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夷南双手合十,朝君戎一拜后就没义气地笑着上楼去了。
“完蛋了……”
“没错,你的确完蛋了!”
羽茵附和着他的话,君戎只能苦笑。这下惊喜变惊吓,恐怕会被他自己搞成“葬礼”啦~~
虽然为了“母猪”事件吵吵闹闹了好一会儿,不过君戎和羽茵就像孩子一样,吵完没多久,两个人又兴高采烈地计划起环岛旅行的事,而且两天后立刻成行。
第一站选在台南的两人,晚上去夜市从头到尾吃了一遍,撑得两人轮流在车上打饱嗝。
“喔,吃得我快撑死了……”羽茵摸着自己肚子,感觉腰围至少多了一寸。
“呵,看你那吃相,我还以为你的胃是个无底洞哩!”君戎开着车,忍不住打趣。
“你不知道,我在泰国最想念的就是台湾美食了,难得回来,吃到撑死也甘愿。”
“你爸不是已经认命,不但把女儿“捐”出去济世,还由你A钱去救济了吗?又没人拦着不准你回来,干么把自己搞得黑黑干干的跟难民一样,你这就叫自讨苦吃。”
她不服气地卷起袖子,露出自己这两年所锻炼的强健臂肌。
“什么黑黑干干的,我这叫做精瘦结实。还有,这种小麦肤色多健美,不晓得羡慕死多少人呢!麦克都叫我“咖啡美人”,哪像你,一点审美观也没有。”
又是麦克!
这一路下来,羽茵动不动就提到那个让她凡心初动的美国白人,次数多到他都能背出那人的“传记”了!
君戎不悦地微扯唇角。这个名字肯定会被他列入十大厌恶名单的榜首。
听说那个麦克常常在工作一阵子后,便自费参加一些国际志工组织的援助活动。到泰国之前,他还在德蕾莎修女创立、位于印度加尔各答的“垂死之家”待过好几年,在羽茵口中简直就是天使下凡、世间难寻的好心人了。而这个好心人不但长得高大挺拔,还有一双比海水还清澈的蓝眼,而且出身名门,还是个小有名气的自由作家,根本是万中选一的好男人。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个麦克越是被羽茵形容得完美无缺,君戎就越觉得火大。
“对啦、对啦,反正那个麦克是个神,我是坨屎就对了!”
“口气干么那么酸,我又没有那个意思。”神经特大条的她,终于察觉他的不悦了。“真要说的话,麦克应该是冰淇淋,而你呢——是一桶饭。”
“饭?”他怀疑地问:“喂,你该不会是想笑我是个饭桶吧?”
她抿唇一笑。“听不懂?那我就解释给你听吧!麦克就像又甜又清凉的冰淇淋,让人想吃又不敢常吃,怕胖;而你是香喷喷的白米,照三餐吃才不会饿肚子。”
“你不解释还好,越解释我越糊涂了。”
“笨喔!意思就是我虽然很喜欢麦克,但是你对我来说比他更重要。就现在来说,万一你们两个一起掉到海里,我就算冒着做寡妇的风险,也一定会先救你的,这样满意了吧?”
君戎忍不住笑出来。“这是什么烂比喻!你的脸皮还真不是普通厚,跟人家八字都还没一撇,连“寡妇”都搬出来了。”
她羞赧地白他一眼。“罗嗦!快找旅馆啦。”
君戎不再一逗她,找着了事先预定好的汽车旅馆,两人不避嫌地同住一间房。说好听一点是为了节省开支,其实是羽茵怕不小心住到“出事”过的房间,死也要赖着他一起睡。
反正他和羽茵青梅竹马、犹如家人的关系众所皆知,这回两人要开车环岛旅行,为求方便、省钱,不是住民宿,就是开进汽车旅馆的事,他早和羽茵商量好,故意在上节目时自己事先爆料,连狗仔都懒得来跟拍了。
“喂,好大的水床耶!”
洗完澡,羽茵像个孩子,开心地在粉红色的水床上蹦蹦跳跳、滚来滚去,房间简直变成她的游戏场。
“喂,你别把人家的床玩坏了,小心待会儿破个洞,屋里冒“喷泉”就惨了!”
原本坐在床边沙发上看地图,研究明天行车路线的君戎,啼笑皆非地提醒这个大孩子。
“喷泉?!”羽茵眼里冒出兴奋。“听起来很好玩,来试试吧!”
“喂!”
瞧她说着就拔下头上的发夹作势要戳破水床,吓得君戎地图一丢,立刻飞扑过去。
“哈~~唬到你了!”
羽茵淘气地用发夹往他的背上一戳,笑得可乐了。
“这也玩?小姐,你今年贵庚啊?”听出她不是真要搞破坏,君戎这才松了口气。
“再过几个月就满二十三啦!”她笑嘻嘻地装可爱回他。“还很幼齿,对吧?”
“对、对、对。”他哪敢说不对。“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不玩“八爪椅”吗?”
翻起被子要钻进去的君戎被她的话吓得一愣,见她一脸忍俊不禁的顽皮笑意,才明白自己又被她耍了一次。
“我也很想试一下那张情趣椅啊,可惜这里没女的。”他马上反将她一军。
羽茵嘟起嘴,双手往腰上一插。
“喂,你当我男的啊?”
“怎么可能,我又不是想找死。”他咧嘴一笑。“我当你是人妖。”
“去你的!”
羽茵好笑又好气地拿起枕头砸他,两个二十几岁的大人了,玩枕头仗玩得气喘吁吁地才各自在床上躺平。
“喂,你真的要去美国工作吗?”
“嗯。麦克已经帮我处理好,旅行结束就要去报到了。”
“你爸答应了?”
“你也知道,他一向拿我没辙的。”
“嗯,就是他把你宠坏的。”
“喂!”
他轻笑说:“好啦,不开玩笑了。那你新工作要做什么?”
“慈善基金会的行政秘书。”她笑咪咪地说:“虽然薪水不高,不过是很有意义的工作。”
“嗯,你从小就喜欢帮助人,这份工作没人比你更合适了。”他虽然同意,内心却有几分失落。“不过,你在美国工作,我们就不能常常见面了,我一定会很想你。”
羽茵翻过身,凝视一脸失落地望着天花板的他。
“傻瓜,要用视讯联络,时间上可能比较难配合,不过我们还是可以用e…mail呀!”
“唉,女大不中留喔……”
她笑着捏了一下他的脸。“你别跟我爸一样的口气好不好?我又不是不回来了,我答应过我爸,清明节、我妈的祭日、我爸的生日,我都会回台湾的。大不了我答应你,你的生日我也一定回来帮你庆祝。不过到时候你要是敢说要跟女朋友庆生、放我鸽子,那你就死定了!”
“你那几句“你就死定了”、“找死啊”的口头禅也该改改吧?小心哪天你对着你的麦克那么说,马上把人吓跑了。”
“放心啦,除了你之外,我才不会跟别人那么说呢!”
“你这么说,我应该觉得高兴还是难过啊?”
看他装可怜地摆出苦瓜脸,羽茵忍不住呵呵笑。
“老实说,你跟那个麦克进展到什么地步了?该不会已经有亲密关系了吧?”
她摇摇头。“哪那么快,人家麦克是个温柔体贴又善良的绅士,认识至今,最亲密也只有亲过我脸颊而已,好纯情喔!只是这样我的“初吻”要等到何年何月呀?”
“拜托,你——你想体验接吻感觉的话,看在朋友一场的分上,我愿意“牺牲小我”亲你一下啦!”
君戎差点说出她的初吻早给了他,还好及时把话吞下去,装疯卖傻地把话题转开。
“哈,你?不用亲我就知道肯定跟亲小狗的感觉差不多,你还是少破坏我对初吻的甜蜜幻想吧!”
“什么话?”他悻悻地说:“你真是不识货,我艾君戎可是多少少女的梦中情人、性幻想对象哩!”
羽茵哈哈大笑说:“是、是,可惜我们两个“情同姊妹”,我可不想“乱伦”。”
他没好气地回她。“什么“情同姊妹”?你这个人粗枝大叶,还动不动就咬人、槌人,哪里像个女人?真要说也是“情同兄弟”才对——哇!”
被羽茵使出全力踢下床的他,揉着屁股痛得唉唉叫。
唉,他这是招谁惹谁呀!
和君戎结束愉快的环岛旅行后,一晃眼,羽茵到美国工作也快八个月了。
虽然和麦克相处愉快,两人也时常相约看电影、吃饭、逛街,她还去他家和他的家人一起过圣诞节,就像一般情侣一样,可奇怪的是,麦克始终没有向羽茵告白过,也没吻过她,总让她心里觉得不踏实,而且这种不安感还与日俱增。
她实在忍不住了,就在今天,她一定要跟麦克确认彼此心意,逼他亲口说爱她不可!
决定了,她便在下班前打电话约了麦克一起吃晚餐,他爽快地答应了,还说他也有重要的事要告诉她。
“重要的事?会是什么呢?”
早了一步到达餐厅的她喃喃自语着,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可能——搞不好,麦克也想在今天跟她告白呢!
有了这份期待,羽茵突然紧张起来了,连忙拿出粉饼偷偷补妆,再三确认自己今晚打扮得体、也够亮丽动人,这才静下心等待。
“嗨!等很久了吗?”
准时抵达的麦克,一进门就朝她绽露灿烂笑颜,温柔地弯身在她脸颊亲吻一下才入座。
“不会,我也刚来而已。”羽茵甜甜一笑。“先点餐吧!”
“先等一下,我还约了一个人。”
“还有别人?”
“嗯。他叫保罗,正在停车,一会儿就进来了。”
既然对方是男的,不是“情敌”,羽茵也就不在意了。
“怎么了?”
麦克突然握住了她的手。羽茵发现他的手微微发抖,一双蓝眼睛似乎发着光,看起来又紧|Qī…shu…ωang|张又兴奋的模样,连她也感染了这份亢奋的情绪。
“有件事我一定要告诉你,我陷入爱河了!”
Yes!
羽茵在心里开心大喊。等了那么久,他终于要向她告白了!
麦克诚挚地望着她。“其实我一直不敢确定自己的心意,又担心被拒绝,所以迟迟不敢表白。可是最近我痛苦得吃不好、睡不好,害怕再不行动就会失去对方。我知道自己再不说清楚,一定会后悔的,因为我已经深深陷入爱河了。”
羽茵脸发红、心狂跳,真想竖起大拇指夸他说得好。等了这么久,终于也让她尝到被喜欢的人告白的时刻了!
“那……你就直说嘛!”她羞答答地鼓励他。
“我已经说了啊!”麦克高兴地告诉她:“最让我开心的是,他也答应跟我交往了。”
啊?
羽茵心里塞满了问号,怎么想都想不起来,她刚刚有答应要跟他交往吗?
就在她纳闷的同时,一个拥有褐色皮肤、黑色卷发的高大男子走向他们这桌,羽茵瞧见麦克立刻起身将对方拉坐至身旁,轻吻了一下那男子的唇,她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想为你介绍的人就是他,保罗,我的至爱。”
麦克简短有力的话一说完,羽茵的世界立刻天崩地裂。
她忘了自己是怎么吃完这顿饭、回到住处的。
但她依稀记得,自己不但很有风度地祝福他们,表示对同性恋完全赞同,还答应以后会继续跟他们保持好朋友的关系。
“呜……王羽茵,你真是个白痴啊~~”
一进入她租赁的公寓,门一关,憋了许久的她立刻哭得唏哩哗啦,整张脸的妆都哭花了,模样简直比鬼还恐怖。
“呜……原来麦克是个同志啦!”
她放声哭嚷着,心里这口冤气真是无处去呀!
好不容易让她遇上一个“只应天上有”的好男人,为什么他偏偏不爱女人?她王羽茵的爱情运怎么会糟到这种地步嘛!
冤哪~~
枉费她还一路从泰国追到美国,结果表错情、爱错人,浪费她的大好青春,最惨的是这实在太丢人了,还不能跟别人诉苦!
“铃~~”
不知道哭了多久,被她扔在一旁的手机突然响个不停。哭得正畅快的她根本没心情接听,偏偏对方像是要等到地老天荒似的,打了一遍又一遍,就是不死心。
“喂?!”
她一看来电显示是陌生的电话号码,火大地接听后先嚷再说。
“天哪,你吃炸药了啊?”君戎把电话拿开耳边两秒钟。“把我喊聋了,你可要负责嫁给我唷!”
一听出是君戎的声音,她忍住不到三秒钟的眼泪,立刻又如泉涌。
“呜……君戎,我该怎么办啦……”
“怎么了?”
一听电话那头传来的凄惨哭声,他不敢再搞笑,立刻严肃起来。
“呜……我以后都没脸见人了,干脆去跳河算了!”
“喂,你别吓我啊!”他一颗心揪紧,慌张得查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呜……麦克他——”
羽茵还没来得及说完,手机就没电了。不晓得发生什么事的君戎卯起来重拨就是不通,急得他头发都快白了。
“轰隆——”
窗外闪电、雷鸣外加倾盆大雨,让君戎来到洛杉矶的四哥住处的第一夜,简直是糟到不行。
记挂着羽茵的他实在是坐立难安,管不了路不熟,一手地图、一手抄起四哥的车钥匙,立刻出门赶去找她了。
第三章
“叮铃铃~~”
半夜,羽茵住处的门铃响个不停,硬是把哭到睡着的她给吵醒了。
“哇!”
起床的她随手开灯,突然从化妆台镜子里看见自己那副鬼样子,差点没被吓掉半条命。
“到底是谁呀?”
她连忙抽出卸妆纸巾,边走向大门、边将脸擦干净。应门前,她贴着门上猫眼一看,没想到另一双眼也从门外贴了上来。
“哇!鬼啊!”
听见门内的尖叫声,正凑近猫眼探看屋内动静的君戎也吓了一跳,急得猛敲门。
“怎么了?羽茵?我是君戎啊!快点开门!”
君戎?
吓得跌坐在地的羽茵听见了他的声音,顿时愣住了。
不会吧?!外国鬼那么厉害,不但知道她朋友的名字,还会说中文!
“你别吓我了,快开门,不然我要破门而入喽!”
不对,好像真的是他。
羽茵回神后,赶忙起身再从猫眼确认,果然看清门外真的是君戎,而且他夸张地摆出李小龙的武打招式,好像真的打算破门而入了。
“哇——”
君戎豁出去,跳起来朝门板飞踢,但大门突然打开,一时收不住脚的他硬是“飞”了进去,落地时直接劈坐在地,痛得他龇牙咧嘴地哇哇大叫。
“噗——哈~~”
看着他一连串宛如拍搞笑片的夸张动作,羽茵先是一呆,继而忍不住大笑起来。
“亏你还笑得出来……”他哀怨地朝她伸出手。“还不扶我起来。”
羽茵停住笑,把门锁上,连忙上前拉他起身,他却突然一把将她紧拥入怀。
“君戎?”
“吓死我了!”他紧紧抱住她,恨不得将她嵌入体内似的。“我还以为你出事了,我还以为你真的会做什么傻事,我真的被你吓得魂都飞了!”
羽茵终于注意到了,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全身都湿透了,他的担心与害怕透过这一切,明明白白地传达到她心里。
“对不起……”她伸出双手抱着他。“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说着说着,眼泪又滑落双颊。君戎的关心像股温泉,渐渐暖了她体内冰寒刺骨的血液,只有他能让她放心倾诉心中的苦,更是她现在最需要的人。
“可是,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她盈满泪水的双眸不解地望着他。“你不是应该在台湾吗?”
“我连夜开车赶来的。”他总算能重拾笑容回答她。“我傍晚刚到洛杉矶找我四哥,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没想到反被你吓掉半条命。”
“洛杉矶?!”她讶异地说:“那距离我这里要三个多小时的车程耶!”
“正确来说,我总共开了四小时又二十分钟的车,因为我途中还迷路,真的是坐到我屁股都发酸——哈啾!”
“你先去洗澡吧!”她差点忘了他浑身湿透。“感冒就糟了,在美国看医生贵死人了。”
羽茵推他进入浴室,自己也换下被他弄湿的衣服,好不容易找到老爸上回来玩时留在这里的睡衣,连忙拿给君戎替换,再去厨房随便替他弄了碗泡面,让他洗完澡再吃了暖身。
“好了。”洗完澡、吃完面,君戎把碗筷一放——该问正事了。“你在电话里哭成那样,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一提到这,羽茵的眼神立刻黯淡,还没说话又是一副泫然欲泣的伤心模样。
“麦克……他是个同性恋……”
羽茵把今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他,听得君戎瞠目结舌,难以相信事情竟然有如此戏剧化的发展。
“唉,原来如此,真不知道该说你倒楣,还是太没看男人的眼光?”君戎同情地说:“不过,如果麦克是喜欢上别的女人,我还能替你打气,帮你去把他抢回来;但他喜欢的是男人……那我也只能请你节哀顺变了。”
“唉……”
羽茵长叹一声,虽然心里有怨、有不甘,但是诚如君戎说的,麦克不是她挽回得了的男人,除非她跑去变性,否则不认命死心也不行了。
“别叹气了,天底下又不是只剩麦克一个好男人而已,下一个对象肯定比他还好上十倍,你要对自己有信心呀!”
“唉……”
她整个人趴在桌上,看起来更有气无力了。
“喂,我可不准你想不开喔!”君戎硬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给我有精神一点,这么要死不活的一点也不像是我认识的王羽茵。失恋有什么了不起?我也失恋过啊!现在好好地睡一觉,明天早上醒来又是崭新的一天,一切从头来过就是了。”
“有那么容易吗?”
“有,因为我在你身边呀!”
羽茵无奈地苦笑。这个理由还真是让人无法反驳。
“总之,谢了!”
“跟我客气什么。”他温柔地揉揉她的发顶。“倒是我想问你,你还想跟麦克做朋友吗?”
她咬了咬下唇,思索了片刻,慎重地点了点头。
“是我自作多情,误解了我们的关系,麦克并没有错。在美国的这几个月来,他把我当家人一样关心、照顾,以朋友来说,他真的是不可多得。而且,我也不想让他以为我是嫌恶他同志的身分而疏离他,可是——”
“可是现在的你跟他在一起会伤心,看着他跟保罗交往更让你觉得难堪,实在需要一段时间来调适。如果可以,你暂时不想看见他们,又苦于不能突然无故消失,对吧?”
她点了点头,君戎真的是句句说到她心坎里了。
“好吧,我来替你找理由。”他笑指着自己。“麦克不是也知道我跟你情同家人吗?明天你就去跟麦克说,我检验出来得了肝癌,你为了照顾我要辞职回台湾,我相信以他的好心肠绝对不会怀疑,还会帮你尽快办交接,这主意不错吧!”
她摇摇头。“我才不要诅咒你。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