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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玥兴奋地连连点头道:“交给你了,全都交给你了,以后东小院的护卫也交给你!”
卫宏生黑线,他刚才为何会觉得如玥转了性子?这一定是错觉!
如玥谢过卫宏生,又以自己“大惊之下心绪不宁”为由谢绝了苏承宇的殷勤探视和苏如华的幸灾乐祸。
当然这样一闹,钟氏就再也不能装傻了。
她第二天就派卢妈妈来表示:碧灵随三姑娘处置,这种刁奴就是打死也不足惜。卢妈妈啰啰嗦嗦地又说了一大通,大意是她们被碧灵蒙蔽了双眼。
如玥发扬苏承沣的风格,只是抬了一下眼皮,不冷不热地说了一个字:“嗯。”
卢妈妈携了一肚子怒气轻盈而去。
对于此次事件,太夫人从头至尾都没有露面,当然不是她不想,而是如玥拉住了她:“这点小事就不用祖母出马了,等以后如玥搞不定的时候,祖母可要好好教我。”
太夫人揉了揉她的脑袋,皱着眉没说话。
拦住太夫人的原因有二:一是不想让钟氏认为太夫人很宠她,这般钟氏以后出幺蛾子的段数会稍微低些;二是她将来的婚事得大力气地倚靠太夫人,现在还不想麻烦她发光发热。
“姑娘,起风了。”白鹭给如玥披上一件白底绿萼梅披风,轻声道。
如玥点了点头,对白鹭道:“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走走。”
白鹭犹豫道:“这……”
“在大花园能有什么事?啊对了,别忘了准备点儿松子。”
白鹭默了一会儿,对自家姑娘吃货属性了然于胸,便退了下去。如玥绕着假山走了会儿,又走向兰雅湖,迎着湖面吹来潮湿的风,如玥突然就想开了。
为毛要为一个微不足道的炮灰不开心呢?不值得好伐!
就算变得心狠手辣又怎样?牢牢把握“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行为准则,还管鸡毛事?
是现代的胡非非,那就当一个遵纪守法的四有青年,努力赚票子、买房子、开车子!是古代的苏如玥,那就老老实实地按照古人的套路来,这里没有公正的法律,只有约束的规矩,对歹人要够狠才能保证自己的悠闲恣意。
想通了这茬,如玥顿时觉得清风拂面,真是舒爽至极啊!
然后——
一张沾满墨迹的信纸就狠狠地扒到了她的脸上。
如玥极度无语地把信纸从自己脸上抠下来,稍微一扫,熊熊的八卦之火瞬间在她剪水双瞳中迸射出来!信的开头就是一句: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卧槽,这是赤果果地调/戏啊喂!
如玥还没来得及看到落款人是谁,信纸就被人猛地扯走。她顺着信纸看去,已经长成窈窕少女的苏如华恶狠狠地盯着她,如果眼神能吃人,目测如玥现在就只剩一堆骨头渣子了。
“你看到了?”苏如华磨着牙,目露凶光。
如玥立刻将头摇得跟拨浪鼓,十分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地告诉她:“没有!绝对没有!一个字都没有!”
苏如华上前一步,笃定地说:“你就是看到了!”
如玥:= =那你还问个毛啊?
苏如华小心翼翼地将信纸按照纹路折叠起来,加倍小心翼翼地将信纸放入手中挂着的小锦囊里,脸上写满了温柔和幸福。在如玥看来,跟发春的猫无异。
如玥趁她发春的时候,悄悄后退了一步打算逃,以免苏如华反应过来杀人灭口。
没想到苏如华这次脑子灵光了,直接一把揪住如玥,命令道:“跟我回灼华院!”
“这就不用了吧。”如玥笑得很狗腿,“我发誓,我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否则,否则就让我吃到撑死!”
苏如华以“你就这点出息”的眼神瞥了眼如玥,很蛮横地揽过如玥的肩膀,“很亲密”地把她胁迫到灼华院。进了暖阁,苏如华对大丫鬟柳絮吩咐道:“去清晖堂给李妈妈说一声,三堂妹和我玩得开心,晚饭就在我院子里用了。”
如玥一跳而起,挣扎道:“不麻烦大堂姐了,我还有药没喝呢。”
苏如华摆了摆手,柳絮依言而去。
“大,大堂姐,你不会要灭口吧?”如玥忐忑不安地看向苏如华,毕竟在她的灼华院里,她要削了如玥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苏如华瞪了她一眼:“你看到多少?!”
“只看到一句!真的就一句!谁写的我都没看到!”如玥恨不得在自己脸上写上四个大字“苍天为鉴”——妈蛋她以后再也八卦了嘤嘤……
苏如华上上下下打量了半晌如玥,把摆满零嘴的百果盒推到如玥面前:“吃吧。”
如玥盯着各色的小零嘴,她强大的食欲居然也萎靡不振了:这里不会有毒吧?
“你吃不吃!”苏如华“啪”地把手中的茶盅放下,将如玥吓了一大跳。如玥灵机一动,拿起一枚红彤彤的枣子,递到苏如华嘴边,笑得甜甜地道:“大堂姐先吃。”
苏如华皱眉看了她一会儿,自己从百果盒里拿了一枚枣子吃了。
如玥这才放下心来,将那枚枣子放到自己嘴里,津津有味地嚼了起来。
“吃人的嘴软,你一定要替我保密!”苏如华狠狠地盯着她。
如玥:= =原来苏如华是想用一颗红枣收买自己,到底是应该夸她二傻呢还是逗比呢?
心里还在激烈的选择中,如玥表面上已经求生地使劲点头:“大堂姐放心吧!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今儿压根都没见过你!哎?我有看到过什么东西吗?没有!完全没有!”
苏如华抿了抿嘴,勉强把笑意藏住。
接着,她从锦囊里摸出那张信纸,再一次小心翼翼地打开,居然完全没有任何预兆地递到了如玥的面前……
第二十七章
书法潇洒飘逸,名字好听悦耳。
与苏如华私相授受的男子名叫——张生,嗯,是一个很适合偷情的名字。如玥小小地瞄了一眼后就记住了,然后抬起头,就看到苏如华阴测测的笑脸。
——让你手贱!让你手贱!这种东西不应该急忙彻底推辞的吗!怎么就轻易拿起来还看到男主名字了呢!卧槽这次想不死都难了。
如玥极度怀疑苏如华在整她。
事实证明,和女生迅速成为闺蜜除了一起上厕所外,还有一起分享秘密。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苏如华倾情讲述了她和“偷情专业户”张生的美好往事,讲得整间屋子都在冒粉红色的桃心,如玥很配合地热泪盈眶,差点就相信爱情了。
“那是个‘细雨如丝压玉尘’的早晨……”
如玥记得那天,是今年二月的时候(果然这故事发生在春天= =),高氏带着三个如去慈光寺进香,而后苏如华消失了一段时间,就在高氏都快急出眼泪的当口,苏如华大小姐又盈盈地出现在众人视野里。
事后,苏如华给大家的解释是:寺内佛塔林立,不甚迷路,遇到小沙弥才赶了回来。
由于慈光寺就是以佛塔多而出名,这理由相当有说服力,高氏信了。但苏如华只是讲了一半事实而已,她的确迷路了,但为她指引方向的不是沙弥,而是张生。
“他初见我时,足足盯着我看了一炷香时间……”苏如华脸红得像红烧乳猪,但还是精准无比地表达出张生对她的一见钟情。
然后张生又以怕有损小姐闺誉,送她到能看到高氏的时候,就翩然远去了。
如玥奇道:“他知道大堂姐是长兴侯府的小姐?”不然这情书是怎么送进来的。
“张郎不知道。”苏如华红着一张脸,急忙解释道。
如玥:= =蟑螂兄你辛苦了。
“张郎家境贫寒,但奋发苦读,为了生计,便揽了往大户人家送菜的活,这,这才又偷偷见到我的。”苏如华为二人间的缘分纠缠不休露出甜蜜的神情。
又是一个典型的落魄才子VS高门贵女的桥段啊。
如玥打了个哈欠,对这种剧情走向表示不满,起码来点新鲜的嘛。
苏如华推了她一把,道:“你不耐烦了!”
“没有没有,昨夜做噩梦,睡得有些不好。”如玥诚挚地看着苏如华,睁眼说瞎话的技能再一次得到了极大的发挥。
“我可是都讲与你了,现在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若是你说出去,我就告诉大家是你一直帮我传信!”苏如华威胁她。
如玥都有些不耐烦了,点头道:“知道了,祖母都不说。”
“这还差不多。”苏如华从头上取下一支镂空点翠凤头步摇,递给还梳着鬏鬏头的如玥,“喏,母亲前日给我新打的步摇。”
如玥接过,并不是她喜欢这步摇,而是不收的话苏如华必然不会安心。
“玥儿妹妹。”苏如华突然改口。
惹得如玥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啊,嗯?”
苏如华难得的扭捏着,期期艾艾道:“你觉得张郎怎么样?”
这是又要她睁眼说瞎话吗?完全没见过面只读过这封肉麻情书的人,她会知道个毛啊!如玥很“真挚”地笑道:“肯定是极好的。”
“我也觉得他是极好的。”苏如华沉浸入爱河中,幸福得冒泡泡。
如玥撇撇嘴,她对苏如华这种娇蛮大小姐完全木有好感,本来想劝诫的话飘到嘴边,又被自己强行咽了回去。
不过苏如华一会儿神色黯淡了下来:“再好又能怎样呢?我马上就及笄了。”
如玥还以为她已经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没想到这种典型世家大族出来的小姐,门第之见早已经深深刻入骨髓了。苏如华哀伤地道:“即使他明年春闱中了进士,最多也是个芝麻小官,母亲怎么可能将我嫁于他。”
“这个……堂姐知道就好。”
“但是,若,若他中了状元呢?新科状元总是前途无量的!”苏如华越说觉得希望越大,直接站起来原地转圈儿,“我一定要多给他些银子,找个好先生,这样才能当状元!”
如玥:= =!大姐,你以为朝廷是你家开的啊!
这不是电视剧的说,不是随意一个寒门弟子边谈恋爱就能边捎带着中状元的好伐!且不论贫富差距之大,就看这些世家子弟的先生,那都是在科举试场里摸爬滚打十几遭的人,人家经验丰富才学扎实,想中状元都难如登天,别说一个贫寒得靠送菜为生的读书人了。
“玥儿妹妹,你说呀!”苏如华不满于一个人自说自话,强行要求如玥陪她一起YY。
如玥看了她一眼,为难地挤出几个字:“嗯,大堂姐说的是。”
苏如华一下子泄了气,哭丧着一张俏脸:“你也觉得我在痴人说梦。”
“堂姐,你是侯府的嫡出大小姐,尊贵无比。就是配皇子也是应当的,我想不管是大伯母还是大伯父都不会……”如玥觉得她着实有些可怜,便象征性地劝上一劝。
“我知道!我都知道!”苏如华的气性又上来了,声音高昂,震得如玥耳朵疼。
得,烂好人的事还是留给白莲花做吧,她这种“恶人”是做不来。
如玥的脸冷了下来,道:“既然堂姐知道,那如玥就先回清晖堂了。”
“你别走。”苏如华看如玥的面色有些不善,通过近三年的交锋,她也知道面前这个小堂妹一点儿都不好欺负,便软下嗓子,破带哀求的意味,“我只是想找人说会儿话。”
“说罢。”
“我,我……”
大抵是不管多彪悍的女子,一旦被爱情闪了腰,都会变成小媳妇样儿。苏如华这副委屈可怜的模样大大地满足了某人的恶趣味,于是她磕着松子道:“是堂姐身边儿的丫鬟充当信使的吧。”
“是柳条。”苏如华见如玥终于要跟她聊天了,表情顿时愉悦了不少。
如玥“噗”地喷出一口茶,拿手帕摁着嘴角的茶渍,笑道:“堂姐丫鬟的名字还真别致。”
苏如华黑线道:“这不是重点。”
“嗯嗯,重点是那张生长得玉树临风潇洒倜傥一朵梨花压海棠?”
苏如华继续黑线:“不是。”
“可有宇哥哥好看?”
“没有。”
“可有宣哥哥文采好?”
“没有。”
“那……可有萧途公子武艺高强?”
“也没有。”
如玥端起茶盏轻啜了一口,一副“搞不懂你为毛喜欢他”的表情。
苏如华拍案而起:“但他待我极好!”
如玥顿时觉得自己肤浅了,爱情这种奢侈品当然是各花入各眼,她是大颜控并不代表所有人都是大颜控。于是如玥知错就改:“他一定和你‘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苏如华俏脸绯红,从小锦囊里又拿出一张信纸。
额,这种经典的泡妞语句果然出现在情书上了。
“玥儿妹妹,我该怎么办?母亲已经向我透露过了,我未来的夫家极有可能是六皇子或者萧途公子中的一位,说是等我及笄之后,就张罗着下文定了。”苏如华扑倒在绣桌上,双肩微颤,看来是哭了。
其实如玥想不明白,她和苏如华一直都不对盘,也不知道为什么苏如华就能这样堂而皇之地在自己面前说出来。是她缺心眼呢?还是实在想找人谈心,被自己误打误撞之后索性破罐破摔?
但不管是哪种可能,她和苏如华的“姐妹情谊”确实突飞猛进着。
“等春闱吧。”如玥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此次春闱,大哥、三哥和宣哥哥都会去考,如果张生果真才学了得,说不定还有的一拼。”
“会吗?”苏如华泪眼婆娑地抬起头来看她。
如玥摇了摇头:“八成没戏,但堂姐你可以求宣哥哥帮他谋个出路,寒门子弟即使科举出息,也是极有可能被闲置了的。就当……买卖不成仁义在嘛!”
“你!”苏如华瞪了她一眼,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
“又不是什么大事,还值得你哭哭啼啼。”如玥继续磕松子,“要是有一天大伯父突然得罪了皇帝,或者宇哥哥闹出什么大事,苏家门楣有损之际你再哭也不迟。”
苏如华睁大眼,似乎对如玥的口无遮拦吃惊至极。
不过仔细想想,苏如华突然吓出一身冷汗。以长兴侯府现今的姻亲关系之雄厚,得罪皇帝沦落庶人的可能性太小,而苏承宇已经愈发稳重,倒是如果她自己再这么恣意妄为下去,私相授受被有心人知道了,长兴侯府姑娘的闺誉简直会臭不可闻!
苏如华赶紧用帕子把自己红肿的双眼敷敷,道:“玥儿妹妹有心了。”
“哪里哪里,主要是我聪慧。”如玥绷着脸,严肃地道。
这一句话逗得苏如华又笑出声,方才盘绕在头顶的乌云也好像散了不少。她这才明白为何两个弟弟同如玥这般要好,这个堂妹一本正经说俏皮话的模样着实可乐,跟她心平气和地一处,烦心事都显得好像不那么烦心了。
“大堂姐,什么时候开饭啊!我饿了!”如玥朝暖阁门口巴巴地望。
苏如华叫了柳条过来,让她让小厨房准备些好吃的。
如玥闻言眼睛发光似的一再强调:“一定要最好吃的!叫厨娘把看家本领都拿出来!今儿可是你们家大姑娘的贵客到了!”
苏如华挠了下如玥的痒痒,捂嘴直笑:“你个促狭鬼!”
第二十八章
明年长兴侯府的一大家子里有三个举人参加春闱,是故今年的大年过得一切从简。
大哥哥苏承泽早就中了举,不过上次会试的时候失了准头,没有金榜题名,刚好跟新鲜出炉的举人苏承沣和苏承宣约定一起再战。
原本有爵之家大多盛产纨绔子弟,但长兴侯府祖上积德,擎等着春闱一举震惊京城。
自从知道苏如华的秘密之后,如玥几乎每天都要被苏如华骚扰一次,骚扰内容从“他来信了我好娇羞好想拒绝但说不出口啊怎么办”到“我回信冷淡他伤心欲绝我好难过要不我们就私奔吧好么”不等。
在这紧要关头,如果出现个隔房嫡长女私奔的丑事,那苏承沣就不要考试了。
为了自家老哥的人生大事,如玥使尽浑身解数地安抚苏如华,引经据典,博古论今,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
事实证明苏如华有贼心没贼胆,她只敢在如玥这里嚷嚷两句,照样吃饱睡足容光焕发。
已经出了正月,未初的时候,苏如华又来了。
如玥:= =!上班都不带你这么准时的!
“玥儿妹妹!”苏如华揪着小手帕,一脸愁绪地走到她身边,“我已经三天没有收到他的信了。”
如玥眼睁睁地看着苏如华拿起青花瓷小碟里的山楂球,忧郁地放进嘴里,还皱着眉,她一阵心如刀绞:美味是用来欣赏的好么!你这一副便秘两年的表情是闹哪样啊喂!
“岂不正好?你想躲着他,他也不理你,多么的心有灵犀。”
苏如华丢给如玥一枚“你不懂我”的小眼神。
“哎,我说堂姐啊。”如玥装出一副知心大姐姐的样子,拉过苏如华的右手,轻轻地拍了拍,成功把连她自己都舍不得吃的山楂球解救出魔爪,“与其想那些有的没的,不如我们聊聊六皇子品貌何如?”
苏如华掐了如玥一下,道:“不聊他!”
如玥立刻从善如流地继续建议:“不如说说萧途公子能不能搞定今年的武举?”
“提他做甚!”苏如华瞪了她一眼。
如玥摊手:“大堂姐,你已经及笄了,快要嫁人了好么?”
苏如华拽出自己的手,趴在锦桌上,顺手提溜了一颗大枣子。
就在如玥黔驴技穷,已经到了跟苏如华面对面坐着干瞪眼的境界时,救苦救难大慈大悲的苏承宇少年大驾光临。他金刀大马地坐到黄花梨六方扶手椅上,道:“二月初九就春闱了,玥儿你有要给三个哥哥送的东西吗?”
为了让三个“承”安心备考,苏智博专门捯饬了一个两进的小宅子,让三个承连人带小厮住进去,连丫鬟都不让带,生怕误了他们。
如玥仿佛看到当年她准备高考的凄凉情景。
十岁的如玥,已经学了一手好女红,当即让黄鹂拿出三张一模一样厚实的座垫,递给苏承宇:“有劳宇哥哥了。”
“有区别吗?”苏承宇认为苏承沣是她嫡亲的哥哥,应该会得到特殊关照。
如玥摇头:“随便给就成。”
苏承宇让长随收好,转头问苏如华:“你呢?”
“没有。”苏如华还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逆流成河里,失魂落魄地摇摇头。
苏承宇见怪不怪,站起来道:“衙里还有些事,我先告辞了。”说罢,带着长随又一阵风似的离开了暖阁。
“宇哥哥好生威武,据说已经做上了京都指挥使司的知事一职?”
“啊?”苏如华抬起头来,双眼略显迷茫,“我不知道。”
如玥对这种一味沉浸在自己情绪里面的女同志十分不喜,道:“那你知道些什么?”眼看苏如华又要讲她自己那点儿破事了,如玥连忙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打住!”
再念叨下去神都会发火的。
苏如华恢复了扒在桌子上的忧伤造型,如玥继续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