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翻来覆去地抚摸捕快腰牌,沈从山已经数不清第几次叹气了:“哎,也不知道那帮兄弟怎么样了!”
正说着,妻子吴氏走过来,微笑道:“从山,慕老爷家的小姐来了,说是有要事找你!”
慕云歌?
沈从山疑惑着站起身,他倒是颇喜欢这个小姑娘,连忙让吴氏将她迎进门。
慕云歌带着魏时一进来,立即拜倒,哭道:“沈捕头,深夜来访有失礼数,还请勿怪。云歌走投无路,唯一能想到的只有沈捕头了……”
“出了什么事,你慢慢说!”沈从山扶起她,打了个眼色让吴氏给她倒水。
他眼波一转,注意到慕云歌身后的魏时,顿时眉头紧蹙。
他记得这位贵公子,徐县令出事的那天,这个公子可是从中出了大力气的。他并不清楚魏时的身份,只记得提巡府的人对他毕恭毕敬,应当来头不小。
听说这些个官家公子哥儿个个放浪形骸,没个正行,慕家小姐怎么跟这种人认识?可别是被人欺骗了!
注意到他的神色,魏时斯文地做了个揖,才道:“在下乃是安伯侯府的至交,受陈小姐所托,将慕小姐安然送到沈捕头府上。沈捕头,这位慕小姐有家眷走丢,可这会儿县衙也在休假,无法到公堂上求县令做主,万般无奈之下,只得向沈捕头求助了。沈捕头乃是当地最为正直的捕快,在民间素来有威望,这事还要拜托沈捕头帮忙。”
慕云歌福了福身,哭得梨花带雨:“沈捕头,求求你帮帮云歌吧!云歌带瑾然出来玩,可一转眼,瑾然就不见了!云歌怎么也找不到瑾然,不知如何才能跟父母交代……”
沈从山听魏时说与陈书晗认识,又是安伯侯府的世交,紧皱的眉头马上送了。
他赶紧扶起慕云歌:“怎么回事,你从头说给我听。”
慕云歌就将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说给他听。
沈从山听罢,面色凝重地道:“慕家最近没有得罪什么人?”
“没有!”慕云歌摇了摇头,忽又想起什么,满脸骇色:“只是昨天下午,我爹决定将慕家迁出家族,家族里的长辈们很不满……你也知道,慕家跟家族里闹了点不愉快,我爹才动了迁宗的心思……”
她说的不愉快,沈从山也有所耳闻,原是慕家家族想强娶慕云歌造成的!
沈从山埋头苦思,心中很快就有了决断:“这样吧,我带上衙门里的兄弟们,这就上街去找找。你一个女孩子,这么晚了还在街上委实太过危险,不如先回慕家?”
“不,不找到瑾然,我绝对不回去!”慕云歌紧咬下唇,斩钉截铁地拒绝。
见沈从山又要反对,魏时适时地插嘴道:“没有找到人,想来慕小姐也难以心安。这样吧,我陪着慕小姐一块去找,多个人也多个帮手。”
自古以来,官不扰民,魏时既然是安伯侯府的世交,这份背景足够做任何挡箭牌,就是日后王复之问起来,沈从山也好交代。魏时肯帮忙,沈从山乐得答应,当即整装出发,挨个通知衙门的兄弟们上街寻人。
很快,沈从山集合了一队捕快,从东门出发,沿着刚才他们走过的路线去寻人。
慕云歌跟魏时也回到了跟佩欣等人约好的地方,佩欣和佩英已经回来,陈家的六个家丁也都在,他们一无所获。
“唐先生呢?”慕云歌看了一眼,没发现唐临沂。
佩欣摇了摇头:“我们也没遇到唐先生,还以为小姐是跟唐先生一起,没想到……”
她看了一眼魏时,识趣地没有再说。
慕云歌脸颊绯红,幸好夜晚看不分明。她藏好羞涩之意,定了定神,遣散了陈家的家丁,让他们先去回禀陈书晗;她又怕自己久不回府,慕之召和肖氏担心,让佩英先回慕家去回话。
佩英犹豫着要不要告诉老爷和夫人少爷走丢的事情,魏时在旁边说:“他们迟早也会知道的,瞒着还不如据实相告。不过,你要对老爷夫人说,人已经找到,请他们不用担心。”
佩英听罢,看向慕云歌,她只听慕云歌的决定。
“就这样说吧。”慕云歌颔首。
佩英便先回去,慕云歌和魏时带着佩欣,赶去跟沈从山汇合。
沈从山找了半天,毫无所获,见慕云歌眼泪汪汪,更加不敢气馁,带着捕头穿梭在巷子里。魏时陪着她,低声说些安慰的话。
又找了一会儿,一个捕快快步从街口回来,对沈从山说:“总捕头,刚刚一个卖糖葫芦的说看到过慕瑾然。”
“当真?”沈从山一喜。
那捕头看了一眼慕云歌,欲言又止:“那卖糖葫芦的自己说的,他认识慕家老爷、小姐和少爷,亲眼看着慕家小少爷被人抱走的。他还说,抱走小少爷的那个人大约三十四五岁,个子高,人很壮实,下巴上有疤痕,他自称是小少爷的四叔叔。”
慕云歌身形一晃,险些晕倒:“下巴有疤痕,那是家族里的四叔叔!”
还真找对人了!
沈从山追问:“他们去了哪里?”
捕头说:“他说,他看着小少爷挣扎了一下,就软趴趴地倒在那个人的怀里,觉得有些不对劲。他家贫,平时没少受慕家的恩惠,就冒着危险跟了一路。一直走到了城西那边的一座大院里,那个男人带着小少爷进去了,再也没出来。他担心小少爷的安危,正想去慕家报信,见到我在询问慕少爷的事情,就连忙跟我说了。”
“城西大院?”沈从山沉吟着,转头问慕云歌:“我记得慕家家族就是在那一片住的吧?”
“是!”慕云歌抹了把眼泪,挺直了腰板说:“果真是我大爷爷他绑架了瑾然?我们快去救瑾然!”
有了线索,沈从山再不迟疑,带着慕云歌等人快步去往慕家大院。
他没注意到,走在他身后的慕云歌和魏时都露出了得逞的险笑。
沈从山上前拍门,好半天才有人懒洋洋的回应:“谁啊?”大门只开了一条缝,里面的人警觉地看向来人。
老太爷今天可是吩咐了,这几天不管谁来敲门,都不许胡乱打开!
沈从山和慕云歌等人都躲在门的两侧,魏时站在门缝前,提着宫灯轻轻一笑:“不认识我了?”
“你是谁?”魏时的反问顿时让管家的迷糊起来。
魏时笑得更加灿烂:“你连我都不认识,是新来的?快开门,我有要事要找你家四公子,翠花楼新来的红牌再晚就被人点走了。”
管家一听来人提到四公子,又提到翠花楼,看魏时的打扮又像四公子那些酒肉朋友,这才安了心,一边说一边打开门:“看小的记性,原来是公子。里面请,我家公子在呢!”
门还没完全打开,一拨人一下子就挤了进去。管家傻了片刻,这才意识到上当,张嘴要喊,魏时手疾眼快地在他腰窝下一点,管家半身酸麻,软倒在地上。大门合上,两个捕快合力将管家抬到屋檐下,沈从山带着其他人快步进了院子。
魏时走在前面,脚步有意无意地偏移,沈从山毫无觉察,跟着他很快就走到了偏房。
四下安静极了,慕家大院的人都在正厅那边守岁,偏房人影都没一个。沈从山指挥着捕头分开,去搜周围的厢房、柴房等。
很快就有捕快找到了慕瑾然:“总捕头,人在这里。”
慕云歌松了口气,连忙跨进厢房。一进去,她心底就腾升了一股火气,慕家大院里的人该死!这么冷的天,竟然就将瑾然这样丢在床上!
她搓揉着慕瑾然冻得冷冰冰的小手小脚,暗暗自责,都怪自己没看好瑾然,让瑾然受这种罪!
她把了把脉,慕瑾然多日跟着唐临沂练武,身子底子今非昔比,虽然冻了这么半天,脉象平稳有力,并没有生病。之所以昏迷不醒,是吸入了不少迷药,对身体却无害,慕云歌这才松了口气。
跟她同样想法的还有沈从山等人,慕家大院的这些人真是狼心狗肺,合起伙来绑架、虐待一个才八岁的孩子!别说这还是本家的孙子,就是陌生人的,再有天大的仇怨,他们也自问绝无可能做出这种事来!
一个个大男人,气得满脸铁青,恨不能现在就将事情捅出去。
魏时脱下披风,将慕瑾然包裹起来,抱在怀里。
几人正要出偏房,慕家大院忽然灯火通明,人声嘈杂,隐约听见几声惊慌失措的呐喊:“快来人啊,有刺客!莫管家,你怎么样?”
“糟了!”偏房附近就是花园,有个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随即,一片脚步声往这边挪来。魏时抱着慕瑾然刚刚走出偏房,立马就被团团围住。领头的正是慕青,他来得匆忙,衣衫都乱了。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男青年,慕云歌认得都是慕家的叔叔伯伯,当即缩回脑袋,躲在魏时身后。
慕青扫过魏时,直接看向沈从山,冷哼道:“沈捕头,深夜私闯民宅,你这是什么意思?”
第093章 反咬一口()
沈从山心下咯噔一声,一时不知如何回话。
慕青扫了一眼沈从山诸人,魏时身材颀长,将身后的慕云歌罩住,其他捕快自然而然地站在沈从山身边,正挡住了慕青等人的视线。
魏时脚步轻挪,抱着慕瑾然退到沈从山身后。他身子微动,嘴唇微微掀动,对沈从山说:“不管他问什么,你就只管回是秉公处理就是,剩下的交给我。”
沈从山震惊地看他一眼,却见魏时并没看他,心念立转,明白魏时是用高深的武功给自己传音。他此次出行并无王复之的命令,算是单独行动,本来就有些惴惴然,魏时的话正解了他的燃眉之急。想到魏时跟安伯侯府的关系,出了什么事也有魏时扛着,还怕什么?
他正在气头上,冷哼道:“我还想问你是什么意思呢!大过年的,也不让我等安身!”
“你私闯民宅还有理了?”慕青毕竟做了亏心事在前,有些心虚,只盯着沈从山的过错不放。
沈从山拱了拱手:“我奉命查案,哪有私闯一说?”
自古民不与官斗,慕青料定慕家可能去报官,但他们的动作如此隐秘,也不至于一报官就找到了这里来。他存着侥幸之心,只道沈从山查的是别的案子,是以先松了口气。可这里离关押慕瑾然的偏房太近,他始终是心虚。虽然那女人说给慕瑾然闻的迷药药性猛烈,没个两三天他不会醒,但这会儿偏房人多嘈杂,恐将将慕瑾然弄醒。
慕青想到这里,便陪着笑脸想将沈从山等人往大厅那边引:“这大半夜的,又是过年,沈捕头还带着兄弟们奔波,想来一定是个大案子。平日里沈捕头为了我们金陵的百姓劳累受苦,我等心存感激,既来了慕家大院,不如到前厅去喝一杯水酒?”
沈从山不理他,看向魏时,等他拿个主意。
魏时动也不动,只是含笑不语。
慕青这会儿才注意到魏时,举近了火把,魏时俊美如谪仙的容颜顿时让他微微心惊。魏时黑色的大麾包裹着慕瑾然,火光照在慕瑾然甜睡的小脸上,他的心瞬间就凉了。
怎么会这样?!那个女人不是说,慕家人绝对找不到他们头上的吗?怎么这才一小会儿的功夫,慕瑾然就被救出来,让自己被抓了个现行?
换言之,沈从山查的案子,也就是慕瑾然失踪案了!
慕青老迈的脸失了血色,手中的拐杖几乎拿不稳,人往后跌退一步,他身后的青年见他不对劲,手疾眼快地将他扶住。不过慕青也是老成人精了,只一瞬间,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事到如今,只能孤注一掷了!
慕青一把推开扶着他的青年,满目震惊地盯着慕瑾然,眼中更是模糊急欲落泪,他好似想起了什么,豁然抬头,冷厉地盯着魏时的脸,高深质问:“你是谁?我家瑾然怎么在你手中?你把他怎么了?”
沈从山等人万万料不到,到了这种地步,慕青想到的不是赎罪,而是反咬他们一口,都惊愕地呆立在当地。
慕云歌嘴角带笑,冷静地站在魏时身后,仿佛看好戏一般静观其变。
沈从山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慕青,可没等他开口,慕青已经暴跳如雷地站出来指着他的鼻子骂:“好你个沈捕头,我敬你为金陵百姓做了些好事,才想请你喝些酒暖暖身子。你倒好……你竟然勾结贼人,想绑走我慕家的孙子,你……我一定要告诉王县令,让他将你革职查办!”
一席话将沈从山骂懵了,他没说话,身边的捕快十分鄙夷地瞪了一眼慕青:“将我们总捕头革职查办?你还是先想想,怎么向王县令交代慕家失踪的少爷昏迷不醒的出现在你的屋子里比较好!”
“失踪?”慕青双目圆睁,义愤填膺地转而指向那捕快:“你言下之意,是我绑架了瑾然?笑话,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绑走了他?”
他说着,给身边的二儿子慕建一打了个眼色,让他将慕瑾然从魏时怀中抢回来。
慕建一紧抿着唇上前,劈手就去夺魏时抱着的孩子。
魏时脚步一错,也不见他如何动作,慕建一整个人都啪在了他跟前。魏时轻轻一笑,调侃道:“初次见面,这位公子何须行此大礼?”
慕建一在慕家作威作福惯了,慕家又有钱,即使只是商户,在金陵一带也颇受尊重,何时受过这样的窝囊气?他脸色铁青地从地上跃起来,一拳就往魏时脸上招呼,拳头带起历历风声擦过沈从山的脸庞,沈从山一听就知道这慕建一是个练家子,武功还相当不弱。
沈从山生怕魏时吃亏,连忙叫停:“住手!”
慕建一正在气头上,压根就不把他一个小捕快放在眼里,一拳一拳往魏时身上招呼。
魏时只是躲避,他怕一还手,就伤及怀中的慕瑾然,又让慕云歌暴露出来。
慕云歌皱眉,她能看出魏时的顾忌,真怕这样下去,魏时会被慕建一伤了。
左右看看,她身边站着的一个捕快正挨着偏房的柱子,那柱子后就是偏房的走廊。她有了主意,轻扯魏时的衣袖,压低声音说:“我先去跟林逸汇合,好好教训教训他!”
魏时忙着打架,抽空一看,她已经从他和那捕快地身后穿出,进了偏房。不怕慕云歌暴露,他再无所顾忌,一招一式狠戾地往慕建一身上招呼,一边打心中一边骂:“叫你们让我家云歌着急,叫你们不知好歹……”
他打得欢快,慕建一根本招架不住,没几招就全身都挂了彩,脸上更是面目全非。
眼见形势越来越乱,沈从山根本劝不住,顿时气愤地看向罪魁祸首慕青:“慕老太爷,你若还不叫你儿子停手,就莫怪我以阻碍官府办案为由,让手下的将人绑走了!”
“建一,回来。”慕青又等了片刻,见慕建一连魏时一个衣角都没伤到,他怕自己儿子损伤,才终于开口。
慕建一气呼呼地退回来,一双眼睛恨恨地瞪着魏时。
魏时云淡风轻地一笑,语气轻蔑至极:“就凭你也想从我手里抢人,未免自不量力。”
慕青拦着他,随即满脸悲愤地看向沈从山:“沈捕头,你这差事委实当得好!那绑架我孙子的贼寇你不抓,偏要抓我的儿子!你说是阻碍官府办案,那好,你把王县令亲自批复的搜查令给我瞧瞧!”
他为人狡猾,心慌之后头脑就冷静下来,顿觉不对劲。
他料定沈从山如此隐忍,定然是背着王复之在进行查案,否则按照沈从山的性子,找到慕瑾然的那一刻,早就拍碎了慕家大院的门,哪里还会悄无声息的退出去?
只有两种可能,第一,慕家人根本还未正式到衙门去立案,沈从山来这里,是慕家的人私下拜托他寻找慕瑾然的下落,瞎猫撞到死耗子,正碰了个着;第二,如今是新年,慕家立了案,但衙门并未受理,而热心肠的沈从山还是对慕家伸出了援手。
不管是哪一种,他都没有足够的理由私闯民宅,只要咬定了这一点不松口,沈从山就有罪!
另一方面,反正慕瑾然现在昏迷不醒,事实如何还不是他说了算?
这话确实难住了沈从山,见他不语,慕青心中暗喜,喝道:“来人,给我把瑾然抱回来,把他们都丢出去。”
他抬手一指魏时,做戏就要做全套,他勒令左右:“还有,把这个妄图带走瑾然的贼寇给我用绳子绑了,送到官府去,交给王复之王县令。王县令是青天大老爷,一定会为慕家主持公道的!”
慕建一凑到他耳边,低声说:“爹,真要交到官府去,事情就闹大了,要送走这个祸害就不容易了。”
“蠢材,到了现在你以为还能息事宁人?”慕青横他一眼:“你当慕之召夫妇是傻瓜?慕瑾然刚失踪,就在慕家大院出现,全金陵的人都会知道是咱们绑了他。若不让人起疑,就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大家误会了的样子。待会儿慕之召夫妇来了,就把慕瑾然还给他们,才不会让人起疑。将他送走的事情,等下次机会吧。”
慕建一悄悄竖起大拇指:“还是爹高!”
他挺直腰板,得意地看了一眼魏时:“来人,将他绑了送官府!”
刚刚不是挺厉害嘛,等送到官府,他定要招呼牢里那般兄弟好好招待招待他,不死也要掉层皮,报那一跪之仇!
“且慢!”
就在这时,忽听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慕青等人回头,慕云歌一个人站在他们身后,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众人,清澈的凤眸好像看穿了所有,冷然无波,格外渗人。
沈从山却是吃了一惊,他竟不知道慕云歌何时离开他的身边,又是怎么从前院进来!
“云歌,你来得正好!”慕青蹒跚着脚步,拄着拐杖走到慕云歌跟前,他努力忽略慕云歌眼中的冷漠,好像之前跟慕家闹的一切不愉快都没发生过,热络地想去拉她的手示好。慕云歌的手快速地往后一缩,慕青这一番亲热落了空,眼中闪过一丝恼恨,随即,他收敛起一切不满,哭丧着脸委屈地说:“我险些对不起你们慕家呀,要是然哥儿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像你爹娘交代啊!”
第094章 整治老狐狸()
“大爷爷为何这样说?”慕云歌眨了眨眼睛,不解地反问。
慕青心中暗喜,这慕云歌看起来机灵,其实也蠢钝至极,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