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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才巴巴的派了亲卫来搜来查吗?那便不是为了凝香这个人了,妲己便是再不知详情,也是可以推断一二的。
想来是凝香手的东西至关重要,而又被姬发知晓了,这才拼了命的来抢夺。
“凝香,那密信的事,你可与旁人说过?或是漏了什么口风?”
“回娘娘的话,那密信是夫人所交,奴婢便是死了,也不会让它落在他人手的,奴婢看过之后,生恐保护不利,给夫人带去麻烦,是以当即便毁了去,决计不会有其他人知晓此事的。”
妲己缓缓点了点头,心却是更为焦急了,连着额头都渗出了汗。
消息不是凝香这边泄露的,那便是冀州那便出了问题了。
也不知母亲要防备的是谁,冀州城内可是安全的,若是……若是那贼人对母亲心存歹念,这可如何是好。
不,不会有事的,定然是自己多心了,那贼人便是潜藏侯府,也断然不会有那般大的能量,父亲对母亲最是疼宠,岂会容旁人伤了母亲一分。
虽是自己都不能相信,毕竟前生母亲也是遭了别人的毒害,父亲也不曾发现了去,可是现下自己远在千里之外,除了这般安慰自己,实在也做不得什么。
“娘娘……”
见妲己面色愁苦,一脸的为难纠结,大有阴晴不定之色,凝香很有些担心的低唤了。
“本宫无事,你且说说你既是隐匿于山林之,怎得还会被找了出来,竟而被端敬王妃所救?”
便是凝香与自己至为亲密,妲己也是不想事事都说与她听的,不说这重生之事端的诡异,便是这宫的波云诡谲都不是凝香这般浅薄的心性所能接受的了的。
“回娘娘的话,奴婢一直在山林子行走,可是毕竟没有吃食,也不认路,行得一段便需进了村子去打听了路线,另采买些干粮,想是因此露了行藏,只不知那黑衣人都是什么人,竟不似西伯侯府的侍卫,可若不是侍卫,又与奴婢有何仇怨,定要追杀奴婢,奴婢实实的想不明白。”
凝香嘟了嘴,很有些不解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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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黄沙埋骨()
“凝香,你仔细回想一下,那些个黑衣人可是有心杀你?还是为了什么物事,想要抢夺?”
妲己沉吟片刻,便觉得这问题定然是出在母亲交给凝香的那样物事面。
若然真的如此,那么这物事没得手前,想来他们是不敢轻易杀了凝香的。
妲己不禁有些后怕,若是这些人笃定东西便在凝香身,那么想必现在自己早已见不到凝香了。
一想到凝香可以抛尸荒野,被野狗撕咬,便如同薇儿一般,妲己的心便拧成了一团,对姬发的恨意也是无边无沿的起来。
“回娘娘的话,这……”
竟妲己一提,凝香方才仔细想了,本是未曾留意这些,现下想想却是不太寻常的。
“那些黑衣人一路都未曾失去奴婢的行踪,不拘奴婢怎生逃跑,他们都能第一时间发现奴婢,可是竟然不急于杀死奴婢,似乎只是为了抓住奴婢,有一次奴婢险险的被抓住了,还是被一位侠士所救才幸免于难,后来幸遇端敬王妃的车撵,才算是真正的安全了。”
凝香抽搭着鼻子,才将将止住了悲伤,心的委屈当真不是说过去便能轻易过去的。
“一位侠士?你可知道那侠士姓甚名谁,待他日也好报答,这救命之恩非同小可,本宫断然不能含糊了过去。”
非是妲己小气,非要将世道人心都想的那般不堪,只是凝香已然说过,自己是处处小心的,行的必都是些隐蔽小路,哪里便会那般巧合,遇到什么侠士出手相救。
若真是苍见怜,那侠士果是个侠胆义胆的,尽更以一人之力打退姬发数十死士,倒也真算的是个人物了。
不拘这人是敌是友,妲己都是必要找了他出来的,是敌,便须得除去,断断不能留了这等高手在侧虎视眈眈。
若非敌人,那便要下些个力气收归己用才是,自己可用的本便只有粉黛一个有些武艺的,还是姬发送赠,做不来一些隐蔽事情的。
“回娘娘的话,那侠士好似有要事在身的,救了奴婢便立时离开了,还曾言道,若不是实在脱不得身,原是该送了奴婢到安全地方的,只是,事情重大,只好做下这不侠士,不磊落之事了。”
凝香微低了头,提起那救命侠士,虽是百般掩饰,眼还是有些许的荡漾出卖了那一丝晦涩难明的情意。
凝香虽然不曾说出那侠士的名姓,却是点出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便是那侠士本是要送了凝香回来的,只因有要事脱不开身。
若真的如此,那想来必是巧合遇的,必不是敌人的了。
而且看着凝香这意思,想来还有些什么是自己不清楚的,这确也是不错的,只要凝香愿意,自己自然也是乐见其成的。
“凝香,那侠士可曾留下名姓,这救命之恩非同小可,总不好不报的,你便不曾问过吗?”
凝香一脸的若有所思,似乎也有事情纠结不通,妲己便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
“回娘娘的话,那侠士很是怪,奴婢问了他姓名的,可是他开始不肯说,可是不多时,竟是去而复返,说是奴婢若当真想要寻他,便去那黄沙埋骨地,奴婢听不懂,他却是不肯再多说一字半句了。”
黄沙埋骨地?黄沙?大漠吗?塞外还是蛮夷?埋骨,埋骨……
妲己也是一时揣测不出这侠士所说的是何意,若是不欲凝香找到他,什么也不说便是了,若是希望再见,那便不该弄出这等谜面出来让人猜。
本是个武艺高强的侠士,怎得也会弄出这人的酸腐气呢,真真是想不通的。
左右这人自己是一定要找的,也便不必急于这一时半刻了。
“凝香,既是恩人如此说来,想必定有玄机,想来日后必有再见的机缘,目下却是不需强求的。”
“是,娘娘,奴婢醒得了。”
见妲己处处提点自己,想来是看穿了自己的心思,凝香很是有些羞赧。
“你也累了,现下回到本宫身边,便不需再提心吊胆了,不拘何时,本宫定然护你周全。”
妲己殷切的望着凝香,竟如望着失而复得的珍宝一般,不舍得移开目光。
若说自己是浴火重生,那凝香便是凝结在自己心里的一滴泪,无法割舍。
“娘娘切莫这么说,奴婢历尽千辛万苦也要来朝歌,不是为了旁的,只是想在娘娘身边伺候着,若是娘娘有了危险,奴婢必是要顶在前面的,娘娘莫要以奴婢为念才是。”
听得妲己的话,凝香感动的眼泪扑朔朔的滚落而下,几欲感动不能言。
自己不过是个奴婢,便是护主而死,也是没什么可说的,想不到主子竟这般看,自己真是不枉此生了,还有什么可求的呢。
“好了,都莫说这个了,日后好好的也便是了,不要动不动要死要活的,偏生要那些看不得本宫好的人难堪才是正理。”
妲己也是摆了摆手,不欲再说这些有的没的,左右是要去争的,舍不得失去,想要保全自己珍爱的人,便要胜,便要将敌人踩在脚下,永世不得翻身。
“娘娘说的极是,便是要好好的,断然不能让那些个坏人得逞的。”
凝香也是扬起了小脸,显得坚毅无。
“好了,你将夫人给你的东西交给本宫吧。”
得了妲己的吩咐,凝香稍稍侧了身,从衣服领口的内里取出一个小包裹。
一层层的打了开来,便露出一个方方正正的长方形的东西出来,面还带着未曾开启的朱封。
“娘娘,便是这个了。”
妲己接过了匣子,心内也是微微的叹了口气,真不知道该说姬发的人太笨,还是自己运气太好。
凝香之前从不曾离了冀州侯府,自然是个没有逃命经验的,这般重要的物事竟然一直随身带着,若是敌人一刀砍杀过来,便是什么秘密,也都被夺了去。
好在那起子人想的多了,反倒让凝香捡了一条性命,倒也算是歪打正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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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竟是兵符()
用有些发抖的手接过凝香递来的匣子,妲己心颤抖的厉害,眼圈已是有些发红,却强忍着不欲哭出声来。
“娘娘切莫难过,夫人那般疼爱娘娘,自然是舍不得娘娘难过的,娘娘若是如此,岂非辜负了夫人的一片良苦用心。”
凝香岂会不懂妲己的感受,可便是因为懂,才愈发的心疼。
“无妨,本宫已不是昔日的孩子了,这半年了,经历的事情实在太多,多的九死一生,本宫都已经惯了,你不必替本宫担心。”
见凝香费力的讨好安慰自己,妲己险些失笑出声,自己这是怎得了,经历了这般多,竟还这样不长进。
“娘娘受苦了,都是奴婢不好。”
见妲己这般笑着说话,凝香却是心疼的落了泪。
“好了,你也累的很,下去歇着吧,日后的时间长的很,便是叙旧,也不在这一时半刻。”
妲己慢慢控制住了情绪,可不能一直这般伤感下去,还有许多事等着自己做呢。
“是,娘娘,奴婢这便退下了。娘娘保重。”
待凝香退了出去,妲己才轻轻的剥开朱封,取出藏于其内的物事。
“嘶……”
东西倒出来的一刻,妲己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这……
静静的躺在手心的竟是可以调动冀州城满城兵马的半枚调兵符。
这番属自然有番属的自保方法,自先王时期,便是允许番属豢养一定数量的亲兵。
这亲兵的数量越来越多,人心也便越来越大,竟是早已十倍百倍于先王所允的数目。
这有兵便要有能调兵的虎符,番属自是不能与朝歌相同,调兵便凭着调兵符。
冀州城的调兵符为一狮子状的刻印,从间一分为二,掌兵的将领手一半,城主手一半。
只有两枚一半的虎符对在一处,方可调兵,否则便是城主亲临,也是发不出一兵一卒来的。
母亲竟然将这半枚调兵符给了自己,这……冀州城若是遇到危险可怎生是好。
妲己本已是喜怒不形于色的性子,现下却是慌乱异常,这调兵符端的重要,母亲并非不知。
那还要执意如此,必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冀州城到底发生了什么,竟能逼得母亲如此,妲己真是有些坐卧不安了。
难道父亲竟要胡乱发兵吗?发兵……现在并未战乱,若然发兵,难道父亲竟要替那姬发打前阵,先行出兵不成。
父亲怎会如此糊涂,竟至冀州城数十万百姓生死于不顾,至这君臣纲常于不顾吗。
早在苏全忠携着莲子进朝歌为淳贵太妃贺寿之时,妲己便暗觉有异,深恐父亲被姬发所蒙蔽,竟做了他的盟友。
现下看来,已是不能再自欺欺人了,父亲该是已做了决定。
自己巴巴的要毁灭姬发的阴谋,父亲却在助他,到真是讽刺的紧,好在母亲深明大义,将这半枚调兵符给了自己,父亲无法调兵便不能高调反了朝歌,自己也便还有机会多加斡旋,也好让父亲改了主意。
只是,真的仅此如此吗?妲己总觉得还有什么事是自己不知道的。
母亲若是无力阻止父亲,也该将这调兵符交给哥哥才是,既能约束父亲,又能保冀州无虞。
难不成哥哥也已被猪油蒙了心,可这是为什么啊?
番属已是位极人臣,若是自行谋反倒还说的过去,巴巴的帮着别人行这抄家灭族之事,到头来不依然还是臣子吗。
妲己揉了揉额角,竟是隐隐作痛也想不分明。
改天还是召了哥哥进宫一趟吧,有些个话也需敲打敲打。
另也要嘱咐哥哥好生照顾母亲,切勿让母亲为他人所害了。
一念及此,妲己竟是打了个寒颤,自己这是在怀疑什么?便是父亲发现了母亲将调兵符交与自己,也不过发些脾气也便是了。
父亲对母亲数十年的情意是掺不得假的,还会为这些许事情害了母亲性命不成。
妲己啊妲己,你何时学的这般多疑,竟是连至亲之人都要提防了去。
至亲之人?母亲可是特特的嘱咐了自己,至亲之人莫信莫言,不会说的便是父亲与兄长吧?
依着妲己的心性,便是经历再大的困苦和骤变,也是不会动容的,唯有这亲情的背叛和欺瞒,是真真承受不住的。
罢了,事情究竟如何,总要问过哥哥才知究竟,左右不过这两日的事,现下便先搁置一边吧,太过焦急反倒无用。
“娘娘,奴婢有事禀报。”
便在妲己心乱如麻的时候,春荷发着颤音的声音传了进来。
春荷素来稳重,如此这般定然是有事,莫不是端敬王妃有何不妥?
妲己明明吩咐了春荷去安置端敬王妃一行人的,现下却巴巴的跑了来,怎能不让人悬心。
“进来。”
妲己忙把调兵符仔细的收了,这才叫了春荷进来。
“娘娘,奴婢给娘娘请安。”
春荷虽说很不平静,连着说话都是不停扣牙,音不成调,却也还是顾及着规矩,未曾失礼。
“便莫拘礼了,可是出了大事?是端敬王妃有何不妥吗?”
妲己急急的询问了,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妲己也是有些承受不住,不拘心里还是身体,都疲乏得紧。
“回娘娘的话,端敬王妃无事,一切都安好妥当,娘娘切莫担心。”
伺候了妲己这么久,只凭神情,春荷便可看出妲己已是神思不宁,自是顾不得说项,便先给了定心丸,先让妲己安心些许。
“那便好,端敬王妃是重之重,又于本宫有恩,切不可怠慢了去,这事你着些心,也需得管束了下面的人,不可失了分寸规矩。让人笑话娃宫没个体统。”
妲己可是知道这些下人的,惯会跟红顶白,仗势欺人,若是当端敬王妃远了可欺,那便大大的不妙了。
便是有人为了端敬王妃的身份,想要讨好大王子,巴巴去搅扰,也是不成的,平白丢了自己的脸面。
“是,娘娘勿需挂心,这些个事,奴婢定然会盯着的,断不会除了差错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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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是安王吗()
春荷知道妲己是太过劳心了,自然克制不住胡思乱想,可若是这般巨细靡遗的,连琐事都要面面俱到,怕是太过耗损心血,于身子无益。 w w w 。 。 c o m
是以不得不宽慰了两句,便是不能真的起到作用,好歹也是能宽解一二的。
“也罢,本宫便不操这份心了,左右有你,你是个妥帖的,本宫也不过白说这么一句罢了。”
妲己叹了口气,也是觉得自己有些太过紧张了,这么下去,怕是还没有真的报了仇,自己已然先撑不住了。
“娘娘说的极是,这有些事啊,是须得娘娘拿了大主意的,但是有些个琐事,让奴婢们去做也是了,娘娘若是事事皆要伤身,岂不是没个闲暇了。”
见妲己也是太过紧张,这一根弦绷得久了,必是有些不妥的,春荷便笑着打趣了,巴望着能缓和些许。
“也罢了,你说的也是有些道理的,不说这些个琐碎的了,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吧,怎得把你唬成方才那副模样?”
见春荷神情缓和了许多,面色也不如方才紧张的潮红,妲己这才开口询问道。
这却不是妲己不焦急,而是这焦急之事,必是条理不很分明的,先不说这事情能不能叙述妥帖了,便是所用的时间,都是难以估量的,是以妲己才等须臾才巴巴的问了。
“回娘娘的话,方才奴婢伺候端敬王妃一行人去歇息,香汤也是备置妥当了的,可是王妃的贴身侍女,唤作敏固的那个,却说是夷族有风俗的,便是女子沐浴便是要用香草浸入水,才能洁净灵魂,这东西在娃宫是没有的,奴婢便想到要去太医院里讨来。”
“你做的很对,不拘什么,只要是那端敬王妃需要的,只管与她拿去也便是了,些许小事,你自做主也便是了,不需禀了本宫。”
“是,奴婢记得了,奴婢去太医院讨了香草来,回来的时候为了俭省些时间,便抄了近路,不曾想到得毓秀宫附近的时候,竟是看到紧闭的宫门外站着三个人。”
说到这,春荷便又有些许紧张,眼神也愈见迷离,放佛有什么事正困惑着自己一般。
“三个人?大王已然下了明旨,黄贵妃禁足毓秀宫,非诏不得出宫,什么人竟然冒天下之大不韪,巴巴的前去探望?”
这宫落井下石的多,雪送炭的却是不曾有的,便是偶尔得见,也多是有所图谋的。
是以听说有人竟然不顾风险前去探望黄贵妃,妲己也是困惑的紧。
“回娘娘的话,若只是去探望黄贵妃娘娘,奴婢也不至这么惊慌,可是,那三人却明显不似想要拜见黄贵妃娘娘,而是连宫门都不曾叩一叩的。”
“那他们却是在作甚?”
春荷的话让妲己很是费解,早便知这黄贵妃不简单,只是竟然还不只是手眼通天吗?还有这其他的惊天秘密吗?
“回娘娘的话,那当一人,明显是主子身份的人,只是望着毓秀宫的宫门,不发一言,实在看不出什么,另外两个人,却像是内侍打扮的,行为却很是诡异,竟然在巴巴的临摹黄贵妃宫门外的画作。”
听得春荷这话,妲己也是猛然一惊,自己次见了黄贵妃宫门外的石头画作,便很是诧异,总觉有些熟悉却又违和之感。
后来再欲细瞧,却不想竟被刮了去,难不成黄贵妃竟又做了新的画作悬挂其?
黄贵妃并未诗画大家,不拘法还是画画都称不佳,这些人却巴巴的要去临摹,所为的定然不是这画本身了。
那么这画定然是隐藏了什么秘密的,可若是秘密,自己怎会觉得熟悉呢?难不成是前生曾经看到过吗?
可恨重生日久,前生的记忆竟是一点一点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