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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尘忽然展颜一笑,伸手拉住了白芷的手,点了点头,沉声说道:“好,我们一起去!”
“呸!又想占我便宜!”
白芷没好气的呸了他一口,抽回了自己的小手。李尘不由哈哈大笑,举起自己的手在鼻子上闻了闻,一脸沉醉状。
“好香,好软,好滑——”
“你个登徒子,大色狼,浪荡子,无耻——”
白芷顿时像被踩到了尾巴的小猫一般蹦了起来,追着要打李尘,李尘不由哈哈一笑,身形飘动,直接闪下楼来。气得白芷跺了一下脚,不过倒是没追过来,望向李尘背影的神色却是柔和了许多。
她招招手,把有些发呆的月儿和琴儿叫了过来,有些不舍地把小妖从自己怀里抱出来,交给站在一旁的月儿。
“好好在家里待着,等我回来。”
小妖瞪着一双蓝宝石一般的大眼睛瞅了瞅白芷,又看了看门外李尘的背影,非常猫性话地叫了一声。
白芷赶紧转过头去,自从出来桃源界后,自己就数和这个小家伙待在一起的时间最多,差不多就是同吃同住,她已经把它看成亲人一般。此去危险重重,她不敢冒险,决定把它留下来。也不知它听懂没有,叫了一声便从月儿的怀里蹦到了一旁的桌子上,猫着腰来回的走动着。
她赶紧扭过头去,不再看它。趁月儿和琴儿追小妖的时候,抹了一把眼睛,才提着短剑走到李尘的身后。
李尘回望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抬腿迈步,身形已经是升起半空。朝着郡守府的方向望了一眼,李尘便扭过头来。
“不去给她道个别了吗?”
李尘摇了摇头,转换了话题:“走吧。”
白芷也不再多言,跟着李尘直接破空飞去。
前院,李庄望着破空而去的李尘而人,伸了伸手,似乎想要出手拦下二人,但最终还是眼神复杂地叹了口气。也许再年轻一百年,自己可能也会这么干。
郡守府。
“殿下,你终于醒了!实在是太好了!”
龙婆婆望着悠悠醒来的青青不由喜极而泣,自从李尘走后,她就一直没有眨眼,内心忐忑了一晚上,唯恐再出现什么其他的状况。其实她不知道的是,昨天双修的时候她就已经恢复了意识,只是在那一刻她下意识地就采取了回避的做法。虽然喜欢李尘,但忽然直接就这么直接赤身**地贴在一起,让她还是羞涩地不敢睁眼。
等李尘走后,她心神一松,就再次沉沉地睡了过去。不知道究竟的龙婆婆还以为她是初次醒来,激动地哭了个稀里哗啦。
第261章 血祭(上)()
一想到昨天的事情,她略显苍白的脸色就浮起一片不太正常的红晕。却是让她平添了几分小儿女的娇羞和妩媚。
她伸出手,握了握龙婆婆的手,“这些天辛苦婆婆了。”
“老身不辛苦,辛苦的是殿下。”
龙婆婆一脸怜惜地拍了下青青的小手,原来肉乎乎地小手已经变得纤细了许多。
“婆婆,你说他今天会不会来看我?”
龙婆婆一愣,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李尘。想起李尘昨天走的时候说过今天上午就会过来看她,不由就想点头。忽然间她心有所感,抬头望天空看去,一双眉毛不觉就拧在了一起。
察觉到了龙婆婆情绪的变化,青青有些紧张地拉着她的手,脸色有些惨白:“难道是父皇不允许他来看我?”
声音有些凄惶无助。龙婆婆赶紧摇了摇头,殿下大病初愈,经脉依然十分脆弱,情绪实在不能再大起大落。
“这件事情陛下还不知情,不过他今天可能是来不了了。老身刚才感应到了他的身影,已经向西北方向飞去了。”
“哼,什么事那么重要!”
青青翻着灵动的大眼睛,一脸的娇嗔不满。龙婆婆不由心中一叹,殿下这分明就是情根深种的模样了,恐怕以后有的麻烦了。
青青如今还不宜起床活动,龙婆婆温言安抚了她几句,才找了个机会走出房间。冲着外面值守的侍卫做了一个极为隐蔽的手势,然后就走到了一遍的偏房。
很快宁致远的身影就诡异地从空气中显现出来,脸色一贯的冷硬肃然,只是熟悉的人便会发现,这段时间,他明显的消瘦了许多,就连鬓角都出现了一丝银丝。
“殿下醒了。”
龙婆婆望了他一眼,沉声说道。宁致远神色一愣,继而冷硬的脸上便出现了狂喜的神色。没人知道,自己当初远赴青原县,其中的密令之一就是保护好青青殿下。谁知道接着殿下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受到了重创。
虽然至今陛下的责罚还没下来,但他却过得提心吊胆。他曾经是陛下的贴身侍卫,自然知道陛下的习性,这不是要放过他,恰恰相反,这极有可能会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因为青青陛下的事情暂时还没法公开,所以一时不好对他处理而已。
这是要祸及子孙的大过!
这件事情让他直接苍老了许多,没想到青青殿下竟然奇迹般醒来了,这简直就是万千之喜!只要殿下能够平安无事,就算陛下震怒,要追究自己的责任,也绝不会祸及家人。因为这个,他连带着对李尘都有了几分好感。
“只是殿下如今病情未稳,他却去了那里。”
“哪里?”
宁致远下意识地问了一句,继而便脸色大变。
“他怎么会突然去了哪里?”
“不知道,但是他现在不能出事。”
龙婆婆沉声说道。宁致远脸色变幻了几次,在房间里轻轻地踱了几步,瞬间抬起来头来,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
“我跟去看看,那些人去了那里,我担心那里会有什么大动作,这里就先交给你了。”
龙婆婆点了点头。宁致远的身子便诡异的消失在房间里。龙婆婆不由叹了一口气,把目光望向巨岩县的方向。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喃喃自语地说了一句,“希望还来得及啊。”
飞到巨岩县地界的时候,两个人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降下了身形。小心翼翼地在转了几个圈,然后才分兵两路,白芷在明处直接向巨岩县进发,而李尘则直接发动了土遁术在地下紧紧相随。
表面上看上去,巨岩县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百姓依然在正常的生活着,大街上也人来人往,非常的热闹。一路走来,两人甚至还在几处比较隐蔽的地方,发现了几处小股军队驻扎的营盘。应该是云侯在此处布下的消息点,如今整个的泰山郡布满了朝廷大军,巨岩县虽然距离红尘炼狱较远,但一生征战的云候还是在此处布下了防御。
但越靠近巨岩现场,李尘的心中越是不安,甚至升起了一股极其危险的感觉。他隐隐感觉到整个的巨岩县天地元气都有些不太寻常。为此他还特意现出身形,飞到空中观察了一下,却看不出任何的端倪。问问白芷,就连白芷也没发现什么问题,这让他心中更是一沉。
这不是说没问题,反而相反,说明问题极可能比想象中更为严重。距离巨岩县城不足百里的时候,白芷也开始有了感觉,虽然看不出什么端倪,但这片大地的灵气运行明显有些异样。
其实李尘的感觉更为明显,他忽然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调动大地之力。在有些地方甚至直接就感受不到大地之力,这种现象实在是太诡异了。他不敢再盲目的往前赶,两个人一在地上,一在地下,貌似无意地探查了几圈。然后,两人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整个巨岩县虽然看上去十分正常,但空中明显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薄云,云层很薄,却压的很低,跟人一种沉甸甸的感觉。大街上的普通人神色有些明显的呆滞,很多人家都不太愿意出门闲逛了。
这个时候李尘也终于发现了一丝端倪,他发现这片土地的大地之力不是不见了,而是被人以某种方式给抽调走了!
这些大地之力,就像被人忽然之间聚集到了沟渠了,这些大地之力直接在大地之下形成了一个极其反复的图案,正沿着某种极其玄奥的路线运行着,就像万流归川一般。
“阵法!”
他心头狂震,是谁这么大的手笔,直接在大地之下布下了如此繁琐的大阵。这种阵法跟当初在青原县遇到的阵法还不一样。当初青原县的阵法虽然看起来非常恐怖,但总有规律可循,而且只是封锁了县城。
这个阵法不同,它几乎是遍布于整个巨岩县境内的地下,如果说青原县是一个巨人的话,那么这个阵法的纹路就像是一条条血管,繁复之极。这阵布置的难度比青原县当初那个阵法的难度大多了,它不仅需要在整个的巨岩县地下建造无数个阵眼,还需要以某种能量保持它的运行,这种工作量,别说偷偷进行,就算是发动大军,也绝非一早一夕可以完成。
第262章 血祭(中)()
如今李尘可不是当初的阵法小白,虽然还未窥得这座大阵的全貌,但以这阵法的繁琐程度来看,这铁定是一座威力极为恐怖的大阵,尽管还不知道它的用处,但还是让李尘忍不住的心惊肉跳。
无边的大地之力,被人以**力强行束缚在阵纹里,向着巨岩县成聚集。而巨岩县上空薄薄的云层压在上空,若是仔细观看,便可看出,云层隐约间呈现漏斗之状,并且在缓缓的旋转着,而漏斗的中心所在就是凤凰台!
“神使降临,凤凰有变!”
田伯光传递来的这条消息果然是指向这里,他莫名其妙的就想到了上次经过凤凰台时,感受到的那抹一闪即逝的波动。
只是究竟是谁的手笔?
虽然田伯光提到了神使,但他却深表怀疑。按照李宗思和那几位妖怪在山庄所言,这神使分明降临未久,根本无法在人类的地界布下如此恐怖的大阵。
而且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要在此处布下如此大阵。要知道越是威力大的阵法,耗费的材料越多,花费如此庞大的资源,他们所求为何?
他心中念头急闪,忽然想起来当初黑大个兄妹给自己讲的那个传说。
“中古之时,曾有一只凤凰降临于此,引颈长鸣,百鸟汇聚,从此此台被人称之为凤凰台。”
当时自己就心有疑惑,一个普通的土台子,怎么可能保持几万年不变,怎么可能会引来凤凰落脚引颈长鸣,甚至出现了百鸟朝凤的人间奇象。如今看起来,这里绝对是藏着惊天的大秘密。
走了一处隐蔽的地方,李尘闪出身形。这里距离巨岩县太近了,地下的阵纹已经密布,一不小心可能就会触动阵法,他可不敢在不知道这是什么阵法的情况下去触动它。现在看来,在没发动之前,这地面之上还是暂时安全的。
跟白芷简单的交流了一下,两人决定还是再看看,争取多掌握一点证据。白芷直接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容貌端庄的少妇模样,李尘也把自己变成了一个肤色微黑的青年。在不确定这里是不是有人认识自己的情况下,还是小心为上。
巨岩县看门的依然是上次那两个士兵,此时抱着个长矛,无精打采地在那里扯淡,一个一边捶着腿,一边抱怨。
“你说今年这天气还真是怪,这天说阴不阴,说晴不晴的,却偏偏干冷的厉害,我这老寒腿的毛病都犯了,以前都是年底下雪的时候才会这样,真他娘的晦气。”
“行了老哥,你不错了,你没看最近死了多少人?都他娘的是这鬼天气闹的,但凡那些身体弱一点的老人,都撑不过去了。”
另一个把自己缩在墙根上,苦笑着说道。捶腿的顿时深有所感地点了点头,吐了口唾沫,愤愤地骂道:“这都他娘的什么世道,昨天我家婆娘来的时候说,我们村里就连孩子都夭折了好几个了,真他娘的邪门!”
“听说国之将亡必有妖孽,哥,你说是不是这世道要变了啊。”
缩在墙根的那位忽然神神秘秘地小声说道。
“呸,说胡说八道,让人听了出会掉脑袋的!”
捶腿的这位年龄比较长,赶紧打断了这个话题,这样的话题是随便说的吗!
说者无意,听着有心,正迈步入城的李尘两人不由对视了一眼,看起来这阵法已经开始起作用了,已经有人在大阵之力的作用下死去了。只是效果还不明显,一般的百姓只是本能的感觉到天气比较古怪,还没意识到这是修士阵法之力。
进了城,两人没有敢直接奔往凤凰台,而是找了个客栈住了下来。客栈里比较冷清,见有两个衣着不错的年轻人住店,小二顿时满脸热情地迎了上来。最近的生意忽然间变得惨淡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很多南来北往的客人忽然就不来了。
虽然心中着急,但却不露声色,他们现在怀疑,布置大阵之人就在这巨岩县的某个角落,说不得此时的自己已经落入了别人的眼中。故而两个人要了一间上房,然后又点了些酒菜,只是在房间说一些有的没的趣事儿,宛然一对真正的夫妻一样。
巨岩县城的东部是富人聚集区,许多大户人家都喜欢在此落户,而在城东最为显赫的人家莫过于巨岩田家。
这个田家据说跟镐京的田家有联系,行事向来嚣张,而此任家主田伯亮更是直接号称田半城。他不仅在县城里面拥有许多的店铺,而且在全县各处都有着自己的庄园,一年四季,光靠收租子,就富得流油了。往日里门前车马如龙,迎来送往,热闹非常。
不过这几天也不知为什么,一向喜欢热闹的田半城忽然间闭门谢客起来。府门前偌大的空地,只余下一排拴马桩孤零零地杵在那里,显得极为的冷清。就连府里也只有寥寥几盏灯火,弥漫着一种沉沉的死气。
田半城这几天过得非常的憋屈,就连新纳的第十九个小妾都没有心情搭理,有些郁闷地躺在自家卧室里发呆。就在前段时间,从未出现过的镐京田家忽然来人了,而且来的还是镐京田家的当代家主田嵩。
田嵩来的时候带来了许多人手,一个个气息如渊,尤其是一个把全身都笼罩在一个黑色长袍里的男子,无意中散发出来的气息更是让人恐怕,让人有面对一头绝世凶兽一般的感觉,实在太可怕了。
最关键的是自己的好日子终于到头了,虽然这些年自己过得非常惬意,但没人知道自己其实只是镐京田家的一个傀儡。如今自己已经失去了对田家的一切控制权,最糟糕的是,他们竟然限制自己和家人的人身自由,就连出府逛街都办不到了。这几天别说自己纳的这些小妾,就连正房里的那位黄脸婆都找自己闹,非要出门不可。
他可不敢告诉她们真相,他知道,来的那些人没有一个善茬,如果让他们知道自己泄露了不该泄露的东西,那铁定就是个死,而且极有可能就是灭家之祸。
第263章 血祭(下)()
不过就算如此,他也心惊肉跳,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感觉到心中极为不安,隐隐有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紧促的敲门声,要是换了以前,那肯定就是一顿臭骂扔过去,然后把人乱棍打死。但现在他可不敢,听到声音之后,一个咕噜就从第十九房小妾的床上爬起来,屁颠屁颠的跑过去开门。
“田七,老爷找你。”
一个面色阴冷的汉子冷冰冰地瞥了他一眼,他赶紧点头哈腰地说道:“有劳,有劳。”
前来传话的汉子眼皮子都没撩他一下,直接冷哼了一声扭头就走,他不由一愣,赶紧快跑几步跟了上去。他刚刚离开不久,一个面色阴冷的中年妇女就飘进了他的房间里。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他这个人非常小心,口风很严,属下暂时还没套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见中年妇女飘进来,刚才还娇媚可人缠着撒娇的小美人顿时就站了起来,低眉垂首地站在一边,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件事情,上面催的很紧,你必须尽快完成任务,否则你知道后果。”
中年妇女淡淡地说道,田半城的这名小妾顿时脸色惨白,她知道,眼前之人这样说,那就意味着组织上已经开始失去了耐心了。
“这个人贪财好色,性格残暴,却有胆小如鼠,属下认为……属下认为他应该没有那个胆子。”她想了想,还是战战兢兢地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你只管做好你的事!”
中年妇女瞥了她一眼,她顿时打了个寒颤,低头沉声应是。
这是一处巨大的地下室,周围的墙壁上挂着一圈样式古朴的青铜灯,发着幽幽的火焰,不知用的是何材料,竟然不见半点烟火之气。大厅的周围是一个色泽暗红的池子,此时池子之中弥漫着浓郁的血雾。
血雾翻滚,竟然散发出一种异样的奇香。田半城瞥了一眼,就赶紧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毕恭毕敬地跪伏在地上,脸紧紧地贴在地上,连朝上望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田七,这些年来你干的不错,对家族是有功的,你起来回话吧。”
“谢老爷恩典!”
田半城这才小心翼翼地从地上爬起来,低眉垂首地站在一边。
“这些天本座亲自巡查了各处,发现你做得很好,每个节点都维持的不错。只是为何这最后一处的血气之力还是不足?”
田半城顿时吓得脸色惨白,再次跪倒在地。
“启禀家主,这些年来,属下真的一点也没敢违背您的指令,已经一连娶了十九房小妾了,除了这新纳的第十九房小妾之外,生的最少的也已经有了三个了,最多的已经九个,但数量还是不够。请家主垂怜。”
“这处血池每年只需要一名嫡亲血脉的幼儿,你来此已经有四十五年,共生育了二十一子,二十四女,共计四十五人,你为何少报了一人?”
前方的台子上,田嵩忽然提高了声音沉声喝道。田半城顿时就一个激灵,跪在那里就是一通猛磕。
“老爷明鉴,这些年来,属下确实只生育了四十四位子女,不曾有过四十五位啊。”田半城脸色惨白,话一说话,就以脸贴地,不敢抬头。
“哦,为何老夫得到消息,去年你那第十三房小妾生下的不是一个闺女,而是一对龙凤胎呢?那个男孩子被你弄到哪里去了?你最好还是主动说出来。你这些年对家族确实有贡献,老夫实在不愿意惩罚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