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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774军入缅()
浅野舒服地在床上翻了个身,然后又回到梦想中,他梦见牧野匍匐在他面前请求宽恕,因为以前说了不敬的话。
“你这个混蛋,也有今天。”他在梦里狠狠说道。
他正在考虑是否要饶恕牧野,天上突然打起雷来,不对,好像是有人敲门。
能这样粗鲁敲门的只能是辻参谋吧?他想。
辻政信冲进来,把浅野从毯子下面揪了起来,拼命摇晃起来。
“好消息,登陆成功。”
浅野几乎被他晃散架,登陆成功不是最自然而然的事情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他当然不会像职业军人那样,对这种几乎轮盘赌的军事冒险,有着深切的恐惧,他只是吊儿郎当的指点江山,靠着一些历史知识和运气游走在刀锋上,并且屡屡成功。
“浅野君,快告诉我,是不是可以建议饭田长官,把56师团打出去。”
“不急不急,”他挣脱开辻政信有力的双臂,“得等一等,等到中国军队主力向西去救英国人时,才是最好时机。放心,只要给英国人留下一条退路,他们就会逃走。”
“啊,为三缺一,果然是堪比孔明的智囊。”辻政信赞叹道。
同一时间,台湾海峡。历经4个月终于修复的瑞鹤号航母,在几艘驱逐舰护卫下向南行驶。他的一艘护航护卫舰,已经接过了阿贺野号打捞船送来的一个包装严密的箱子,将与这艘航母一起开赴新不列颠群岛附近海域。山本或许更渴望一艘航母归队,而牧野则等着这些弹药到手。
褚亭长的部队已经提前出发去堵截缺口。这是林秀轩的一次冒险,如果在他们赶到前,英国人放弃了防线,意味着功亏一篑;实际上,他很希望褚亭长能够参加紧急军事会议,至少可以知道统帅部下一步会怎么做。但是现在褚亭长分身无术,只能先去补漏,他的队伍在机动中,也不可能找到一块平地让联络机下来接他去参加会议。
这意味着林秀轩无法及时获知最新的军事会议上,会有什什么样的调整。实际上,整个情况并没有完全失控,中国军队的兵力仍然是足够的。但是如同十个指头按着跳蚤,调度已然很困难,不容任何指挥上的失误。
孙立人得到命令,要求他立即暂停攻击,乘飞机去曼德勒参加会议,这是他一早上获得的第二个坏消息,第一个坏消息是褚亭长又跑了,这次似乎是得到杜聿明的指令去西面救英国人了,他还不知道英国人出了多大纰漏,因为没人告诉他。现在只能停下,他还在想着歼敌,看看能不能筹措一些炮弹回来。
暂时,他只能暂停进攻,分出兵力来打援了。凌晨起,樱井眼看就要拿下,却如同打了鸡血一样,又振作起来了。他的部队使用近乎透支,伤亡又大,看来也只能暂时停下来喘口气了,当然这也意味着樱井也得以喘息。为什么每每到最后关头,总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他走出司令部时,狠狠地踢翻了门口的一张椅子。
日军高歌猛进的当口,曼德勒的紧急军事会议已经召开,由于事情紧急,没有等人到齐就开始了,孙立人进入会场时,会议已经进行了一半。他走到桌子前,听到周围一片唉声叹气,自觉不妙。抬眼看地图,只看到西海岸实兑港位置,多了几个蓝色箭头,他大致知道情况不妙了。从形势看,是一次两栖登陆,英军正在退却,只有一路援军正在赶去,看番号是第5军的独立合成部队,也就是褚亭长部队。
“现在我军只是刚刚撤出了敌人远程舰炮的打击范围,但是敌人舰载机群,仍然可以对我们构成威胁?在这样的情况下,构建新的防线,对我方十分不利。”
亚历山大说道。
“不利不利,难道你还要撤出舰载机攻击范围,才能停下来防御?你干脆撤到我这里来好了。”戴安澜喝问道,他把其他中国军人不敢说的话,都说出来了。孙立人看情势,刚才应该已经吵过几回了。
亚历山大吃了一瘪,不言语了。
“都别争了,”史迪威沉着脸走出来,安抚所有人,他本该是这里最想骂人的,但是大局当前,必须忍住。
“既然孙将军来了,我们还是回到现实,讨论一下下一步计划。很显然,这是敌人的整体反扑,目前来看,敌人也还未翻转局面。我们有敏建到实兑的公路,空军可以重点保障这条公路的畅通,如果有预备队的话。都说说这个吧。”
史迪威说完转向孙立人,他又在向远征军要部队来救英国人了,他已经没脸向杜聿明开口了。
“杜司令,褚营长的部队已经先动了吗?”孙立人先问杜聿明。
“呃是的,多亏他行动迅捷,我得到敌情时,他已经退出阻击阵地,并做好出发准备了(实际上已经在路上了),不过他也不可能挡住一个师团的敌人。”
“怎么可能有一个师团?”孙立人摇头道,“日本人没有这么大的海运能力,除非他们其他战线都不要了。再者31师团援救兵力,昨天还和褚营长接上火了,今天我刚接过他的防区,缅甸的敌军哪里还能凑出一个建制完整的师团?”
“这是英军的情报。研判为56师团,否则说不通。”
孙立人转向陈质平。
“陈主任,是不是56师团?56师团开战至今一直在东部,怎么去了西面,这件事事关重大啊。”
“我”陈质平有些语塞,他很清楚这种情况下说错话,可能导致什么样的严重后果,他无数次截获敌人情报,都指向56师团在泰缅边境,但是从现在的局面看,这应该是敌人整体战略中的欺敌部分。但是敌人为什么要牺牲樱井师团来演这出戏?这让他有些犹豫。“从我们情报站综合最近的敌情看,我部分赞同英军的情报,如果进攻规模真的那么大,只可能是56师团。”他鼓足勇气,睁眼说了一个瞎话,当然话里留着余地:是基于英国情报,综合判断。
即使英国人通报的敌情,缩水一半,也只能做出如此判断。实际上日军因为运力和兵力捉襟见肘,将31师团拆成两部分,分别从陆路和海陆投入进攻。英国人夸大的敌情,加深了陈质平一贯的臆测,于是得出了南辕北辙的结论。
“如果是这样,我觉得日军的反扑是自取死路。”孙立人平静说道。
“呵呵,他们以为可以靠突然袭击,营救樱井师团,但是一定会弄巧成拙。”
“怎么说?”杜聿明急切问道。
“立即将临沧一带预备队,经功果桥进缅甸,利用腊戌到敏建铁路西运过来填补正面,同时将曼德勒地区主力通过敏建到实兑公路,去阻击登陆之敌。只要泰缅到普洱一些稳固,我想,至少可以抽调一两个师的部队过来,把战役打大。我们在缅北有那么好的华侨基础,大可以拼一下。”
“嗯,我觉得可行。让王耀武的部队接我的阵地,我立即去救英国人。”戴安澜立即表示同意。
“但是,缅北的华侨出钱、出力、出人,筹措各种物资负担已经很大了?”杜聿明说道。
“我了解我们的人民,他们一定会支持我们打下去的。”
一直不说话的罗卓英插话道。
站在一侧的蒙巴顿勋爵通过翻译,晚了20秒了听懂了罗卓英的这句,在政治上非常不妥当的话,中国将军直呼缅甸华侨为“我们的人民”着实吓了他一跳,罗卓英是这里军阶最高的将领,几乎就是蒋介石的代表,他这么说是不是代表蒋的想法?不过蒙巴顿毕竟老成持重,脸上丝毫没有流露,并且作为局外人至始至终没有对战斗插一句话。
“那给重庆不,直接给王耀武发电报,让他把沿怒江部署的主力师调动入缅?”
“我看行。”孙立人点头。旁边廖耀湘欲言又止。
“建楚还在担心泰缅边境哪里?”杜聿明说完,廖耀湘点了点头。
“有第6军2个师守着呢再者,质平兄不是说了,56师团至少大部已经西调,那敌人就拿不出什么兵力来来搞这样的偷袭了。”
杜聿明转过身:“那我做如下部署,96师继续在曼德勒以西南滞第18师反扑,74军南下部队接替200师预备阵地,200师主力逐次退出阵地,向西调动支援实兑方向,新22师在东敦枝阻挡敌55师团”
褚亭长和林秀轩错过了这次会议,并不知道如此重大的调动变化,并且杜聿明担心情报外泄,将行动部署,通过联络飞机和通讯员送抵各部队,这使得秦小苏无法及时监听到具体部署,而褚亭长因为级别太低,也无法及时获得消息。
此时,褚亭长的部队正在一路向西狂奔。跟随行动的布鲁克,一开始还不明就里,他想骂褚亭长再次放弃友邻胡乱行动,但是对方躲进坦克并且关机,让他一筹莫展。不过渐渐的,从参谋部传来的消息,将大致情况勾勒出来。他意识到,褚亭长的决定是对的,目前他们是整个西线唯一可能立即机动到位的,比较有战斗力的部队。
林秀轩的三人侦察小组已经走在了前头,他们穿着96师制服,开在了公路上。并且升空了无人机对前方情况进行侦察。
可以看到英军援兵停在前头,开始修建工事。他们完全没有勇气一鼓作气将敌人2个大队反扑下海。从这里看过去,一片晴空哪儿有英军在电台里形容的,铺天盖地的日军舰载机?你要光听他们在电台里乱盖,以为早上有过一次规模不下珍珠港的偷袭。
很明显,日军主力一旦上来,一定会迅速进行迂回作战,突破这样在支离破碎的防线。他迅速给褚亭长发去消息,让他率领部队直奔实兑机场,他估计日军主力集结后第一站会是那里,或许可以利用机动优势,缠住敌人。另外,他要求褚亭长立即通过布鲁克打听作战会议情况,这件事不能拖延。
408消灭要塞炮()
坦克群直接在褚亭长呼叫下转向,转入一条地图上没有标注的偏僻小路。跟在坦克后面吃了一路灰的布鲁克不知道又要搞什么名堂,用电台呼叫,那边不理会。他刚才听到褚停在电台里与自己几个连长讨论去实兑机场,但是为什么又不去?坦克开出一公里,奇迹再次出现,前面出现一座,地图上没有标明的仓库,从巨大的水泥外壳看,还是一座油料仓库。英军在缅甸瞒着盟军藏着不少好东西,很多物资连美国人也不告诉,但是布鲁克搞不明白褚亭长怎么知道的。
前面英军哨所拦住去路,并不准备放他们进去,褚亭长钻出坦克,向后面布鲁克招手。
“那谁,你们是一家人,去告诉那些孙子,我们需要燃料。”
布鲁克痛恨他把自己当小三子,但是现在大局当前,只能忍了。他到了英军哨所,直接用那里电话,与英国人上级通话,美国人说话还是很管用,很快前面横杆拉起,放他们进去了。合成营目前燃料刚刚好倒实兑机场,但是褚亭长预料会有机动作战,所以得先补充燃料。
接着褚亭长又向布鲁克打听军事会议的事情,这件事布鲁克也很想知道,但是用大功率电台呼叫了史总部,那里说,从现在起,任何地面调动消息不能通过电台传递,电台只能协调空中支援。褚艾云也不知道总部这些人哪根筋又搭错了,日本人根本破译不了缅甸盟军一周一换的密码,他们这么搞,反而给特别小组成怎家了很大的麻烦。
周有福趁着加油,去英国仓库搜刮,英国人正焦头烂额,巴不得有人来拉他们一把,当然不再吝啬武器弹药。整个部队补充了不少弹药,早上他们撤出阵地确实仓促,来不及等到补充,但是靠着秦小苏偷听到的英国人信息,找到这个地方,得以补充一番。
布鲁克在滚烫的引擎盖上铺开地图,查看路线。
若开山脉,给了盟军的阻击提供了不错的地形依托,但是问题是现在一点儿敌情信息也没有,只有英国人提供的夸张的上岸敌人数字。布鲁克自己也是参谋出生,干的就是统计的活儿,他也觉得日军上岸人数不可靠;说有4艘航母在近海待着,但是这一路过来,也没见敌人飞机从头上过。他抬眼看到褚亭长吊儿郎当靠在坦克上,还竖着领子,不知道又再思忖什么鬼名堂。
褚亭长正在接受林那边情报,他有一个隐形的耳机藏耳朵里,通过暗藏在手表的应答按钮通快速回复。
已知,上岸日军以31师团58联队为主,敌人那里倒是多多少少漏了一些电讯。目前该部队,正分兵攻击实兑机场,敌人重火力来不及卸船,只有一些轻便的小炮,但是他们目前掌握了2门230毫米要塞炮,部署高程很大,实兑机场正在射程内。上岸敌人没有任何车辆,甚至连骡马都没有。部署比较分散,不利于装甲部队堵截。无论如何,实兑机场是盟军在西线剩下的最后一座机场,必如果不保,英国人可能会受挫逃走。
林秀轩建议他等到入夜后再发起攻击,现在去,白白被那两门炮揍。而他们三人或许可以在夜间,利用夜视仪优势干掉那两门要命的大炮。
褚亭长同意这样的判断,于是下令全体原地休息4个小时。又让周有福去搞一些照明弹和信号枪,分配到每个排。
布鲁克看着新鲜,但是他已经学会了不直接了当质疑褚亭长,因为褚亭长每一次的出人意表的做法,都能收获胜利,往往直到事后才能看出求用意。
“我说,日军可随时可能对实兑机场发起进攻。”布鲁克过来说道。
“没那么快,你以为日本人都练过马拉松?也就是那两门炮打得远,步兵还早。”
“你怕那两门炮?”
“不错,无论我们走哪条路线,都在他们射程内。”
“我刚得到的消息,陈纳德的b25轰炸机,马上会对这些重炮发起攻击。”
“但是我听说,这些炮安装在轨道上,遭遇危险时,可以通过轨道退回山洞。”
布鲁克暗吃一惊,他刚从总部听说的一些细节,褚亭长竟然也知道。
“是啊,看来我们得一起祈祷。”
林秀轩的三人组正沿着英国人抛弃的公路向西疾驰,英国人逃跑极快,使得徒步日军追赶不及。他的无人机可以看到几公里前方的日军已经追不动,停下休息了。乘坐卡车撤下来的,最后一批南非部队,看着一辆孤独的盟军吉普车勇猛地向着敌人那边,喊都喊不住。
他们在距离日军一公里的地方将吉普车开到丛林里,砍下树枝将车隐藏好。天空中,飞机引擎响起,是飞虎队的轰炸机赶到,准备对严重威胁盟军反击的两门重炮展开袭击,他们与特别小组的目的是一致的,如果他们得手,林秀轩就可以停止这次冒险,但是这些飞机没有装备火箭弹,只能进行水平投弹,成功率很难期待。
4架轰炸机分头寻找目标,因为担心日军舰载机部队,所以b25飞的很低。他们出动仓促,没有航拍照片进行战前目标识别方面的布置,也没有内应指示目标,只能靠自己搜索目标。日军炮兵得到了前方观察哨,发现轰炸机的消息,立即停止炮击,这使得这些轰炸机,根本无法在山区找到目标。
在大致山区兜了几圈,仍然找不到目标后,飞行员开始担心敌人零式战斗机已经起飞,正在路上,于是将炸弹胡乱扔在山沟里就回去了。过了一会儿,那些重炮用通过轨道开上阵地开始射击。要消灭它们,谈何容易,没有周密的部署,找到都很困难。
天色尚未完全黑下来,林秀轩小组就开始行动。他们有小型无人机可以侦察要塞外表,里面怎么样并不知道。
不过无人机发发现,第一门炮的移动炮台周围堆积了不少弹药。如果可以找到了一个理想的角度,似乎可以从一公里外,发射一发曳光弹,将弹药引爆,从而摧毁重炮。这件事可以一个人能搞定,唯一的难度是带着反器材枪,如何攀上远处的山。马强伤没有好利索,这种简单活儿似乎可以交给他。
剩下的一个阵地就比较麻烦,虽然阵地也是一团乱,堆积各种爆炸物,但是四周没有高于那门炮的至高点,所以必须有人摸上去安装一个定时爆炸装置。
他们开始分头行动。林秀轩心里还揣着另一件事,就是,秦小苏那里一整天都没有截获什么有价值情报,双方都开始子虚乌有地怀疑对方可能窃听电台,使得藏在暗处的特别小组无端吃了大亏。
不过入夜后,秦小苏还是截获到一条有用信息,源头并非缅甸,而是远在贵州的74军51师内部调动命令,李天霞师长发出的这份命令要散落在湖南和贵州的该师各部,求迅速集结,准备接替58师在怒江附近的防守阵地。
电波信号非常微弱的,但是秦小苏借助天线增益,还是完整截获到。依此可以判断,原来守在龙陵至澜沧江一线的74军58师,即将要调动或者已经开始调动,秦小苏将消息发送出去,林秀轩只能暂时抛之脑后,因为电文无法判读出58师目前位置。
他可以想到的最坏的情况是,远征军因为日军在西海岸的登陆而处置失惊,慌乱行动。如果此刻58师已经离开原阵地,后方51师李天霞部还在千里之外,就会产生一个巨大的隐患,可能会被躲在暗处的敌人抓住。拜自作聪明的陈质平所赐,56师团潜藏泰缅边境的消息,一直送不上去。
他与徐冲从侧面最陡峭的区域上山,那里没有守备。很快他们到了山腰处,往山脚下看,日军与印度士兵正围坐篝火联欢,印度人载歌载舞,把日本人震住了,正不停地鼓掌叫好。他们使用夜视仪,沿着主要通道边的荆棘丛上山,上面巨响大约每2分钟一次。路上没有守备力量。要塞外面主要入口处,倒是架着机枪。
林秀轩绕到边上,剪开铁丝网钻进去。正向里摸,要塞下一侧小门打开,有一名赤膊日军哼着小曲儿出来小便,徐冲从背后上去,一刀捅死。他们两人虽然穿着日军制服,但是已经与31师团新配发的南方地区作战军服有了一些区别,不过管不了,蒙头朝里面混了。
要塞过道的地上以及墙上,有喷溅的血,墙上还有一串碗口大却很浅的弹坑,显然是冲锋枪扫射留下的,可见夺取时还是动了武。
正走着,整个要塞都随着新的一次发射开始摇晃。
前面传来日军军官吹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