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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后,这举凡柳采女接触到的东西,不拘吃的还是用的,可都命太医检查过了?”
“回大王的话,还不曾,因着柳采女的情况危急,一刻都是缓不得的,臣妾便只吩咐了人将所有的东西都封锁了起来,任何人都不得妄动一分,却还未来得及让太医一一查验。”
后宫出了这么大的事,不拘是谁做下的,自己这个王后都是管教不力,能力不足。
是以姜王后也是火气大得很,早便将这殿内下下,举凡可能被柳采女接触到的东西都收了个遍。
“也好,命人都抬了进来,孤便亲自看着太医们查验,孤便不信了,何人胆大妄为到谋害龙裔之后,还能侥幸活命。”
若是没有羽皇贵妃的那个梦,和那日的详谈,自己怕是也不会这般在意这个王子。
可是现下自己不但在意了,还巴巴的寄予厚望,却被人给釜底抽薪,谋害至死了,这让帝辛如何咽的下这口气。
“是,红袖,你亲自去,吩咐了人把所有封存的东西都抬了进来,切记,一件都不许疏忽了去,不拘是这宫里原本有的,还是旁人送的,便是本宫赏赐下来的补,也要一并拿了来。”
这等谋害龙裔之事,自然不会是寻常奴婢有胆做下的。既然要查这可能做下此等事的主子,便要从细了处着手,为了防人闲话,也防帝辛猜疑,姜王后首先便把自己送的东西提了出来。
“王后勿需如此,你我夫妻,孤是信任你绝不会做出此等事的。”
这话倒不是虚言,若不是气话的时候,帝辛对姜王后确实是有一份信任在的。
许多年夫妻,岂会不知道以姜王后的骄傲,是不屑于做下此等事的。
况姜王后有两子傍身,又都已成年,还能怕一个尚未出生,不知性别的胎儿吗,那可真真是个笑话了。
“臣妾谢过大王信任,但是既然要查,便要一查到底,臣妾贵为王后,统率后宫,自然更要以身作则,不然怎生服众,又怎生给柳采女一个交代。”
虽说心早已平静如水,血都已经冷却了许久,但是听到帝辛说信任自己,在这等自己最为可疑的当口,愿意相信自己,姜王后还是有些许动容的。
“既然王后坚持如此,孤也不好多加阻拦,那便叫人将一应的物全部抬来,让太医一个一个逐一的查验。孤倒要看看,问题到底出在何处。”
见帝辛也发了话,不再有异议了,红袖这才恭敬的行礼应下,忙不迭的出去办差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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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挨样检查()
不多时,红袖便领着人将许多的东西都搬了来,除去一些珍贵的瓷器,玉器,并各色的珍稀补,余者便都收在两口鸡翅木打造的大箱子里。 {首发}
其一口箱子竟装着柳采女用的被褥并枕头等物,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生取了来。
柳采女刚刚小产,不过是从鬼门关捡了半条命才能苟延残喘罢了,不想竟还要被这般折腾。
口口声声说是还柳采女一个公道,实则还不都是为了那尚未出世便已夭折的三王子吗,这活人,真真是没人去顾及在意的。
“启禀大王,王后娘娘,东西都已经抬来了,一样也是不少的。”
红袖恭谨的行了礼,规规矩矩的回了话。
“这口红漆的大箱子内的东西,经证实,都是柳采女昨日到方才之间用过的或是碰过的,这口原木色的大箱子内的,便是之前的一些物事了。”
红袖惯是个能干的,这么会儿功夫,便把东西分门别类的这般好,连带着查探的重点都给罗列了出来,到是给太医们省了不少的事。
“还愣着干什么呢,等着孤把东西放到你们面前去,才知道该干些什么吗?孤养你们这些废物有什么用,一个个的便不知道做事吗。”
见红袖把东西都准备的这般齐整了,三个太医还是跪伏于地,一点反应也没有,更别提主动去查探了。
帝辛心便有了气,竟是什么事都要自己吩咐到了才能去做吗?便不能像安子一样深知帝意,不需自己开口,便先把事情都做的妥妥当当的吗。
“是,是是,微臣这查验,这查验。”
李太医心暗叫晦气,这都是什么事啊,明明不是自己等人的责任,却要承担事情带来的后果。
什么叫自己等人是废物啊,不说话便不知道做什么,不要说是自己了,便是安王在此,这等情况之下,大王不说话,他也是不敢轻易行动了去吧。
心是这么想,面当然是不敢反驳的,不但不能反驳,还要巴巴的认罪,膝行前,仔细的查验。
因为事关重大,三位太医自然是慎之又慎的,况都是不同主子的人,也不会替对方遮掩什么。
“怎得还没查出个所以来,是没有问题,还是心有顾忌,不敢明言?”
等了一盏茶的功夫,三位太医还在仔细的检查着,丝毫不敢懈怠,也无一人说话,整个殿内静的让人心生不安,帝辛难免烦躁,便起了火气。
“回大王的话,臣等不敢有瞒大王,王后娘娘,和众人主子娘娘,实在是兹事体大,臣等不敢不慎之又慎。”
见帝辛发了火,李太医忙诚惶诚恐的告罪,心也是焦急万分,这已然检查了一半有余的物件了,虽尚只是粗略的查验,但是却可以肯定的是,没有发现什么端倪。
依着李太医想来,另外两位太医,想必也是惶恐之至的,不说旁的,若是这毒药查验不出,找不出个源头出来,自己等人,怕是便要先行人头落地了。
“大王,您且息怒,依臣妾想来,这毒药定不是那般轻易便能查验的出来的,您也定是不愿看到这其出现纰漏,冤枉了谁去的,不若便等一等,可好?”
见帝辛情绪不妥,姜王后便耐着性子劝道,其实真不是姜王后非要来淌这浑水,在气头硬要拦着帝辛。
而是这本非寻常之事,又是在这特殊的时期,旁人是不敢,也不方便真个出头说些什么的,也只有自己,还勉强可以劝一劝,是以才不得不开了口。
“要不是看在王后为你们求情的份,孤现在便砍了你们的脑袋,还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查,今儿若是查不出个什么,都不要想活命。”
“是,是是,臣等定当尽心,万不敢疏忽大意,大王且放宽心。”
太医都诚惶诚恐的应下了,心里也都了然,今儿这事是必然要有个说法的,万万含糊不过的。
“姜采女,贴身伺候柳采女的是谁?”
强制按捺下怒火,帝辛转而问向伺立于一旁的姜采女。
“回大王的话,柳采女贴身伺候的丫头是谜儿,原是她在司衣司的姐妹,柳采女蒙大王天恩,被提拔了来,这才巴巴的把谜儿要了来,这事是禀过王后娘娘的。”
姜采女既回答了问题,也帮柳采女解释了缘由,生恐柳采女自作主张,被帝辛怪罪。
自己可是奉命照顾她的,虽说照顾的是龙裔,不是柳采女本人,但是终究有教导之责的。
这如果让帝辛觉得自己明知道柳采女有所不妥,还不加以阻止,怕是会疑心自己的动机吧。
指不定会连这次的事情,也揣测到自己头,指不定认为是自己有意拿着大公主不死做作伐,给旁人以可乘之机,是以赶忙的把姜王后准了的事说了出来。
“谜儿可在?哪个是谜儿?”
帝辛却是未曾把这些当做一回事,根本不曾在意这区区一个奴婢,莫说是姜王后准了的,便是没有,既然已经是主子了,提拔个宫女还有什么不当的。
“回大王的话,那谜儿是柳采女的贴身宫女,亲如姐妹一般的情分,现在柳采女情况很有些不妙,是以那谜儿一直守在身旁,未曾离开半步。”
帝辛本便对忠仆很有些好感,这谜儿便是个奴婢,也是有情有义的,之蛇蝎心肠的高贵之人,不知要好多少。
“差人去叫了她来,孤有话问她,记着,缓和着点,莫要吓坏了她,更莫要惊了柳采女。”
提起了谜儿,帝辛才醒起,柳采女尚且生死未卜,自己竟是未曾留意过,也未曾过问一字半句,心下难免有些酸楚。
“是,大王,奴婢这差人去叫了谜儿过来。”
柳采女恭谨的应下,便转身对着自己的贴身宫女点了点头,都未曾开口说什么,宫女便了悟的退了出去。
等不多时,柳采女派出去的宫女便带着谜儿进了来。
“奴婢谜儿,参见大王,王后娘娘,诸位主子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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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羽皇贵妃()
这谜儿声音轻轻柔柔的,大概是因为哭过,还带着些许的鼻音,反倒惹人怜惜。复制址访问 :
“起来吧,柳采女的事,你也不需过于忧心,孤必会让太医妥善医治的。”
帝辛略微平了平心绪,才语气较为和缓的说了话。
这倒不是说见到个有几分姿色的便要怜惜,其实说穿了,因着谜儿一直低着头,帝辛是连她的模样都不曾看清的。
更不是说因为柳采女而爱屋及乌了,便是有一丝的高看忠仆之意,也断不至这般礼遇。
主要还是为着查清楚龙裔被害一事,这下手之人便是心思通透,手段高明,也不至完全的瞒天过海了去。
谜儿在柳采女身边贴身伺候着,想来是能觉察到什么不妥来的,便是当时不曾在意,事后也是可以回想一二的。
所以帝辛才强压着心的翻涌,不欲吓坏了谜儿,以致明明可以查清的事情,横生枝节。
“大王天恩,奴婢代主子谢过大王了。”
听了帝辛的承诺,谜儿才稍稍放下些心,便真心感激的深深福了一礼。
龙裔不保,注定是要血雨腥风,很死一些人的,只是这太医都被叫了出来,竟无人理会柳采女,这不是有意要让母随子去吗。
只是谜儿身份低微,便是心有怨,也是万万不敢开口的,被叫了出来的时候,还在想着,怕是不能活着回去伺候主子了,万想不到大王竟然亲口许诺会救治主子,哪里会不狂喜。
“孤听说你是个忠心的,既然这般,那你想来是想为你主子讨个公道的,也为没能出世的三王子要个说法才是。”
“回大王的话,奴婢位卑言轻,原是不敢多言的,只是大王问了,奴婢便不敢有所隐瞒,我家小主实在是冤枉啊,还求大王为我家小主,为被害死的三王子殿下主持公道啊。”
谜儿说着便啼泣着跪伏于地,叩头不止。
“好了,你也不需如此,莫说是为了柳采女和三王子,便是为了整肃这后宫的歪风邪气,孤也绝不会姑息,这件事,不拘是谁做下的,只要查实,孤决不轻饶。”
“谢大王,大王英明。”
“现下太医们便在查验,看看这毒药到底是出自何物,不过在此之前,孤要你好好回忆一番,看看能否想起,柳采女发现身子有异的时候,可曾有何诡异之处?”
“回大王的话,主子的身子一向有些虚弱的,太医说,胎位也有些不稳,是以主子平日里哪里都不敢去,便在宫内静养,甚而连床榻都很少下的,身子不适的情况也是偶有发生,原算不得什么稀的事了,今日身子不适,本也以为如此,只命奴婢拿了蜜饯过过嘴,还想着是不是能够压了下去,也好不必搅扰他人。”
谜儿本是个奴婢,连着见帝辛的机会都是没有的,现下悲愤情急之下,竟是忘了惧怕,不但话回的条理分明,便是这其不满和委屈的意味,也是表达了个十足十。
“你再仔细想来,柳采女毒性发作之前,在做些什么?可吃用了什么?还是碰过些什么?”
帝辛当然不会在意谜儿说的,柳采女所受的些许委屈。
若不是事关后宫人心,更加之三王子被害,怕是柳采女身亡,帝辛都不会亲自过了来。
最是薄情帝王家,实不是说说而已,只是这原也怪不得帝辛,本便不是放在心的人,哪里分得出疼宠来。
“回大王的话,主子当时正在给三王子做衣裳,因着羽皇贵妃娘娘赐下了两匹好的锦缎,主子觉得那料子细腻光滑,穿在三王子身,定是不至伤到肌肤,便想亲手做了来。”
谜儿只说了这面能说的话,心的话却是万不敢说的。
帝辛对柳采女本便无情,柳采女也只能靠着这个龙裔度日,想着不拘是个王子还是公主,自己也都终身有靠了。
是以虽然身子常常不适,心却是甘之如饴的,甚而每日里幻想着,会是个王子还是公主,是会像大王多一些,还是像自己多一些,长大了会如何如何。
可万万不曾想到,自己还未生产,帝辛便下了那样的旨意,将王子交与羽皇贵妃娘娘抚养,从此与自己再没了半分关系。
这真真是摘心一般,便是从那道圣旨下来之后,柳采女才越发的不好了,连着饭食也进不下去,便是勉强用了,不消一时半刻,也要吐将出来。
以前是****盼着,憧憬着三王子降生的,旨意下达之后,却是怕了。
偶尔想到三王子或是公主出生时候的情景,刚刚笑出声,便猛然警醒了过来,这孩子出生便是要送了出去的,笑颜便不复存在了,眼泪却是止都止不住的。
旁人怀有身孕,都是会胖许多的,这柳采女却是越发的消瘦了,只孤零零的挺着个大肚子,身子一点肉都没有,竟好似生生的憔悴了十岁去。
“在给三王子做衣裳?羽皇贵妃送来的布料?”
帝辛把谜儿的话,稍加整理,却是什么线索也没有得出来,这若是旁人送的布料,帝辛许是要疑心一二。
可是羽皇贵妃,帝辛却是丝毫不疑的。
倒不是因为帝辛宠爱羽皇贵妃宠爱到没有理智没有分寸的地步,而是三王子出生之后是要认羽皇贵妃为母的。
羽皇贵妃尚无亲子,这过至名下的一子真可谓是天赐的恩典了,必是该如珍如宝的护着的,哪里会去下毒手。这却是任了谁去断,也不会疑心到羽皇贵妃头去的。
“回大王的话,正是,羽皇贵妃娘娘对主子是极为关照的,每每送些好东西过来,这锦缎本是说送与主子做衣裳的,穿起来不会乏累,也会舒爽一些,主子舍不得,这才巴巴的给三王子做了,衣裳都还没有缝好,三王子……”
一想到惨死的三王子,都已经成形了,却……谜儿便忍不住又落了泪,心无限的凄苦,都不知道主子将来的日子要怎生过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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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审姚美人()
“你也莫要哭泣,若是真心想为柳采女和三王子伸冤,便仔细的想想,在那之前,柳采女可有吃过什么用过什么?”
帝辛微微皱了眉头,竟是刻意的不去想羽皇贵妃送来的布料会否有问题。 复制本地址浏览%62%69%71%69%65
“回大王的话,之前一些的时候,姚美人来探望过主子,主子陪着坐了一会,还用了些王后娘娘派人送来的甜,旁的,便只有御膳房进来的点心了。”
谜儿抽抽搭搭的边哭边说了来,可是是这柔柔的声音吐出来的话语,却是石破天惊。
竟是生生的将王后娘娘,姚美人和羽皇贵妃都给牵扯了进来,若说是可疑,便都是重点该疑的。
可是莫说是帝辛心的天平很是倾斜,便是旁人,也是各自有着怀疑的目标的。
“姚美人,你怎得会来?孤可不记得你是个喜欢串门子,与低位嫔妃关系亲密的人。”
稍加衡量,帝辛便把怀疑的矛头率先对准了姚美人。
这姚美人是个貌美无脑的,原本很是得宠,人也嚣张跋扈的很,只是人没什么心机,帝辛也懒得去管。
自从妲己入宫,自己便有些冷落了她,羽皇贵妃入宫之后,这姚美人更是几乎连想都想不起来了。
若说她心怀不轨,欲要谋害龙裔,帝辛是不信的,但若说她被人利用,犯下大错,却是几乎都不需猜,便可以肯定的。
“大王,臣妾只是寂寞的很,乏人说话,大王是知道的,臣妾嘴不好,在这后宫之,也没谁耐烦跟臣妾相处,臣妾便想着,柳采女是新提拔来的,跟臣妾素无不睦,若是臣妾施以善意,许是能成为朋友的,这才巴巴的赶了来。”
见帝辛这话问的,已然是明显对自己有所怀疑了,姚美人心很是酸苦,却也不得不强压下,细细的解释了自己的不易和如此做来的缘由,以期打消帝辛的怀疑。
“哦?便是如此,那柳采女不过区区采女的位份,值得你一宫主位亲自前来吗?打发个人赏下些东西也是了,怎得还要亲自前来示好,莫不是有着什么不好为外人道的心思?”
帝辛猜测姚美人定是想要借柳采女的龙椅重获帝宠的,亦或是想制造出些乱子来,好栽赃在谁身,出些恶气。
但不拘是哪样,都是该知道些什么的,如此想着,帝辛便把查出幕后指使之人的事情着落在了姚美人身。
“回大王的话,臣妾不过是寂寞的很,便想寻人说说话,又想着柳采女身怀龙裔,行动不便,自然是臣妾前来,岂敢真的传了柳采女去,臣妾本是善意,若然办了坏事,岂不是冤枉。”
姚美人心当真凄苦难言,自己怎生想到,这突然的一顾便赶了这要命的当口。
可要说自己可疑,那么给柳采女送甜的王后娘娘,送了布料来的羽皇贵妃娘娘,岂不是更加可疑,帝辛谁都不问,却偏偏声声质问自己,当真是对自己无情的很。
在这一事,帝辛的心,孰轻孰重,已是高下立判,自己还能拿什么去争。
如此想来,这眼泪便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止也止不住了。
姚美人本便貌美,不然也不会曾经最得盛宠,便是不及妲己与羽皇贵妃,却也自有韵味。
这一哭之下,当真是梨花带雨,端的风华绝代,惹人怜惜。
只是这男人一旦厌烦了女人,便是如何也挽回不得的,不然岂会有狼心如铁之说。
“如此说来,你便与柳采女毒一事毫无关系了?竟是冤枉的紧?”
帝辛冷笑着问道,话不信和质疑的意味忒的明显。
“回大王的话,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大王既然疑心臣妾,详查便是,臣妾惶恐,不敢领受大王如此怪责。”
姚美人也是铁了心,这等罪名,自己是决计不能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