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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8南门港()
诸亚民显得有些迟疑,林先生求自己的这件事让他觉得棘手,因为超越了自己的权限,至少应该等到突出包围,重新找到组织后请示一下上级,才能实施行动,那样才符合组织原则。实际上,上级给他的指示并没有提及随时配合这个林先生,而是密切观察这个人,找到所有可能说明其身份的蛛丝马迹。所有此人的提出的要求,都必须经过请示,但是现在显然没有这样的时间,也没有联络手段。
担架上的老金突然伸出手,握住了指导员的手。
“指导员,林先生是我们的同志,既然林先生说事情紧急,我相信必然有他的难处。”
“金子明同志,这件事,我”
“这件事,由我来向上级解释突出去以后,你领着一部分人去南门港,救出他的同志。”
听这意思,事情好像有了有转机,并且这个与自己接头的老金,不是普通交通员这么简单,他地位似乎并不在诸亚民之下。
“好吧,突出去以后,我带着大队急行军去南门港,但是天亮前必须撤出战斗,不然会被尾随上来敌人咬住。”
“好,一言为定,天亮前你们就撤出,其余事情交给我。”
林一时欣喜不已。
日军飞机完全洞悉了下方人马试图从南面突围,当然使用了各种方法,通讯始终没有恢复过来。只要一打开电台,机舱内就会飘进让人脑仁发涨的二胡曲调,这显然不是民用电台发射机,干扰到通讯可以解释的,有什么民间电台会连续十七八遍地放这样可怕的音乐?
面对这种完全没有预案的突发情况,飞行员已经处于一种无从应对的状态,只能被动地等待该死的干扰消失。
村子里的民兵开始做最后撤离的准备。人们推着装载粮食和药品的板车,开始下到河床中。甚至还赶着驮东西的牲口,负责最后撤退的民兵仍然留在村中,并开始加强火力与外围敌人对射,将敌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双方枪声想成一片,很好地掩护了那些缓慢的车辆从出口出去。
距离战场1。5公里外,13师团搜索联队以下骑兵中队的石川省三大尉,正假装镇定地坐在几个弹药箱上,双手拄着战刀,等着通讯恢复。就在他身旁不远处,通讯小队的几个家伙,正在焦急地调试电台,总之,无论调到哪个频道,听到的都是那首可怕的江河水,之前好歹还有一些京剧选段,不那么让人奔溃。就连附近的战马也开始变得情绪低落,一匹匹全都蔫头耷脑的。
他直接受命于新到上海的四方凉二大佐指挥,从七宝杀到太湖,又从太湖杀回浦东,来回几百公里奔波,人员和战马疲惫不堪,也没有讨伐到在上海作乱,炸了指挥部的那股敌人。
四方大佐无头苍蝇般的指挥着实在让他火大。半个月前,四方似乎又弄到了情报,确信共党游击队参与了这些袭击,然大佐后果断制定计划,然后就就有了今天的作战,为了今天的作战,四方甚至屈尊拜会了第三舰队司令部,要求派水上飞机配合,这在以前是不可能想象的事情,当然在出云完蛋以后,海陆军配合变成了必须的选项。
一切看起来已经水到渠成,但是真到了要打的时候,电台又掉链子。这些闹人的戏曲是谁放的?这里距离租界不远,也许是那里的特工干的?但是蹊跷的是,为什么跨越了10兆赫的各种备用频道都被干扰?他只恨自己没有多带一部电台来。以往的作战经验表明,在中国作战,大队一级的行动,有一部电台就足够了,很多中国人师一级部队才有电台。
中队长觉得或者可以直接展开强攻,但是那边突然枪声大作,似乎打的难解难分,又觉得可以让伪军先消耗一些对方的实力,不如等到天亮才发动骑兵攻击,少死一些日本兵。
“中队长,不知道海军搞什么鬼,他们一直在频道里播放这种东西,我看,我们还是不要指望他们,立即展开进攻的好。”
手下也耐不住表态。
“原田君,稍安勿躁。我看敌人准备死守,我们等到白天再进攻,更加有利。”
作为一名不够果敢的指挥官,石川做出了保守的选择。
此时,川西大艇已经看到了敌人在偷偷溜走,飞机一路向南,不停地在逃走敌人头上扔照明弹,希望能提醒地面部队敌人在跑。但是由于日军主力正巧在北方,无法看出照明弹方位上的变化。至于正在交战的伪军,倒是可以看到飞机向南移动,不过他们正被游击队打的不敢抬头,也完全没有主动性去探究其中的原因。
伤员以及药品,迅速通过了敌人封锁线,仍然没有引起敌人注意。事实上,无人机观察到,在村落内游击队展开凌厉反击后,河流两侧敌人,还进行了收缩,使得这个缺口变得更大了一些。不过林也得到了一个坏消息,就是在敌人口袋后方,还有一支部队带着战马,这是刚才无人机没有发现的。也就是说,敌人会有一支十分有利于在平原地区高度机动的部队。这意味着诸亚民的部队在南门港不能作战太久,因为敌人马队会在发现南门港被袭击后,迅速赶过来,这当然也取决于敌人能否恢复通讯,无人机的干扰当然可以坚持很久,由于敌人地面电台不挪地方,不跳频、功率又小的可怜,所以无人机的干扰吊舱可以在方向和频率两个方面实施精确的,消耗能量很小的噪音干扰,并不影响无人机的滞空时间,但是这里十分靠近奉城,那里有伪县政府和电话通讯。骑马的通讯兵走一个来回,不会超过一个小时。
与此同时,马强与徐冲已经接近了南门港。无人机测量到的手台位置,就在港内某个地方,并且还在移动中,他们两人迅速占据了一处制高点。
远远望去,那边灯火通明、焊接的火花四溅,日本人正在赶工修建港口。他们用望远镜仔细搜索了几遍,找到了遍布工地的电缆,顺藤摸瓜又找到了发电站,可惜被隐藏在一处碉堡内,这意味着无法用反器材枪,直接敲掉发电机使得大片区域停电。如果敌人的各种照明始终存在,利用夜视仪,潜入军事基地救人的可能性就不存在了。
马强仔细搜索没一个角落,侦察敌人数量,同时试图找到副艇长,目前拯救褚艾云已经是第一位的,至于欧阳寿倒不是那么重要了。根据419数据库内查阅到的抗战飞行员牺牲名单,欧阳寿的名字赫然在列,牺牲时间不详。
可以看到,几个穿着便衣,推着自行车的家伙,推搡着两个人走到海港边上,从体型上可以确认,被那两人就是副艇长和欧阳寿。进入工地后,有一名日本海军军官迎上来,双方开始费劲地交流起来。
急着表功的韩惠山这才想起自己身边没有翻译。日本人对这伙突然闯入的家伙十分意外,搞不清他们的来意,连说带比划了一番后,韩惠山突然开了窍,他将欧阳寿的军官证、手枪外加褚艾云的电台和良民证一并从怀中取出,交给了对方。
日本军官一见到这两样东西,也是一愣,他在第一时间也以为那个手台是个爆炸物。不过随即镇定下来,接过来看了几遍。因为这部特工用手台并没有外置天线,所以日军中尉并没有联想到这其实是一部通讯器材。他草草将其交给旁边一名少尉,然后查看证件,这回他看明白了,因为欧阳的证件上有中国空军的标志。
中尉一把抓住带着面具的欧阳寿衣领,将他揪到眼前,然后抡起拳头重重捶在他胸口,砸得欧阳连连咳嗽。
“你的,是好样的。”
中尉一把拽掉欧阳寿头套,扔在一边。然后亲自给他解开绑绳。
“太太君,这些中国人一个个,都大大的狡猾,不能不能送开啊。”一边韩惠山急的大喊起来。
“黙れ!”
日本人轻蔑地挥了挥手,示意他住嘴。然后又示意手下将褚艾云头上的套子解开,一样松绑。
“这个人什么来头的干活?”
“奥,您说这个他他是良心大大坏了的本地刁民,胆敢收收留蒋蒋介石的飞行员。被被我们一并抓了,交给太太君处置。”
日军中尉大抵是听明白怎么回事了,他走过一样抡起拳头猛锤了褚艾云胸口,褚艾云脑子极快,不躲不闪结结实实受了这一下,然后假意脚下发虚,向后倾倒,没有后面汉奸扶着,就真倒下了。日军又过来拍了拍他的肩,似乎对他敢于对抗皇军,也表示了一些敬意。
褚艾云一眼瞄见,自己的手台正攥在一个日本海军少尉手里。一个绿色发光二极管正亮着,说明无人机可以跟踪到位置,但是不知道419有没有展开行动。他不知道要是自己落入敌手,是不是可以如同马强一样经受住考验。
日军中尉一挥手,几个日本兵过来,推搡两人,直接到了港口边一间新造的碉堡内。
马强完整地看完了这一幕,日本人对俘虏的关押,略有些草率,主要是给他们松了绑,大概觉得飞行员头部有伤,褚艾云连站都站不稳那怂样,也不像什么厉害角色。进去四个日本人,随后出来了两个,看来只有两人看着他们。可惜这两位都不是特工出身,怕是很难无声无息地夺枪并解决敌人。
219欧阳寿的计划()
褚艾云老老实实坐在碉堡内的长板凳上,欧阳寿坐在一边。两人边上是一个日本兵,枪套打开,但是并没有掏出枪。另一个日本兵在门口站着,一边抽烟,一边研究那部数字电台。上了刺刀的步枪斜靠在一边。
副艇长偷眼四顾,碉堡里堆放着不少工具和零件,墙上挂着一些海军工作人员制服和挎包。透过碉堡大门,可以看到不到40米外的栈桥边,停着一架大型水上飞机。忙碌的人员在水上飞机边上走来走去,有的在解开揽绳,有的在搬运边上空油桶,看来燃料已经加注完毕,很快就会升空。两名穿着臃肿飞行服背着降落伞的飞行员走到水上飞机边上,有一名军曹拿过一个本子,到边上敬礼并让他们签字。飞行员随便签了名字,就上了飞机。这架水上飞机在机头,机尾,机背上各有可以旋转的射击塔,但是射击人员并没有到位。
褚艾云的视线回到碉堡门口,只见看守的日本兵,在手台上乱按了一通,仍然搞不明白这是什么,于是将手台塞进墙上的挎包里。看来会作为一件缴获物,和自己一起送到某个地方。
不时有几个日本兵从门口经过,与守住门口的家伙打一个招呼,大部分都没有武器,也没有他曾经见识过的日本宪兵那样凶恶,似乎是海军的基地建设人员。
“有没有机会逃出去?”
他反复问自己这个问题。当然得到的结论是,如果没有组织营救,那是非常困难的,但是即使没有营救也必须试一试。
两个日本人开始聊天,他们警惕性不高,自然也猜不到犯人里有人能听懂日语。
“三木中队长亲自驾驶川西大艇去支援陆军,可是头一遭。”
“是啊,用我们最新式的水上飞机支援骑兵,我简直不敢想象那样的场面。”
“对了,你知道这两个家伙是什么来路?原边中尉让我们要以礼相待?”
“这个脸上有伤的飞行员么,就是前天炸了陆军飞机场的家伙,抢在黎明时分,低空投弹炸了陆军6架飞机,所以让原边队长非常钦佩。不过,天亮交给陆军后,一定有他受的。他让陆军的家伙丢了脸,一定会遭到报复。。”
“旁边那小子是怎么回事?”
“协助重庆军的本地人,像个教书先生,估计没什么价值,交给陆军,会被立即枪毙,说不定会被宪兵扔进军犬笼子里咬死。”
偷听中褚艾云不由得浑身一哆嗦。
“角田,你过来看,那个本地保安队的结巴,还在那里纠缠原边中尉,说这两个家伙一共值3100块银元,原边中尉说那是陆军的赏格,所以让他找陆军要钱。呵呵,太有意思了,这些中国人为了钱,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
坐着看管的日军一下子来了兴致,也不管看押的这两个俘虏,径直走到门外观看不远处的互撕,当然碍于任务,并不走远,可以听到他们两人就在门外交谈,很显然他们的下意识里,根本不认为碉堡里这两人还能跑掉。
终于等到机会,褚艾云转向欧阳寿。
“欧阳兄,你在想什么?”
欧阳寿一直痴痴地看着外面巨大的四发水上飞机,被褚艾云一喊,回过神来。
“老弟,那是敌人最新式水上飞机,空军情报处上个月才确定,已经在中国部署。”
他似乎答非所问。
“我是说,你想过怎么逃走吗?”
“你看,起飞准备已经完成了,只要我能混上那架飞机,干掉两个费心孤雁,就能把它开走。”
“你疯了,你一个人也能把这么大飞机开走?”
“一个人不行,这种飞机的4台发动机分成两组,相应的四根节流阀位于正副驾驶的左右手边,我需要另一个人担任副驾驶和领航员,在起飞时前我指令,同时让两边发动机输出动力。”
看来欧阳寿正在设想一个异想天开的计划。他不知道褚艾云背后的组织拥有的实力。所以他脑子里逃跑设想,都只能寄托在个人能力的超水平发挥,以及不可预料的偶然性都倒向自己。骗过看守,混上飞机,反锁舱门,击毙已经上了飞机的飞行员,然后在上百名日军眼皮子底下起飞逃走,这样的计划和寻死也差不多,但是他并不怕死,如果不是刚才睡眼朦胧时被夺了枪,这会儿应该已经成仁了。
当然,褚艾云并没有那么急着想死,他知道欧阳的计划行不通,即使那架飞机准备就绪且就在眼前,但是要在白昼般的灯光照射下,穿过日本人的工地偷偷上去几乎就是天方夜谭。他可以猜到欧阳寿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所以才会这么不惜一切的计划。
当然欧阳寿的豪赌想法背后,还有另外的一点诱因,这是外人不可能猜到的,那就是他对1年前,日军飞机降落在大后方腹地的太平寺机场,肆意羞辱的深刻记忆。一年以来,他一直在空想着,到底如何才能报仇雪恨?直到刚才,日本军官一把扯掉他头上的布套,看到眼前这架正准备起飞的大型飞机时,他才在突然间找到了答案。他甚至开始怀疑是上天刻意的安排。
情报处和空军顾问陈纳德(他的另一项使命,是向美国陆军定期提交有日军武器方面的报告),一直想搞清楚日军新投入战场的每一种飞机。当然对于欧阳寿而言,技术上的意义还是其次的,如果能从日本机场开一架日本飞机回去,无疑会在抗战史上留下一笔,甚至可能让被日军降落机场那一次重重打脸的中国空军,从此走出阴霾。
只要这种可能性存在,不管它是十万分之一,还是百万分之一,他都愿意冒上生命危险去赌一把,当然也不惜搭上身边小兄弟的姓命。这一刻,他沉溺在巨大的诱惑中不可自拔。
褚艾云不想参与到这种机会渺茫的搏命游戏中,即使欧阳寿的计划可行,那也意味着自己可能会被控制航向的欧阳寿带到重庆。所以那只是他最后的选项。
现在他只能继续等待,要么419发起行动,要么门口这两货走的更远些,那样他才可以实施自己的第一步计划——重新获得电台。
400米外的马强继续观察着敌人的整个基地,思考着每一种奇袭的可能,但是这里只有两个人,尽管很快林秀轩和吕青山会赶来(通讯已经恢复),可以集中特别小组最能打的一群人,但是仍然只有4个而已。
眼下,仅仅能清点出的带枪的,站在明处的日军,就超过了50人,架在各个掩体后面的轻机枪多达8挺。这意味着还有更多的站在掩体后面,或者在营房里睡觉的守备部队。以上计算还不包括,仍然留在日军营地的大约20名短枪便衣队,那名头领似乎是没有结清款项,一直赖在日本营地里不走,日本人也不再搭理他。
徐冲猫在马强后面,继续通过中继与林秀轩讨论计划,刚刚得知,抗卫二大队会参与到行动中,从东面进行一次袭扰,天亮前撤出。但是显而易见,投入一小时的进攻,不可能彻底攻陷这座军港。
“组长让我们组装武器,准备从正面营救。”
徐冲结束了通话,转而告知马强。
“组长应该青烟看一看敌人的工事。正面攻击将会十分困难。”
“游击队会集中火力从西北打一个小时,不知道能不能把敌人吸引出去。届时我们先干掉所有机枪火力,然后见机行事。”
“见机行事?”
“是啊,敌人受到袭击也可能不出去,如果留下一半人马防守,仍然是一个巨大变数。两侧凝土建筑内,一定还有海军守备部队,这是一个大变数,现在根本不知道有多少。”
“计划太粗糙了,变数很多。”
“如果有充分的准备时间,我们可以等待无人机恢复投弹能力,从空中摧毁电站,然后摸黑进去,那样会有利许多。我甚至可以带上氧气瓶,试着从海边摸上去。但是组长担心,敌人会在天亮后就将欧阳寿这样的要犯用飞机送走,必然海会捎带上副艇长和他的电台,这样势必牵涉全局。”
正说着话,林秀轩和吕青山如同鬼影一样,从黑暗中钻了出来。四个人来不及说话,赶紧趴下。150多米外,敌人工地上的探照灯光柱,从他们头上扫过去。这个工地电力充沛,还真是一个麻烦。
“组长,那边协调的怎么样了?”
“15分钟后,诸亚民的队伍发起佯攻。一小时后,他们自行撤退,我们必须抓住这一小时的机会,见机行动。对了,你们侦察的怎么样了。”
“所有敌人火力点已经标注,那些普通掩体后面的机枪,还有露天的燃料堆放点,探照灯和监视塔上的哨兵,可以第一时间消灭,但是掩体后面重火力无法对付。”
“重火力?”
“是的,你看正面博福斯高炮阵地,它是整个阵地的核心,构筑很巧妙,附近没有制高点可以够到它,但是它却保持一定的平射射界。还有这几处混凝土掩体,还没有封顶,但是大致已经完工。不知道后面有什么,也许有重机枪,也可能没有。另外,敌人关押他们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