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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阱-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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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丫头跑了?他妈的你们这些真他妈的唉!……不好骂!”铁拐李狗急跳墙地怒斥着一副寒伧样儿的阮洪。 

  “李头儿,您别生气,这不还有一个没跑掉么?弟兄们也尽了力了,谁知道那小丫头那么凶,跟电影上头蝙蝠侠似的,三四个男的都打他不过。”阮洪抱怨道。 

  “严加看守,绝对不能让夏散舟的老婆再跑了,不然让人家到时候真逼得俺们走投无路了连个退的都没有还成?兔子还三个窝呢俺们现在倒只剩两个了。赶快通知转移人质,那个小丫头肯定会带人去老地方救人的。” 

  “这个我马上就去办好了,只是另外有件事还得向李头儿您汇报。报上登消息说咱们这儿过去跟夏散舟一道来的那个叫郑义的小子死了,就死在我们最早关夏散舟老婆的那个房子,被火烧死的,到现在哪个放的火还没晓得。可报……报上都……都说是您下的手多数。” 

  “瞎讲,报纸想冤枉人还不容易么?再说他们一直把俺们当伪科学家看一直跟俺们过不去这谁不知道?报纸俺早看过了,现在把那小子倒给树成了模范,那天还不是亏俺们逮他没逮着放了他一条生路他才有今天的么?从某些角度讲还算是俺们般若学会成就了他。” 

  “那是那是。”阮洪拍着马屁并偷笑,再不要脸的人也能听出说这话的有多么不要脸。 

  “快些去吧。”铁拐李道,“宜早不宜迟。” 

  “李头儿,还有两个事儿要跟您汇报差点忘了,老钱在那边天天闹,说吴恒冤枉他瞎给地址害死了郑义。他马上可能要判刑了,看样子不会轻,咱们还救他不救?” 

  “救是当然要救的,但依俺看这事儿目前却可以放一放,现在最急的不是这个事儿。还有一件什么名堂你刚才讲?” 

  “还有就是那个夏散舟真的疯掉了,我找到医院去看过他,看病情估计这辈子要想好转恐怕都不容易了。” 

  “奶奶的,算俺白忙一场,亏俺还对他家老婆女儿这么优待,这下他真疯了可就甭怪俺对他不住了,真把俺铁拐李逼急了老虎凳32辣椒水什么都可以来,烦他娘的不了。”

  天罗地网一下,凭谁也难逃法掌。别说你铁拐李,就是太上老君来了也照样一颗枪子儿送过去权当见面礼使。 

  说归说,做归做。在战略上吴恒们固然可以藐视敌人,可战术上你不高看他一眼还真不行。快了,最后的时刻快要来临了。民以食为天,般若学会的人再牛逼再会研究方程也终究是血肉之躯。当代表着正义一方的吴恒队长们查封了他们一切的窝点地址之后,大家相信铁拐李托足无门黔驴技穷船到桥头也不直车到山前没有路的日子近了。再往大了说,整个以水银为中央的般若集团的嚣张气焰又还能坚持多久? 

  夏散舟的夫人肖晶现在是铁拐李们唯一的稻草,她将成为这一场惊心动魄的民间战役中极富传奇色彩的一位人物。当她在魔爪中倍受各种惨痛的悲剧式欺凌时,不知她会想到还有许多热心的群众正在为她的生命而担心而挂念么?一个平凡的女子一生能获此殊荣真是万幸,然而这终于是陈腐的设想,作为一个普通过日子的老百姓,真正乐意去享受此种殊荣的大概还没有。 

  时间一分一秒紧张地逝去,吴恒在办公室前前后后踱来踱去,踌躇不决。 

  电话总算响了,吴恒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拿起听筒的那一瞬间,他的眉宇似乎展开了许多,许多。  

  “打通就好,态度要硬。”吴恒边往监视室跑边提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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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队长。”钱国亮战战兢兢地递过去听筒,“打,打通啦。” 

  “喂,”吴恒夺过电话道,“我是吴恒,你是铁拐李么?” 

  “是的。俺有些事儿想跟您谈谈。”对方说。 

  “你在哪儿,咱们见面说好么。” 

  “可以,不过我的条件是——只许两个人来,一个是你,一个是钱国亮。” 

  “那不可能,钱国亮已经触犯国家刑律被正式拘捕待判。铁拐李,希望你不要跟我们再耍花招,跟法律作对于你们是没有什么好处的。” 

  “俺不指望你们什么好处。告诉你姓吴的,别忘了你们的人还在我手里,哼哼!” 

  “你到底想怎样?” 

  “老办法,还像上回对付那个女记者一样,谁也别欠谁的。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过我的阳关道。” 

  “时间,地点?” 

  “还是老地方,明天一早九点钟,俺觉着走老经验错不了。” 

  “行,我答应你了。” 

  “很好,吴队长果然是个聪明人。不过俺也提醒您一句,千万可别跟俺们耍花招,跟般若学会作对于你也不会有什么好处。” 

  “操!”吴恒摔断听筒愤懑而立,怒气冲冲地瞪了钱国亮很久。

  “割下这个女人的耳朵,挖下这个女人的眼睛!”铁拐李眼露凶光,命令一旁的于胖子。

  “禽兽!魔鬼!”肖晶拼命地挣扎反抗。 

  “俺是禽兽,俺是魔鬼,那又怎么样?哼!你们的人不守信用,坏了俺两个弟兄,要不是俺足智多谋早上了姓吴的他们的当。想把俺一网打尽,没门!连窗户都没!俺还告诉你,俺铁拐李弟兄们多的是,老钱回不回俺不在乎。他们不敢怎么样俺钱兄弟的,他们可不是自称正义之师的么?哼哼,俺们就不同啦,你夏夫人今儿落在俺们手上也是活该你倒楣。要怨,就怨你们那些人没本事吧。哎哟俺瞧瞧,这么整齐的脸蛋儿马上就要变成真正的魔鬼啦,俺想想都害怕,都舍不得哟!要么这么着吧,在你没变成魔鬼之前大爷俺再让你赶上快活最后一回?你跟了个教授这么些年也斯文够了,今儿让大爷教教你尝一尝禽兽式的野蛮吧。嘿嘿!——于胖子,关门!等俺上够了你一会上再进来继续。嘿嘿……”铁拐李阴阳怪气地狞笑,恨不得使人间马上变成活地狱。 

  “中,中。”于胖子乐滋滋地淫笑着走出去关上了门,他此刻一定已经明显感觉到下体的膨胀了。 

  “啊——”随着屋内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可怜的肖晶开始忍受着来自非人的肉体侵略痛不欲生了。 

  叫天天不应,呼地地不灵。

  然而,铁拐李技术低劣,才五分钟后,便换成了于胖子继续。

  约又二十分钟后,铁拐李实在按捺不住性子等了。他破门而入,见于胖子已经在提裤衩,墙的另一头横蜷着衣裳蓬乱遍体鳞伤昏厥过去了的肖晶。 

  “把该取的取下用盒子装好,给俺想办法递到姓吴的府上去。哼!看他小子以后还敢不敢跟俺不守江湖规矩。”  

  “妈妈!”夏鹿鹿认出了肖晶离体的眼球和一只耳朵,歇斯底里地暴跳起来。 

  “弟妹!”“夏夫人!”吴恒和宋强不约而同地脸红一阵白一阵,捂着脸露出痛心疾首状。

  “我去剁了铁拐李!”夏鹿鹿愤然一拳砸向小桌,小桌登时粉身碎骨。几杯滚烫的热茶连同茶杯一齐坠落、迸裂、旋转、跌散。 

  夏鹿鹿浑手是血。 

  “小孩手破了,快给上药。”吴恒指挥正在伏案记录的女警员小陈,他心里乱极了。 

  “鹿鹿,冷静些,别这么冲动。”宋强以长辈的口吻劝道。 

  小陈拿来了膏药:“要不要打破伤风?” 



  “我才不用你们管,我恨死你们了,我要自己去救我妈妈!”复仇心切的夏鹿鹿推倒小陈企图夺门而出,却被宋强及时以十二分力气给拽住了,吴恒也急忙上前稳住并拉开二人。 

  “鹿鹿,你给我回来!”宋强怒吼,“你怎么这么昏,多少人为了你和你妈妈受伤了你知道么?吴队长他们是不会放过铁拐李的,今晚就准备行动,成功率是百分之百。听伯伯的,别冲动,我们会给你妈妈报仇的。” 

  “我以人格向你保证,好孩子。”吴恒也主动地脱帽敬礼,“我们决饶不了那些恶棍,放心吧!” 

  “呜呜呜呜……”夏鹿鹿蹲在门口终于哭了,有生以来,她乃是第一次如此伤心地放声大哭,哭得好比女孩子,一个真正的女孩子。 

  “各小组准备,今夜一点,按已获地址守候包抄,务必把铁拐李集团给我一网打尽连根拔起不得有误。”吴恒说完也把拳头砸向了另一只小桌。 

  小桌没碎,但力量在。  

  “举起手来!”一支支明锃锃的钢枪指定了一粒粒熟睡中般若学会大小干部等人的头颅,一触即毙。 

  “别别,……”“饶命!”“我们…投…投降。” 

  只有铁拐李双手过顶时依然镇静,他大概早料到这一天快不远了。 

  “夏夫人在哪儿?”吴恒上前啪啪扇了铁拐李两个努力的耳光。 

  然而,血从铁拐李的嘴角流出来了,他以完全不屑的眼神看吴恒,却半句腔也不开。 

  “带走。”吴恒向刑侦队员们下令。 

  然而,更多的血从铁拐李的嘴角流出来了,他的瞳孔开始放大,继而凝固,一动不动。

  “少他妈装熊。”震怒中的吴恒又一个耳光扇了过去,铁拐李便直挺挺倒地而死。 

  “咱们李头儿提前完成粒子归位啦。”一名被捕的般若会员说。 

  “混帐!”吴恒把手放在铁拐李的鼻子上确定了其竟已死亡,郁愤地骂道。 

  从迹象看,铁拐李显系服毒而死,毒液就置于他的口腔。如此说来这家伙是早有准备的,只不过这么一搞也实在太便宜了他,他本该被碎尸万段凌迟处死零刀碎剐一万遍的。 

  经铁拐李之手直接间接造成丧命的人数算起来总共能有近三十个之多,还有我那倍受人间地狱折磨的妻子肖晶。当警员们终于在密室发现她时,她已经奄奄一息不省人世了。据说当时其脸部一片血肉模糊惨不忍睹,虽然医院好歹保全了她的性命,可试问像她这样一个女人今后还将如何生存于世?男人是傻的,女儿又那么小,难道上天注定了她会成为末世最不幸的人么?为了消灭一个铁拐李,多少正义之士付出了血的代价。但这样的代价是决不可以白白付出的,至少到目前为止,江苏省境内的般若集团从此算是彻底瓦解了,水银少了一条重要的走狗,许多善良的人们不会再接二连三地上当受骗以致发生化学爆炸的事情了,毕竟这样想来,值。 

  李涛失去理智般地踩在铁拐李的尸体上践踏、捶打。他要为他失去的郑义兄弟和夏夫人的血债解恨,或者这样他的心能好受一些。吴恒看着,并没有阻止他的意思。人心都是肉做的,理解万岁。 

  但是,正邪之争不会完结。死了一个铁拐李,天下还有更多形形色色的铁拐王铁拐张铁拐赵……他们甘心沦为般若学会最高执行委员会主席水银的爪牙,分明在人间无恶不作却披着拯救人类的羊皮,这样的伪科学集团是多么可憎、可恶! 

  全中国的人民必须团结起来,共同携手扫除这帮害人虫。 

  两个字:毁灭。 

  果不其然,一周后,以中央电视台为首的地方各大电视台广播电台纷纷展开了全面呼吁反对并声讨般若学会的宣传。在相当一段时期内,几乎每天报纸的头版头条全是它。这样,由政府出面作大力度的舆论推广,必然大大增强削弱对方势力作用的效果,更多已经觉悟的人们看清了般若学会的反动本质,无数已经或正欲参加般若学会集训班的学员和非学员们走出迷途回头是岸。人们开始怀疑,所谓的地球爆炸世界末日,是否同样也只是属于水银们自己杜撰的欺世之论罢了。 

  而事实上,另一头的水银也正在利用一切媒体手段告白天下。他扬言,他和几位天文学家们仍在努力尝试以引力场法则改变小行星运行轨道的新方法,地球上摈弃般若学原理反对药力实验的人越多成功率也就越低反之则越高。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国外竟有许多知名的天文学家们不知怎么也轻信了水银的胡扯,东欧、北美以及非洲大部分地区般若学会会员的数量尤其与日俱增。至今尚无任何科学家真正敢于肯定那颗小行星究竟会不会撞击乃至毁灭地球。在这种情况之下,相信水银也许真是大多数地球人的唯一出路。 

  中国科学界###级人士袁敏教授凭着自己多年的理论经验以及独家研究,已经初步判定了该小行星轨道已委实有所偏离,地球遭毁灭可能性不大,极有可能会来个“擦边球”。这一说法得到了许多门外汉的支持,可惜袁敏教授到底在国际上影响有限,以上仅属一家之言,信者终于寥寥。 

  现在地球人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坐以待毙。可惜上帝并不肯赏赐给我的一家最后的安宁,而非要让我们各自在煎熬中走完人生最后的旅程。 

  这大概都是我前半辈子造孽太多导致的吧,怨不得旁人。然而最可怜的是肖晶,本该归我的报应却一大半错降在了她的头上。我想在她被轮奸被挖眼被割耳被抬进医院的一切时间里,无论是精神上还是肉体上她都不愧为当代最不幸的人,这不幸我相信还一直延续到此时此刻。 

  要怪,只能怪她错嫁了一个令她不幸的丈夫,那就是我。 

  然而我其时并不知道什么。

  【注释】



  32“老虎凳”,一种长凳形的刑具。将人的两腿顺凳面放平并绑紧膝盖,然后在脚根处垫砖使小腿抬高,垫得越高,痛苦越大。 
第 一 八 篇
“洋枪打老虎,老虎咬瘌痢……全世界的花生等着你去种……身上的衣裳破……不管饭店厕所,不管娱乐场所,不管宾馆招待所,不管婚姻介绍所……嗨!我都泡过,泡过……” 

  “老夏一大早又瞎唱起济公来了,我感觉他近来好像还是有点儿严重耶。”杨舒一面往病房走一面不安地对陪她同来的唐贺胜说。 

  “我也觉得有点,进去看看再讲吧。”唐贺胜道。 

  “来啦?给我买酒吃来了么?”我咧着嘴快活地询问夫妻俩。 

  “给你带了碗馄饨,等什么时候出院了老弟铁定陪你喝个痛快。” 

  “对,我们一家都陪你。” 

  “那我现在就出院,我好好的吃什么馄饨我不吃我不吃,我要吃酒,吃酒。哈哈……”

  “贺胜,你说老夏要一直这样下去可怎么办呀?好端端一个大学问家就叫人糟践成这样了,真让人看不下去,唉!”杨舒不再理会我的无理取闹,呆呆地望着丈夫发愁。 

  “那怎么办呢?”唐贺胜也呆呆地发愁,“我也没有七十二变的本事弄好他。” 

  “爸爸!”一个极为熟悉的声音飘来,她会是谁? 

  “夏鹿鹿?”杨舒发现我的宝贝女儿身后跟着两个陌生男人突然出在病房门口,惊诧不己:“你,你们……放出来啦?” 

  “这么些日子亏得你们夫妻俩照顾好夏教授,真是太感谢了。”吴恒队长感激地握住唐贺胜的手说。 

  “说哪儿的话呢,大家都是朋友。”唐贺胜轻轻笑道。 

  “是啊,都是朋友。”宋强跟在屁股后面接话。 

  唐贺胜与宋强骤然对视于同一焦点,彼此都有一种莫名的尴尬。看来他们谁都仍对对方的面孔记忆犹新,只是时间太久,一切不快的过去早已烟消云散成了忘却的纪念。 

  “鹿鹿!”我皱紧眉头爬将起来向许多身体的夹缝中窥探并大叫,父爱的泪水不禁涌出了我的视野。我已经不再能说出任何话来,但我知道,这一刻我绝对是清醒了的。 

  “爸爸!”鹿鹿一头扑进我的怀抱里,我们一齐失声恸哭了。搂得紧,哭得凶,这便是心连心的父女真情。 

  “散舟。” 

  “夏教授。” 

  “老夏。” 

  一个个温暖的声音,一张张亲切的面庞,他们,都是我真正的朋友、亲人。 

  杨舒也躲进丈夫唐贺胜的怀里落泪了。在这个时刻,连最坚强的男人们也纷纷卸下了本来掩饰脆弱的面具,谁敢不为如此一幕感动得好比那什么似的? 

  “那什么……你妈妈呢?”半晌,我扶起鹿鹿问她。但鹿鹿却哭得越发不可收拾了,无言以对。 

  “肖晶她怎么了,啊?”我张大嘴巴问众人,我已经预测到了自己的康复,但我更预测到了某种不祥。 

  众人皆以无言示我,我清楚他们是害怕我承受不住而隐瞒了什么事儿。 

  “说吧,总要说的。吴队长,老宋,拜托你们告诉我,我的妻子她到底怎么了?她是不是……死了?” 

  “不,她没死。”宋强抹着脸上潮湿的横肉道。 

  “夏教授你别担心,其实……”。”吴恒话到嘴边又缩了回去。 



  “讲!”我苦不堪言了。 

  “爸爸,妈妈她……她被铁拐李他们……糟蹋了。他们还挖……挖了妈妈的眼睛还割了妈妈的耳朵,把妈妈……把妈妈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了……爸爸……妈,妈妈她好惨……”鹿鹿终于泣不成声勇敢地向我哭诉了一切。 

  “铁——拐——李!”一阵晴空霹雳炸过我的脑海,我又一次将濒临精神分裂了。然而我究竟已经坚不可催,没有任何事件可以再令拥有抗体的我分裂。 

  “本来我们把尊夫人送进了医院,按理今天就可以出院的,可早晨我们去看望她时却发现她留下上了一封字条,人不见了。”吴恒操着流利的语法艰难地往外吐字儿。 

  “不见了?找呀!”我焦急地吼道,“她什么也看不见,一定走不远。快在报上登寻人启事,就算把南京城拆了也得找她回来!” 

  “夏教授你放心吧,我已经发动大伙儿全城打听这个事儿了一有消息马上会通知你,相信很快就可以找到尊夫人了。”吴恒扶着床杆对我说。 

  “条子,条子在哪儿我看?” 

  “这儿。”吴恒从口袋里掏出纸笺递给我。 

  内容如下:

  散舟:

  我走了。用不着费心思找我,你们是找不到我的。我不想让你看见我的丑样子,对不起,到地球爆炸的那天我不能够陪着你和鹿鹿一同等待最后的时光了。原谅我,我会在很远的地方自己过好生活的。以后,你要和鹿鹿相依为命,好好照顾女儿,好好照顾自己,好好珍惜生命的最后两个月,好么?鹿鹿夜里睡着了爱踢被子,别忘了起来替她多盖几回。呵呵,没有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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