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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有一点很郁闷,若曦天生就有点路痴,晴天的时候倒是没有问题,可以用日之方位辨别方向,但是阴天时就没辙了。
所以,江晗知道这点后,就给了若曦一个哨笛,吹出来的声音低低的,并不响亮,但是以江晗的内功足以听到,毕竟雾虚山方圆不过五百里,用她轻功,不出半个时辰准能找到,几乎过一段时间,这样的情况就会上演。
江晗就因为知道若曦出去多半是为了学医,后来渐渐能或多或少带回些草药,正好可以用来制药,所以也就任她去了。
三年后,若曦基本上习得了江晗的内功心法,当然一时之间还达不到师傅的那个程度,这种事情一朝一夕是做不到的,只能坚持修习下去。
至于外功,师傅江晗曾提到她有一本剑谱,但是只有内功深厚的人才能发挥它的威力,以若曦目前的功力,估计看了也是白看,若曦心想,还是以后再说吧。
补充说明:辰时是指上午7点到9点,未时指下午1点到3点。
山上奇遇
有一天,跟往常一样上山采药,若曦想,今天试试轻功又增进了多少好了。
从师傅的口里得知:雾虚山,山南山北,皆有上山之路,但是山北,要比山南,陡峭的多。
以往每天,若曦都是规规矩矩地从山南的路上山,但是随着时间长了,山南的草药,若曦都已经了若指掌,就开始觉得有些无聊起来。
而且,今天又想着怎么样试轻功,于是就把师傅的叮嘱,全都抛到脑后了,以致于后来事情发生后,是又后悔,又后怕,又庆幸!
因为若曦每天都会采药,所以随身带着攀爬用的弯钩和绳索,先从山南上到山顶后,在靠近山北的地方,找了一棵粗壮的树。
若曦将绳索的一端绑在树上,系好结扣,又围着树多缠绕了几圈儿,用力拽了几下,试了试结实与否,这才把绳索的另一端,慢慢从山北的方向放下。
一切准备妥当,若曦背上药篓,拽着绳索一边下滑,一边观察周围有没有好的药材。检查完一个地方,她就用脚蹬在空处,略一使力,荡向旁边,用脚停住,再逐一检查四周。
就这样,只是在接近山顶的附近,若曦就已经采了不少药草。
就在她抬起头想看看,现在天已到什么时辰的时候,发现右手上方突出的一块岩石下面,有一株白色的植物,在随风飘摇。
若曦拉紧绳索,朝那株植物的方向移动过去。靠近了才发现,白色植物有六片叶子,上面结了一颗晶莹剔透的淡白色果子。
看到那颗果子,若曦顿时激动不已,因为她在师傅给的《雾虚山药草全解》那本书里见到过:玉浆果,一种可增长内功的果子,相当于练武之人正常练功六十年的功力,一个甲子啊!六十年一长叶,六十年一开花,六十年一结果,而且每次还只有一颗,甚是难求。
而且,它有一个特点是让想得到它的人是又爱又恨,就是果子不能被采摘下,一旦被采摘,会立刻失去它原有的功效,因此,发现它的人只能用口直接吃掉,或是无视掉,而不能把它采摘来卖掉。
若曦毫不犹豫地张口吞下果子,舔了舔嘴。
可是,还没等她回味下果子的味道,没出一刻钟,就觉得身体里有一股强盛的阴柔之气冲撞着四肢百骸,激得若曦不由的手上绳索收紧,一个用力,借力就上了山顶。
身体里越来越觉难受,若曦实在受不了如此折磨,沿着山南的路一路狂奔了下去。
见若曦迟迟未归,找上山去的江晗,正好碰到迎面而来的若曦。
一照面,江晗就知道出事情了:只见若曦的面色惨白,冷汗直冒。江晗赶紧制住若曦,用金针在她的各大要穴上刺下去,若曦的身体顿时软了下来。随后,江晗抱起若曦,使用轻功,向家里飞奔而去。
到了家门,江晗心急的,门都没开,直接跳墙进去,将若曦平放在床上,这才把起脉来。
江晗发现有一股真气在体内冲撞,她掰开若曦的嘴,凑上去闻了闻,这才确定是因为吃了玉浆果的原因。
原来,玉浆果有一股特异的香味,让人一闻便识。只是,那香味淡淡的,凑近了才能闻到。
江晗支起若曦的身体,让其立坐于面前,运起功,将若曦身体里的真气缓缓地导入任督二脉,以备后用。
折腾了两个时辰,若曦的脸色才渐渐恢复正常。
江晗虽然是内功深厚,但是也仅仅三十几岁而已。就算再怎么天资聪颖,要把六十年的功力悉数导归正途,毕竟还是有些吃力,不过总算是平息了若曦体内乱窜的真气。
此时,江晗额上已是布满汗珠。
随后,她把若曦的身体重新放平,替若曦擦干了身上的汗渍,拉过被子给若曦盖上,就任其休息了。
内功大增
翌日,若曦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申时晚饭开饭的时间了。吃晚饭的时候,对面的江晗直直地盯着若曦,都快看出窟窿了,却还是不开口。看得若曦心里直发毛,忍不住道,“怎么了,我身上有什么地方不对么?”
“不是不好,而是应该非常好!不愧是玉浆果,你的气色看起来很是不错,难道它还有养颜的功效?!这点记下来,回头写到书上。”江晗到后来已经是在自言自语。
江晗又道,“玉浆果因为长于山北,属性为阴。而曦儿你现在白天练的功,属性为阳,四个时辰,阴柔内功只练两个时辰。以前我也讲过,曦儿你现在同时练的这两种内功能够互相化生,但是有一点我没有讲到,就是这需要在强的外力,即内功的刺激下才能转化。”
江晗继续向若曦解释:“当时我以为,除非是我自己出手帮曦儿你练功,应该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才是。本来我的意思是让你循序渐进,因为我自创的内功练起来比较难,怕曦儿你因躁进而走火入魔。没想到中途竟然出了这么个意外,还好为师及时帮你疏导真气,不然以你之前的功力,根本就没有办法自己将其压制下去,到时候,你的小命还真要难保!这次还真够悬的,是为师的疏忽,抱歉!毕竟一下子接收阴之六十年功力,势必会立刻推动向阳性内功的化生!”
之后,江晗嘱咐若曦六天之内不要运内功,只做呼吸吐纳之功,让体内的阴阳之气慢慢融合,达到平衡。
六天以后,玉浆果的功效就会完全地被吸收,不但以后是内功深厚,而且还可以提前让新的命相和新的身体达到融合,看来在约定之日到达之前,就能达成所愿了。
六天后,江晗叫来若曦,“现在你试一下自己的内功看看。”说完,她走到院子里一个的石墩前,招手让若曦过去。
若曦本想拍一掌试试,突然想到石墩弄坏了可惜,就变为单手去捞石墩。没想到,很轻易地就被她拿起来了。若曦一激动,手一松,石墩掉地上,立刻砸出一个深坑,毕竟那石墩少说也有一百来斤,一个十岁的女孩不费什么力气就能单手捞起,这种神力的确是非一般人所能及。
江晗把她自创的剑谱给了若曦,就不再过问了,毕竟,以若曦现在的所学,足以自学“雾隐十三式”了。
果然在一年半以后,若曦就已经将“雾隐十三式”运用自如了,不过当然跟师父比武,由于经验不足,还是次次败下阵来。因为她们比武只用招式,不运用内功。
离十三岁生辰的约定就只还有不到两年的时间了,剩下的时间里,若曦一边用来继续练习剑法,一边勤习医书。
江晗见若曦如此用功,很是欣慰!她只是一旁默默地看着,并不打扰若曦,在这最后可以朝夕相处的日子里。
补充说明:若曦刚吃下玉浆果的时候,因为差点走火入魔,内功还没有增进,所以江晗才能制住她。
路上遇美
转眼间若曦已经快十三岁,为了按照约定在十三岁生辰之前赶回若府,若曦提前一个月就启程。
事实上,以若曦目前的轻功,三天之内就能到若府,但是,由于这将近八年的时间一直跟着那个顽童师父,若曦有点儿“近墨者黑”,她打算一边赶路,一边游山玩水,好吃好玩一番。
临行前,江晗师傅交给若曦一包银子和一封信,信封上写着四个大字:若瑞亲启,无落款,只有江晗的印。
江晗交代若曦:“因为你离家将近八载,容貌已不同往昔,另外,为师再送你这块水玉刻成的方印,上面是你的名字,为师的信里也已经说明,也作为世姐与你相认的凭证。这两样东西,你要贴身收好,切记切记!为师还有要事要办,就不随你一同前往了。”师父一反往常,一本正经地交代若曦。
半年前,若曦的命相就也已渐渐明朗,江晗此时已能确定若曦就是能帮若府改变目前不利状况的那个女儿。
所以现在,江晗有充足的时间去为好友寻找好的墓穴了。几十年,应该足够了!
于是,在信里向好友交待了这些,就四处云游去了。
此时正值初秋,这天一早,若曦就开始赶路了。
虽然从师傅口里已大概知道这个国家的情况和风土人情,可是听说是一回事,见到又是另一回事。
由于这几年来一直住在深山,除了师傅和上山采药的药农,就没见过其他人,所以真正见到了还是很有新鲜感。一路上见到的大部分是女人在路旁摆摊和招呼客人,路上行走的也大多是女人。
这里的女人只是身高比现代的人要高些,基本都在一米七以上,外形倒没有看起来多强壮有力,但是大多都背后背着刀剑等,看来是或多或少都会些武功。只有很少的男人偶尔会从旁边经过,相对的,男子却稍显娇小,一般都在一米六五以下,而且还都带着面纱或是头纱,容貌也看不真实。
行至江州的第二天,若曦一早就出了客栈,四处闲逛。
突然,一个身穿红衣的少年迎面走来,看起来年纪要比若曦稍微大些,却是未戴任何遮面之物。
若曦甚是好奇,见少年匆匆走过,就要错身而过的时候,若曦发现少年有一双甚是好看的眼睛,很有生气,不禁顿生好感。
眼看着就要出了自己的视线,于是运用轻功快步赶上,紧随其后而又悄无声息。
前面的少年并未发现身后的若曦,还是径直往前走着。
过了不久,少年闪身进了一户人家,若曦不好闯进去,就失望地准备按原路返回。这时,突然听到附近一阵吵闹,若曦想:有热闹当然要去看看。
没想到,循着声音找过去,发现就在那户人家的旁边搭了一个擂台,擂台的右手边坐的正是那个少年!擂台上写着四个大字:“比武招亲”!
“比武招亲”
“诸位乡亲父老和各位远道而来的朋友,今天为小儿如枫举行这个‘比武招亲’,谢谢各位赏脸来参加。首先,我先为大家宣布一下比武规则:凡是十二至二十五岁的尚未婚配的女子均可上台比武,上台之人先要自报家门和师门。比武分两局:先跟小儿过招,胜了,再跟老妇过招,若是两局均胜出,便可与小儿定下婚约,等小儿满十六岁之时即可下聘迎娶。兵器可以自带,但是不得用暗器!当然,若是对自己相貌跟武功颇有自信者,已有夫侍也无妨,但是年龄要在25岁以下,不符合条件的请勿上台!”擂台上站着一位年岁约四十岁的女人,说起话来声如洪钟,一听就是内功不俗之人。
“那要是胜出者胜出之后,又有人挑战,林家当家是否会再接受挑战?”有人在台下起哄。
“若真是那样,胜出者之间再进行比武,最后的胜出者就是如枫未来的妻主。”不愧是林家的家主,就算是面对挑衅的话语,都不能让她,面有所改色。
她摆明了是要坐山观虎斗,就算台上是“长江后浪推前浪”,而演变成“车轮战”,只要是最后能够决定出她儿子的妻主,她就是最后的赢家,其他的并不重要!
这时台下人群已是议论纷纷,若曦站在台下,是一言不语,静静地听着。
“台上讲话之人正是林家如今的当家,林星海,看来今年林家的三公子也快到出嫁的年龄了!听说林家不论女男,都要在满十六岁之后成亲,为的是不让林家武学失传,所以延长三年学武的时间。因为林家的家主是有能者居之,并不分女男,比武最后胜出者当之。而林家女儿娶夫侍,男儿嫁妻主,都会在十五岁过后举行‘比武招亲’,这次会是谁能有幸娶到这‘武林第一美人’呢。”众人嘴杂,若曦却是从中搞清了此事的前因后果。
“林家三公子,漂亮是漂亮,可是总是不带面纱就出门,就算是武林世家,也有点儿伤风败俗了!”人群里有跃跃欲试的,也有恶意中伤的。
此时的若曦不禁抬头仔细打量着台上的少年:十五岁的少年,细致的五官,英挺的双眉,一双灵动的双眼,脸微微涨红,似乎是多有隐忍,有少年的坚韧,也有少女般的娇媚,若曦不由得看呆了。
当然,若曦还是以二十一世纪的标准来形容此少年,因为这几年若曦在深山一点儿也没接触过这里的男子,所以,虽然是武功突飞猛进,但是对异性的欣赏还仅仅止于二十一世纪保留的记忆。二十一世界的王若对这种具有中性美的人是最没抵抗力了,不管是男性还是女性……
尽管有些惹人非议,但是上台之人还是不在少数,就不知道是冲着少年的美貌,还是冲着林家的剑法和武学地位去的。
若曦虽然也对林如枫很感兴趣,但是她却并不急于上台。看着台上的少年与各种各样的人比武,若曦仔细观察着各人的武功路数及武功修为。
以前,若曦跟师傅江晗学艺的时候,师傅的屋子里放了不少各家门派的武功秘籍,该不会是江晗作为“神医”治病收到的报酬吧?以她那样古怪的性格,倒是真有可能。
但是师傅似乎并未修习那些武功,而是作为参考,自创了“江月心法”和“雾隐十三式”。
今天能实际看到部分书中的武功,还真是让若曦大开眼界,因为虽然师傅说自己的武功已经几乎是少有敌手,但是由于比武对象向来只有师傅一人,若曦心里还是很没底,当然要多先看看再说。
正在若曦有自己的打算的时候,又有一人跳上台去。若曦抬眼一看,刚刚上台之人竟然是那个口出恶言之人,还真是典型的“想吃鱼还怕鱼腥”的心态。
“这样的人根本配不上台上的佳人!”这样想着,若曦随手捡了颗小石子,朝那人右腿的委中穴打去。
只见台上那人右腿顿时一软,单膝跪了下去,台下瞬时一片哗然,“我说台上那人,你是向三公子求婚呢,还是告饶认输呢,哈哈!”有人起哄道。那人此时已然是红了脸,估计一半是羞,一半是恼。
知道是被人暗算,但是却没有看到出手之人,只能是自认倒霉,她缓了缓气息,觉得右腿已经不再发麻,遂重新站起,向三公子抱拳请战。于是,台上两人比起武来。
若曦刚才之所以出手,目的有二:一是气不过那人的无耻,二是试试那人的武功,就算是未有防备,但是若曦只用了一成功力,那人就已倒地,武功应该不是很高,这才放下心来。
就算若曦对林家公子不是势在必得,也不容许这样的人玷污台上的佳人!
这样公开的“比武招亲”应该不会作假,那人应该没有胜出的机会。果然不出所料,那人很快就败下阵来,因为是自己技不如人,她也没好意思在台上多呆,下了台就径直离去。
看天色不早,日已西斜,林家当家宣布今天比武到此为止,有意者明日再继续。
“月霜剑”出鞘!
第二天,若曦是早早就到了擂台下,却还是一直观战,而没有上台比武。由于参加的人依然较多,林家当家确实武功高强,第二天仍旧没有胜出者。
第三天,是“比武招亲”的最后一天,还真是“再一再二不再三”。
若曦因为自己的内功特性,决定下午未时过后再上台比武,当然是在上台之人能坚持到那个时候的前提下才行。不过,从目前的状况来看,若曦的如意算盘似乎能打响。
不愧是武林世家的当家,武功的确非凡,到第三天下午为止还未有胜出者,就算有过了三公子那关的,也会在她那里打住。
林星海一边为自己的武功精湛感到自豪,一边又暗暗为儿子的婚事着急,今天已经是最后一天了,儿子的命定之人怎么还没有出现?!
正当林星海喜忧参半,低头沉思的时候,突然听到台下又是一阵喧哗,她甚为诧异,抬头看向台上,却见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童站在台上,正随意活动着身体,做着比武前的准备。
“恕我冒昧,你现年几岁?我这是‘比武招亲’,是有年龄限制的,最小也要满十二岁才行。”林星海怕是小孩误上擂台,又再次声明比武规则。
“请林家家主放心,在下若曦,即将满十三岁,师承江晗门下,学武七余载。”若曦由于在十一岁左右的时候吃了玉浆果,所以容貌暂时停留在了当时,这时看来的确像只有十岁的孩童。
“原来是‘月下仙’门下,失敬失敬!”林星海听完若曦的自报师门后,不禁仔细地打量起对方。
对方虽然年幼,但是精光内敛,她一时竟摸不清对方功力如何,不禁暗暗称奇。
原来,江晗有两个称号,医术方面被称为“神医”,武功方面就被称为“月下仙”,一是因为其相貌出众,虽然有男子的柔美,但是如月的气质却仍是吸引不少男子钦慕。
当然,这只是表象而已,师傅是什么性格,当然就只有熟识她的人知晓。
可是,若曦还真不知道师傅有这么受欢迎,跟她学艺这么多年,也没看到师傅有夫侍在旁,原因不明,难道是因为醉心医术和武学而无心招惹红尘俗事?
二是因为她自创的武功,就像是“月下仙子”的舞动,而且给人以月之清冷缠绵的感觉,故才有此称号。
“请问,我是否要先与贵公子过招?”若曦看到林家家主自从自己上台,就一直站在台上不住的打量自己,却没有让三公子过来比武的打算,不禁开口问道。
“不用了,以老妇的眼力,可以看出小儿并非是你的对手,还是由老妇直接来做你的对手好了,也算是给‘月下仙’江晗的一个面子。老妇比你年长几十岁,让你先出招。”林星海说完,台下顿时沸腾起来,这可是三天以来林家当家头一次破例,不禁对台上的女童甚为感兴趣。
若曦本不想用剑,但是林家家主话已点明,若曦便不好推辞,从腰中抽出“月霜剑”。
师傅的“月霜剑”是一柄薄如蝉翼的软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