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与此同时,东京皇宫内,最后一次御前会议正在这里进行。果然不出东条所料,这次会议上,新增加了,足以左右决策的变故,就是昨晚的两封电报。中野的乐观预估,不仅仅是让天皇,甚至于让一些内阁成员也开始摇摆不定。东条后悔让近卫安插进一个岸信介,显然这个中野教授是他的人,竟然将一件虚无缥缈的事情,说的如同真的一样;当然中野的报告,好歹在结尾部分倒了一些实情,日本没有足够的开采设备来开采石油,而这些设备需要从美国进口,如果需要替代,也只能考虑英国,很明显这两条路都走不通。
会议持续到下午,在天皇未表态的情况下,内阁也没有达成什么决定性的结果,主站虽然占据上风,但是被天皇的沉默完全压制住了。任何人都可以看出圣意的摇摆,以及倾向。裕仁固然也没有明确表态,但是一直在追问油田开采的各种情况,商工大臣岸信介和大藏大臣贺屋,似乎在这方面有一些了解(或者说有备而来),他们的讲解十分细致,通过各种数据表明,日本可以在一年左右时间,仿制出类似修斯公司的深井设备;比上一次讨论时提及的2年以上的仿制时间,提升了超过一半的时间。
在东条看来,即使这些家伙说的是对的,但是他们并没有想过一件事,军队已经出动的事实是不容扭转的,而天皇本人似乎也不太愿意正视这件事。
新的国策会议将在第二天,也就是是日本时间12月3日,舰队时间12月2日继续展开。因为舰队仍然在路上,似乎晚一两太难,得到决定也没什么不可以。
没有人看到,决策推迟的重大意义,除了牧野。对他而言,这一天显然获得了穿越以来的最大胜利,向着他的目标跨出了非凡的一步。
凭借着他与长谷川两个人的力量(当然不包括浅野),将战争或者说日本的命运,从悬崖边,拉回了一尺,总的来说看起来不那么危险了。
在几十公里外,蹲在一座荒山上疯人院顶楼的林秀轩,正嚼着一块饼干,今天,终于坐实了历史出现了巨大偏差的事实。时间已经跨过了原本应该决定开战的那个时刻,但是什么也没发生。秦小苏可以截获全日本除少数长波通讯以外,的所有电子信号;并没有发现,攀登新高山的通讯。当然不可能是设备故障,因为同时截获了大量发往其他各地陆海军的通讯,包括对即将爆发的长沙战役的指导,而从关东军通讯部门发回的油田产量,也以每日两次的速度进行着更新。从一些细节可以判断出,敌人打出的两口井,每天能产出超过20吨石油,而本土的决策者对那里的情况,也越来越关心起来。
“看来还是被我不幸猜到了,那几个鬼东西还是搞成了。”他狠狠咬断一块饼干。
“组长,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是还有程艇长那边吗?我们可以单独给日本舰队下达命令。”吕青山说着递过一个水壶。
“话虽如此,但是实则还是下下策,不但会背负一定的道义责任。而且,会把自己暴露出来。敌人如果不傻,会立即判断出,伪电报从一艘一直跟踪机动部队的船舰上发出,而且这艘船竟然掌握一条从未公开过的密语;对于穿越三人组而言,这些反馈,可以很容易猜到是什么情况。目前为止,他们应该还没有联想到,佐藤公式中失去的1万吨是怎么回事,但是”
“组长,发现可疑通讯。”
秦小苏那里突然有了情况。
“什么情况?”
“附近有大量语音呼叫,似乎是军事行动。”
“我们暴露了?”
吕青山第一反应就是如此。
“不不,似乎是演习。”秦说着,将一个耳机塞给林,褚艾云走后,这里日语最好的就是组长本人了。
林将耳机放到耳边,仔细辨别起来。里面传来日本军人的大呼小叫。
“工兵联队,听到请回话。”
“工兵第一联队听到呼叫。”
“参谋部想核实,你们是否携带爆破器材。”
“在卡车上。”
“请原地待命,等待与习志野第57步兵联队侦察中队汇合。”
“明白。”
林放下耳机,悄悄移动到窗户边向四周看。能收到如此清晰的通话,通话的这两股日军,应该都在视距内。
“小秦什么情况。”
“4400千赫,小型背负式通话设备。应该在2公里内,在北方。”
此事太阳已近西面,林小心取出望远镜,四下搜索,果然发现就在距离船桥通讯所不足500米的地方,有一支车队已经停在了路边,士兵们正从车上跳下来,似乎正在准备行动。
“组长,这是什么不对。”吕问道。
“工兵第一联队,对应的是陆军第一师团,一定是有什么演习。应该不是针对我们,要不然不会派工兵。”
“但是这里四下没有桥梁,为什么要来这里?而且靠着船桥的通讯所如此之近?”
“嗯,这个问题问的好。”
林赞扬了一句,并不做进一步解释,只是继续观察。
很快又有一支摩托化车队,通过公路向这里靠拢,这支部队由汽车和摩托车组成,看上去有200人左右,还带着机枪。可以看到双方军官,很快建立了简单沟通,然后一起开始在通讯所外建立了联合指挥所,还有人开始挖掘站好,似乎是要加强防备。
“小吕,你怎么看?”林突然很想听听吕的意见。。
“我看,这件事变得不简单起来了;按说,这一带是第一师团防区,他们有一个联队就在习志野附近,所以这座通讯所也归第1师团。”
“嗯,说下去。”
“也许他们来这里的目的与我们有些关联,我暂时无法做出判断,为什么是工兵部队也是一个问题。但是无论如何,会给我们爆破带来巨大的困难,现在守备的敌人,从15个增加到了400个。”
“是啊,事情正在发生变化。”
就在他们讨论期间,再次截获通讯。要求船桥通讯所的守备小队,向第57步兵联队移交防守责任,并听从渡边大尉指挥。随即又看到工兵剪开铁丝网,有人扛着箱子向发射塔以下碉堡建筑跑过去,似乎要安装炸药。
“我觉得事情开始变得有意思起来了。”林冷笑道。
商工大臣府的后门,穿着便装,带着礼帽,拎着一只破皮箱的石原莞尔按下的门铃。门几乎立即就打开了,早就在此等待的牧野和佐藤,立即将他迎了进去。整个过程迅捷而又不引人注目。不过,蹲在街口一下午的一名闲汉,突然站起身子,他必须立即返回宪兵司令部,将这名可以访客的事情,报告给上级。
客厅里,参与此事的区区几个人坐定下来,就忙不迭开始讨论起行动来。
“将军,能请到您出马,真是天大的荣幸啊。”佐藤荣作用一句客套做开场白。
“哪里,是牧野君的真诚打动了我。即使拼了这条命,我也要跟那个上等兵再斗一斗。对了,我今天整天都在路上,不知道御前会议上的情况如何?”
“如您所料,圣上没有表态,显然不想开战,如果能这样拖下去,对我们十分有利。”岸信介说道。旁边牧野使劲点头,这一天对他来说实在是太过紧张和兴奋了。
“这样就好,有了满洲的石油,情况大大不同,我们可以立即与德国脱离联盟关系,缓和国际间的矛盾,然后与美英巧妙周旋下去;对了,还有那艘船,也可以不动声色地打捞出来。”
“但是将军,我想东条那边不会善罢甘休的,这些天一定会有所行动。”
“那是肯定的。我出门前给几个以前的同僚打了电话,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目前中泽师团长,已经以演习的名义接管了船桥的通讯所。必要时可以进行一次精确爆破,让其瘫痪三到四天。”
石原平静地说道,就如同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众人面面相觑,没想到这个没有军职的老家伙,办事如此利落,人还没到东京,就已经不动声色地将所有的事情安排妥当。
“还有,这些天,我就不到陆军省的官舍去了,以免留下话柄,酒店和大臣府邸也太过扎眼,如果有一个通讯畅通,而又没有闲杂人等的地方就太好了。”
“那就去我家吧,远离市区,以我大臣秘书的身份,也不会有人注意。”佐藤说道。
“好,这样很好。对了,影佐君为什么不在,我正想和他讨论一下局势。”
“其实,我也很久没见到影佐将军了,他目前在鹿儿岛,苦心研究打捞技术,”牧野摇起头来,显然对影佐祯昭最近的变化非常失望,“自从上次打捞上来那些关键资料后,他就一直留在樱岛,准备着下一次出海的工作,对其他事情似乎不再那么关心了。”
261开战前7()
“呵呵,影佐这个人我了解,一定是被这件事迷住了。让他去干吧,打捞那艘船也是重中之重,那里距离菲律宾并不远,一旦美国人察觉,有可能会捷足先登,他们的深海打捞技术一定强过我们。”
“那么将军,如何保证东条不会通过其他的电台,向舰队发送那样的信息?”牧野问道。
“这件事,就有赖于在座诸位的保密,我对东条太过了解,他不是那么目光长远的人,所以他目前的着眼点,只会是作为通讯中枢的东京通讯所,只要这个地方还在他手里,就给他一颗定心丸;我预料他会在最后关头实施计划,届时再发现发不出去,就来不及将手伸到外地去了。”
“那么,他会不会强攻船桥?”
“很有可能,不过这会儿,第一师团工兵联队的家伙怕是已经将炸药装好了。会有几个极为可靠的人在那里轮流盯着。”
“但是用什么办法来稳住军心?”
“对下层士兵,当然只能用欺骗了,告诉他们有人要夺取通讯设施,图谋犯上作乱,他们会誓死保卫的。”
“太好了,果然想的很完善。”
牧野搓着手说道,直到此时他的心里才算有了一些底,石原给他的感觉,较之影佐祯昭更加的睿智以及果断。
开战的通讯没有按时到来,这使得5000公里外的419和机动舰队,同样都陷入了巨大的担忧当中。
南云忠一中将在战斗舰桥内来回踱步,周围将官围绕,一样的焦虑,他们都在等待着通讯参谋每隔30分钟的例行报告。舱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众人赶紧向通道口投去期盼的目光,
通讯参谋昂首跨进舱门,猛的一个立正:“报告,仍然没有收到本土电讯。夏威夷通讯正常,未发现有异样,港内军舰如昨日,未发生变化。”
“怎么会这样,约定时间是12月2日,这都已经过去24小时了,到底还开不开战?”有人焦虑地嘀咕起来。
“是啊,国内不会发生什么事了吧?”
“飞行员们可都卯足了劲准备大干一场,要是有变故,怎么向小伙子们交代?”
南云挥手让通讯参谋返回,他一言不发,只是背着手踱了几步,看着不比任何其他人安省。
“长官,会不会是通讯设备出现故障了?”
“但是长波电台不是一样没有收到信息吗?”
“或许是哪里出现了问题?不如给左翼的比睿号发灯光信号,询问一下他们是否有消息,他们可是刚刚更新了电台。”长谷川大佐有些耐不住性子,提出了一个幼稚的建议。
“好,询问一下。”南云也沉不住气了,他必须冒一点风险来干这件毫无意义的事情,至少可以安抚一下在场的将领。
立即有参谋冒着巨大的风雨到了外面,向2。5公里外的战列巡洋舰发送出一串信号。指挥室内大部分人都举起望远镜,向那边观看,但是很快就从比睿号上得到了否定的回应,他们一样没有收到任何来自联合舰队的指令。
“司令长官他是不是有什么事被耽搁了?”
“是啊,我们距离珍珠港已经不足1600公里了,怎么能如此儿戏?”
一众军官开始抱怨起来,眼看情绪难以克制。
“诸位,也许外交谈判有了突破,”南云弓着腰走到罗经前,严厉扫视众人,“请记住,我等军人必须以服从为天职。”
“但是大家可是卯足了劲头准备了大半年,要是说不打就不打,那对士气的影响”
“没有什么但是,战争是政治的延续,我希望你们明白这个道理。也许命令很快就会下达。我们仍然按照计划的航线前进,在珍珠港北面排开阵势,当然如果开战命令到时候不来,返航是唯一的选择。”
7公里外,419悄然跟踪着减速的敌人舰队,这艘潜艇通常会与敌人舰队保持20公里以上的距离,以便安全地伸出桅杆,接受信号;但是入夜后,可以更靠近些。敌人保持无线电静默,但是有时候会进行一些灯光通讯,保持潜望镜深度,可以看到敌人的一些询问指令。以日舰队目前的反潜水平看,主要还是靠外围驱逐舰或者轻巡洋舰上观测员的目视观察,在夜里基本丧失反潜能力。
潜望镜上的视频信号,直接传送到了指挥舱显示器上。指挥舱内所有人同步看到了敌人旗舰询问比睿的问答。
“看,敌人也在发信号询问,看起来,他们也挺着急的。”
程大洋用了一个也字,说明其实他也挺着急的。
“林处料事还是挺准的,猜到会有波折。历史在这里出现变化了。”
“是啊,那三个混蛋不会什么都不做,结合前些天截获的关东军通讯看,多半是在东北发现的油田,动摇了日本决策层的意志。”
“145方向,浦风号驱逐舰正在以16节靠近。”
程大洋低头看了一眼海图,敌舰没有直奔自己而来,它还是沿着原来的航线在外围巡航,应该会从一侧过去。
“保持监视。”
“艇长,好的一面在于,敌人航母编队并没有改变航线,只是减速,显然会继续向珍珠港进发。”政委说道。
“不错,这是合理的方式,南云必须调整航速,以便在攻击前,赶到目标以北海域,并做最短的停留时间。”
“那么,我们的备用计划”
“我们继续跟踪,到4时候后超越敌舰队,预先到达到珍珠港以西位置,然后释放无人机。总之,要在敌人到达,并完成攻击队形前,发出信号。”
“或许可以更早一些给敌人发信号。”
“我想,我们还是多给东京大本营一些时间,这件事我始终觉得,由我们来挑起战争,只是最后,也是最坏的选择。”
指挥舱陷入一片寂静,可以隔着舱壁和海水,听到不远处机器隆隆的浦风号驱逐舰,如同真眼瞎一半从边上开过去,除了探照灯,它没有任何机会发现419。
“老郑,我支持你的想法,但是也必须有一个最后时间。”
“这个么,我会掌握,总之到时候,先起飞无人机待命。”
程大洋何尝不比这里任何一个人更焦急,不过他记起林秀轩离开时,嘱咐过他,必须坚持到最后一刻。这个火候如该何掌握?
东京时间,12月4日夜。近卫文麿的汽车,悄然驶过护城河,从侧门驶入皇宫。1个小时前,他突然接到宫内内侍电话,随即奉召入宫;虽然他已经没有内阁职务,不过鉴于他仍然为贵族院议长,以及与天皇家密切的关系,他在天皇面前说话,仍然相当有分量。
近卫在宫内侍从带领下,直接进入御园内的会见的小厅,这里远没有千种厅那样讨论军国大事的地方严肃。
裕仁早已经在哪里等候,穿着一件随意的西服,而非那套佩戴着巨大勋章的,傻头傻脑的大元帅军服。
近卫向正襟危坐的天皇略鞠一躬,随后就做到对面,解开上衣扣子后,甚至翘起二郎腿来,这是其他大臣不敢想象的没大没小的做派,不过他从小就是这么和皇上说话,早已经习惯了。
“想必,近卫公爵早已知道我请你来的原意了吧?”天皇恳切问道。
“当然,现在舰队已经到了敌人家门口了,而陛下知道满洲巨大储量的石油后,又不愿冒险开战,这一点,臣都可以领会到。”
“知我者莫过君,确实如此,但是,陆海军大臣,还有军部那些人逼迫甚紧,又该如何应对?”
“其实很简单。”近卫轻松说道。
“如何简单?”
“依臣看,明日起,陛下称病,取消御前战争指导会议,交给内阁自行决断。那样不必违宪,而内阁大部分人,也会知道陛下的苦心。我想,军部也不敢独断专行,最终拖过日子,舰队也只能回来。虽然对民心士气的伤害是无可避免。”
“但是,这样一来,会不会引发”
“陛下是指226那样的事情?”
“正是,今天都内报纸将美方答复全文刊登了,引发了强烈的反美声势,就在宫门外的,近卫师团有一名少尉切腹自杀,以死请战,这些事,真的很让我担心啊。”
“皇上请安心,我看东条这个人决不会犯上作乱,所以陛下只管称病,他再愚钝,也该知道陛下有意避战了;退一万步讲,即使他强行开战,胜了是陛下的光荣,败了则不是陛下的责任。”
近卫倒是很清楚天皇心思,这么一解释,立即宽慰了裕仁天皇,他确实隐约觉得让军部一味蛮干下去,总有一天会导致日本皇室有一天会被清算。
12月5日,御前会议取消,决策会议移师到首相官邸进行,大部分阁僚看到了裕仁发出的明确讯号,不敢在开战问题上持明确支持,只能含糊其辞。最终东条仍然没有得到明确的结果。
事情开始向着林秀轩或者还有石原莞尔所预料的方向变化。12月5日夜间,秦小苏接收到的,东京都内军事调动的各种通讯,突然增加了不止10倍,显然敌人将会有大的行动,他立即叫醒林秀轩,开始分析情报,他们必须迅速整理出个头绪,以决定下一步的行动——是炸了船桥通讯所,还是不动为妙。总之,目前的信息仍然嫌不够,无法判断,船桥敌人的意图。
凌晨时分,徐冲带着设备悄悄离开据点,到达海边,他领受一项新的任务,将从海边进行一次抵近侦察。
262因势利导()
徐冲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