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公里外,差不多等高山头的徐冲清楚看到这一幕,他没有开枪。因为他也看到了山下使用恩负菲尔德狙击枪的一名射手在严阵以待。果然,窗户被一枪洞穿,里面日军被倒向后面。
383快速审讯()
显然肯曼德部队选择的这个时机,对林秀轩很不利,他人手不足,只有在夜里才能发挥夜视仪的不对称优势,但是看起来这伙疯子只要动手,30分钟就能解决战斗,或许还用不了那么久。现在林秀轩自身难保,他们进攻时,或许还会顺便发现躲在半山腰,穿着日军军服的特别小组,只能先费心找个角落躲起来。总不能让褚艾云攻击这些盟军,实际上,他甚至想过这个方案,但是格兰特的两种火炮仰角也不够。
影佐祯昭蹲在窗台下,手里紧紧握着手枪,他的边上是犯了哮喘,不断深呼吸的长谷川,现在他终于知道怕了。
“少将,我们怎么办?他们会不会是来抓我的?”
“有这种可能。”
“不,我决不能落到他们手里。”
“这一点你可以放心,我不会让你落到他们手里的。”影佐打开手枪保险说道。
“那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有办法。是不是想到逃走的方案了?”长谷川一下子兴奋起来,影佐给他的映像是总有鬼点子。
“现在还没有想到逃出去的办法,这是英国最精锐部队,只要一冲出去,就会被狙击手干掉。”
“那就死守,很快33师团就会来救我们了。”
“也许我们守不到那个时候。”影佐苦笑一声。长谷川还想发问,外面枪声骤起,特别空勤团发起进攻了。
事实上,守护这座豪宅的日军人数还稍微占优,又占据高度优势,第二混成旅也是久经战阵的部队,但是他们并未经历过这样的特殊作战,未经历过这样的对手。
紧紧克劳福德排的2个狙击小组和4挺机枪,就压制住了数倍的日军,打的他们完全抬不起头。哈尔森则从一侧悄然爬上绳索,就从林秀轩躲藏的岩石前面面,慢慢爬上去。林偷眼看到一条精壮大汉,背着斯登冲锋枪,身上的子弹带里插了不下20个弹夹,还斜背着一捆绳子,这个人带着比一般步兵多两倍的负重,竟然还能如猿猴一样迅速往上爬。
哈尔森几下就上到了房屋下的一个小平台,固定住绳索扔了下去,然后用力拉拽原来那根绳子,将几个装弹药的背囊拉上去,很快,另几个家伙也攀附绳子,迅速上来了,与正面小组不同,这支鬼祟的小分队,没有带那顶显眼的红帽子。
马强在一旁暗暗赞叹,他知道影佐祯昭的人马不可能坚持到深夜。
哈尔森的用了5分钟偷偷聚齐了人马,这功夫日军注意力全都在正面。他蹲在地上,用一柄匕首在地上划出一个简单地形图,然后用手势分配了任务。
出于某种警觉,影佐祯昭突然意识到敌人可能会声东击西,因为敌人的冷枪手连续干掉了他七个人,却没有发起进攻。他立即派出3个人到别墅后方防守。
远在一公里外,徐冲看着鬼鬼祟祟的日本人到了后山悬崖边向下看,手里握着手榴弹,随时准备扔下去。
一条黑影轻巧上去,一把捂住这名日军嘴,然后一刀捅在他心口上,几秒钟后将尸体扔下山去。可怜日本人的手榴弹非常不适合这样的战斗,即使拔了保险,落到地上也无法爆炸(得在钢盔上磕一下)。
六名英军悄悄摸上山顶,正撞到随后赶到的几名日军,0。5秒内,6支装了消音器的斯登同时开火,将3名日军扫倒,正面枪声掩盖住了这些冲锋枪的声音,房子里面日军没有意识到真正的危险在何处。
徐冲通过瞄准镜观察着,可以看到这伙人鱼贯从后门进入房屋,看不见了。但是随即一楼的房间开始依次闪起剧烈的闪光,一间屋子紧接着一间屋子,其肃清敌人的效率之高,着实惊人。
他之前从未想过,在这片战场上,竟然还有人能与他和马强一较身手,如果真的正面遭遇,甚至未必有胜算,毕竟组长是一块短板。
史密斯正在与总部报告进展,有人告诉他,上面哈尔森小组攻占一层了,他转身看了一眼,轻巧挥了挥手,让第二组从正面投入进攻,然后继续用无线电与上级扯皮。
影佐祯昭躲在二楼,听到楼下连续不断的枪响,他很自然地想到了上海的情况。陆军司令部受袭后,仅在一条走廊里,就找到了几百个密集散布的9毫米弹壳,楼下这伙人的自动武器几乎没有停顿,打法紧凑利落,几乎如出一辙。
38步枪零星的射击,很快就被压制住。外面庭院传来爆炸声,那是正面进攻的敌人投掷的手雷。总之,一切都完了。
走廊里,二宫少尉在怒吼着,严令手下守住楼梯。双方的争夺已经到楼梯口了。卡卡卡卡的冲锋枪扫射声,伴随着噼啪乱响的子弹击中墙壁的声音;哐当一声,一样贵重物品坠落,听着像是长谷川最喜欢的那盏吊灯。
“混蛋,扔手榴弹,扔手榴弹,挡住他们。挡住他们。”二宫声嘶力竭喊着。
几声沉闷的爆炸声后,似乎压制住局面了,但是只隔了几秒钟,敌人冲锋枪又开始扫射。
砰的一声,一具人体倒地;紧接着是另一个人从阶梯上滚落下去的动静。影佐祯昭没有勇气出去指挥战斗,他知道留给自己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外面安静下来,不再有二宫少尉的绝望吼声,也不再有英军的扫射,战斗如同中断一般。当然影佐可以猜到,英国人正贴着墙,慢慢上来。
“我们怎么办?”
长谷川缩在他做梦也想据为己有的豪华的双人床边,抱着一条丝绒被瑟瑟发抖。
“我说过,不会让你被他们抓去的。”
影佐祯昭说道完,提着手枪走向长谷川。
长谷川毕竟不傻,突然意识到影佐这句话的真实意图,赶紧起身向里间跑,影佐举枪扣动扳机,竟然卡壳了。
这把南部手枪他带在身边好几年了,记忆中没拔出过几次,即使在河内的那次,他与撑恭澍隔着一堵墙,曾经拔出过,但也没有射击过,万万没想到真到用时,竟然打不响。
他怒骂着扔掉手枪,从旁边挂军服的衣架上拔出那把天皇御赐军刀追了上去。大门被人一脚踢开,半蹲着的哈尔森枪口对准了他。影佐高举战刀,迟迟不敢向前。哈尔森认出了他是目标之一,于是站直了身子将冲锋枪移到身后,同一时间,他身后的队员鱼贯而入,四处搜索。
影佐鼓起勇气,呐喊着举刀劈过去,然后他不记得为什么眼前一黑,总之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捆住双手,眼前一片模糊眼镜不见了。
他挣扎着起身,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躺在布满玻璃渣的一楼大厅里,破烂三角钢琴上点着一根蜡烛,几名英国人一边抽烟,一边正在谈论什么,没人看他一眼;大厅地上里还坐着其他二十名灰头土脸的日本地质学者,英国人并有杀死他们。他扫过人群,看到长谷川也低着头躲在里面,不时向他这里瞟一眼。看情形英国人是在找他,但是他们没有照片,正犯难。
“将军,您醒了?”
一名高个子英军少尉过来,向影佐祯昭打了个招呼,日语说的结结巴巴,总算能听懂。
“请你为我们指出,那个叫做长谷川的人。”
影佐不理睬他,继续躺倒到地上。
少尉并不勉强,转身向以为留着小胡子的少校报告。
少校交代了几句,然后少尉走到台阶上,似乎要向所有被俘日本人喊话。
“长谷川,请你站出来。”
喊了三遍没有动静。
“谁能把他指出来,我们立即放他走,我们信守诺言。”
影佐心里暗想,可别有哪个傻瓜信这些鬼话。
“谁能指出长谷川?”
虽然有几个人面带犹豫,但是仍然没有人站出来。情报组的李少尉无奈走向史密斯。
“少校,看来他们不肯说,也许得把这些人全都带回去。”
“我看他们是怕担上责任,这样,你把这些人隔离开,一个个问,多半能问清楚。”少校毕竟老道,猜测这些日本人其实只是不敢在太多人面前指认长谷川。
几名英军上去,从一堆人中拽起1个,拖到后面房间由少尉审问,总之,他们还有时间,山下还有中国军队替他们把着,急什么呢。
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黯淡下来。
李少尉坐在后面书房里,桌子上点着一根蜡烛,他让一名士兵挨个把日本战俘带进来,他只问一件事,长谷川是哪位,如果愿意合作,说出长谷川特征,或者躲在角落里,指一下即可。然后他就放人。当然承诺只是手腕,一旦知道长谷川本尊,其余人都会被立即处决掉。今天他们只要长谷川和影佐两个人。
20分钟这么过去了,大部分日本学者似乎都能想明白这其实是个圈套,所以都拒绝回答。李少尉的审问没有进展。
马强小心翼翼上到山顶,一片云遮住了月亮,他迅速移动到房屋近处。两名守卫把手着门口,其中一名移动。他当然不必走后门,空情团将几间屋子打成蜂窝一样,几乎没有一扇窗是完好的。
他等着移动哨走开,轻巧一跃,就进入内部,然后循着微弱的灯光向前走。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日军尸体,第一具颈动脉被割断,第二具头部中弹,第三具头部中弹
“枪法不错,”他想。
他到了大厅侧面,躲在阴暗角落伸出头。可以看到那里坐着几十名被看押的战俘,果然如林秀轩预料,英国人正在进行甄别。
又有一名拒绝回答的日本人被带回了大厅,坐到人堆里。
一旁闷闷不乐的史密斯少校招手把押送日本人的士兵招到近前。
“告诉克里斯托弗,他得用些手段。”
“是。”
这名士兵领命,又从人群中拽起一位,这次是长谷川自己。他走过影佐的时候,注意到面无表情的少将微微摇了摇头,那是在暗示他决不可承认。长谷川不知道自己还应不应该相信这个半小时前,要杀自己的家伙。
马强将消音手枪拔出,悄悄跟在后面。他在走廊里没有抓到机会,只能继续跟过去。
384长谷川的选择()
士兵用斯登冲锋枪,将已经吓坏的长谷川押送倒后面一间书房里。情报组的李少尉在哪里等着。他将长谷川推进屋子,在少尉边上耳语几句,传达队长的意见。然后退出来,顺手关上门,在外面的走廊里来回巡逻。
长谷川坐在少尉对面瑟瑟发抖,几乎要钻到角落里。这让少尉感觉到有门儿,这是他审问至此最怂的一个日本人。
“抬起头。”少尉靠在椅背上,叼着烟斗说道。中间的桌子上放着打开保险的手枪,距离两人距离差不多,但是长谷川绝对没有勇气抢这把枪。
长谷川抬起头,然后迅速低下头,他闪烁的表情使得他自己更加可疑。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你认识我?”
“是的不,不,不认识。”
“告诉我你的姓名职称。”
“斋藤斋藤正一。”
“斋藤?”
“是的。”
“你在骗我。”
走廊里的移动哨走来走去,发现有旁边一间房间里有一排放酒的柜子,有几瓶酒好像没被打坏,于是饶有兴致地走进推开门口日军死尸,进去看看,他知道少尉一个人对付那个怂包足够,其实自己在外面守着完全多余,如果审讯完毕,他自然会叫自己。
他将冲锋枪移动到身后,转到柜子边看。
“霍霍,不错啊。”
里面有一整排的苏格兰威士忌。
突击队员拉开柜门,准备去拿那瓶酒,刹那间,他从破损的玻璃门里看到一个人影一闪,穿着日军军服。他猛转过身,匕首已经在了手上。
但是马强还是快了一步,一把隔开匕首将他重重撞到墙上,小臂顶着他的下巴让他呼叫不得。
突击队员想抓手枪,但是立即受了重重一下,眼前一黑倒下,那是强劲的膝盖顶到了他上腹部。马强蹲下轻触他的脖子上颈部动脉,还在跳动,一般人受了他刚才那下大概就完蛋了。按他经验,这样重击迷走神经区,会引起血管扩张导致的脑补缺氧而昏厥,即使壮汉十分钟内醒不过来,当然这样的时间足够了,他只需要2分钟即可解决长谷川。
他起身到了走廊上。
走廊尽头的屋子里有一个人正在咆哮,用的是日语,即使马强不会说日语,听组长和副艇长说多了,也知道说的有多拙劣。
李少尉刚拍完一通桌子,重新坐下,摆弄他的手枪,他已经有八成把握,对面这个废物就是长谷川,他的种种可疑表现漏出了马脚,看来还需要最后一击来突破防线。但是这个货看他的眼神总是有些奇怪,似乎除了真实身份,还藏着其他什么隐情。
“你不说实话,我就不客气了,明白吗?”
他说着拉动滑套,然后死死盯住对方。他一直觉得自己有表演天分,可以用虚假的气势,最后压垮对手。
长谷川惊恐地张大嘴,但是眼神不对,似乎看着自己背后。他听到身后轻微的吱呀响声,有人正小心进来,彼得森不会这么鬼鬼祟祟进来。
少尉迅猛起身,一下子撞到企图进来的那条大汉身上,将他那支装了消音器的手枪撞掉。但是他自己抓手枪的右手也被对方抓住。
“救命。”长谷川用日语喊道,也不知道对谁喊,但是这会儿两人扭打一处,没人顾得上他了。
那条190厘米的大汉在桌子和书橱间互相角力,撞击对方。刚才马强试图偷偷从审讯官背后进来下手,虽然少尉背对着他,但是长谷川先从门上的窗户看到了他,这是毫厘间的失误。
马强显然更强壮,少尉渐渐落到下风,但是仍然拼死抵抗,他扣动了扳机,都打在天花板上。
大厅里,正不停看表的少校猛然听到了枪声,立即转向一边。
“哈尔森。”
那边哈尔森早一步拎着冲锋枪抢了过去,后面跟着5个人。
审讯室内,长谷川从桌子底下爬过去,爬出大门后向着大厅跑去,他知道此刻要活命,必须向英国人坦诚并投降,冲进那里那个人虽然穿着日军军服,但绝不是来救自己的,他在上海见过照片,那是一个强悍的杀手,如影随形跟着自己;而英国人无论如何不是来杀自己的。
哈尔森迅速跑到转角,一个人影在前面一闪。他探出身子对准前方。
“别开枪,我是长谷川。”长谷川用英语喊道。
两名英军猫腰过去,将长谷川拽到安全地方。
与此同时,马强与少尉仍然在扭打。马强用力将比自己瘦弱的少尉撞到一边,对方一松劲,他腾挪出空间,用手肘猛击对方头部。
少尉摇摇晃晃向后倒,又被他抓住衣领,拽回来,再次挨了一拳,然后向后倒下。马强抓起地上手枪时,少校已经歪斜倒地,一脸的血。
“是你逼我的。”
他刚一出门,眼角瞟到一侧有人蹲着探出半个身子,他提前0。1秒知道那是倚强射击规范,奋力一跃,跳到对面房间。对方的扫射来不及跟上他,果然走空。
“混蛋。”哈尔森愤愤道,“弗利、杰森,你们去右边,道奇森,去左边,巴恩斯掩护我。招子放亮,是硬茬。”
他起身冲向那扇门,一个猛冲,越过那扇门,如果里面有人企图反击,必然被他晃到,后面的巴恩斯趁势占据门口,向里面扫射。打的木屑纸片乱飞,但是眼看着那个人影窜到里间屋子。
“a6a6,他在那里。”
另一组从另一道走廊冲过来,试图围堵。他们事先做预演的时候,堆着住宅平面图,为每件房屋都编了号,所以现在可以迅速部署围堵。
马强从屋子里不停顿跑过,后面追击的冲锋枪手紧跟着他扫射,他一个就地翻滚,到了过道里,迅速向一间儿童卧室跑去,那里有一扇窗对着外面,组长会在那里掩护。
他刚进大门,就听到后面叮咣响声,那是一颗贴地投掷的手榴弹,蹦跳着,跟着自己进了屋子,他赶紧跃过一张小床后,将整张床翻起。
一声爆炸,破片将整张床撕成碎片。后面突击队员丝毫不留空隙地的冲进屋子,看到一个人影抱着肩头,跳出窗户。
眼看对方收伤,三个人到了窗户边,以为就要手到擒来,但是突然遭到外面扫射。赶紧趴到地上。
林秀轩在外部接应,打的对方追兵抬不起头。
哈尔森背靠着墙换了一个弹夹。
“这他妈的,这伙狗杂种干的不错。”
等着对方火力停顿的瞬间,他起身向外面扫射,打的悬崖边树枝乱颤。但是没有看到打中任何目标。
一楼大厅内,两名士兵压着长谷川到了史密斯少校跟前。
“队长,他说他就是长谷川。”
少校伸出双手揪住长谷川的脖领子。
“你就是长谷川?”
“我是,我就是。”
他松开手,长谷川瘫倒到地上。
听着哈尔森那边枪声好像停止了,不知道有没有抓住潜伏进来的日本人,少校很奇怪自己的人搜索过每一个角落,怎么还会有漏网之鱼。
这时另一支搜索队回来了,扶着迷迷糊糊的李少尉。
“少尉,有几个日本人进来?”
“不是日本人,是那个人。”李少尉好像还有些迷糊,说着不明不白的话。
“哪个人?”
“就在上海被日本人通缉的那个。长谷川怕他。”
地上影佐祯昭昂起头,小心地偷听着,尽管他只学过德语和汉语,但是简单对话能听懂。他当然从少尉的脸上看出他们遇到了麻烦。
“你一定是脑震荡了。”史密斯说着,板过少尉的头,“看看他把你打的要是再用力些,就打断鼻子了?那你可就破相了。”
“我觉得他完全可以杀死我,但是好像没有下杀手。”
那边丧气的哈尔森回来了。
“被他们跑掉了,很厉害的家伙,比勃兰登堡部队要强。”
这大概是哈尔森这辈子给予对手最高的评价。
“有多少人?”
“大概三四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