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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日庆典在即,连一丝慢慢整治的时间都不留给主子,这便有些为难了。
加之姜王后离世,不拘怎生说,都可算得是国丧了,这庆典的规模是缩减,还是有些什么忌讳,大王并无示下。
娘娘怎生做来,都难免不落好,保不齐还要落下个刻薄寡恩,不敬王后娘娘的罪名。
春荷心惴惴,便免不了将情绪挂在了脸,逗得妲己一阵轻笑。
趁热喝了参茶,觉着气力确是缓解了些,妲己深深的喘了两口气,方笑对着春荷。
“本宫无妨,能有现下这般境况,本宫已然很是知足了,盯紧着些,想来元日的庆典,该也是无妨的。”
妲己摆了摆手,示意春荷不必再劝。
实则如今,除非妲己甘心放弃王后的宝座,不然也没有其它的法子,纵然再难,也只得硬着头皮迎去的。
这些,春荷又岂会不懂,不过是因着心疼,平白的多句嘴罢了,见妲己不愿再说,也适时的收了话头。
“派去的人,可是看仔细了?两位王子确是进了闻太师府?”
春荷没想到主子突然问回了这个,神情很是停滞了片刻,不过却也知晓,此事乃是重之重,来不得半点的马虎和松懈。
是以也不含糊,当即点头称是,又将着事情原原本本的讲述了一遍。
“回娘娘的话,二位王子出得宗人府,本是被黄飞虎将军,引着去了干丞相府的,丞相听得事情原委,也是勃然大怒,险些提剑入宫。”
春荷抬头瞧了妲己的面色,一切如常,并不见丝毫不悦,这才又接着说了下去。
“好在,被二位王子,并着干夫人一再的劝说,这才答应了从长计议,但也将二位王子留在了丞相府,并很是加强了戒备。”
妲己点了点头,看来干老王叔确是忠臣,夫人也对自己情意深重,这份恩情,自己定然会铭记在心,不敢或忘的。
“那黄飞虎将军却不曾留守丞相府,也不怕招眼,却是去了太师府吗?”
“回娘娘的话,正是如此,探子来报,说是那黄飞虎将军,借口联络朝的忠臣义士,向大王觐见,为王后娘娘报仇,顺理成章的离开了丞相府。
可是出来便去了太师府,很久才出来,却不曾再见过旁人了,如此明显,若非意图嫁祸,便是有勇无谋,蠢笨的很了。”
春荷的分析很是到位,并不曾因一时的表象,直接断定了结果,更不曾将自己的判断,拿来影响妲己的想法。
若然是旁人,妲己也还是要斟酌一番的,便是黄飞虎愚鲁,也很可能是被人做了伐子,误导了自己的判断。
可是闻太师。。此事也算是定数了,全然没有做假的可能了。
若说这朝,还有人能将此事做的如此天衣无缝,那么除却了闻太师,妲己都想不出第二人选了。
“本宫心有数,且继续盯着便好,有端敬王妃盯着,不拘是二位王子,还是定国王府,都是出不了乱子的。”
幸好还有这些利益相关的暗器可以用,不然,妲己都不知道,此番要怎么应对闻太师积累数十年的底蕴,如今骤然发难了。
“黄贵妃那里如何了?”
“回娘娘的话,一切如常,连宫门都不肯出的,便是娘娘请她帮衬一二,都借口身子不好,给挡了回来。”
不接受自己的抬举,便是不与自己一道,妲己心里很是明白,当日黄贵妃帮衬着自己,也不过是因着更恨姜王后罢了。
只是可惜,这般聪慧深情的女子,注定不能成为知己,不拘是为了往日的怨恨,还是为着自己对春荷的承诺,都注定了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罢了,她想要自保,也由着她,只是,那黄飞虎是个没有心计的,能从姜王后的事情脱身,也都是仰仗了黄贵妃。
此女心思不浅,不能疏忽了去,若然本宫猜的没错,此番该也是此女的主意,如今诸事繁杂,本宫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一直去盯着她。”
妲己手指轻轻的抚摸着茶盏,神思恍惚了一下,便恢复了清明,面色也是坚毅的很了。
“既然她身子沉重,那继续病下去吧,莫要出来生事了,次自梵音姐妹那里得来的熏香,是个好东西,送些去与她吧。”
“是,娘娘放心便是,那黄贵妃以后都会老老实实的待在毓秀宫里,不会出来生事了。”
帝辛身子不适,也不曾召见了后宫嫔妃,除了间或去娃宫探望妲己,亦或者是召了妲己前去相陪,便再无旁的动静。
这宫当真处处如同冷宫一般,却也难得的维持了一种平衡,没有了往日的争夺和陷害。
只是东风萧瑟,总是给人一种风雨欲来之感,唬得人人皆有些心惊胆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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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5章 刻意吸引仇恨()
在前朝后宫,都认为,妲己必是要独宠,霸占后宫之时,妲己却是出人意料的连下了两个册封的碟子。 ///
孔雀台薇儿,生性柔美,为人和善,对主恭敬,大王染病期间,伺候周到。。
特封为美人,赐回本命,居储秀宫。
梵音美人,深得心,恭顺柔嘉。。
赐黄金十两,白银百两……其母脱奴籍,入宗祠。
若说这仅仅是低位嫔妃的册封,算不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至少还不至于影响到前朝。
那么接下来的安排,便有些耐人寻问了。
大王龙体违和,需要安心静养,不见任何的朝臣,后宫自也要做出应对,要好生侍疾才是。
这侍疾的人选,便是前朝众臣,巴巴盯着的焦点了。
不为别的,总也要知晓大王究竟如何了,也好早做了打算不是。
眼下姜王后之事,再明白不过,可大王偏强行按压了下来,也不知心里是个怎生盘算。
两位王子,更是不见回府,安居在干丞相府内,这老王叔是个什么性子,谁人敢去蹙眉头,便是闻老太师,想要见见两位王子,都被轰将了出来。
此等情形之下,这大王的情形究竟为何,便显得至为重要了。
帝辛不安条理出牌,妲己便更是随性而为,竟是指派了新册封的月美人,长留寝宫侍疾。
而木妃,却被抬举去了前殿伺候大王笔墨。
一时之间,这个靠着妲己位,又在之前的混乱之,紧抱了妲己大腿的木妃娘娘,再次成为了后宫的谈资。
大王抱恙在身,早停了早朝,也不去前殿理政,这等时候,伺候笔墨,莫不是天大的笑话吗?可是要伺候了谁。
偏生那木妃娘娘,丝毫不为所动,仿似这一切的屈辱,都是风轻云淡一般,每日里按时前去,很晚才会回宫。
尽心尽力的打理着堆积如山的皱折,分门别类的摆放整齐,几案也收拾的一尘不染,好像大王随时会来批阅一般。
而一众的老臣们,自然不会去关注这等后宫争宠之事,但是姜王后的惨死,以及立储之事,却是无论如何,含糊不过去的。
在无数次求见大王无果,碰壁而归之后,便将这眼睛,盯紧了娃宫,当时也是在场的,媚皇贵妃娘娘身。
似闻老太师这等身份的,当然是不会亲自来问了自己,干丞相,因着两位王子在府,知道的已然很是详细,自也是不用问的。
是以最开始前来的,皆是些世家豪门的闲散官员,权作试探之意,便是被拒了,也算不得丢了脸面。
可是在妲己紧闭娃宫大门,不拘这些人说破了嘴皮子,都只一句,后宫嫔妃,不当与朝臣接触之后,这形势,便很有些微妙了。
并非旁的,实在是妲己这般做来,显见着是有所隐瞒,且偏偏掀开条缝,是不让人看到内里,莫说谁人都会心痒难耐,是冲着这忠君爱国的好名声,也是不能不拼死来求个结果的。
是以这接下来,来的可都是重量级的人物了,连闻老太师之子,以及干王叔一脉的人,也都一同前来了。
这等阵仗,又是不得结果,誓不罢休的架势,便是春荷,这个郡主的头衔,也是不够瞧得了。
是以也不敢拿出那些,以往一直在用的,打发寻常小吏的话,去糊弄了来。
恭敬有加的请了各位大人稍待,还吩咐奴婢们些热茶,这才巴巴的入内禀报去了。
“娘娘,这回来的人,可都是了不得的权贵之臣了,想来不能再如同之前那般打发了,娘娘可是要见见吗?”
春荷一直想问,主子若是不愿与这些人攀扯,完全可以寻了别的方法,兵不血刃的让这些人知晓自己的意图,也不会再加重了分量,不停的来逼迫了。
如此一来,谁都不需要撕破了脸面,于人于己,都还有相见之机,可不是好。
但娘娘虽不曾召见这些人,但是所行所为,却分明是在逼着对方,不停的前来,无休无止。
妲己冷眼瞧了,便知春荷定然是疑惑不已的,之前不去解释,一来是没有太多的时间和精力,二来呢,也是因着此事不过险棋,能不能如愿,自己也没有把握,多说无益。
但如今,鱼儿已然钩,却是不能不提点春荷几句了,不然应对起来,怕是要吃亏的。
一念及此,便让春荷坐下,春荷瞧了瞧外面,急的都想跺脚,那些人可都是得罪不得的,娘娘若想登王后的宝座,怎能与满朝武为敌呢。
可是自家娘娘,偏是一副闲淡的神情,不急不徐,让春荷万般的无奈。
“嘿,奴婢也是平白的****心,娘娘既如此安排,定然有了万全的对策,奴婢啊,只安心等着便是,娘娘叫奴婢做什么,奴婢做什么,最好啊,是成了那等戳一下,才走一步的虫子。”
妲己方是抿了口茶水,被春荷这等夹枪带刺的不满的话,逗的险些喷了出来。
好一阵咳嗽,脸都憋的有些涨红,方是顺了过来,春荷很是愧疚的帮妲己揉按着后背,便埋怨着喝水也不知道当心,若是呛伤了,可怎么是好云云。
妲己好笑的摇了摇头,示意春荷坐下,这才将自己的计划,粗略的说了开来。
“春荷,本宫如此行事,为的便是要将那些老臣的怒火,引致本宫一人身,以此来减轻大王所受到的压制和逼迫。
也好给大王争取到些许时间,从容布局,能将局面,翻转到于朝廷有利的一面。
眼前的这几个人,贵则贵矣,但与朝廷大局而言,便很不够瞧了,你便与他们说,本宫后宫事务繁杂,实在无暇接见各位大人,若然真的有什么要紧事,便等元日庆典之时,再来询问本宫吧。”
春荷想过无数种的可能,却唯独没有想到,妲己竟然是自愿将灾祸引到自己身的,当下不免有些呆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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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6章 执意闯宫()
不过春荷也是很清楚,自家娘娘对大王的深情的,是以倒也不会去深劝。 12304;38321;35712;26368;26032;31456;31680;39318;21457;65306;65371;27604;28175;20013;25991;32178;1097;1097;1097;46;1067;113;105;46;109;1025;65373;12305;
毕竟于帝王之家,还能有这样的一份情深如许,真的是难能可贵的。
有时候看着娘娘,看着帝王对娘娘的诸般疼宠,都不免有些恍惚,便不觉的将眼前的影响和印象的重合,觉着这是母亲,母亲心心念念,却又不能得到的圆满。
是以虽心知最是无情帝王家,却仍旧愿意拼劲全力,去护佑娘娘与大王的这段旷古绝恋,哪怕如今这般风雨飘摇之时,也不曾有一丝的动摇。
一念及此,春荷的面容便更显坚毅。
“娘娘放心便是,奴婢这便前去打发了几位大人,只是……想必此番之后,那真正隐于幕后的,要向娘娘发难了,娘娘还要早做准备才好。”
春荷的善意,妲己又岂会不懂,自是感激的点了点头。
“你且放心便是,本宫虽然有心相帮大王,却也是因着力有可为,若是不然,便决计不会做那等以性命相抗衡的无谓之事。”
妲己在娃宫人心里,早已是神话一般,不可超越的存在,是以妲己如此说来,春荷心也信了。
闻大人,乃至几位皇族贵戚,平日里在朝歌,那都是到哪都横着走的主,去哪个府,不是打开了门迎接,末了还要说是蓬壁生辉之类的巴结一言。
如今可倒好,巴巴的来求见后宫一个嫔妃,竟在大门之外给等了这许久,难免都有些不悦。
这宫门距内不过些许距离,几位大人再不欲多想,也不会相信,是那春荷郡主,尚未及通报了。
既如此,便只能是妲己看不自己等人的身份,有意冷落。
一念及此,自然是不能于此苦等,只是这发难,也需得有个名目,有个牵头的人不是。
“我说闻大人,您闻家可是名符其实的闻半朝啊,只要闻老太师一句话,我等莫不是欣然应从,如今也被这小小的嫔妃,拒之于宫门之外,与那寻常奴才一般喝着冷风,是否太过不妥啊。”
闻太师之子本是没太深城府的人,又加之一向被众星捧月惯了,如今受到这般冷落,心里早燃气了愤怒之火。
只是终究是世家子弟,看惯了朝堂的那点手腕,被这般怂恿之后,反是有些冷静了下来,面带讥讽的望了这身份虽贵,却无甚实权的皇家子弟一番,方才开口说话。
“世兄这话岂不好笑,下官身份低微,这媚皇贵妃暂掌凤印,与王后之尊,也仅一步之遥,冷淡了下官,原也是情理之的事。
只是世兄乃是皇族人,按着亲疏来说,也是之旁人近许多,加之不拘怎样,也算得是大王的兄弟,这求见娘娘,并无不妥,却也被冷落至此,吃着味道鲜美的闭门羹,啧啧……实在是……”
皇族除却干丞相,以及之前的安王,便一直被大王冷落雪藏,仅余这尊贵的血脉和头衔,可供炫耀。
如今竟也受到奚落,这真真如同被人剥光了衣袍,体面尽毁一般的难堪和愤怒。
此番自是睚眦俱裂,但尚余一分自知之明,并着对帝辛的深刻恐惧,是以便斜睨了闻大人一眼。
“大家都是一般无二的境地,此番前来,怕也是都有不得已的苦衷,若然无功而返,岂非让人耻笑。
我虽不才,却也愿舍得这一身华服,去与那妖妃理论一番,闻大人若是只愿明则保身,锦衣玉食,而罔顾天下大义,那自然也是由得大人。
只是。。莫怪我未提醒大人,唇亡齿寒,那妖妃终不过大王一嫔妃罢了,还不是王后娘娘,也许……这日后也担不起母仪天下。”
闻太师之子,也不得不佩服这皇家人的肚量了,难怪大王要雪藏他们,都是些不堪重用的小人。
不过是受到些许冷遇,便丝毫不顾及此人是否合适,当即决定死磕到底,恨不能至对方于死地。
自己尚记得,前来之时,父亲曾自感慨,妲己于闻氏一脉而言,乃是祸害,甚至于皇族而言,都是灾难。
但偏生于江山社稷来说,于大王千秋霸业来看,都是莫大的助力,此女,着实让人敬佩。
甚而因着如此,父亲不得不高看了冀州侯几眼,总不能相信,一个平庸之人,真的可以培养出如许的女儿来。
特派遣了心腹之人,去查探冀州的实际情形,并着冀州侯,是否隐藏的太深。
当然,这都是些后话了,自己只需知晓一点,便足够了,那是,此女,于闻家而言,是祸害。
至于江山社稷,千秋霸业,于自己而言,实在太过飘渺,平素里扯扯大旗也罢了,谁会真个当真。
既然皇族子弟,本身都不顾念这些,自己还有什么可犹豫的,自然是乐的递刀子,坐收渔人之利了。
是以冲着这位发声的皇亲拱了拱手,一派甘受驱策的模样。
“世兄大义当前,下官敢不相随。”
“好,既如此,随我冲将进去。”
几个挺了肥硕肚皮的尊贵之人,便向内挤去,侍卫们有心阻拦,却碍于身份低微,又无大王的谕令,实在不敢有所肢体冲突。
一时之间,竟被逼的步步后退。
“几位大人这是何意啊?是怪娃宫招待不周,还是说,打算逼宫谋反啊?”
春荷见自己若是晚来一步,情况便可能一发而不可收拾,不由的惊出一身的冷汗,态度也不免犀利了起来。
几人闯宫,终有些理亏,被骤然点破,便有些羞赧,但一瞧对方竟不过是个顶着郡主头衔的杂种,心难免有气。
闻大人乃是外臣,到不好说了什么,这皇家贵戚,倒是全然没有这等顾虑了,当即前一步,不屑的望了春荷。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来与我等说话,抬举你,称你一声郡主,可是也莫要将这给了你的脸面,当作是虎皮来扯才是。
还真当自己是皇亲国戚了?你那个不要脸的娘亲都没个名分,这下贱的女儿倒是厉害,硬是搬到了亲生父亲,借以求个富贵,啧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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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7章 寸步不让()
一人出声发难,余者自然影从驰援,一旁没有资格说话的皇族偏枝小辈,也忙不迭的前奚落,以图在两位大佛面前,卖了好去。 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世兄这有所不知了吧,都言道戏子无情,婊子无义,那贱人定是图了荣华富贵,一心的巴结了安王,却不料肮脏之身,根本入不了安王的眼,啧啧……
这孽种也不定是哪里来的,我听说啊,安王之所以要杀死她们,不过是因知晓了此女乃是苟合之物罢了,可惜啊,家丑不可外扬,以至于堂堂亲王,死于这等下贱之人手,当真是我皇族之耻。”
这春荷不过区区郡主,原是吸引不来这许多注视的,他人所言的听闻,也不过是坊间的些许留言罢了。
如今言辞凿凿的拿来说道,不过是为了堵住春荷的嘴,不欲将自己等人的傲慢行为,升到逼宫之罢了。
如此声东击西的打法,不可谓不高明,只是这些人却是不曾料到了一点,那是春荷对于母亲的感情。
肯不惜一死,甚而是颠覆了一个亲王,也要为母亲报仇的女子,又岂会任由这些人来肆意的污蔑和侮辱自己的母亲呢。
春荷双眼通红,手指将帕子都拧成了麻花状,话语也是如同淬了毒一般,丝毫不留情面。
“大人这话,可不是在辱及皇族了?本郡主的身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