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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只想静静地等待夺宝的机会,其它在我,只是垃圾,除了梦蕾。
“大哥,你放过蕾蕾吧!”一个个头矮小的男孩子扑通一头跪在了我的面前。
“你是什么人?”我刚欲出门,见此情景不由一惊。
“我叫林非。”男孩跪并低着头说,我看不清他的脸。
“有什么事儿么?进来说吧外面人太多。你别老跪着呀,我又不是你什么人。”我急忙将男孩拖进了屋去,我觉得他那个样子跪在我的门口挺丢人。
“蕾蕾是我马子,我们从小玩到大的,我不能失去她。”这个看上去怯生生但眼里却保留着几分变态光芒的大鼻子男孩终于抬起了头哭着说。
好丑的孩子!神经病?白痴?二百五?一串串乱七八糟的联想映入了我的脑帘。
“你讲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你先站起来好不好?有话你说呀我又不认识你,你爸爸妈妈他们在哪儿?”我急了一头汗。
“你别再泡丁梦蕾了!”林非突然站起来,冲我咆哮,边冷笑,刹那间所有怒发全部冲冠,就好比一匹赤道几内亚刚从窝里手Yin完逃出的幼狮。
我断定了此人必为精神分裂症无疑。
我忽然反应过来他一直说的蕾蕾原来就是丁梦蕾。我明白了,这个年轻的后生是找我这个老“情敌”上门寻仇来了。我不能容忍他在说话时对我的那副大呼小叫的口吻,我更不能容忍他居然敢在梦蕾的名字前面使用了动词“泡”,甚至还有“马子”,我究竟还未至耳顺之年,我当然火冒四丈。
“立刻给我滚出去!我警告你小朋友,你没资格这样跟我讲话,你只要敢再说一句我马上就对你不客气。还有我告诉你,少他妈跟我说你是什么蕾蕾的男朋友,我怎么不知道丁梦蕾有你这么个男朋友?现在我看你不顺眼了,限你一秒钟给我从这房间里蒸发。滚!”
我火发完了。林非呆滞地望着我,宛如一段朽木。
我逐渐平静了下来,刚才的我大有扒他的皮抽他的筋拿他的骨头当洋钉咬破他的每一根毛细血管之势。
“你走吧。”我改用和缓的语气最后对林非说。
这时,林非突然从腰里掏出了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气势汹汹地眼冒绿光朝着我。我见状急忙大喊:“你别过来!”那会儿,我还真的有些虚。我万万没想到的是这男孩居然沿袭了旧电影里的那套镜头手法,儿戏般地把水果刀给我扔了过来还荒唐地说让我自己看着办吧,我叫他气得差点儿没笑出眼泪来。然而只数秒钟后,这男孩便又自己拣回了刀握在手中,我赶紧往后退了两步以防他会随时刺向我来。然而这回他却改把刀子朝自己身上捅了。左臂,血流如注。我吓坏了。而他望着我痴笑,很恐怖地痴笑,看不见黑眼球,那里分明滴淌着一滂高浓度氯化钠的仇恨溶液。
这人疯了,我慌忙按下了床边的警铃。
几分钟后,林非被保安们强制着送去医院检查了。他走的时候脸色苍绿,就像一粒刚被杀死的西瓜。
第二天,一个自称林非伯父的男人找到了我,这是一个有着善良面孔的老头儿。老头儿直奔主题地对我说侄子伤得不轻可能出来还会被拘留,他希望我大人有大量别跟小孩子一般计较还说希望要是有人来调查情况的话能不能尽量说些好话还说小孩子不懂事儿惹得我受惊了真不好意思什么的。我微笑着答应了老头儿并说其实这也没什么年轻人早恋一时冲动也是情有可原的只是您侄儿未免闹过火了一点儿,老头儿连连称是。在交谈中我发现这老头儿是个很直肠子的人,他告诉我其实林非这孩子本质也不坏,只是脑壳从小就有些问题。他家一直就穷得要死,他的亲妈老早就过世了。他爸那阵儿是个卖胡椒粉的,天天赌钱,赌输回家就折磨他妈欺负他妈殴打他妈。他妈本是他爸的第四个老婆,就是老被打老被打究竟受不住了撞墙死的。死了也没人管也没人报案,就这么一把火烧了。亲妈的死给林非幼小的心灵埋下了很深的阴影。在这之后,他爸又讨了一房新媳妇,然后他们就开始逼林非去街头摆摊儿卖小人书任其自生自灭。林非从小受人欺负就受惯了,却欢喜写些散文,写出来的东西净是些描述尼姑鬼魂什么的也没人看得懂也没人给他发表。老头儿还说其实丁梦蕾小时候跟林非他们家是一条巷子的邻居,这个穷小子成天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喜欢人家丁梦蕾喜欢得不行可到现在自己还是屁的本事没有除了会写几篇破散文真是急死人了。我安慰老头儿其实这也没什么可急的兴许等他再长大几岁就能好些了,老头儿说是呀。一盏茶的工夫之后,我告诉了老头儿我是个搞字画鉴定的专家问他在电视上看了没有,老头儿问我是不是最近那个拍卖元朝书法真迹的事儿我说正是。后来,我竟然意外地从老头儿的口中套出了原来《胆胆胆帖》的藏主就是林非的姨父这样一个石破天惊的信息。真是无巧不成书,一个困难之极的秘密居然就这么轻易地迎刃而解了,真乃天助我也!老头儿说林非他姨父平时跟他们之间的来往很少,我诚挚地告诉老头儿我是一定要去拜访他的。善良的老头儿二话没说就把林非他姨父家的电话号码给了我还主动地提出等把林非的事儿办了马上可以陪我去找林非他姨父介绍我们认识还说我这人一看就是能信任能深交的那种。最后,我左一声谢谢右一声谢谢送走了老头儿并给了他名片让他一有时间就打电话给我。老头儿走后,我高兴得在寝室里差不多乐了半宿。
【注释】
17“当代最伟大的词坛宗师姒桀氏(按:姒桀氏,作者别署)先生……至死不渝”,参见《姒桀氏词辑&;#8226;诉衷情》,词曰:焚绫昨夜苦灯昏,寥廓怅空尊,孤藤恸羡花雨,岂忍寄销魂。狂落纸,墨披纷,漫啼痕。倚阑堪啸:不做情人,便做痴人。
18“本我、自我、超我”,参见弗洛伊德心理学相关专著。书包 网 87book。com 想看书来
第 ○ 八 篇
“我每次回来他都会来找我,一找到我就鬼鬼祟祟地问这问那搞得人一头雾水,其实我知道他的心思,他也就差没敢跟我明说想跟我谈恋爱了。”丁梦蕾说。
“他要说了你会同意他么?”我问。
“当然不同意,我又不经常在家,再说他人也太小……开什么玩笑!”
“那么,你不打算谈恋爱了么?还要考研,考出来都三十几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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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我没打算谈,只是怎么也不可能考虑他而已。”丁梦蕾眨眼数星星。
“那就考虑我吧。”我也假装数星星。
丁梦蕾握着她的纤纤擢素拳亲昵地在我身上捶了一下:“想得美。”
“听他伯父讲那孩子还是个散文家呢。散文家,哼哼,多么有前途呀!”我冷嘲热讽。
“你说为什么好多男的都爱在我们女的面前把自己吹成一个流氓呢?”丁梦蕾挺认真地问。
“是么?我就从没说过。”我懒洋洋地看了眼丁梦蕾喷云吐雾道,“把自己吹成流氓有什么好?”
“我也是这么想呀,可有些人就喜欢当着别人的面把自己说成一个在外边花天酒地的样子,又是多么风流倜傥,又是认得多少黑社会。”
“你说的是林非吧。”
“不光他,我碰到好些男的全这样。”
“这么跟你说吧,咱们从心理学的角度看,它可以视作一种渴求赢得别人尊重意识的畸形外现,一种想统帅别人而不得的半吊子自炫病态。具有这种心理倾向的人内心常常是很孤单很怯懦很有匮乏感的。你所说的这类男人我也见过不少,年龄普遍集中在二十岁左右,什么都没干过,全是从别人那儿听来的事儿不管好坏一古脑儿全安自个儿身上了。他们不是嘴边还老爱挂出些自以为动听的所谓‘黑道术语’么?殊不知哪儿来的那么些黑道哪儿来的那么多术语,全是打歪电影那儿学来的不良、腐朽与没落。嗬,在他们眼里这世界还了得,普天下做生意跑江湖的全成黑道了。其实人家谁不是本分人谁爱没事儿找事儿打个架捅个娄子什么的?忒没劲。日子都还没过明白就想学人家当黑社会,简直俗没治了!还挺乐意扬言自己看不上那些混混式的小人物说人家是没脑子的受人利用的不是?狗屁!可他们自己心里头比谁都明白自己其实连混混都不如想让人利用都没人利用自个儿都不愿意利用自个儿才是真的。你说就算认识好多黑社会老大又有什么用,你认识一千个黑社会老大临时撞上个狠的该欺负你还不照样欺负你?有事不怕事遇事不躲事才算是爷们儿本色哩,行么?还有,这类人在爱情观上往往全一个德性,低极透顶的那种,就是迷信什么‘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人不风流枉少年’这类的昏话。操!从野生动物界的兽性规则透视分析看他们多半是指望这样可以吸引你们女性。”
“可要通过让别人看扁通过败坏自己声誉作为手段的话还有可能吸引女性么?比如说林非吧,虽然我长年不怎么在家,但从小也是知道他性格的,他哪有那什么什么的……就像你刚才说的,半吊子自炫病态。”
“不,其实你也可以把它看作一种利用语言强大自己的心理手段。男孩子嘛,总得在哪样上有个好强的,再弱的男人自尊心也不至于弱到哪儿去。只不过他们可能不敢用行为表现罢了,心还是不服软的。说通俗点儿,那就是Q版的现实模式。”
“Q版?阿Q?鲁迅先生说的精神胜利法?”
“没错,不过你们隔壁那位林非小朋友可真把我吓了个不轻。他不止精神胜利了,什么都胜利了,这孩子脑子绝对有问题,挺严重的,不趁早治三十岁一准儿中风。
“那么你是说他会出事儿难道?”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谁也不能预见哪块云彩有雨,不过话说回来也未必事事都那么严重,年轻人谁还抵挡不住几把刀的?外人问起我我都说这孩子是早恋了没想开干了点傻事儿,也没真想把自己往绝路上逼。我不必透露他是想对我干什么的,他那天可能还真没想对我干什么。敢情这孩子愣是横竖有点儿晕了吧唧的,我活了这么些年这形儿的还没见过几个哩,姑娘你可千万别应了他那就算造化喽。”
我们后来便不再愿意总说林非了。那天送梦蕾回家时,已经十二点过了,星汉依然璨烂如初。
第二天晚上,我意外地接到了一个电话,对方竟称是林非的姨父,姓黄名伦喜。他说从电视上看到过我还说没想到我跟林非之间能有这么一些子事儿,希望有机会跟我聊聊。我顿时心生一阵狂喜,但我却回答他最近忙倘若有时间的话一定拜访。
我已经有了走向更捷之径的打算。
数周后,拍卖会如期举行了。我没去参加现场,我只在电视里等待最后的结局。
日本富商二瓶正也以两千八百万人民币的巨资夺去了《胆胆胆帖》的收藏权,这是一个胆敢高出我估价约一千万元的数目,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了。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国货外流,我不愿让下个世纪的国人抱怨。
二瓶正也需要在中国再呆上半个月才会走,他希望藏主与盛河公司负责人士利用既有的安全条件替他暂为保存真迹,他愿意因此付出更多的钱以确保返回祖国之前万无一失。为了表示诚信,他还决定了将一半的定金预先直接付给原藏主黄伦喜,中国人答应了他的要求。
那天,我正躺在沙发上为下一步的行为书法展冥思蓝图,二瓶正也在一个中国翻译的陪同下找到了我的住所。二瓶正也是北海道一个县书道社的社员,对中国文化有着一定的研究。他说他早就听说了我在当代中国书法界的影响如雷灌耳,也早就想找机会拜会我了,我说哪里哪里。我客气地同他边品茗边交流了中日学术方面的异同话题,我吐出每一个字眼儿的时候都十分在意一条极为原则性的准绳:不卑不亢。这四个字乃是我历来对外国人一贯的态度。
二瓶正也带来的翻译显然是个多余的脚色,因为我完全可以仅凭一口流利的日语跟他的主人直接对话。
二瓶正也对中国人广域式的互动性书法现状表示不能理解,我却坚持认为虽然日本师徒式的书道体系对于强化单一的书写技术会有极大的优势,但由于片面追求独专而不屑旁涉,这样反而会导致削弱书道本体的精神内蕴。二瓶正也对我的说法只是报之以微笑。看得出来,他对本国的书道理念已经做到了根深蒂固难以动摇矢志不移的地步。可惜他完全没有意识到形而上的思维转换的科学性与必要性。好在这一点并没有影响到我们之间的友好交流。二瓶正也对我是极为尊重的,我当然也就会一样地以礼相待。临末,二瓶正也希望我如果有空可以去陪他再看一遍真迹,他想在飞国之前请我面对面地给他讲详细些关于《胆胆胆帖》的妙处,我们约定了时间地点。
以上发生的这些,并不在我的意料之外。
黄伦喜家住在离成都市区很远的青城山麓,这里风景优雅,空气怡人,远离都市的喧嚣。我在林非伯父的引领下来到了这里。从主人黄伦喜所居的这栋楼宅外形看,住在里面的至少理应是工薪阶层中提前奔入了小康的那种。我们上了楼去,林非他伯父只和黄伦喜打了个招呼便走了,托辞是他还有事儿说让我们慢慢聊。从此可见他们二人的关系也实在太一般了,甚至连基本的熟识也未必称得上。那天,黄伦喜热情地接待了我。
黄伦喜七十出头的样子,满头花白的银发,他的老伴儿退休在家正在上着老年大学,平时也爱捣弄些字画儿什么的。他说那天在电视上还是头一回见到我夏散舟这个人,听闻了我在书法界那么高的地位后当时他就大拇指直竖夸我真是年轻有为。我们顺理成章地又一次聊到了一些关于林非的事儿,我发现凡是与这孩子有过接触的人竟无一对他有好感,林非真是一条地地道道的可怜虫,然而此时一切的闲谈在我来说只是作为加速令我与黄伦喜熟识的契机而已,这味药引子是不可或缺的。
在一个适当的时机,我对黄伦喜说:“其实我今天来还有一件事儿,但恐怕已经晚了。”“什么事儿?”黄伦喜打听。
“昨天我接到了我一位广州朋友的电话,他说他早就关心《胆胆胆帖》真迹拍卖的消息已经好久了,本来他打算砸四千万投资这张东西的,可惜生意太忙错过了时间,他表示遗憾极了。其实想想也真是,看看这么好的东西叫日本鬼子拿去了,我们心里也不是个滋味儿。”“那时候我也……。”黄伦喜脸红一阵白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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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那宝物还在您那儿吧,您可千万得保管好它,别出了纰漏影响到咱们中日两国友好关系。”
“是呀。”黄伦喜无奈地说,“人家定金都付了一半了,再转手卖给旁人也说不过去,况且这回还是公开的,全国人民都知道这事儿,私自反悔不定折损多少现钱哩。”
“祝您好运吧,我得走了。”我披起外衣道。
“以后咱们可以常通通电话么?夏教授您可为我们家这次鉴定的事儿费了不少心呐。”黄伦喜喃喃地说。
“这是我应该做的,有事儿您打我手机就行。”
于是,在黄伦喜充满欢喜的目送下,我第一次离开了他的家。
我知道黄伦喜此刻的心里一定会有好几种不同的滋味儿。
那天,我没提让他把东西再拿给我看看什么的话。我只是嘱咐他东西即便是人家的了也宜好好保存,随意示不得外人的。黄伦喜允允诺诺连连称是。
为了祖国,我将不惜冒以牺牲自己的名节之险为代价,我必须马上去找到二瓶正也,然后明地欺骗他,暗地冤枉他。
“本来您是个日本人,我没必要也不该对您说这些,但出于艺术上咱们是同道,我觉得还是得把一些事儿告诉您,但您一定要保证不能对外界的任何人说起这宗事儿。”我严肃地对二瓶正也表态。
“夏教授您请放心,我们日本人答应为别人保守的秘密,就一定会严格履约,绝对不会有外泄的半点可能。”二瓶正也更加严肃地答复我。
“其实倒也不是什么天大的秘密,只是牵涉到我私人的一些问题,我不希望因此而招来不必要的麻烦罢了,中国文人都好个清静。”
“这个自然,夏教授您请说。”
“最好。那么我现在一本正经地问您,请您也一本正经地给我一个美丽的答案。您有没有真正仔细地看过那幅《胆胆胆帖》呢?”我开始下套。
“看了,非常仔细地看了,还有不少与我同行的日本道友跟你们中国的一些业内人士们也一直都很关注它。夏教授您不是也发表了不少关于鉴赏的文章么,我们都一一拜读了。您的见解的确很精辟到位。”
“您对鲜于枢的字怎么看?”
“这么说,”二瓶正也依然是一张极为学术的脸,“我们觉得鲜于枢前辈的书法更多的是一种供后人探索的价值,他里面有很多新鲜的和不合正统的东西,因而我从不会认为他是多么地完美,和赵孟钕啾龋视谑喙倘皇茄飞摹5夥兜ǖǖㄌ氛媸且患枚鳎挥刑嗟慕簿坑牍思桑枰痪淠忝侵泄说幕八担饫锩嬗小槠薄!�
“深刻!看来正也先生对我国的书法艺术真是颇有研究,可我还是要提醒您,您的分析中忽略了一个极为重要的因素,它导致了您对《胆胆胆帖》产生出错误的判断。不光您,所有人都这样。”
“什么?更重要的因素?难道说您认为这幅《胆胆胆帖》是赝品?”二瓶正也乱了阵脚。
“当然不是赝品,经过了我国最权威的专家组验证,况且我也是身列其中的,又怎么会是赝品?但它也不是完整意义上的《胆胆胆帖》孤本。”
“那么,是怎么回事儿呢?”二瓶正也站起来。
“您别急,先坐下,听我慢慢跟您说,您还记得我告诉过您我说了之后不可以向外界任何人提起这件事儿么?”
“当然记得,您说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