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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对，时间在凝视中一分一秒中流逝。
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久到越来越多的人围观，闲言碎语飘散开来，清楚地听见周围人的指指点点。
“这个女人得了艾滋病啊，好可怕。”
“艾滋病，那不是一个脏病吗？看她年纪轻轻的不像随便乱来的人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现在的女人一个个都不知检点，到到外面乱搞。”
“可不是，乱搞的活该得这脏病！”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根本就不是你们说的那样！
秦楚楚的心中在愤怒嘶吼，她想要辩解，拼命的想告诉这些人根本不是这样的，但是话却哽咽在了喉咙里，一个也出不来。
她抬头怔怔地看着唐钰臣，任由泪水在脸上肆虐，模糊了视线，千言万语只汇聚成一句话：“你怎么那么傻？”
秦楚楚说的是唐钰臣，分明知道她被感染了，竟然还要跟她发生关系，他怎么可以那么傻，不要命了吗？！
难怪唐钰臣一直坚持不用套，甚至为了这事给她摆脸色看，一开始她以为是想用怀孕绑住她，现在看来却并不是，他的目的就是跟她一样被感染！
心脏一阵阵地紧缩，要将全身的血液都回笼重造一般的使劲脉动着，头晕目眩。
“为你，值得。”唐钰臣一字一顿道，那双深沉眼睛里的认真告诉她，他绝非是开玩笑的。
看着他那越发绷紧的面部，秦楚楚再次露出一个惨笑，唐钰臣给的爱太沉重了！
四目相对，她看见唐钰臣眼睛里的坚定与疼惜以及珍爱，转身扑了上去，不顾一切地狠狠咬住唐钰臣的嘴唇怒骂道：“无耻！混蛋！”
情绪在胸腔里翻涌着，酝酿起惊涛骇浪，即便是有千言无语也不足以表达心中的情绪。
秦楚楚如此热情，唐钰臣也用力抱紧了她，反客为主，回馈以自己最大的热情，他想要让秦楚楚知道，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他依旧深爱她，从始至终，不离不弃。
唐钰臣是个不善于表达的人，他给的爱情或许不会轰轰烈烈，但润物无声，刻骨铭心，值得用一生来馈赠珍藏，一如一步步沦陷在他编织的深情里。
顶着那么多人的视线，两个人肆无忌惮的接吻，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恨不得将对方揉进自己的骨子里，深深的，用尽一切！
周围的议论声仿佛落了下来，静静地旁观。
而沈思颖看见眼前的一幕却骤然握紧了拳头，在两个人看不见的角落里握紧了拳头。
用力的深吻之后，秦楚楚终于放开了唐钰臣，微微分开的地方还连着一根银丝，霍乱着人心脸红心跳。
额头相抵，秦楚楚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沙哑着声音说：“沈梦瑶的事情，算了吧。”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秦楚楚感觉到放在她腰上的手掌骤然收紧，大力的恨不得将她腰给拧断。
“绝不可能！”
唐钰臣赤红着双目，一字一顿的回答，压低了深沉的声音也显示了他的立场与决心。
秦楚楚因为沈梦瑶变成了这个样子，凭什么她以为自己精神病犯了就能逍遥法外？杀人还要偿命呢，他不过是让沈梦瑶遭受了同等的遭遇而已。
秦楚楚微叹一口气，抬手抱住唐钰臣的头，低声说：“我让你放过她并不是说我善良，我只是不想让你因为一个不值得的人犯罪，懂吗？”
唐钰臣的嘴角抿成一条直线，脸部的线条绷的更紧，那双眼睛闪动的光更是幽暗而又深邃让人难以琢磨。
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是一个绝对不容许商量的事情！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别说沈梦瑶是疯了，就算是她躺在床上只剩下一口气，这个她也照样得受着！
“答应我好吗？”
秦楚楚双手环住唐钰臣的脖子，撒娇地的说，软萌萌的声音配上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真的让人难以抗拒。
但，唐钰臣却强硬地移开视线，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这事没得商量！
见状，秦楚楚知道根本说服不了他，只能作罢。
她抽回自己的手，呼了一口气插入口袋里，转身看着还跪在地上的沈思颖，微握紧了拳头苦笑一声，无奈的说：“思颖姐，对不起我帮不了你。”
不知道是因为秦楚楚的这句话还是因为别的，沈思颖的脸色刷地一下子更白了，她跪在地上往前匍匐了几步，紧紧地扯住秦楚楚的衣角，哀求道：“你让我做什么事情都行，都可以的，杀人放火我都不在意，能不能就放过梦瑶。”
秦楚楚一听倒是笑了，她扭头看了一眼警局的大门，上面的招牌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彰显法律伦常。
“警察局门口呢，胡说八道什么呢？”
秦楚楚轻笑一声说，可那笑容有多苦涩大概明眼人一看就知道。
“我还要回去上班呢，你们自己聊吧。”秦楚楚低声说了一句，甚至不敢抬头看唐钰臣，或许是害怕他看见自己眼睛里的难受和不舍。
“我跟你一起。”唐钰臣见状连忙追了上去，伸出去想要抓住秦楚楚的手臂却被她躲开了，避他如瘟疫。
被她的举动给刺激的心脏猛地一收，唐钰臣微垂着眼帘，沙哑着声音解释：“没有告诉你是我不对，起码不要推开我好吗？我只是想跟你一起面对。”
“你要是心里不高兴可以打我，骂我，让我怎么样都可以，但是不要像现在这样，老婆，我觉得很不安。”
秦楚楚越是平静，表现的不在意，唐钰臣就越是心慌意乱，觉得离她更加遥远了，而且是遥不可及。
其实选择瞒住秦楚楚这件事，他他预想了无数种她知道真相时候的表现，哪怕是秦楚楚崩溃到哭泣，因为太震惊昏厥他都有想到。
唯一没有想到的就是现在，她竟然如此平静，平静的犹如一潭死水，而这样才是最坏的结果。
秦楚楚看着他，眼睛里包含了太多的情绪，唐钰臣是谁，天之骄子啊，把自己的姿态放的这么低，近乎哀求着，让她心里的那一点怨恨也消失了。
她有什么资格埋怨唐钰臣，都已经为她做到了这个地步了。
“我没事。”秦楚楚仰起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没事人一般的说：“我就是想一个人静静。”
“楚楚……”
“我走了。”
“我跟你一起。”唐钰臣亦步亦趋的跟着，生怕她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而秦楚楚也似乎知道他的担心，脚步放缓了一些，笑道：“放心吧，我秦楚楚很惜命的。”
即便如此，唐钰臣还是跟着，像个小尾巴跟了不短的距离。
“我说你是聋子还是怎么样！我说了我想一个人静静！”
所有的伪装被撕扯掉，秦楚楚终于忍不住爆发了，腥红着眼睛嘶吼，几近狰狞。
唐钰臣第一次在秦楚楚的身上的看见如此恐怖的眼神，瞬间愣在了哪里，像做错了事情的小孩子，手足无措。
“啊啊啊！”
秦楚楚奋力跑了出去，拼尽了一切力气，一眨眼便消失在了视线中。
唐钰臣想要去追，但是却在脚迈出去的那一刻停了下来，保持着追人的姿势半晌，终于是忍心停了下来。
呆愣愣地站在那里，看着爱人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消失不见。
身后的沈思颖站了起来，慌乱的快步追了上来，哭着嗓音，怯生生地喊着唐钰臣的名字：“钰臣，我……”
“你满意了？”
唐钰臣倏然转身，阴鸷地盯着她。
那双阴鸷的眼睛宛异常凌厉，看穿了一切肮脏的伪装，莫名让人心悸。
“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救梦瑶而已。”
“救沈梦瑶？”一听这话，唐钰臣似乎听见了什么天大好笑的笑话，嗤笑一声，一脸讥讽嘲弄地看着她，忍着憎恶冷笑着说：“我倒是不知道你沈思颖，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嗯？”
第275章让我一个人静静（）
“钰臣，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思颖的脸煞白煞白着问，尖锐指甲深陷入掌心里，几乎要扣出血来。
“你在我这装傻没用。”唐钰臣的面上尤为冷淡，脸上也浮现出一抹尤为残忍的神色，森冷的说：“沈思颖，我不傻，你的那点小心思我早就一清二楚！”
“钰臣你误会我了，我对你和楚楚都是真心的！”沈思颖的拳头又握紧了几分，强迫自己镇定，柔弱地解释道。
柔弱的邻家大姐姐，脸上还带着肆虐的泪花，梨花带雨，换了别的任何一个人都想将她抱在怀里安慰，可是此时站在她跟前的是唐钰臣，一个除了秦楚楚以为绝对不会给任何温情的男人！
“我之所以能留着你那么久，不过就是看中了你的医术而已！”唐钰臣勾了勾唇，蓦然凑近了几分，深沉的眼睛里划过一抹幽暗血腥的光。
此言一出，沈思颖像受到了巨大的打击，难以置信地看着唐钰臣，身形摇摇欲坠，“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她们不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吗
“既然你那么护着沈梦瑶，那么她欠下的债就由你偿还，不为过吧！”
唐钰臣冷幽幽的说，眼睛中的冷光更甚，一字一字的威胁道：“我不管你接近楚楚到底藏了多少的小心思，都最好给我收起来，不然……你会知道我唐钰臣的手段！”
说完这句话，唐钰臣也不再跟沈思颖废话，大跨步离开。
而沈思颖则站在原地，双目失神，像是离线的木偶，只是那眼底翻涌的情绪，却让人一阵阵心悸。
主人公都走了，围观的人也没有了乐子，也一个接一个的散开，但唯有一个瘦削单薄的女人，站在最外围的地方举着手机对着这边，神情专注。
直到在不经意间跟沈思颖的眼睛对上，她才匆忙收回自己的手机揣进口袋里，往上拉了拉自己的围巾小跑着走开了。
但是她没有跑出去多远就停了下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开刚才的视频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十分满意地点点头，随即登陆自己的平台社交账号，编辑了一个暧昧不清的标题就发了出去。
女人是一个网红，有七八十万的粉丝了呢，这刚一发布立马就有人回复消息了，开始的都是占沙发之类的，但是后来有人已经把视频看完了，留言就变成了对秦楚楚的抵制，甚至是咒骂。
骂不骂人都跟她无关，她要的都只是关注度就够了！
随意往下浏览了几个留言之后，女人就换了一个账号，让自己长期合作的水军将这个消息给炒热，最好能炒到热搜！
做好这一切，女人十分高兴的勾着唇角走了，她已经能预见自己的微博粉丝破百万了！
女人只想着自己要如何的出人头地，博人眼球，根本没有调查处前因后果就直接发到了平台上，又找了水军推波助澜，而这件事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差一点将秦楚楚逼迫到绝路。
只是这些都是后话了。
……
从警察局门口跑出去之后，秦楚楚直接打了一辆车，漫无目的，只让司机随便开。
司机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客人，一时间还真的有点茫然，不过很快就选定了一个地点，笑着询问道：“要不我送你去游乐场吧，以前我女儿不开心的时候就经常去那个地方，坐坐旋转木马，抓抓娃娃，还有摩天轮之类的，等到再出来的时候一切都好了。”
“好。”
秦楚楚心不在焉的回答，看向窗外的眼睛也犹如一潭死水，此时的她已经不在意去哪去干什么了。
去往游乐场的路有点远，就这么一路沉默了许久，司机不经意间从后视镜里看见了秦楚楚偷偷抹眼泪的模样，抿了抿唇角还是问了出来：“小姑娘跟男朋友吵架了啊？”
沉寂的空间里蓦然想起了声音，让秦楚楚愣了一下，抬手抹了一把眼泪强颜欢笑着点头，“嗯。”
说起唐钰臣，她在心里不由地就咒骂了一句，那个傻子！
全世界最傻的人！
“小情侣两个过日子难免有得摩擦的，互相体谅体谅就好了。”
“体谅？”秦楚楚听见这个词蓦然轻笑了一声，勾着唇角说：“我没有怪他。”
她只是不能原谅自己而已！
司机大叔也想是过来人，她这么一说他就立马想到了什么，道：“我看你的性子倒是跟我老婆比较像，强势好面也能忍，虽然说无伤大雅吧，可两个人要是想走的远还是要坦诚和包容。”
“就比如你现在说着不怪他，但是你心里还是埋怨着的，卡住了一个过不去的砍。”
秦楚楚惊诧他观察的细致入微，一双乌黑的眼睛里复杂的光芒闪动，欲言又止。
而司机大叔在跟秦楚楚沟通了几次之后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天南海北的侃，说自己拉着乘客的趣味见闻，如此一来秦楚楚真的被逗笑了，完全忘记了刚才的烦恼，加入了聊天中。
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前半段是凝重寂静，但是到了后半段就变成了其乐融融，临到下车的时候，司机大叔还语重心长的跟秦楚楚说：“你那个朋友的男朋友只是太爱你的朋友了，你要知道，深爱一个人会让人失去理智的。”
闻言，秦楚楚再次一怔，握紧拳头微垂着眼帘细细品味着这句话的意思。
“游乐场到了，你好好玩吧，玩的开心点，高高兴兴的就什么都不会想了。”
因为游乐场门前不让停车，所以司机大叔将车往前开了一段距离，停在了公交站附近的路边，随即提醒秦楚楚该下车了。
听见他的声音，秦楚楚恍然回神，扭头看了一眼梦幻般的游乐场，最先看见的是飞速疾驰的过山车在轨道上翻滚，她都能听见上面游客放声的尖叫。再左边一点的则是号称亚洲最智能的摩天乱，慢慢地转动着。
所有的游乐设施都按部就班的完成自己的使命，秦楚楚看着，眼神越发恍惚了起来。
“小姑娘？你要是再耽搁下去游乐场该关门了啊。”司机大叔催促打趣着。
秦楚楚收回视线，歉意地看着司机大叔，微垂了眼帘说：“我忽然不想去游乐场了，你送我去精神病院吧？”
“啊？”
“XXX精神病院，我想去探望一个朋友。”
她这样一说，司机大叔也松了一口气，原本还以为这么漂亮的一个小姑娘想不开了呢。
她说的地方离游乐场不远，也就十多分钟的路程，司机大叔没有犹豫就将人送过去了。
只是在停车的时候，他看着那灰压压的楼层建筑，不由地倒吸了一口气，说：“用不用我在这里等你？”
见秦楚楚疑惑，他立马摆手解释说：“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听同行说这个精神病院挺乱的，我担心你一个人进去不安全。”
“乱？”秦楚楚皱眉，一边咀嚼着这个字一边朝精神病院看过去，灰色的楼体上面一片斑驳，被雨水侵蚀成了黑色，很是破旧脏乱，与旁边新建的大楼格格不入，整个透漏出一种压抑。
她还没有进去，都快要被压的喘不过气来了。
她怔怔地看着那边，听着里面传来的各种奇怪尖叫声，又想着司机大叔说的里面很乱，恍然间明白了唐钰臣为什么将沈梦瑶送到了这里！
“没事的。”
秦楚楚递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结完账便下车一步步走了过去。
望着她的背影，司机大叔摇了摇头，启动车子掉头走了。
想要找到沈梦瑶并不难，毕竟是上面交代过特意照顾的人，所以当秦楚楚说出自己的名字想要探望沈梦瑶的时候，对方已经猜到了她的身份。
“跟我来吧。”一个矮胖的男人做好登记卡，就亲自领着秦楚楚过去了。
这里是精神病院随处可见的都是各种奇奇怪怪的患者，他们有的对着空气说话神神叨叨，有的狂躁症发作一个劲的骂人打架，还有的自虐成瘾用指甲使劲抠自己的皮肤，直抠的鲜血淋漓，甚是恐怖！
但唯有一个十分安静，离这些一眼看见就不正常的人远远的，那个中年女人坐在轮椅上看着一颗光秃秃的树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在看见那个人的时候，秦楚楚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直直地盯着她看，甚至想要走过去。
然而她的动作还没有做出来，就听见那个带她的医生小声喊她：“秦小姐？”
秦楚楚回神看了她一眼，又看向那个安静的人，抿了抿唇好奇的问：“那个人，也是精神病人？”
应该不会吧，看起来十分正常，但如果正常怎么会在这里呢？
秦楚楚摇了摇头，想要将脑子里想的奇奇怪怪的东西给赶出去，却不想一旁的医生开口了，“你说树底下那个女人吗？她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刚来这里工作的时候她就在这了，听以前的同事说，她被送进来得有二十多年了吧，也是够久远的。”
第276章得罪了人（）
“不过我听说了一件事。”医生忽然压低声音，眼睛飞快的看了一眼周围，用手掩住嘴神秘兮兮的说：“我听之前的同事说啊，她其实并不是一个精神病患者，只是因为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所以被人塞了进来。”
“你想啊，一个活人到了精神病院里，天天跟这些精神不正常的人待在一起，能好到哪里去？听说进来没多久就真的精神分裂了，连睡觉都不能安稳！”
秦楚楚听了心中一突，不知道为什么，哪怕是听说了这个，她对面前的女人也没有任何的同情，甚至觉得活该……她的脸色变了变，心想自己怎么已经扭曲成这个样子了？
而就在秦楚楚胡思乱想的时候，医生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依旧是十分神秘的腔调，像小孩子在说八卦一样鬼鬼祟祟的。
“但是被收拾了一番之后就老实多了，跟现在这样安安静静的看着那棵树发呆，有的时候会跟树讲一些奇奇怪怪的话，我们都不大搭理她。”
本来就是被扔进来受罪的，那些精神病人对她的所作所为他们也全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看着别出人命就行了。
精神病院的日子很难熬，常年不能跟正常人说上几句话，能说的还是那些熟悉的人，日子久了也都无趣了起来，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