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336全歼()
与此同时,褚艾云占据了一个视野开阔,且有高度优势的路口,准备拦截一个10人左右的骑兵队。
周有福拖着一把dp机枪,从侧下方小门下车,直接趴到车下面,骑兵的火力几乎对这个位置无法构成威胁,而他的射界其实还不错,视野稍微受限制。至于为什么车上有一杆轻机枪,当然是连长走关系搞来的,战术也是他想出来的,他实在对自己的射击技术不放心,需要自己的驾驶员来帮忙,前几次战斗他就发现周有福开车开的不怎么样,枪打的不错。
在这片战场,骑兵是褚艾云的同行,也是日军中最不受地形限制的机动兵力,而褚艾云始终将骑兵作为重大隐患来想定各种遭遇,除了头上要有一架无人机,最好还能有更强的火力。
第一队骑兵排列成纵队想从褚艾云前方300米过去,他们还派出2名骑兵拍马赶来,确认山头上那辆孤零零的战车是怎么回事。在中国境内打过几年的日本军队,很容易产生一些习惯思维,比如看到这些孤零零的战车,那必然是被中国军队扔掉的。中国军队自从上海西撤起,就有扔掉无法带走装备的毛病,并且不加以摧毁,这一度沦为日军笑柄。国军撤退时的种种狼狈,某种程度上刺激了日本人进一步军事冒险的决心。近卫内阁也是在看到前方乐观的报告,以及缴获国军装备的清单后,才判断战争不会太长,于是定下不与蒋介石谈判的目标。
两名骑兵仍然很小心次从侧面绕过来,他们没有托大到敢于从正面那挺几枪前接近。
战车看上去死气沉沉,那挺机枪也并未转动。骑兵们想着爬进战车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值钱的东西,希望本地人没有捷足先登。
车轮边突然喷射出火舌,刹那间打了敌人一个人仰马翻,只用了一次短促点射,褚艾云想,周有福开车真是屈才。80米开外,两名日军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一匹受伤的战马挣扎着站起来,跑开去了。
远处淡定通过的骑兵一起转向,从他们以为的战车射击死角包抄过来。在他们看来,这是一辆动力受损的车辆,一定要解决掉。
褚艾云在敌人接近到150米开始射击。这个高地实际上没有射界上的障碍,是无人机测绘后在地图上标识出来的几个优选地点中的一个,无植被遮挡,又控制着一个十字路口。
周有福在车下抱着转盘机枪转身,敌人骑兵的高度弥补了视野上的缺陷,他的点射依然致命而又短促吗,与胡乱泼洒子弹的连长形成鲜明的反差。
2公里外,日军6辆坦克正退进村庄,他们早就把大本营艳玲的,要与本地人保持亲善的教育要点抛到脑后。为了不再狭窄的道路上堵死,他们分头后退,毫无顾忌地推到那些挡在屁股后面的民房。
日均坦克的炮管全都指向侧面树林,那是蒋纬国佯攻的方向,但是敌人迟迟没有冲出来。而另一队坦克则悄悄从侧面绕出来。车长在上坡时观察到了敌人坦克的位置。他下令驾驶员以一档低速前进,他需要一个完美的坡度,将炮管漏出即可。
前面日本坦克完全没有注意到9点钟方向,一座炮塔正慢慢升起,如果不是车长在半分钟内吃力地调整高低射界,并且发现始终不太理想,第一轮炮弹早打出去了。
t26的车长发现,停在这个位置,只能打到最远处的一辆坦克,蒋纬国在电台里死催,他决心不再挑挑拣拣,先从远端下手。于是转动炮塔,看着准心对准了日军坦克的炮塔上部。位置不算很理想,因为日本坦克车体较高,这个位置未必能杀死成员,也不会落到弹药上,不过考虑到炮弹飞出150米还能下坠20公分,或许会砸在某个重要位置上。
炮长踩下踏板开火,草草看了一眼命中,就立即转身开始装填工作。这种坦克的不合理在于炮长必须自己装填,如果车长不愿意帮忙的话;这一点十分不利于连续观察并跟踪目标。
他装填完炮弹,回到射击岗位,透过瞄准镜看了一眼正在爆炸的日军坦克。奇怪的是,其余日本坦克并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们仍然在盲目地倒车。
于是连长下令,所有3辆t26一起越过高坡,对敌人发起攻击。
95式战车的狭小视野几乎是致命的,所有的车长都没有注意到自己陷入了交叉火力中,尽管一半的车长发现自己这边又损失了一辆战车,但是不能确定是来自何方的火力。虽t26也有同样的设计缺陷,但是坦克战中占优势的一方的车长,往往敢于将头伸出来,以弥补先天设计上的缺陷,更别提他们还有通讯上的优势。
丛林中蒋纬国继续向大致目标开火,并辅以机枪扫射,以吸引敌人注意力。等待电台里他的连长报告又击毁了一辆,目前可以观察到的敌人坦克只剩下了4辆。
他觉得是自己出场的时候了,这边三辆车隆隆开出树林,一辆来不及推进村庄的95就在大约80米外,正在转动炮塔。这辆坦克一直处于迂回坦克群的炮口下,但是俯角不足,一直没有解决,现在它成为了一个隐患。
第一辆冲出丛林的t26在快速行进中打出一跑,竟然还击中了。蒋纬国坐车停下,补射一炮,看着座圈缝隙里开始冒出浓烈的白烟,大概是日本人自己的弹药被点燃了,这下他们有的好死了。
最后一个小队的日军坦克推到掩护后面苟延残喘,除了据守待援,他们已经没有其他略可以选择了。村落周围都是开阔地,想跑,会有很长一段时间暴露在敌人炮口下,如果守,到是还有拼掉一两个敌人的机会。
蒋纬国有些犹豫,那些日本坦克就躲在破屋子后面,只要打上几炮,就能把那些房子破坏,让敌人失去掩护,但是上峰对于缅甸普通民众的态度暧昧不清,一方面要求争取缅族民心;一方面,诸如陈质平这样的人,每天早上带着宪兵出动,中午时就能抓回不少村民和和尚,有时候还有小孩儿,然后让他们自己挖坑。
就蒋纬国自己这段时间的观察,缅南地带的缅族,是不可能争取到的,他们无非只有两种:通敌分子和潜在的通敌分子。
他还未最终下决心,一名排长已经开始用燃烧弹射击那些房屋,他才不管什么本地人财产,反正这些木头土坯垒成的房子也值不了几个钱。
使用白磷弹射击有一个好处,除了恶臭呛人的烟雾会从缝隙渗透进通风糟糕的坦克,让里面的人生不如死之外,当烟雾开始消散的时候,距离烟雾较远的以一方,通常可以先观察到目标。
果然燃烧的房屋后,日军坦克轮廓开始显现。而此时,坦克里的日本人却被刺激性的白烟呛得睁不开眼。
这辆可怜的坦克同时被击中了4到5次。以至于所有的中国坦克同时出现了一个长达10秒钟的装填期,火力处于空白,但是剩余的敌人并没有抓住机会冲出来,他们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6辆坦克隆隆闯进村庄,搜索残余的敌人。几只骨瘦的黑猪,从坦克前匆匆跑过。村里看不到一个人。蒋纬国越过掉在地上的敌人坦克炮塔时,看到一只焦黑的手垂在那里,第14坦克联队全都去过中国,当然死不足惜。他现在必须小心搜索剩余的敌人,将他们送下地狱。但是在这个迷宫一样的地方,急促间还很难找到。敌人似乎突然消失不见了。
“营长,我看到它们了。”又是褚亭长的声音,他每每在关键时刻出现在关键地方。
“报告你的位置。”
“你的6点钟。”
蒋纬国扶着炮塔回过头去,果然在身后一座秃山上,停着一辆221,上面有人正向他挥手。
“报告你看到的敌人情况。”
“它们刚压垮了一座桥,都翻到小河里去了,你朝前开50米酒看到了。”
一辆坦克撞开前方建筑,看到了日军坦克正侧倒在一条水沟里,履带不停的空转着。另一辆在边上几乎是四脚朝天。看来它们企图越过一座沉重不足的桥梁,而且因为在战斗中,并且还是倒车,没有注意到两辆车同时上了那座可怜的桥。
“全体注意,不要开火,尽量抓活口送到情报处。”蒋纬国下达了一个脱离实际的命令。当然站在他的角度,确实也有情报和其他方面的需求。他很想要一个能够证明自己战绩的活口,但是这一点不能说破。
满脸鲜血的日军车长从水沟里爬出来,手里举着手枪,吓的所有车长钻进炮塔。他狂吼着对前面所有坦克开枪,期间换了弹夹,打光两排子弹。一个清脆的点射,日军车长中弹倒地。
“谁把他打死了?”蒋纬国喊道,电台里没有人回应,大家都在庆幸终于有人出头,现在不用下车去活捉一个日本人了。
几名坦克手带着武器下车,向水沟里的敌人坦克投下七八个手榴弹,然后向营长报告没发现活口。蒋纬国对他们实在无话可说。
这一仗畅快凌厉,但是对于小蒋还是有一些说不出来的缺憾,即使是完美如教案一般的战例,最终只能化作死板的文字报告,而且9比0的战绩,一定会让很多人怀疑其中有水分。
这功夫,褚艾云的221已经疾驰而来,停到了老上级边上。他跳下车,手上竟然还有一只照相机。然后,他开始对着村落里燃烧的日军坦克咔擦咔擦拍起照来。小蒋突然想起,不久前他向自己申请要机枪和照相机时,自己还呵斥过他的要求全都莫名其妙,现在想来,自己差点因为小气误了大事,还是褚亭长想的长远,这个人简直是奇才。
337僵持()
褚艾云颇为仔细地将每辆被摧毁坦克的编号拍下,以免有人认为只是一辆坦克的不同角度,然后找到一些中国坦克手做陪衬,当然也不能漏掉面容冷峻的蒋纬国,小蒋似乎对拍照兴趣不大,但是每次都很勉强地站在边上配合,被顺带拍进去,他是照片里唯一面色凝重,一脸严肃的人。当然他也不忘拍摄一些敌人坦克穿透部位的照片,这也使得这项工作多了几分教学价值,避免了溜须拍马嫌疑。
20分钟内一切结束,他们开始撤离。电台里不断催促的上峰已经急疯了,他们实在担心,最南面的蒋纬国可能玩脱,天黑后599团的攻击就要终止。
敌军第55骑兵联队已经歼灭过半,但是看起来,已经打成僵持无法全歼了,而恼羞成怒的日军也开始全线的反扑,至少在西线,第7装甲旅损失惨重,被迫退下来了。
褚艾云在返回路上,接收到了一些坏消息。日军陆航的九九式俯冲轰炸机,对曼德勒以南阿瓦河上阿瓦铁路桥展开了轰炸,之前日军总是不太热衷于袭击铁路,现在颇有些气急败坏的样子。
这种三菱生产的99型俯冲轰炸机,与海军的爱知99舰爆外形很像,投弹精度不遑多让。目前通过监听英国电台获得的消息,阿瓦铁路桥16座桥墩中的2号和4号桥墩受损,南北引桥部分也受到损伤,防守大桥的高炮部队也遭到攻击,阵亡70于人。目前铁路已经暂停运输,等待桥面修复。
这是历史不曾有过的情况,根据旧的缅甸战役史,这座桥一直坚持到4月底,同古的最后一批盟军撤会后,被英国人炸断,在这之前,日本人一直派出便衣队扮作难民上桥,破坏桥上的起爆装置,试图保住这座桥。现在的局面,当然已经没有什么历史可以借鉴了。现在第5军重装备无法通过铁路运上来,后续部队通过浮桥上来,当然速度变得很慢,主要运力成为了军属的汽车团和南洋机工驾驶的卡车队,当然随着菲律宾战役结尾,日军将一整个飞行师团调来,区区两个中队的飞虎队开始难以招架。日本将袭击公路的任务交给了战斗机,他们的战斗机,不断在低空搜索并扫射车队。
最后六辆坦克连同褚艾云的221回到出发阵地时,已经是夜里夜里8点,天早就黑了。不过路上由这辆神奇的221带路,开着车灯回来,几次与日军纵队隔着几百米遭遇,但是都被日本人当成了自己人。
蒋纬国与褚艾云一到己方阵地,就赶往指挥部,听取最新敌情。指挥部里众人一间二公子回来,都稍微松了一口气,不过转而又恢复了之前紧张的神色。
陈质平主任正在念他的敌情报告,褚艾云几乎不记得他之前有过什么报告,不过今天肯定会有例外,因为他手上有一份林秀轩送给他的密码,可以监听到一些有价值的敌情。
“近日我仰光站,派出精干人手深入敌后方获得如下情报,第18师团已经于4日前”
“陈主任,且慢,”戴安澜打断他,“这些情报都确实吗?”
“千真万确,经过几方面核实。”陈质平信誓旦旦起来。
“敌十八师团主力已于4日前在毛淡棉登陆,敌第二混成旅团正在日占地区,就近筹措军粮,以弥补该师团上岸后的军粮不足。”
“二,南机关拟在我方铁路桥梁附近,派出特工小组,伺机破坏。今日已查获炸药和起爆装置2套,击毙敌少佐以下特工十六名。”
“当面敌人数量掌握吗?”
“这个还不清楚,不过从敌人要求筹措的军粮看,至少有两三个步兵联队。”
众人开始交头接耳,看来中英双方的情报终于有一些可以印证的部分了。英方刚刚也已经察觉,中国军队正面有2个日军步兵联队,另有骑兵炮兵工兵各一部,大约1万人。而200师目前在一线的部队只有5000余人;未来几天大约每天可以到达800人,这还是公路不遭到敌人破坏,以及汽车团运转良好,没有汽车战损情况下,得到的最好估计。但是实际情况是,敌人飞机可能继续袭击曼德勒以北的铁路节点,一旦得手,汽车部队就要从更深远地带开始运输,而汽车本身的消耗也已经是一个不容小觑的问题,实际上仰光被封锁后,在原来的滇缅公路上,由东南亚各国华人组成的南洋机工团驾驶的上千辆各国卡车,已经开始出现零件短缺的问题,日军的空袭当然加剧了这一情况,日本勒在中国这个农业国脖子上的绞索,正在越收越紧。
“我与史迪威将军交换了意见,认为下一个阶段,我们应当进入防御。”戴安澜说着看了看一边的美国少将,史迪威点了点头。
“今天一仗,我们打光了炮弹,而敌人只是受到一点挫折,所以我们应该暂时进入防御,等待铁路修复后,再伺机反攻。”
“我必须补充一点,解救仰光,仍然使我们的长期目标。”史迪威起身说道,“必须从战略上考虑到失去仰光对整个战局的重大影响。”
显然他并没有放弃旧的想法,他所言从战略上当然没错,但是从战役形态上看,仰光已经成为了日军故意围而不攻的棋子,就是要让盟军觉得还有救,诱发一些军事冒险的冲动。
会议在沉闷的气氛中结尾,戴安澜没有多提今天的胜仗,实际上599团拼耗掉不少实力,却未能啃下一个营级单位的敌人骑兵联队,战役的亮点出现在运动战部分,以及战线后方,装甲部队的几次漂亮袭击。但是进入攻坚后,日军顽强的优势渐渐浮现,而中国步坦协同不良的毛病也在进攻中凸显出来,战至下午,炮弹也已打完,始终未将据守在最后两处村落内的敌人全部消灭。当然击毙了对方大尉联队长,宣传上仍然可以强调全歼敌人一个联队,这其中取巧的部分在于,所谓骑兵联队与步兵联队之间的兵力差别是巨大的,前者指挥官是一名大尉,而后者是大佐。
蒋纬国悻悻走出指挥部,看来自己的一场漂亮仗,没有对全局起到太大作用,他崇尚进攻;防守中摩托化部队很难发挥作用,甚至于他的汽车部队会被抽调走,用于执行运输任务。
史迪威的副手拦住了他,希望他到将军那边谈一谈。蒋纬国走向那里,老头子正站在吉普车边等着他。和其大部分军官不同,他对史迪威映像还不错,有时候史迪威讽刺中国军队的各种弊端,他也觉虽然尖酸,但是又不无道理。
史迪威主动伸出手来,两人握了握手。
“我听情报官说了今天你在战线后方的表现,简直无与伦比,”这大概是史迪威到缅甸后,最高度的溢美之词,“如果不是你们缺乏能紧跟坦克的步兵,战果还会更大。”
“中国士兵都是好样的,我只是起了次要作用。”蒋纬国淡淡说道,显得既没有宠若惊,也没有居功自傲。
“说正事,下午马歇尔将军发来电报,告知,美国正在越来越接近于向整个轴心国宣战。你知道俄国人可能撑不住了,尽管总统不喜欢斯大林,但是必须承认他们是我们事实上的盟友,必须帮他们一把。”
“你是说,贵国要向德意宣战?”
“总统的决心还未下,他希望陆军能证明他们可以战胜德军,对了,你见过古德里安?”
“不,我只是看过他的书,研究过他的思想。”
“对于他的思想,你有什么见解,不妨说来听听。”
“这个么,”蒋纬国意识到高高在上的美国太上皇好像谦虚起来,这件事他倒是问道他拿手处,可以卖弄一番。
“简单说,他们强调对纵深防御地区进行突破,然后长驱直入,所以他们的突击群编成不仅有坦克,还有大量伴随的装甲车辆,包括侦察车辆,使用坦克底盘的炮兵和半履带的运输步兵的装甲车,还得有一些可以跟上行动的工程兵。这些集群唯一的目标是突破,而非攻坚,而其他国家只是在坦克上搭载步兵,或者用卡车伴随坦克。在参谋部的历次演习中,都证明了那样做是行不通的,不可能进攻太深远目标。试想,如果我们有这样的装备,就不会出现今天这种打开胜局,却后继无力的情况了。”
“我听说你参加了波兰的战斗。”
“不仅仅是波兰,我还参与了几次参谋部组织的营级对抗,用来完善古德里安的想法,但是那只是所谓闪击战的起始,演习中一些模拟的坦克是用装了木头外壳的汽车代替的,相信最近两年的战斗,他们又改进了战术,与当初不可同日而语。”
“罗斯福总统对德国宣战的最大担忧就是他们陆军。不过,美国有最好的汽车工业,可以源源不断生产出各种适合战场的战斗车辆。”
“你是指格兰特坦克?当我看到这个怪物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