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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朝文武倒也是赞同陛下这等处置的,只有些个没成算的,竟然意图将这脏水扣在娘娘的身上,已是被陛下斥责了回去,还有些便就是认定了陛下有错,以至于上天不佑,以至于如今民不聊生,天灾频现,谋逆处处可见。
还是那个老法子,先让钦天监占卜,且要瞧瞧是否冲撞了哪位神仙,若能破上一破固然是好的,实在不能,也能周旋一二不是。
若然天意指向陛下犯有大错,为天不喜,那没说的,便就要逼陛下下罪己诏了。”
“混帐东西,一群没有脑子的混帐东西。”
妲己气的娇躯乱颤,让钦天监占卜也就算了,还要去提点了什么陛下不仁,为天不喜的话来,这可不是居心叵测吗,生怕钦天监不知用何交差才好,便就瞌睡送去了热枕头。
妲己偏就不信了,那些个整日只知道望着天上的人,会知道忠义之心,会知道主忧臣辱,主辱臣死的圣贤之言。
妲己深信,这些个无用之人,过不几日,必然会以陛下为天不喜,作为此番降灾的说法的,到时候一众的大臣又要蜂拥而上,逼迫帝辛自己走下神坛,散去好不容易积累的威望。
妲己微微眯了眯眼睛,心道这却是不成的,总得让父亲先得意忘形了,自己才好将这把火引到他身上去,以此将帝辛从此肮脏的漩涡之中脱离开来。
“给本宫磨墨,本宫要写两封信,空了太久的时间了,也是时候让他们动上那么一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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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2。第962章 姬发怎么脱身的()
大公主脸色惨白的呆坐在马车之上,帘子也不让人放下,便就那样痴痴傻傻的望着前面,若不是间或眨下眼睛,真要疑心这只不过是真人一般大小的雕像而已。
飞廉将军看在眼里,痛在心上,恨的用拳头捶树,都是自己的错,之前信誓旦旦的,如今却是如此收场,让大公主这般的绝望,难以向王后娘娘交代。
但是这再痛苦,也不能躲避过去,总不能让大公主自己去扛下这件事情,望着大公主瘦弱的身影,自己的心就再也承受不住了。
“大公主,此事乃是飞廉的错误,自该一力承担,回到朝歌之后,末将便会向陛下请罪,公主切莫忧虑。”
伯安本就是忧心忡忡,此时见飞廉将军肯揽祸上身,自然是一千个一万个愿意的,恨不能将头给生生点了下去。
但碍于大公主当面,自己总不好失了担当,这才生生的将话给吞到了肚子里面,但是也免不了从旁撺掇,很是将此行的失败往飞廉将军身上推脱,而后又温言软语的安慰了大公主。
“你们都不要说了,此行本宫为主,出了事自然也是本宫一力承担,与旁人何干。
本宫乃是帝女,皇家尊严不可侵犯,哪里会让他人为本宫顶罪,本宫想不通的是,众目睽睽之下,那姬发是如何脱身的?当时本宫就在那囚车不远之处,劫匪也是不曾进入过包围之中的,那倒是如何将之救了出去的呢?”
大公主不怕输,也不怕失败,更不怕什么责罚,但是总要知道缘由,知道输在了哪里,也是让父王和母后可以小心提防着。
似现下这般毫无端倪,莫不是天意如此,神仙相助,现下军营之中已然是人心惶惶,这若是再想不出原委来,只怕是用不了多久,便就会传扬出去,可不就是姬发天命所归了吗。
飞廉将军虽是读很多的儒将,却终究是差着一些谋算的,之前不过只是想到这惩罚担当之事,听闻大公主如此说,方是醒悟了过来,原来这其中竟还有这等危机。
那姬发莫不是本就料到了这一层,方才这般苦心安排?不然以方才那等鬼神莫测之能,怎生逃离不开,哪里还需要枉死那上百名忠心耿耿的死士。
殷商百年而亡本是朝廷最大的秘密,也是陛下和王后娘娘最为忧心的事,奈何因着有心人的可以散播,如今已然是尽人皆知的了,这可真真让人头疼不已了。
再压上这天命所归一件事,可不是雪上加霜,难以翻盘了去,这一下可是连飞廉将军都很有些迷惑了。
伯安却是不担心这个的,毕竟天塌了都有高个子的去顶着,自己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卒子,便就是想要有所作为,难不成还敢去碰触什么天命的事。
起初不过想着安慰大公主一番,且是不必操心也就是了,奈何大公主并不是这般想的,不但狠狠的斥责了伯安,更是让其退下,连见都不耐烦见了。
如此伯安可是慌了手脚,自己身份本来就低,还想着借王后娘娘的势力爬上富贵阶层,如今若是得罪了大公主,与娘娘一说,这自己的努力可不就是付诸于流水了。
就更不要提自己与大公主的婚事了,怕是连冀州侯都未必会帮衬自己了。
一年及此,便就不再明哲保身,而是拼命的思索起来,甚至还叫了囚车附近的两个人来,很是询问了一番当时的情形。
“大公主,卑职觉着,这事情好像有些不对。”
“这事情不对,谁人还能看不出来,关键是不对在何处,你若是知道便就说将出来,若是不知,本宫也不曾怪你,安静待着便是,何苦巴巴的来搅扰,反是让本宫烦恼。”
大公主是很的有些不悦了,这平素里蠢笨些倒是无碍的,但怎得在这等时候还要与自己找不痛快,难道连一些眼色都没有了吗。
伯安心仪于大公主,此时见公主动怒,这心里已然是惊慌失措,更何况公主还与自己的前程息息相关,可不是更不敢含糊了。
当下也顾不得对是不对的,哪怕一些犯忌讳的话,也是顾不得了,当即跪在了泥土里,巴巴的禀报着。
“回公主的话,卑职并非蓄意胡言,而是有事想不通,且是关系到这姬发如何逃脱之事,这才不得不禀报大公主。”
大公主一听,不由得皱了眉头,难不成这伯安还真个发现了什么?也不多言旁的,只让他从说召来便是。
“回公主的话,当时在囚车附近,足足有五道防线,卑职方才仔细的询问过,当时也在那附近仔细的勘察过的,劫囚的人只攻破了第三道防线,且还是为数不多的一两个人,也是一进入便就被立时绞杀了。
而逆贼姬发本是在最内里,外面还有着四,五,两层防线,按理说不但是跑不出去的,里面也是万无一失才对,偏偏第五道防线,也就是最里面,死了三个人,两个朝廷的将士,一个劫匪。”
“你是说军营之中有内奸?”
飞廉将军悚然色变,自己也知道,大军之中防不胜防,但是这关键之处也都是心腹之人啊,当时安排在里面的是朝廷之人,这些人冲锋陷阵不行,但是投降也是不敢的。
一家老小可都在朝歌扣着呢,哪里便就能都不顾及了,更何况当时贼人不曾冲将进来,并没有生命之忧,这就显得更没有必要了。
难不成那逆贼姬发竟有这等本事,能够早早的就做好了规划,这才能在关键时候做下这等大事?只是那一个匪类却是怎生回事呢。
“飞廉将军看事情莫要只盯着表面啊,这若是有内奸,那匪类闯进来又有何用,最为关键的是,他们是如何出去呢?第四道防线的人就没有注意到他们的,这就证明当时内里无人出去,外面更是不曾有人进来的,第五道防线的人也是一直死死的把守着,一步不敢擅动,这可不是能装的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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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3。第963章 替身之死()
不得不承认,飞廉将军在玩弄权谋心计上面,当真算不得厉害,甚至一般人都是比之不上的,是以对于伯安这明里暗里的嘲讽,也是全然未曾放在心上。
这等肚量,却也是让伯安吃了个闷亏的,不拘如何,都觉着自己的风度差上了许多,见大公主的目光又追随了飞廉而去,伯安心中就恨不能撕碎了他。
奈何自己不是对手,这才不得不按捺了下来,心中一阵腹诽,这莽夫之勇有什么了不起的,自己可以以智压人,这在朝廷之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从来都是文臣,谋臣,哪里就有匹夫的位置了。
一年及此,这心里方是觉着痛快了些,但也不敢怎生耽搁,忙不迭的冲着公主弯腰施礼,想要开口,话还不曾出口,便就又招惹了训斥。
“承恩侯这是打算连本宫也一起骂了?本宫之前也是未曾想通这其中的关键之所在,方才还一直在迷茫着,侯爷也是此行的大元帅,难不成以为事不关己?
若然发现了什么,自该是立时说将出来的,总不至让人胡乱的猜测不是,这般藏着掖着,让人如同猜谜一般的炫耀,到底所谓何来?”
伯安恨恨的瞪了飞廉将军一眼,自己自然知晓公主殿下为此事忧心,若然只是公主在场,自己必然是有一说一,恨不能将整颗心都掏出来给公主看的。
奈何这飞廉将军保护公主不利,看惯犯人出错,却偏还得公主的回护,自己心中如何能舒坦,这可不是就动了些许的小心思吗,结果反倒是出了纰漏,真心让人恼恨。
但恨归恨,记在心里便是,自己可不会在公主面前于他置气,现下还是给公主的好印象才是最为重要的。
“公主殿下,卑职并未有意拖延,只此事太过于匪夷所思,卑职也是绞尽脑汁方才有了些许端倪,还不敢很确定这才没有及时禀报。”
伯安言道,这第四层防守并未见着有人闯入,更无人闯出,那逆贼姬发肉体凡胎,绝非神仙,哪里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呢。
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原本就没有在囚车之内,既从未进入过囚车,又谈何脱逃。
“承恩侯这是在教本宫如何推脱责任,还是在说笑话?那逆贼押解入囚车之时,本宫也是亲眼瞧着的。”
“公主殿下此言差矣,当时卑职也是在场的,只是都离的很是远了些,加之不过匆匆一眼,便就是有些细微的差别,想来也是发现不了的。”
“你是说有人用了调包计?此事倒也是屡见不鲜的,但那被调包之人呢?又去了哪里?况既肯调包,必为死士,何苦又大费了这番周章,宁愿折损百人,也要行此毫无意义之事?”
伯安年岁尚轻,能够想到这许多,已经足够令大公主刮目相看了,但是若说这就是事实,终究觉着很有些匪夷所思的。
这不是生生的将一件原本很简单的事情给复杂化了吗,反倒是最为苦难的调包一环,大公主不曾提出丝毫的异议。
冀州老侯爷经营冀州多年,有心起事,哪里会不在冀州留下心腹之人,其对逆贼姬发的感情已然到了可以牺牲一切的地步,为之将底牌尽出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这是冀州侯无论如何也防备不住的,却也是怪自己,不曾在临行前仔细的检查,如今倒是着了道了,只此事仍旧疑点重重让人费解。
大公主的想法也是飞廉将军的想法,可伯安却是不以为然的,并非伯安比之聪明多少,而是因着伯安经历的太过,性子早已是晦暗的没有半点美好了。
一些旁人觉着万万不能的阴晦伎俩,伯安想来都是毫无压力的,且觉着再正常不过了,想必也只有这等心性之人,方才能猜测的出那些个见不得人的手段。
“公主稍安勿躁,待卑职仔细分析给您知晓,若是卑职所料不差,那冒充逆贼姬发之人,该就是死于最里面的,被我等误以为是劫匪的人。
卑职方才仔细的问过了,此人与逆贼姬发身高形貌都是颇为相似的,而且那些劫匪都穿着与姬发一模一样的黑色囚衣,这是为何?
飞廉将军之前认为,他们是要明确的表示,为了营救姬发而来,卑职觉着实在太过于牵强,且毫无意义,若说是为了掩饰此人的身份,卑职到觉着豁然开朗了起来,不知公主意下如何?”
大公主本是极为聪明的,之前也只是不曾考虑到这一层,现下听伯安这么一说,到当真是吃惊不小,也觉着事情该就是如此的。
是了,那死去的两个将士,要么是之前被收买了的,知晓姬发是假的,要么就是在最后关头发现此人想要向外逃去,毕竟是最为接近囚车之人,这假冒逆贼姬发的贼子定然会杀之灭口,也为了造成劫匪已然冲了进来的假象吧。
“承恩侯所言不差,事情该就是如此的,也只有如此,才能解释所有的不合理之处,想来那冒充逆贼姬发的贼子,最后是自尽而亡,如此就影响了我们的判断,还以为真不只一人闯入,不但杀了人,也有折损,最后却是将人给救走了。”
可是大公主仍旧有一事不明,那就是冀州老侯爷为何要多此一举呢,既然姬发已经没有危险了,何不就此作罢,这百人真是精锐中的精锐,没有道理一丝都不心疼就抛弃掉了才对啊。
“公主忽略了一点,老侯爷此举,可不是将矛头引至了别处,让人便就是有所怀疑,也不能直接指向了他吗?
况卑职最为担忧的却还不是这个,是担忧老侯爷仍就有旁的势力存在,仍旧想着借天命所归之言,让逆贼姬发卷土重来,而不是单单只为了让其逃命而已,那可就是大大的不妙了。”
大公主一听,当真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可不正是如此吗,当即下令大军加速,快快回转朝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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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4。第964章 孤傲之心()
“娘娘,您不知道,今日早朝可是炸了锅了,这一众的文武大臣们都快把陛下给逼的退无可退了,偏生陛下不肯理会,就是不肯降罪于冀州侯,可不要说他们还妄想动摇了您的地位了。 ”
一个派去前殿打探消息的奴婢巴巴的跑了来,可巧了春荷不在外面,这不就得了机会亲自来妲己面前卖好。
眼见着娘娘脸色不善,春荷恨不得抽她几个耳光才是解恨,也怪自己用人不当,竟是给了这种人机会,真真可恼可恨。
忙不迭的给那婢女使颜色,奈何这人还是个没有成算的,尽是假作看不见,将头扭向了一边去,春荷当真是无法了,便就是一会儿出去之后,将她给生生打死,此刻这话也是挡不住出口了。
深深的叹了口气,忙是笑着宽慰娘娘。
“娘娘,您莫要听底下人乱嚼舌根,这逆贼姬发跑了,本就是那一行人监管不力,哪里便就干冀州的事了,大公主不是也派人来传了话吗,是那逆贼太过狡诈,竟然收买了死士帮其调包逃生。”
春荷三言两语的,便就将着罪无可恕的事给说成是些许的闪失,让人听了果是轻松不少,奈何妲己并不愚蠢,那婢女便就是不说,自己都能猜出些许,这一说,更是知晓了前殿的剑拔弩张。
“你可曾听了清楚,一力逼迫陛下废后,诛杀冀州侯,并着下罪己诏的都是什么人?”
妲己并不曾理会春荷的劝慰,而是严厉的逼视着这奴婢,奴婢不由瑟缩了一下,不明白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怎会令得主子这般恼恨。
因着担忧,这话也是吞吞吐吐的,很是费劲。
“回,回娘娘的话,是,是户部李大人,刑部张大人,还有……”
奴婢一口气说了十个名字不只,春荷的眼神已然是要杀人了,娘娘不过是问谁牵的头,只说那最为要紧的一个也就是了,这一口气说出十多个,是嫌主子不够窝心吗。
“真是个没用的,连句话也说不明白,平素里都是白教了你,日后也用不着你去盯着了,自己领个闲散的差事去吧,莫要让我再看见你。”
若然在平时,春荷决计不会这般喧宾夺主,让妲己不快的,但是现下可是真个火了,最是拿这种自作聪明的人没有法子,想要出头的心,谁都是理解的,可也要打好了盘算不是,总不能得了机会却反而惹恼了主子不是。
妲己自然明白春荷的心意,知她并非恃宠而骄之人,如此的失了分寸,不过是担忧心疼自己之故,是以也不曾多言旁的,只默默的允了便是。
这奴婢被吓的方寸大乱,不明白怎得便就被打发了,有心想问,却又是不敢的,踌躇了片刻,见王后娘娘也不曾发话,只得怏怏的退下。
“娘娘莫要与她置气,浑不值当的,就是个不懂事的奴才,连话也说不清楚,奴婢一会儿便亲自去打听了,再来禀报娘娘。”
春荷说罢便就要出去,却被妲己给拦了下来。
“不必去了,那婢子是个不灵光的,但话说的却定然是不差的,这些个人都不是什么大奸大恶的,平素里也并非是哪个人的党羽,这般说来也是忠心耿耿之言,本宫又如何能够见怪。
只是苦了陛下,想要保全本宫,保全冀州侯,保全我们的孩儿,却就要失了天下人心,这并非本宫所愿,想来也非陛下所愿。”
近来妲己总是会想起羽皇贵妃,多么执着的一个人,最后却为了帝辛散尽灵力,便就是一缕残识,也要支撑着这个重新来过的世界不至破灭,可以让帝辛仍旧再有这一次机会。
前生的覆灭便就是因为自己,总不能今生深爱上了,换了一个法子,也仍旧要如此,那自己这重来的一世,可不就是毫无意义了吗。
也许……自己真的要好好考虑一下羽皇贵妃最后的那番话了,保全二字,从来都不只是说说而已的,做起来何等之难。
近来娘娘总是忧心忡忡,且是经常里自己发呆,春荷看在眼里,急在心上,只不知如何开解才好,这冀州老侯爷也真是的,可不是将主子往绝路上逼吗。
不惩治他,他便不肯安分,一再的搅风搅雨,可若是真个舍下情面处置了他,却又是一桩为难的,这向来谋逆之罪都是要株连九族的,冀州侯定然是免不了一死的,便就是娘娘,也定然是要被废除的。
这已然是一个死局,至少以春荷的想法来看,目下是毫无办法的,为了让妲己宽心,只好巴巴的将话题给引到别处去。
“娘娘莫要想这些有的没的,朝廷里的事陛下必然是有成算的,哪里还会对付不了几个酸腐的文臣,娘娘如今还是要多想着些大公主的事的,侯爷不是递了话吗,想要求了娘娘的恩典,将大公主许配给承恩侯。
奴婢瞧着原也是不错的,奈何如今承恩侯方被贬黜,很是配不上了,却也不知如何是好。”
以春荷的才智,哪里会看得上伯安那等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