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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了李尘这位强力的帮手和张虎这位先天高手的照应,大殿的正门虽然战况激烈,倒还可以勉力支撑。但两个侧门已经岌岌可危,让李尘没有想到的是,那位娉娉婷婷的芷儿小姐,不仅一手剑法却极为高明,修为竟然也达到了筑基九层的地步,让人不敢小觑。此时她正在帮助家仆装扮的男子守护左侧门,一时半会的倒是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只是她出手之间老是留有余地,不肯下死手,反而让对面的黑衣男子的攻势更加疯狂急骤,让人看得着急。
黄脸汉子独守右边的侧门,已经是浑身浴血,只是咬着牙不肯后退半步。但对面黑衣人的攻势越来猛,长时间的流血让他渐渐有些后继乏力,头有些微微的眩晕,眼睛也开始变得模糊。这时旁边的一位黑衣男子身形跃起,一刀狠狠劈下,黄脸的汉子一咬自己的舌尖,甜腥腥的血味让他清醒了许多,奋起余力一架。虽然挡住了眼前的这一刀,但是脚下却是一软,差点蹲在地上,还没等反应过来,一把锋利的钢刀已经插入了胸膛。
殷红的鲜血从黄脸汉子的嘴角淌出来,隐隐还有些碎屑。黄脸汉子一声狂吼,竟是不管这把插入胸膛的单刀,直接扑身而是,利刃穿身而过,直至把手,一双大手却腾的一声扼住了那名黑衣男子的脖子。咧嘴一笑,嘴里的鲜血便汩汩而出,显得格外的恐怖,黑衣男子没想到这黄脸汉子竟是如此的刚烈,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但这份情绪很快就定格在了他的眼中,黄脸大汉奋起最后一丝力气,竟是生生的拧断了他的脖子。
唰!
一道寒光闪过,黄脸汉子的人头带着狰狞的笑意滚落在地,身体噗通一身栽到在地。外围的黑衣男子发一声呐喊,从右边的侧门一涌而入。
“老孟!”
张虎和大胡子刘看到这一幕,不由目眦尽裂,然而却没有时间让他们悲伤,黑衣人已经突破了自己等人的防御,涌进了大殿。
“撤!”
张虎猛地一声大吼,舍生忘死大殿攻出一刀,本来已经渐渐暗淡的刀芒竟然再次变得吞吐不定,让正在奋力强攻的几位黑衣人下意识地往后撤了一步,张虎和李尘两人顿时与芷儿小姐两人结合在一起,背靠着背,且战且退,推到大殿的西南角,在老夫人的身前形成一道人墙。
“你们究竟是何人,可否让老身等人死个明白。”老夫人站起身来,用手轻轻地拍了拍早就吓得花容惨淡的小丫鬟,沉声喝道。
“交出藏宝图,给你们留个全尸!”为首的精悍男子故意压着嗓子冷声喝道,虽然嘴上说着话,手上却是半分不肯停留,攻势更急。
“啊——”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嚎,家仆装扮的男子竟是被人一刀砍掉了右腿,身形再也支撑不住平衡,噗通一声倒在地上。但惨叫声在下一秒钟就消失了,就想被忽然拧断脖子的老母鸡。却是被一名黑衣人上去一刀砍下了脑袋,然后顺势一踢,把脑袋踢向了花容失色的小丫鬟,引来小丫鬟一声更加刺耳的尖叫声,然后很利索地晕倒过去。
虽然已经退到了最最角落里,但是四个人还是左支右绌,无法形成有效的防御,不大一会张虎和大胡子刘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也不知道是不是惜香怜玉的缘故,反倒是叫芷儿的姑娘身上没叫伤口。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身上的土地公制服变成的劲装,李尘知道,自己肯定也好看不到哪里去,好在刚才战况焦灼,没有人去留心李尘身上的衣服的异状。
“老夫人,对不住了,属下无能,无法安全的护卫您老人家返回诚意伯府了。”张虎当听到黑衣男子说出藏宝图的时候,便知道自己遇到了什么倒霉事,一声算无遗策的老主人这次失手了,于是自己就成了这只倒霉的狗,被扔了出来。这个时候,张虎一声惨笑,望了一眼老夫人和其余众人,“各位珍重,俺老张先走一步!”
话未说完,就并指如刀,在自己的丹田气海,眉心识海重重戳下,然后一头冲入了黑衣人群。冒着血沫的嘴巴发出呵呵的怪笑声,“来吧,让大爷看看你们到底有何斤两敢来诚意伯府头上动土!”
张虎浑身上下宛如血染,一把长刀尽数使开,状如疯虎,只攻不防,一刀紧似一刀,以刀换刀,以命换命!这张虎竟是萌生了死志,用自残自发,激发了生命的最后一丝潜能,要与眼前的黑衣杀手同归于尽!
身材精悍的黑衣先天见状,眼神之中不由闪过一丝敬佩之色。“大家不要硬碰,结铁桶阵!”却是一方面命令七八个黑衣人围杀李尘等人,自己带着剩下的黑衣杀手结成了铁桶阵法。
“你们是军队中人,你们究竟是谁!”黑衣杀手回应他的只有更加密集的刀影。虽然张虎激发了自己最后的潜能,但毕竟是强弩之末。铁桶大阵却是大周王朝军中赫赫有名的阵法,虽然简单,却极其实用,威力不小。
第61章 一个不留(一)()
张虎虽然是先天高手,但毕竟只是侍卫,比不得战场悍卒这种专门厮杀的手段。张虎虽然虎吼连连,以伤换伤地杀死四名黑衣杀手,但很快便在纷乱中被一把的钢刀劈在后背,脚下一个趔趄,还没有翻过身来,几把泛着森然寒气的钢刀便不分先后地砍到他的身体和四肢上。
张虎回头望了一眼还在苦苦挣扎抵挡的李尘几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身体轰然地倒在地上,脸上却有了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大量的血沫从嘴里和鼻子里冒出来,连耳朵里都开始流出殷红的鲜血,竟是逼尽了自己的最后一丝潜能和生机,直接没了气息。
几名正在强攻的黑衣汉子见此,不约而同地收住攻势,硬生生止住了刚要劈下的钢刀。其中一名大汉由于冲的太猛,一时收不住手,只见他一身低吼,竟是抬起左手对着自己的右手打出一掌,硬生生打偏了手中的钢刀,反而把自己带的一个趔趄,险些扑倒在地,竟是无一人愿意伤害张虎的尸体。
“是条汉子,留他一条全尸!”身材精悍的黑衣男子,望着张虎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敬佩的神色,想不到这些看家护院的豪门走狗,也有如此硬气的汉子!
“住手!”老夫人眼睛望着身材精悍的黑衣男子,沉声喝道。事情到了这一步,任何的挣扎都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意义,唯一的凭恃就是自己手中的这张藏宝图了。
“都住手。”黑衣男子哑着嗓子摆了摆手,所有的黑衣男子顿时齐齐的退出攻击。李尘等人才暂时松了一口气。即使李尘功力足以匹敌筑基九层的宗师级高手,但是毕竟实战经验过少,再加上对方擅长群战之道,李尘应付的也极为吃力。
叫芷儿的小姐帷帽上占满了鲜血,胸口一起一伏,李尘都听到了她粗重的气息,显然是累的不轻,好在身上只有几处轻伤,并没有什么大碍。大胡子刘则更惨,浑身上下,整个的已经变成了一个血人,这个时候勉强拄着刀站在那里,明显已是在靠着最后一口气在强自支撑了。
“老夫人可是要有什么话说。”身材精悍的黑衣男子嘶哑着嗓子,沉声问道。老夫人抬起手来,轻轻的理了一下自己鬓角的散发,“事到如今,老身知道今日定无侥幸活命的道理,也没有乞求活命的打算。”
老夫人微微一笑,指着李尘说道,“只是,这位小兄弟跟我们只是萍水相逢,遭了池鱼之祸而已,老身想替他求个情,请大家阁下放他一条生路,如何?”李尘不由一愣,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位面色慈善的老夫人,在最后关头竟是没有管那位叫芷儿的小姐,竟是在为他乞命。
“只要你们肯放他一条生路,老身愿意把藏宝图双手奉上,引颈受戮。”老夫人出身名门,又是诚意伯的夫人,见多识广,知道今日对方绝对不会留下自己等人活口,唯有这名俊俏的少年,是个外人,或许还有可能会有一线生机。
“老夫人!”李尘虽然也看出了眼前的局面,但依然非常感动。老夫人挥手止住了李尘下面的话,眼睛只是盯着为首的黑衣男子。
“哈哈哈——”为首的黑衣男子不由放声一笑,“老夫人不愧是诚意伯府的女主人,果然巾帼不让须眉,这份胆魄让某家佩服!只是非常抱歉,在下身负使命,不敢大意,今日大殿中人,只能怪运气不好,一个也留不得。”
老夫人回首朝着李尘歉然一笑,“今日却是拖累了这位小兄弟了。”李尘不由一阵苦笑,“算不得谁拖累谁,今日这猿粪呐,果然很臭!”
几个人实在没有想到这厮死到临头竟然还有心情说俏皮话,带着帷帽的芷儿噗嗤一声险些笑出声来。大胡子刘倒是咧着大嘴呵呵地笑了起来,“小兄弟,果真是一个有趣的人了,黄泉的路上有你为伴也不算寂寞!”连老夫人都不仅赞许地点了点头,“小兄弟果然好胆色。”
李尘不由暗暗地咧了咧嘴,好胆色个屁,有活命的机会谁愿意死,总不成让我个大老爷们,临时之前哭哭啼啼的惹人笑话。
“噗嗤——”芷儿姑娘虽然没笑出声来,东墙脚处却传来一声好听的轻笑声。
这笑声来得太过突然,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李尘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这个世界上的倒霉鬼绝不仅仅是自己一个人,起码还有两个跟自己一样倒霉的家伙。
顺着笑声看过去,果然是那位眼睛漂亮的不像话的瘦弱少年,正捂着嘴笑,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望着自己,满满的都是笑意。那个瘦弱佝偻的老者闭着眼睛靠在墙上,这种厮杀吵闹中竟是睡的十分安稳,也确实让人佩服。
笑的方式虽然有点娘,但大殿里的人都没感觉出有什么不妥,仿佛这个灵秀的少年,天然地就该这样笑一样。
李尘不由一阵无语,就算你又聋又哑,听不到“一个不留”灭杀令,眼前这么激烈的杀戮你就看不到吗?还能笑成这个样子,你得多没心没肺啊。
为首的黑衣男子,不由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先清理了!”
“是!”顿时有一个黑衣男子提着钢刀狞笑着走了过去。“别怪大爷,要怪就怪你们命不好,出门不看黄历,竟然撞到了地狱的大门上。”
可惜他这番话算是白说了,瘦弱的少年望着提着钢刀的黑衣男子,竟然连身子都没起,自顾自地玩起了手中的枯草藤。身材佝偻的老者也宛若没有听到一般,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半分,倒让黑衣男子弄了好大个没趣。
顿时有些恼羞成怒,“真他娘的倒霉,竟然遇到了两个又聋又傻的痴货!”说着便扬起了手中的钢刀。为首的黑衣男子本来没有在意,这个时候却是看出了事情的诡异,急呼一声,“回来!”
却是叫的晚了,只见刚刚举着钢刀的黑衣男子已经噗通一声扑倒在那对祖孙面前,头深深的贴在地面上,没了任何的动静。手中的钢刀掉落在青石铺就的大殿上,发出一声清脆刺耳的响声。
第62章 一个不留(二)()
这黑衣男子倒下的极为诡异,一句话都没有说,双膝就猛然跪倒在地,然后身子前扑,脑袋深深地贴在了地上,从后面看上去,就像在行稽首大礼。
几个黑衣人愕然地对视一眼,这憨货究竟是遇到了谁,难道那位祖孙有什么了不得的身份?别人不知,但为首的黑衣男子却非常清楚,这个家伙脾气又臭又硬,轻易不肯服谁,让他这样忽然改颜相向,一声不吭地跪行这么大的礼,实在是匪夷所思,看刚才那诡异的情景,倒是十有**是遭了眼前这位祖孙的毒手。
为首的黑衣男子不由激灵灵打了个冷战,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地制服了自己一个筑基九层的得力助手,如果对方有意发难,恐怕……
暂时放下老夫人和李尘他们几个,黑衣男子挥手示意另一名黑衣男子前去查看情况。瘦弱的少年睁着大眼睛望着跪伏在地上的黑衣男子,那眼神要多么无辜就有多么无辜,而身形佝偻的老者依然闭着眼睛靠在墙壁上似乎对眼前的一切毫无所觉。
黑衣男子双手抱刀,一双眼睛警惕地盯着面前这对神秘的祖孙,唯恐遭了对方的暗算。为首的黑衣男子也开始调动周围的天地灵气,密切地关注着大殿里的一切异常。
“十三!十三!”
黑衣男子一边沉声呼唤着对方的代号,一边屏住呼吸,步步为营地靠近,不知道不觉就感觉手心有些湿润,额头开始见汗,就连李尘一起人都忘记了自身的处境,望着眼前诡异的一幕。
匍匐在地上的黑衣男子一点动静都没有,连手指都没动一动,依然把脑袋死死地贴在地面上,负责查探的黑衣男子汗都下来了,咽了口唾沫,缓了缓握的有些发白的手指。东墙角瘦弱的少年则好奇宝宝一样,好奇地望着如履薄冰的黑衣汉子。
“十三?”
把钢刀交到右手,谨守自己的门户,黑衣男子才微微弯下身子,一边试探着喊着对付的代号,一边用左手轻轻去拽跪伏男子的肩头。
谁知手指刚刚触到代号十三的肩头黑衣,便膝盖一软,噗嗤一声跪在地上,身子向前栽去!
只是由于刚才身子本来就有些倾斜,这一次再到,没再像十三那样规规矩矩地跪着,反而擦着十三的屁股,斜冲着栽到地上,双腿蜷缩,上体前倾,如果一个被侧放在地面的跪型陶俑!
这一下,所有人都看的一清二楚,那个十三和后来查看的黑衣男子就这样诡异的瞬间死去,而且连敌人什么动作都没有看清楚。为首的黑衣男子顿时脊背见汗,恨不得瞬间飞遁!自己刚才看的清楚,那对祖孙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动作,十三和老六就这么栽到了对方的手上。
更可怕的是,自己如今身负特殊使命,全家老小的身家性命都掌握在别人的手上,根本没有任何的退路!
“结阵!”黑衣男子眼神中闪过一丝凶戾,除了六个防着李尘等人溜走的黑衣男子之外,其他人在身材精悍男子的率领下,瞬间结成了一个箭矢之阵,以精悍男子为矛头,直指闭着眼睛的佝偻老者。
酷烈的杀气顿时在整个大殿涌动,箭矢之阵,号称无坚不破,无物不摧,是战场冲锋之法,历来是军中冲锋破坚的法宝,此时赫然出现在了这里,这群人的身份其实已经呼之欲出,老夫人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阴鸷。李尘和大胡子刘眼中却露出一丝惊喜,不过却是不敢轻举妄动,如果这是出手,李尘绝对相信,一定会引来大阵的致命一击!
劲气四射,无形的杀气吹的殿面上的杂草灰尘涌动,虚空漂浮,竟是形成了一道有形的箭矢。
“这才几十年没有出来,想不到这世上就已经忘记了老夫。”身形佝偻的瘦弱老者似感慨似叹息地睁开了眼睛。
“你们太吵了。”老者微微扬了扬手,似乎是在驱赶空着飞舞漂浮的灰尘杂物。
如风吹草偃,从箭矢的最前端开始,这些黑衣人竟逐一栽倒。满殿的浮尘杂草尽皆落下,覆盖在这群黑衣人的身上。
大殿里如同刮过一阵阴风,所有人只觉脊梁一阵阵发凉。几十条生龙活虎的汉子,就这样挥手之间死了?
死了!
李尘能感觉出那片黑衣人躺着的土地,生机全无!
“西……西……”戴着帷帽的芷儿小姐似乎回过神来,指着身材佝偻的老者,似乎想起了什么极其可怕的存在,硬生生止住了已到嘴边的话语,竟是不敢提及后面的字眼。
“噢——”身材佝偻的老者有些意外的瞧了过来,“想不到竟然还有人记得老夫,小丫头,你是谁的弟子?”
“晚辈朱芷儿见过师叔祖,恭问师叔祖尊安,家师天心庵主。”芷儿小姐伸手摘下头上的帷帽,恭恭敬敬的跪下给老者行了一个弟子大礼。
李尘这才发现,这位名叫芷儿的小姐,螓首蛾眉,琼鼻贝齿,瓜子脸蛋,肌肤胜雪,身若扶柳,竟是一位一等一的美人儿,难怪一直戴着帷帽,不然这么走出去,不知道要多惹出多少风波。
“老夫当不起你师叔祖的称呼!”身材佝偻的老者重重地一声冷哼,瞥了朱芷儿一眼,似乎自语一般地冷笑道,“想不到她倒是找了一位好徒孙!你现在给老夫马上滚了,省得老夫改了主意!”
朱芷儿脸色一变,回望了一眼身后,轻轻的咬了一下贝齿,“弟子恳请师伯……”
“滚!”身形佝偻的老者忽然之间暴怒,衣袖猛然一挥,芷儿便如泥块一样从侧门处飞了出去。“再敢多嘴死!”
殿外传来一声重物坠落的声响,和一声轻轻的呻吟。老夫人和李尘等人才不由神色一松,这位喜怒无常的老者到底是手下留情,没有下杀手。
老者佝偻着身子,眼神阴冷的可怕,如同驱赶苍蝇一般,轻轻地挥了一下衣袖,站在李尘等人面前进退不得的黑衣人便如木桩一样,栽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看在你刚才制止那蠢货的份上,交出藏宝图,老夫饶你们一条性命。”对刚才倒地丧命的六位黑衣男子看到没看一样,佝偻着身子的老者对着一脸惊恐错愕的老夫人伸出了干枯的手掌。
第63章 你留下()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大难不死的老夫人哪里还敢心存侥幸,闻言老老实实地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张微微发黄的锦帛,双手递给老者,然后躬身一礼,“多谢前辈援手之德!”
老者微微皱着眉头,颇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趁老夫没变主意之前,留下马车,赶紧滚!”说着伸手拽过老夫人手中的锦帛地图,却是看也不看,就直接塞到衣袖里。
就在这时,老者猛然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干咳,佝偻的身子几乎蜷成了一个。
赶紧走!
不用等老夫人吩咐,大胡子刘赶紧一把捞起正晕倒在地的小丫鬟,紧紧跟在老夫人的身后,李尘也赶紧把自己当虬龙刀收起来,小心翼翼地绕过正在干咳的老者,往大殿之外走去。马蛋,这里实在太危险了!
雨,已经收敛了狂暴的姿态,淅淅沥沥地滴撒在台阶上,院子里和远处黑黢黢的山林里。但九月夜雨,已经带有了几分明显的寒意,这细雨加着山风吹在身上,依然让人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