死的牧野说的都是对的。他想:这些中国人怎么如此卑鄙,对自己这样一个爱吹吹牛的民间人拼命追杀。
“我投降。”浅野喊道,他听到了吕青山进来的声音。但是枪没有撒手。
吕青山安静蹲下,寻找一枪毙命的角度。
“你们胜利了,我承认失败,我知道牧野的整个计划”
话未说完,他的右手中了一枪,手枪撒手。
吕青山到跟前,一脚踢翻桌子,将浅野从地上拽起来。
“牧野在哪里?”
浅野疼的哇哇叫。吕青山用力将他推到墙边,枪顶住他脑门儿,浅野终于停止了哀嚎。
无人机提醒,外围日军正在靠近,但是吕觉得浅野是样的怂货,应该多问几句。
“牧野在哪里?我数到”
“他在鹿儿岛,监督新式兵器建造。”
“新式兵器到了什么程度?”
“我不知道,好像本月就要试射雷达制导的导弹。之前,他们完成了光学瞄准,指令控制的导弹,用v1导弹的弹体。”浅野的配合程度简直无法想象。不过,无人机再次提醒敌人援军正在靠近。
“你们,果然是核潜艇上的人?”浅野试探问道。
“说,牧野对潜艇知道多少?”吕青山呵斥道。
“他说,他说一定是一艘攻击核潜艇来了按照佐藤的理论,这艘潜艇应该受到了相当的损坏,所以它应该在上海进行了维修,所以那个在上海出现的林九就是这艘潜艇上的人。还有那个马强,也是你们的人。”
浅野滔滔不绝说出不少来,这确实让吕青山一时难下杀手,419一直最缺乏的情报,就是牧野知道多少,现在是绝好的机会。
“你们就是林九派来的?”
“关于林九,他还知道多少?”
“他说林九与军统有联系,但是他与延安的联系,可能还没有建立起来他还说,左右缅甸战局的褚亭长是另一个穿越者,需要认真对待。他能确认这三个人是穿越者。”
“所有这些事情,军部上层知道多少?”
“知道的不多,全是知新会的成员。”
“知新会?”
“就是岸信介收留我们后搞的团体,就是知道新世界的意思,核心成员有佐藤荣作、影佐祯昭、石原莞尔、还有帝国大学的一群科学家,目的是用牧野的知识,加上春日丸打捞出来的物品为基础,扭转局面;我一直对他们的做法持批评态度,我认为日本靠技术赢得战争的想法简直是痴心妄想”
“东条的内阁知道了没有?”
“还没有,岸信介说:东条武断粗暴,这样的事情告诉他需要更多的切实的证据不过牧野已经有了计算机芯片和先进鱼雷的自动驾驶仪作为证据,只是担心东条不通科技,看不懂乱来,把事情搞砸。”
看来浅野知道确实不少。但是吕青山已经可以透过窗户看到外面晃动的日军手电光,最近的日军就在20米外了,不能再多问下去了。
“我还知道很多事情,我对你们很有价值,你如果杀了我,你们一定会后悔的。想想看,你怎么向林九交代,他会生气的。”浅野突然看穿了一切,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但是仍然忍不住求起饶来,最后双膝一软跪了下来。
“对,林九想见见你,我带你去见他,你别乱动。”
吕说着向后一步,免得血和脑浆溅到身上,浅野预感到不妙起身向一边想跑,吕青山一枪打中他的后脑。枪声立即引来了附近的敌人,无人机替吕青山捏着一把汗,他的四周已经布满了几十名敌人正在靠拢。
652挫折()
吕青山从房屋后门跑出来,正赶上日军发射的照明弹从天而降,他突然发现自己深陷巨大光亮中,脚下巨大的人影一直延伸到几十米开外。
没时间等待黑暗降临,他必须重新穿越空旷地带,回到刚才上岸的地方,藏在河岸边的氧气瓶必须带走,他不能随便找个安全地方下水,这当然意味着巨大的风险。
日军果然看到了有一条黑影在奔逃。手快的开始向他射击。子弹擦着他耳畔过去,越来越近,他迅速越过公路,从一连串,烧的只剩下黑漆漆残骸的汽车边跑过。照明弹及时落地,使得他可以再次躲进黑暗中跑一程,日军枪声停止。他重新进入了秦小苏的掩护范围内,也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
日军第二批照明弹发射到空中,这次数量很多,而且打的很乱,落下时间也各有先后。吕青山躲进蒿草内,但是日军机枪紧跟着就向剧烈摇晃的蒿草扫射。一辆装甲车越过公路,立即加入射击。
秦小苏调转枪口,向装甲车射击。这次可没有那么容易,他面对的是一辆移动的车辆,提前量计算是智能火控不具备的。他连续射击,根据弹着点快速修正(他在夜视仪里能看到弹道),感觉肩膀几乎就要散架。打光了弹夹,那辆装甲车终于被揍停了。反器材枪在装甲车侧面留下了一溜12。7毫米弹孔,就如同一挺重机枪扫射过一样。
吕青山穿过蒿草地,耳听身后狗叫,日本人的军犬夜间视力不错,一路紧跟过来,听动静跑的很快,显然没有士兵跟着。他当然不忌惮狼狗,只是这一路狗叫,一定会把日本兵注意力吸引过来。他停下喘了几口气,等着狼狗。
一只军犬穿过草丛向他扑来,抬手一枪将狼狗打死。然后赶紧起身再跑,前面最后的阻挡,是敌人沿着河边的战壕,他刚才穿越时,自然是秦小苏打坏发电机。无人机观察,这里仍然有不少士兵守着,不过之前在这里部署的炸弹可以有用武之地了。
吕青山不顾身后追兵靠近,等待最后一颗照明弹落下,推上夜视仪,从草丛中冲出向着战壕跑去。他可以看到战壕里和瞭望塔上东张西望的日军,他们已然晕头转向,一会儿对着河面汽艇射击,一会儿爆炸声又到了自己身后,战场更是一会儿暗,一会儿亮,上级的命令始终没有来,完全搞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全凭个人判断。
吕青山背后一枚信号弹尖啸着飞上天,在它飞到头顶并照耀大地前,他用尽全力冲向战壕,透过夜视仪可以看到一脸茫然的日军看着自己,日军当然看到一个黑影冲过来,但是实在搞不清,是不是自己人。吕抡起一脚提到日本人脸上,在一声惨叫声中越过战壕,再纵深跳过一道铁丝网,赶紧一骨碌滚到低洼处他知道背后的炸弹就要爆炸。追过蒿草的日军已经赶到,在照明弹照耀下,他们看到了吕跳过铁丝网的背影消失的方向,呐喊着追杀过来。战壕里的日军则继续发呆。
无人机操作员在一瞬间给所有炸弹下达了起爆指令,战壕两端的两个碉堡和两座架着机枪和探照灯的高塔,同时爆炸。聚集在周围的日军陷入一片火海。倒下的高塔正好砸在战壕上,将部署在那里的两挺机枪砸坏。
吕青山跑向河边芦苇荡,迅速找到氧气瓶背到身上。耳机里传来秦小苏的提醒,湖面上有敌人汽艇在靠近。
身后敌人照明弹此起彼伏升起,河面就在眼前,吕青山决定不再拖延,咬住呼吸器冲向河面。40米外河面上敌人汽艇冲向自己。他知道有进无退,必须赌一赌运气了,迎着敌人枪机枪火力,纵身跳入湖水中,敌人轻机枪对着他消失的地方继续扫射。很快第二艘汽艇赶来。
秦小苏手忙脚乱瞄准着,他的自动计算弹道的火控对这样飞速移动的目标完全不起作用。正抓瞎,有人赶到,一把将他推到一边。来人正是林秀轩。他迅速夺过反器材枪,瞄准的同时,关掉了那个讨嫌的光点指示。
“距离,风速!”林大喊道。他又回归到了旧时代时代,需要经验来糅合冰冷的数字。
“1550,4。5。”
林秀轩迅速判断敌人汽艇在移动方向上的平均位移,敌人并非在他的射击线垂直方向移动,所以对其提前量计算需要非常困难的综合评估,这是一般的简易扰动火控做不到的,只有复杂的坦克稳像火控可以做到,但是有时候,人脑可以凭借经验做到精确的估算,这实在是很神奇的地方。
林扣动扳机,一发子弹飞向1。5公里外,实际上那里一片什么都没有的湖面,任何提前量射击,本质上,都需要精确计算子弹和目标撞到一起的时机。
秦小苏用热像望远镜观察,他看到趴在船头射击的机枪手飞到了半空,随后汽艇向一侧倾覆,这杆枪的威力着实不小。
林随即瞄准第二艘汽艇,这下容易得多,敌人在慌乱中正驶向小岛方向,几乎就在射击线上,这样就无需考虑提前量了。但是林压低了枪口,他希望子弹穿过水线以下。
子弹贯穿了纤薄的船体,同时打断了一名日军的腿。秦小苏看着汽艇在10秒钟内沉入湖中,一名日军侥幸浮了上来,抱住了一块船板,但是林没有浪费子弹干掉他。
“组长,接下来怎么办?”
“接下来当然是等着,希望你打了那么多发曳光弹,没有让这里暴露,要不然我们敌人扑过来,我们就不能接应吕青山了。”他已经从无人机那里知道了这里有暴露的可能性。
他们躲在岛上,提心吊胆观察着敌人营地的一片混乱,敌人似乎并没有关注这里。无人机的情报和他们观察的一致,敌人没有多余的船搜查水面,同时他们应该也没有勇气出击了,可以看到他们不断地增加兵力,准备迎接第二轮进攻。很快第三和第四辆装甲车赶到,向着水面部署。看起来,他们惊慌失措到,担心有一支登陆舰队会出现。
林秀轩焦急地等着吕青山出现,他在河底无法展开通讯,只要浮出水面就没问题了,如果他无碍,应该会立即浮出水面恢复通讯,但是等了很久,没有等到吕青山的信号。林想,也许他不想冒险,躲在了河底。他安慰自己:吕青山是自己最得力的部下,各方面能力非常超强,绝对不会有事。
30分钟过去了,湖面异常平静,吕还没有出现。对岸日军营地平稳了许多,无人机看到他们不断从各处脱出死尸,这次袭击从各方面讲,都是成功的,除了吕青山还没出现。
水手长提醒他们很快天就要亮了,最多再等50分钟,必须离开了。林心急如焚,胡乱点头答应了。
一个小时过去了,吕还是没有出现。计算他的氧气,早已经耗尽了,所以无论如何他应该出现在水面上了,只要他浮上水面,无人机就能跟踪到位置,无论他是否使用通讯,除非通讯装置被打坏了。现在似乎只剩下了一种最坏的可能——他没有浮起来。
整个419陷入了空前的恐惧当中,他们可能要失去一名队友了,这是穿越至今15个月来,从未发生过的事情。林要求水手长立即进行一次额水流水速调查,得出的结论是,如果吕青山负伤,他会飘向胡泊深处。
419的指挥室内一片死寂,大家默默地等了很久,最后程大洋打破了沉没,是时候有人点破这件事了。他抓起通话器。
“林组长,马上天亮了,敌人势必会进行严密搜索。我要求你们立即撤退,我们的无人机会继续监视这里。一旦小吕有信息,我们再进行营救。”
“程艇长,我希望留下来,这里的芦苇荡足够掩护我躲过白天敌人的搜索。”
“老林,”程大洋悠悠道,这是他第一次使用老林这样的称呼,“放弃吧,我们观察到敌人正从城里调集兵力几个小时后,至少会有2000人和几十只舢板搜查这里。不要意气用事。”
林思忖了许久,他意识到程大洋的提醒是有道理的,吕青山很可能已经牺牲了,只是自己不愿意面对罢了。
“好,我们撤。”
他终于下了决心,带上装备上了汽艇,马上这里就会有大股敌人,不能留在附近,只能先回到潜艇上去了,至于吕青山,如果他牺牲了,意味着他和他的装备永远沉在了湖底,敌人不可能发现。至于他没有牺牲的可能性,林秀轩和程大洋暂时还无法想到。
无人机观察到,几公里外的小船队,也拖延了很久没有离开,也不知道为什么。照理他们的人早就已经都接到了。游击队停留在那里,似乎是为了留意他们袭击后,发生的不寻常的情况,日本人在他们离开后,又自顾自打了好一会儿,还被有大量的汽车被炸毁,甚至于还损失了装甲车和汽艇这样的装备,对方的一艘小船甚至还开出芦苇荡观察了一会儿。
林秀轩的小组开始撤离时,游击队的船队也开始撤退,向着西方去,这里有无数条河道可以通向西面的白洋淀,那是河北省最大的淡水胡泊,那里也是日军无法控制的冀中抗日根据地的一部分。
653进攻实兑港()
林秀轩坐在橡皮艇内,无法击中注意力考虑撤退问题,思绪不断回到吕青山是否有可能脱险的死循环中。此刻,第二架无人机飞到空中接班,燃料耗尽的第一架无人机也需要赶在天亮前返回渤海湾完成回收。这样419在白天,只需要在海面上伸出一根电子桅杆就能看到这一带的情况,当然,并没有实质的反制能力。在天津城内和城外这样搅和的天翻地覆,损失了一名成员以后,确实有必要把所人有先撤回来,评估局面。
林秀轩他们三人仍然没有最后脱险,由于干等吕青山返回,浪费了太多时间,现在他们必须争分夺秒赶在太阳出来前进入渤海,要知道海河以及塘沽港是日军重兵所在的地方,虽然没有海军作战舰艇,但是陆军巡逻船不少,能否撤离仍然存在极大变数。
水手长被迫使用夜视仪,在狭窄而且深浅不明的河道内横冲直撞,如同赛艇一般。通常情况下,他都会避免开的太快,以发出太大噪声惊动周围人员或者冲进滩涂搁浅。好在现在是9月份,仍然属于北方河流汛期末尾,水位较高,他可以稍微大胆一些行驶。
日出前30分钟,他们通过军粮城,进入海河主河道。无人机的高空视野可以看到前方日军汽艇打开探照灯组成了拦截网。不知道为什么敌人的反应这么迅速,这绝对不寻常,唯一的可能是影佐祯昭在指挥。影佐经历过去年7月,特别小组最后人员撤退时的一战,所以知道特别小组会借助乡村河道向海里跑,这里的乡间河道四通八达,必须在海河里阻拦。如果换一个其他军官,会将兵力集中到西面,阻住去往白洋淀的河道,而绝不会想到海上。
“组长,前面有敌船拦阻。”
秦小苏摇动仍然在发呆的林秀轩。林秀轩这才转过神来,秦小苏将一台显示器塞到他手里,可以看倒无人机视野内,敌人汽艇正在两艘大的巡逻艇周围汇聚,汽艇上只有士兵打着手电,但是那两艘大船上,有360回转的探照灯。
“娘的,一定是影佐这个老狗日在指挥。”林立即得出了判断,这些船没有散落在整个河海里巡逻,而是集中在一起组成了拦截网,无论如何今天要鱼死网破了。
林秀轩很清楚,他与影佐祯昭之间已经没有什么遮挡了,这是刚才吕青山审问浅野得到的最直观信息,影佐或许还没有说服其他日军指挥官,但是已经对419的存在,以及419的行动方式了然于胸,既然如此,那就拼一下了。
林秀轩趴到船头架起反器材枪。很快看到前面晃动的光柱。光柱转动时,会干扰夜视仪。他索性将夜视仪推开,直接瞄准那一簇光亮。他示意水手长减慢船速,减少起伏。他在船只在波浪中,涌到高点时射击,一枪击中探照灯。然后转向附近鬼子汽艇,干净利落的几枪轰掉三艘。他们的橡皮艇,得以从敌人撕开的封锁线上缺口里逃走,一气进入渤海湾。
419回收无人机后,已经行驶到了几乎可以看到海岸线的地方,以简短小组的行驶距离。这是程大洋的一步险着。如果日出时来不及下潜,暴露的不仅仅是特别小组,还可能让岸上鬼子看到潜艇,不过他必须冒一下险。
秦小苏负责导航,不断提醒水手长转弯以避开敌人港湾内巡逻船的航迹,同时以最短航线靠近419。他们冲到419边上时。天边已经露鱼肚白。甲板上艇面小组早有准备,立即开始回收橡皮艇和装备人员的作业。
所有人进入潜艇后,程大洋下达了紧急下潜的命令。太阳跳出海平面时,只留下潜望镜在海面上。最后,连潜望镜也不见了。
天津多伦路的宪兵中部内,影佐祯昭一直在等待着海河封锁船只的消息,虽然他对堵住那伙人并不抱希望,但是他希望能够在这一轮斗争中,再给他们制造一些麻烦。他已经猜到了,如果拦截到他么你,大致会是什么结局,果然电话打来,巡逻炮舰的探照灯被打坏,现场只听到有限的几声,如同小型加农炮般的响声。
在巡逻船上的一名上等兵碰巧在关东军操作过20毫米反坦克枪,所以他能很精确地分辨出那种沉闷的声音,与10至13毫米机关枪点射声音的区别。
显然拦截又失败了,影佐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回想着自己钓鱼计划中的每一个环节,他知道一步走错步步被动,但是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哪里犯了第一个错?
他想,或许是在牧野的假设上出了问题?从现在的情况看,自己的对手,不仅仅是牧野假设的,通过偷听电台了解自己行动,他们几乎无所不知,处处抢到先机。简单说,简直在天上长了眼镜。
影佐猛然醒悟过来,会不会他们有一种天上的侦察手段?牧野曾经说过,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