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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是大王让你说与为父的?”
“自然不是,这老祖宗留下的法度谁人不知,女儿还需人教了不成?”
“祖宗法度?祖宗法度太子立嫡立长,大王怎还不明发诏令立了洪儿为太子。”
姜王后又岂能不有心于此,但是眼下哪里是说这些的时候“父亲,大王自由大王的考虑,便是因大王尚未立洪儿为太子,您更是不该回朝歌,授人以柄才是啊。”
“怎么?大王还能治了本候的罪去?”
姜王后一口气憋得顺不过来,咳的变了脸色都说不出话,红袖正端了羊奶进来,忙不迭奉给东伯侯便来给姜王后顺气,一下一下的抚着背,才好转了些。
红袖心疼王后,壮着胆子对东伯侯劝道“侯爷,娘娘是您的亲骨肉,您哪能不为娘娘打算了去,娘娘在宫本艰难,您可不能再让娘娘操心才是啊。”
东伯侯看女儿如此,也是心下不忍,便放缓了语气“你也是的,你是后宫之主,是这殷商的王后,纵天大的事,你自可处置了去,哪里需受别人的闲气。”
姜王后喝了两口茶顺了顺才言道“父亲也知女儿是这殷商的王后,那父亲便该知大王是我夫,自古有天才有地,有王才会有后,父亲这般不敬大王,是欲至女儿于何地?”
东伯侯切切的不满女儿的懦弱“是你这般懦弱,才让那些下贱坯子都敢来作践你,连大王都快把你当成摆设来供着了。这事为父自有主张,需用不得你操心。”
姜王后素知父亲是个没大主意的,这般咬定了不听劝必是受了旁人的挑唆,气的直把案几拍的啪啪作响。
“父亲,你糊涂啊,大王是谁?是君,君要臣死,臣尚且不能不死,你竟妄想着胁迫大王立储吗?若是大王不愿,便是立了这储君之位,洪儿能坐得稳吗?”
“洪儿若为储君,朝臣自是会鼎力相助的。”
“父亲,你便不用脑子想想吗,若朝臣果会忠心于洪儿,此刻这般逼迫大王,又是为了甚?如此无臣子之德,洪儿又算得什么?”
东伯侯面色沉了一下“那依我儿之意,现下为父该当如何?”
见东伯侯放了缓,姜王后才算是顺两口气,又用茶顺了顺,说话才顺畅了些“父亲也无需太过忧心,既是已然来了朝歌,那么便也无妨,只当是想念女儿,特特借了机会前来一见,别人也说不出什么。”
说罢压低了声音嘱咐道“只这朝,还需父亲运作得宜才是,说不得还能扭转局势,得了好处。”
“为父听你的,你说怎办吧。”
“父亲可如此……”
第30章 棋局已开()
妲己心绪不宁的等待了好半刻,倒不是很担心春荷,但是对纯儿,总是不能很放心,生怕纸条落在别人手,那便是滔天的祸事了。 。me
好在纯儿在妲己紧张的晕倒之前赶了回来。
纯儿紧张的小脸红扑扑的,进来先灌了口早已凉掉的茶水,才开了口“娘娘,菊花已经交给鸳儿姑娘了。”
“可是亲手交与了鸳儿姑娘,她身旁可有别人?”
“娘娘放心,奴婢是亲手交与鸳儿姑娘的,当时她正在和旁的人分配事情,听到奴婢说是娘娘让送了花来,便嘱了奴婢搬到她的屋子里,然后让奴婢在外间等了片刻才出来。”
“咚”妲己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落回去的声音“如此便好,她可有让你带了话?”
纯儿很不解的说“鸳儿姑娘独自检查了一番,便对奴婢说,那花的根脉不稳,近日必是水大,有所动荡,娘娘不必忧心,只管耐心等待,带扎稳了根便活了,还说让奴婢两日后便去取花。”
近日水大?看来这暗涌果不是一时一事啊,过两日便好吗?既是根脉不稳,那这两日便好,是向哪个方向好呢?
“那便两日后去取了来吧。”
“是,娘娘。”
妲己复又坐下,苦思半晌,也不得安心,便索性与纯儿聊天解闷
“纯儿,你说这四方来贺,家里会是谁来呢?”
纯儿自小便在侯府长大,早把侯府当了自己的家,此时也是欢欣雀跃“奴婢想着,指不定是夫人或是侯爷亲自来呢,小姐在朝歌,侯爷和夫人必是日日想念呢。”
“但愿是父亲、母亲或者哥哥前来,本宫也是想念的紧。”言罢竟不觉落了泪。
纯儿不想竟惹哭了妲己,便慌了神“娘娘,您别哭啊,仔细伤了眼睛,这是天大的喜事,您怎反倒哭了呢,您这样,侯爷和夫人不是更不放心您了吗?”
妲己吸了吸鼻子,也便止了哭泣“本宫是高兴的,不妨事。”
妲己自不会对纯儿说,自己心还有着很多的疑惑,需要父亲和母亲的解答,若不得答案,心实难安。
哪怕来的是哥哥,也好嘱咐一番,切莫搅进这祸水里,翻身不得,切切不要。
“纯儿,淳太贵妃的寿礼,琉璃和秋容准备的如何了?”
“收拢了一些物件来,都是喜庆的,却算不得精品,还不如咱们娃宫库里收着的。”
以她们的身份,原不能收到太好的东西,如今这般,不是她们真是个背景干净的,便是个聪明的。
“她两个进来可有异常?”
纯儿苦思了一会,摇了摇头“并没觉着哪里异常,要说哪里与往常不太一样,还真是挑不出什么?”
“她俩有没有与别宫的人有什么往来,或是与宫外搭什么关系?”
“没有,一点都没有,除了做些娘娘交代的事,便都不曾出去。”
妲己不由露出了微笑,要说人若是太聪明,便也是笨呢,竟不知要藏拙吗。
不过三等的宫女,得了这采买的活计,竟不想着到处挖门路收了好东西来讨自己欢心以便求个好前程,也不说跟宫外搭搭线,赚些银钱,那这图谋的必是这两样都要大了才是。
自己这娃宫还真是卧虎藏龙,一丝都不敢疏忽了去。
“你觉着好的那两个婢女并一个内侍,现下表现的如何?”
“还是一如既往的,并没有其他出彩的地方,不过倒是看着不坏。”
“这最难的便是一如既往了,明日便带来给本宫瞧瞧吧,先不要漏了话,明日直接带了来。”
“是,娘娘,奴婢记下了。”
门外传了细碎的对话声,妲己听着像是春荷,便提了声音问道“门外可是春荷?”
“娘娘,是奴婢。”
“进来吧”
春荷推开门不慌不忙的行至妲己面前,规规矩矩的行了礼“娘娘是在练字?奴婢刚不见娘娘,打听了秋容才寻了来。”
秋容?很好,不论谁什么时候问自己,秋容竟都知道自己在哪,一个粗使的三等宫女,心倒是个细的。
“纯儿,你去给本宫准备了绣架,本宫一会要用。”
“是,娘娘”纯儿福了一礼便退下了。
见纯儿出了门,妲己忙忙的问道“可是有了什么消息?”
“回娘娘,确实是有了天大的消息,奴婢便急着回来禀报娘娘。”
妲己身子都向前倾了过来“何事?”
春荷压低了声音道“是东伯侯,东伯侯一早便去了凤仪宫,听凤仪宫洒扫的婢女说,姜王后屏退了左右,只留红袖一人在内伺候,期间还发生了争执,只是她是个粗使的,近不得前,听不得真切。”
“东伯侯来朝歌,姜王后与他见面原是不怪的,只这时机非常,盯紧些总是无错的。”
“娘娘说的正是,东伯侯出了凤仪宫便去求见了大王,竟是密谈了两个时辰,才出来。”
“密谈?”
“正是,奴婢还不曾见过大王何时命人关过大殿的门,竟是连安公公都赶了出来。”
“若如此,谋的必是大事。”
“奴婢也这么觉着,怕误了娘娘的绸缪,巴巴的赶了回来。”
昨日帝辛去与王后一同进膳,今早王后便见了东伯侯,紧接着东伯侯便去找帝辛密谈,要说这里面没有联系,妲己是死都不会相信。
只是这局棋,是谁开了局,又是谁落了子,谁悔了棋,又会怎么走向?
若是把不准脉,妲己便宁可不落子,不参与。
“春荷,现在娃宫的事,你一样都不用管,专心盯死了凤仪宫和大殿的情况,尤其注意今日东伯侯与大王密谈之后,大王可曾召见了谁,谁又来求见过。”
“是,奴婢省的。”
“也要留意了,是否有谁求见,而大王不肯见的。”
春荷看了妲己一眼,一时揣摩不出何意,却也不妨碍直接执行了去“娘娘放心,奴婢必不会错过。”
“如此便好,你这便去留意着吧,若有事也要留了人继续盯着才是。”
“是娘娘,奴婢记住了,奴婢这便去了。”
第31章 凤体违和()
红袖端着一碗雪梨羹再三劝着姜王后“娘娘,您都咳了一天了,传太医来瞧瞧吧。 ”
“咳,咳咳”姜王后摆了摆手“你也不懂事了不成?这个时候本宫传太医,大王会怎么想?”
红袖闻言红了眼圈,咬着嘴唇不肯哭出声“可是娘娘您这样不行啊,您不能为自己想想,为两位王子多想想吗?”
姜王后舀了一勺雪梨羹,刚入口便咳的吐了出来,红袖慌忙用帕子接了,又伺候姜王后漱了口。
“娘娘可觉得好些了?”
“左右不过是这样,都是不让人省心的,本宫好不好又有什么打紧,若是去了,也便是了了,不再操这些子心。”
红袖知道姜王后心里苦,生怕有个想不开的,闻言都吓得不知怎么办好了,当下跪了扑在姜王后膝。
“娘娘,您可不能这样,您若是不好了,两位王子该怎么办啊?姜家一族百年荣耀又该依靠了谁去?便是奴婢,也是万万舍不得的。”
姜王后知红袖是个贴心的,拍了拍红袖的背“莫哭了,本宫不过是戏言,哪能生个病便死了去,本宫说不得还得操劳着。”
听姜王后这么说,红袖方渐渐收了悲声“娘娘不愿宣太医,奴婢也是无法,只一样,娘娘切不可再劳心劳力的,必得好好将养着,万不能落了病根。”
姜王后微酸了鼻子,丈夫不爱,儿子不才,母族又不得力,也个奴婢心心念念关心着自己,还真是不哭都不行。
“本宫听你的,便不多操心,你也莫再伤心,现在是什么时局,哪轮得到伤春悲秋,速速的使人打听了,东伯侯与大王商谈的如何了,之后的情况都需打探清楚。”
“娘娘放心,奴婢这着人去办。”
“慢着,不可用凤仪宫的人,约束好了凤仪宫下,不得靠近大殿半步,便是有事经过,也需绕道避过。”
“娘娘真真是千般小心了,这岂有个不熬心血的?”
“这宫多得是鬼怪,本宫若不小心,便是粉身碎骨了,你切切不可疏忽,务必听本宫的命令行事。”
红袖吸了吸鼻子,应道“娘娘放心便是,奴婢一定不会出了纰漏,娘娘既知这宫都不是好相与的,为何不借着姚美人的事发作了黄贵妃?”
“你当这么点子事能奈何得了黄贵妃?不过是训斥一番罢了,根本动不得筋骨。”
“那娘娘也不该把事情压了下,总该挑到面,也好让她们去斗了。”
“若是挑了出来,本宫便是治下不严,更有甚者,会被人小瞧了去,竟治不得一个妃子,这日后跳出来的鬼怪只会更多,而且现在大王是不会治黄贵妃的罪的,不但不会治她的罪,还要优待她,本宫这会子多做不如不做。”
“那总该让姚美人知道才是。”
“本宫既派了李太医过去瞧了,那姚美人只要不是个笨的,怎会不生疑心,生了疑心不消多想,便能猜得到是谁动的手脚。”
“娘娘有决断便好,既是都已料理妥当了,娘娘便少操些心,安心静养才是。”
“本宫无事,你去吧。”
姜王后盯着东伯侯和前朝,妲己也在盯着,只是妲己现在到能稳的下心神。
“纯儿,绣架可是准备妥当了?”
“都已备妥了,娘娘要的素色的锦缎也都备好了。”
妲己依次的看过,麻灰色和苏锦白到是都和淳太贵妃的年龄相配,却是不够喜庆。
“纯儿,大王赏下的那匹大红暗纹的锦缎可还在?”
“回娘娘的话,还在的,并未送了人。”
“便拿那个吧,再多取了好的金线来,书房的匣子里放了本宫写好的寿字,也一并取了来。把娃宫绣活好的都叫来,时间紧的很,本宫自己是万绣不完的。”
“娘娘不是说要保密的,把人都叫了当一起绣,怕是封不住口了。”
“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何须再保密下去了。”
不大时,纯儿便去了东西来,还叫了琉璃、秋容、大丫、二丫来。
纯儿和琉璃、秋容都俯身行了礼。
大丫和二丫是第一次进内宫来见妲己,不免有些个腼腆紧张,都低头不敢言语,二丫更是扭捏的揉着衣角。
纯儿推荐了二人,自是不能看她们这般无措的打了自己的脸面,略不悦的提醒道“楞的什么神,见了娘娘还不请安。”
大丫二丫顿时慌了手脚,忙不迭跪下磕头“给媚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都是粗使丫头,哪里有近身伺候的机会,是以妲己也不怪罪她们失仪。
“都起来吧。”
妲己仔细的瞧了,手脚都粗粗大大的,必定不是娇养的,想来不会是谁派了心腹来假扮了蒙骗自己。
大丫长得稍水灵些,二丫却是个鲁笨的样子,亲姐妹却也不大相像,看着到都是忠厚的,只不知能不能伶俐些,不过这些倒也不急于一时,便是不伶俐,只忠心便也是好的。
“你们两个会绣活?”
大丫和二丫对视了一眼,由大丫回了妲己的话“回娘娘的话,奴婢们会一些,算不得好。”
“纯儿说你们是老实本分的,本宫这有些绣品交给你们做,若是做得好了,以后便贴身伺候本宫,不必再去做粗使的活计。”
大丫和二丫忙不迭的行了礼“谢娘娘恩典,奴婢必当尽力。”
见大丫和二丫虽然欣喜,却没有太过得意张狂的表情,妲己暗暗点了点头。
取了写好的不同字体的寿字给纯儿等分了下去。
“便是要用金线把这寿字绣在大红的锦缎,切切不可疏忽,不能出了丝毫的差错,绣前都要仔细的净手,切莫弄脏了绣品。”
纯儿等人一起俯身应了“是,娘娘尽管放心。”
一匹的锦缎打了开,箍在绣架子,都细细的净了手,挑好了金线,便都在绣墩坐了,按着妲己交与的寿字细细的绣了起来。
第32章 费仲尤浑()
妲己闲来发慌,自是也跟着一起绣寿字,搁置了许久不绣了,绣不大会儿便胳膊都酸了,净了手,便让纯儿捏了会,才觉着舒服些。
“噗嗤”大丫忍不住笑了出来。
妲己疑惑的睁开微眯的眼睛“出了什么事?”
大丫在妲己面前还是拘谨的,诺诺的回道“回娘娘的话,是二丫,二丫不认字,把寿字绣少了一横,忒的有趣。”
妲己去看了也笑了出来,少了一横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笑处,可这二丫不认字,竟是生生把字按花样子绣,好好的寿字绣的如朵花一般。
“二丫,便都像你这般绣也不错,本宫想着若淳贵太妃是远处瞧了,定误以为是绣的花团锦簇。”
二丫绣坏了字,本来心慌不已,听妲己这么一说,便以为是怪罪自己了,一劲的认错“娘娘饶命,娘娘恕罪,是奴婢不小心,奴婢再不会了。”
妲己便淡了玩笑的心思“好了,起来吧,本宫不是个刻薄的,你不要太拘谨着,大丫二丫的叫着,也是不妥,便叫蔷儿和薇儿吧。”
大丫和二丫一起谢过了妲己的赐名,得主子赐名是大荣耀,便可算是主子身边的人了,之前妲己还未完全动收了两人的心思,现在改了名字,也便是定下了。
妲己原不过是绣花乏累了些,算不得什么,这便打发了纯儿接着绣,不必再捏了。
妲己喝了些羊奶,又漱了口,净了手,刚要开始绣,春荷便进了来。
“娘娘可是在绣花?娘娘前说书房的笔墨要重新置办了,不知哪些是不要了的。”
妲己怎会不知道春荷这是有事要禀了,便言道“这也说不得清楚,本宫便一起去看看吧,莫扔了有用的。”
刚走两步又回身吩咐道“纯儿,你且带着她们绣着,且不可错了,若有错处,仔细的挑了,不能有半丝的毛糙。”
纯儿笑着应了“娘娘只管放心,奴婢定是警醒着,万不能出了纰漏。”
妲己领着春荷来到了书房,特意嘱咐元宝守好了门,未经通报,任何人不得放了进来。
妲己将将坐下便急着问“出什么状况了?快说吧。”
春荷虽急也不忘福了一礼“回娘娘的话,东伯侯离开后,大王急急的召见费仲尤浑两位大夫密探,两个时辰才归。”
“费仲尤浑?是什么人?本宫怎不曾听闻过?”
“回娘娘的话,此二人原是无甚实权的风闻言事的大夫罢了,娘娘没听过也是情理之。”
“不重要的人,怎么会在这个当口召见?还密探了这么久?一点消息也打探不出来吗?”
“回娘娘,有安公公守着,任何人都近不得前,只一样应是个线索的,这二人便是出言反驳虎符暂留于闻太师手里的。”
“是他们?那必是有大的图谋了,这事能打听便打听,实在打听不到,这两天也是必见分晓的,不值当冒险。”
“是,奴婢省的。还有,奴婢得了消息,王后娘娘凤体违和。”
妲己惊了一下,早去请安时,瞧着王后神色不妥,但还想着是遮人耳目,竟是真的病了吗?
“王后可曾传了太医?”
“回娘娘的话,不曾,连药都未曾煎”
“那你是如何得知?别是人家故意放了消息出来。”
“回娘娘,奴婢觉着应该不是,给奴婢线索的,也是无意听到红袖苦劝王后娘娘宣太医,奴婢今还碰到了红袖,眼圈红红的,不像是做戏的。”
前后这么一联系,妲己便知姜王后这大概是真的病了“既是你都看不出做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