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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娘!”袁士英见她如此坚持,顿时心如死灰,哀声恳切。
慕云歌放下手,边往内殿走,便吩咐佩莲:“袁大人是外臣,本宫不方便多见,你送她出宫去吧!”
佩莲应了声,走到袁士英身边,抿着嘴偷笑了一下,想起慕云歌的吩咐,又忙换上同情:“袁大人,请!”
袁士英在地上伏了片刻,听见慕云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再也听不见,一颗心简直如风中的芭蕉叶,被残酷的暴雨打得稀里哗啦,耳边听见佩莲的声音,顺着她的手臂站起身来,浑浑噩噩不知出宫的路。
直到看到午门,他才一下子反应过来,拦下转身要走的佩莲:“佩莲姑娘,你能不能告诉我,娘娘中意的到底是哪家的小姐?”
“这个……奴婢也不知道。”佩莲才不会说呢,一脸为难内疚。
袁士英顿感失望,最后一点希望也失去了。他本来想着,若是知道了是哪家的小姐,他立即就登门,不管用什么办法,也要说服了那位小姐另寻两人,不要嫁给只,哪怕……哪怕是赔上他现在的名声,往自己脸上抹黑呢,他也是不怕的!
可是,没有办法,慕云歌竟瞒得这样好,连是谁都不透露给丫头们听。
这一夜,对袁士英和佩英来说百般煎熬。佩英在平国公府里跟玉珊哭了半个晚上,天蒙蒙亮时才睡着。袁士英更惨一些,用了大半个晚上走访在宫里当差的诸位大人,连御林军也不放过,绕着弯子探口风,一副誓要问出许给他的是何家小姐的势头。折腾了大晚上,什么也没问到,拖着一身疲倦回到袁府,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眼前全是佩英泪落如珠的脸,哪里睡得着?
第二天一早上朝,袁士英是顶着黄黑的眼圈进的正大光明殿。
魏时在慕云歌那里就听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见了他的样子,心中好笑,忍不住打趣:“袁大人,虽然**苦短,但也要懂得节制才是。”
“看袁大人的样子,想来昨夜十分**啊!”
“大人身体没恢复,还继续上朝,真是我辈的典范啊。”
袁士英是新贵大臣,气质文雅,在朝臣中还是很得人心的。他被皇帝取笑,又是这样暧昧不清的言语,大家都适度配合的笑起来,一时间,打趣声不断,人人脸上都是难得轻松的笑容。在一片笑声中,袁士英肌肉僵硬的绷着,苦着脸难过至极,站在大殿之中一言不发,任由那些善意或嫉妒的巴掌落在自己的肩膀上。
他不知道,在宫门之外的平国公府,正发生着令他和佩英完全意想不到的转折,一个足够让两人惊喜、意外的转折!
第388章 圣旨()
佩英跟玉珊哭了半个晚上,天蒙蒙亮才睡着。不过,她也没有睡多久,慕云歌虽然准许她不必连夜入宫,可也没说今日不用进宫伺候,她虽然难过,心里想着自己出了宫,慕云歌身边就跟着佩莲和佩青,两人虽然都机灵,但很多事情还是处理得不够灵活,怕是慕云歌会烦心,便起身拾掇了一番,准备离开平国公府。
玉珊伺候肖氏起了床用了早膳,回房见她已经起身,忙问:“怎么也不多睡一会儿?”
“娘娘还在宫里等着呢。”佩英摇了摇头,固执的要走:“我还是回宫好了。”
玉珊笑道:“也没有那么急。刚刚我去伺候夫人,她说宫里来人传了话,娘娘让你在府中歇息,晚上再回去不迟。”
“娘娘说的?”佩英半信半疑,但玉珊从不说谎,她只能跟着玉珊,重新回到玉珊的屋子里坐下。
玉珊拉着她的手,低声笑道:“你啊,虽然一心为了娘娘,但有时候未免会被眼前的困境迷惑,不能很好的体察娘娘的意思。你哭了这么久,可想通了没有?”
佩英先是摇头,随即又点头:“其实我知道,娘娘心里是很看重我的,可我就是想不明白,她明明知道我对袁大人的心意,怎么还会为袁大人许了婚?但我转念一想,其实我除了跟着娘娘,读了两年书,不管说家世、样貌还是才学,的确都很普通,若我嫁给了袁大人,怕以后也会被人看轻。”
玉珊抚摸着她的头发,叹了口气:“你啊,其实还是没想明白,心中有些怪娘娘,是不是?”
“我不敢。”佩英仿佛被谁看穿了心底的秘密,惊慌得跳起来,矢口否认。
“是不敢,不是没有。”玉珊笑道:“你这孩子就是心直。我跟你明说了吧,娘娘不愿你这样嫁给袁大人,是有深意的。”
“什么深意?”佩英歪着脑袋,眼中带了几分考究。
玉珊没有再多说,给她倒了一杯水,才说:“你没有睡好,脑子还是不太清醒,喝杯水,再去歇一会儿吧。我会跟夫人提一提你的婚事,夫人若是入宫去劝说,该是有转机的,你不用多心。”
“不用了。”佩英道:“玉珊姐姐,不要惊动夫人,我会处理好的。”
“也好,那就睡一会儿吧。”玉珊微微一笑,低声说着,看了看外面:“我得去忙了,夫人刚刚用了早膳,在陪小少爷和二小姐玩耍,孩子们该是玩累了。”
她说着,匆匆打起帘子离开。佩英没办法,只好又重新躺倒床上。说来也奇怪,跟玉珊敞开心扉聊了几句,心思反而有些通透起来。
慕云歌赐婚袁士英,究竟有何深意?莫非,袁公子心中另有所爱,而自己只是他的掩护,用来接近皇权,博得陛下和娘娘的喜爱?娘娘素来聪慧,多半是觉察到了袁公子的心思,才会保护自己?不……佩英连连摇头,她相信袁公子不是那样的人!
难道,压根就没有什么赐婚,一切都是娘娘在试探自己和袁公子吗?
若真是这样,那自己的婚事,其实并非毫无转机!
佩英想到这里,心情一扫低落,整个人都激动起来。她想通了,就更睡不着了,索性起身在屋子里走动,瞧见铜镜里自己残落的容颜,怕待会儿袁士英下朝见到自己这副模样要担心,忙用玉珊的胭脂水粉细心装扮了一番。
刚拾掇好自己不久,玉溪的脚步声就在屋外传来,她撩起帘子问:“佩英,起来了吗?”
说话间瞧见佩英在给玉珊收拾床榻,忙一把拽住她,笑道:“不要忙碌这些个琐事,快去,快去,娘娘派人来叫你了。”
“谁来了?”佩英吃了一惊,她出宫早是轻车熟路,哪里会劳动慕云歌派人来接?
玉溪笑道:“是娘娘身边的瑞公公。”
一听是瑞公公来了,佩英不敢耽误,忙随着玉溪前去前厅,准备回宫。刚到前厅,便瞧见护送瑞公公来的,是王翦的一个得力手下,瑞公公坐在厅中,正陪着肖氏说话,并无任何催促之意。
见佩英进门,瑞公公立即眉开眼笑:“说曹操,曹操到。既然正主儿来了,夫人,请恕奴才失礼啦。”
“公公请!”肖氏对他十分客气。
瑞公公走到厅中,佩英才发现他书中竟还带了一卷明黄色的文书。那自然是圣旨啦,原来是瑞公公来宣传圣旨,顺便接走她。只是不知这次陛下又给了平国公府什么样的恩典?说起来,大少爷的年纪虽然还小,但若说个娃娃亲,两人一同长大,也比将来直接定亲成婚要好得多!
哪知道瑞公公摊开圣旨,随即转向她:“佩英接旨——”
佩英一愣,有些不敢相信,身边的玉溪忙提醒她:“佩英,跪下!”
佩英如梦初醒,忙躬身跪好,肖氏等人也都跪了下来,听候瑞公公宣读圣旨。
那圣旨洋洋洒洒拟了很长,等瑞公公宣读完毕,佩英整个人都傻掉了。若非礼仪不允许,怕会对陛下和皇后娘娘有所亵渎,她此刻真想抬手,狠狠掐一把自己的大腿,再揉揉自己的耳朵,以便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刚刚那圣旨说了什么?
说了佩英多次旧主有功,特准回复本名王瑜英,赐官邸一座,宫外任职。陛下为示宠爱,加封她为五品散君。不仅如此,圣旨之中,还特意强调了一个佩英不为人知的身份——她的母亲曾是当朝一品大司马柳大人的庶妹,王家曾是金陵一户显贵人家,只因收到文字狱牵连,才没落至此。
这无疑是抬高了自己的身份,佩英哪里会不明白,所谓庶妹妹、没落的说辞,压根就是托词,她自打出生,就没一顿不饿肚子的!
家中父亲虽然认得很多字,也存了不少书,可……显贵人家?也亏得皇后娘娘能想得出来?金陵哪有吃了上顿儿没下顿儿的显贵人家呀!
接了圣旨,佩英便有些茫然了。她惴惴不安的接受诸人的道喜,最后无措的跟随瑞公公去看过了自己的新府邸,要随瑞公公回宫时,却又遭到了言辞拒绝:“娘娘说,从姑娘接了圣旨开始,便算是宫外的人,不用再跟我回宫啦。”
这下,佩英自己也有些惊着了:“娘娘是不要我了吗?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若是因为袁大人的事情,我一定改!”
“姑娘就安心去吧。”瑞公公意味不明的笑着:“姑娘的运气,那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呢。”
说着,瑞公公甩了甩手中的拂尘,跟着护送的侍卫同回了宫中,将她一人独自留在了府邸。
掌家是这两年跟着慕云歌做惯了的,佩英来到新府邸,倒也没有那么慌张,见过了这院子的管事后,她便等在正厅,一一见过家仆们。心中烦乱,出来时也并未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形,打赏的银子什么的都没有,只是匆匆一见,便算了事。
就在这时,门口的下人通传:“散君,柳大人来了。”
佩英心中好奇,这个柳大人是否真是自己心中所想的那位柳大人,便让下人带了柳大人过来,哪知道一见面,她就先吃了一惊:“柳大人!真的是你?”
这位柳大人就是柳扶风的父亲,他一见到佩英,立即热泪盈眶,迎上前来:“瑜英,我没想到,原来你就是妹妹的女儿!”
“怎么回事?”佩英莫名其妙:“大人,好端端的,你怎么哭了?”
虽然刚刚接了旨意,旨意中明文昭告她跟大司马府上是亲戚,可佩英自己是打心底不相信的,又怎么会想到柳大人一张嘴就说出这样的话来。
柳大人握着她的手,老泪纵横,几乎泣不成声。他身后扶着他的便是即将要成婚的京中一号名人柳扶风,见状忙将柳大人扶着坐下,叹了口气,对佩英说:“小姐切莫惊慌。事情是这样的……”
原来,柳大人家中有兄妹三人,柳大人和兄弟都是嫡出,只有一个庶出妹妹。这位庶出妹妹性格倔强,当年看上了金陵一个显贵人家的公子,不顾家里人的反对,义无反顾的嫁给了公子。当时闹得僵硬,她嫁出去后,一次也没回过京都。后来,那户人家受文字狱牵连,庶妹和她的夫君也不知所踪。柳大人兄妹三人感情好,妹妹离开后多方打听,辗转得知庶妹生下孩子后不久就离开了人世,而那个孩子跟妹夫,却从此不知所踪。他们找了多年,寻了这些年来,两人音讯全无,只能作罢。
没想到就在天子脚下,日日相见的姑娘,竟是自己的亲外甥!
柳扶风说起佩英出生的时间,她父亲的一些特征,虽然跟佩英记忆里的模样不太吻合,但也有太多相似之处。
最终,柳扶风拿出了柳家子女人人都有的特殊玉佩,佩英想起曾在爹的手里见过,才是真的信了原来那份圣旨并不是子虚乌有。
顿时,佩英和柳大人哭成了一团。一个想到自己再也不是孤单一个,一个想到自己苦寻多年的妹妹骨血还活在时间,都是又激动,又辛酸。
几人好不容易止住了哭声,下朝后的袁士英接到旨意,也不顾一切的冲了来。还没来得及多说几句话,袁士英身后仿佛长着眼睛,第二道圣旨循着他的足迹,竟找到了佩英的府邸上来……
补更1…1第二章。
第389章 圣旨赐婚()
袁士英下朝后不久,就得知佩英被皇后娘娘打发出宫,到现在也没有回宫,这可是绝无仅有的事情。他心中很是担心,连回府换过衣服都来不及,立即奔赴到慕家去打探消息。玉珊仿佛早就料到他回来一样,专门等在门口,将早上宫里来人传旨的事情说了一遍。
得知佩英有了自己的府邸,恢复了自己的本名,袁士英当然是喜不自禁。
有了这些身份,就代表着从今以后,佩英是自由人,是跟她们一样的平头百姓。婚嫁一事上,她没有父母,就只需要自己点头,或者是摇头,再也不必担心旁人左右她、替她做决定!
他心中开心,一扫昨夜阴霾,赶到佩英的府邸来恭贺。
两人刚刚见面,宫里宣旨的内监就到了,他没想到宫里人来得这么快,心中又突然生出一种奇怪的不自信,害怕佩英突然得了这样的待遇,是慕云歌要为她指婚。想到中宫皇后把自己和佩英分开,袁士英是没敢往自己身上想的,他只是害怕极了,害怕自己这边被迫去娶什么世家小姐,那边,佩英就被慕云歌嫁给了别人!
两人战战兢兢的跪下,不自觉的已是双手紧握,一手的冷汗。
内监淡然的打开圣旨,开始宣读,大意是说,柳大人的外甥女才貌出众,可堪为袁士英的良配,特赐许婚。
袁士英听得云里雾里,等内监宣读完毕,整个人都懵了。
内监连连催促:“袁大人,陛下厚爱,特许婚约,快谢恩啊!”
他没明白其中的关窍,赌气而隐忍的握着拳头,挣扎了好一番,也不愿接过那份圣旨。佩英聪明,但情之所至,难免有些糊涂,含着眼泪低声说:“你接旨吧,我不会怪你的。”
所有人中,只有柳大人和柳扶风旁观者清,见状不免会心一笑。
柳扶风打趣的说:“袁大人,你再不接旨,将来可不要后悔呀!我的这个表妹,那可真是玲珑心肠,惹人怜惜呢!”
“大人!”袁士英转过头,恳求一般的看向柳大人:“你若帮我这一次,我定……”
待看到柳大人脸上生动的笑意,袁士英忽然愣住了。脑中闪过刚刚玉珊说的话:“皇后娘娘特旨加赐,帮佩英找回了她的亲戚,如今佩英分了府邸,当然不用回宫了。她现在在皇后娘娘御赐的府邸呢!”他一下子抓住了其中的关键词,挑起眉头:“柳大人,你来这里,莫非不是为了公事?”
“不是。”柳大人干脆的笑道。
袁士英一喜,几乎跳了起来:“据在下所知,柳大人你只有一个弟弟,是没有外甥女的……”
“现在有了。”柳扶风对着佩英努了努嘴:“瑜英,就是我的表妹。”
一直僵硬的佩英也有些明白过来,终于想通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是什么意思。她双眼乍然绽放出光彩,跟袁士英对视一眼,握着对方的手抖了抖,都是一紧。
内监等得不耐烦,又催促了一遍:“袁大人,你到底接不接圣旨,不接,奴才可要收回去了!”
“臣跪谢皇恩!”袁士英哪里会不接,忙噗通一声跪倒,双手抬高,隆重而快速的接了圣旨。那架势,生怕旁边有人跟自己抢了去。
内监走后,柳大人和柳扶风也是心情大好,柳大人看向佩英,眼中带泪,劝道:“孩子,陛下和皇后娘娘为你赐婚,可你总不能从自己的府邸出嫁吧?不如去柳府,你若信得过舅舅,你的婚事让舅舅来操办吧!”
“好,瑜英听舅舅的!”佩英哪会不肯,她如今什么都有,唯一缺少的,就是真真正正的亲人!
她看向袁士英,这一刻,心中对慕云歌的感激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她真想此刻就见到慕云歌,用语言无法言表她的激动,只想深深跪倒在她脚边,告诉她,自己所有的心思和情绪,告诉她,遇见她,是自己一生的幸运!
若没有当年慕云歌街头的解围,没有慕云歌这些年来的栽培和鼓励,或许,她王瑜英早就被哪个富贵人家买了去,或是一辈子碌碌无为,或是因几分姿色被家中的老爷公子看上,沦为妾室,又或者,就被随随便便指给了家中的奴仆……
在这巨大的喜悦前,佩英和袁士英哪里还会计较昨天慕云歌的试探和欺骗?
他们经过了这一场,只是更加坚定,若没有了对方,自己绝对不会过得开心,也更加坚定了要彼此相守一生的想法!
佩英随着柳大人回柳家居住,跟袁士英的婚事定了下来,柳家算是彻底的忙碌了起来。
儿子要成婚,外甥女要嫁人,柳大人每次想到这两件美事,真是做梦都会笑醒,干起活儿来也是精神百倍,逢人恭贺,笑颜逐开。他的快乐也感染了朝中的气氛,本是战事连连,可朝堂上的气氛却日渐喜气。
似乎大家的信心和快乐也影响了北方的军民,就在二月十五,离柳扶风和陈书晗的婚事还有四天时,北方的捷报连传,更添了三分喜气。
刘源率三千兵马在嘉兰关设伏击,偷袭了拓跋仪的粮草押送部队,抢走了拓跋仪这次的上万石粮草。拓跋仪震怒,策划偷袭东魏后方,又遭到火箭埋伏,损兵折将,狼狈逃回了嘉兰关外的大营。
而令所有人想不到的是,这两场胜利,谋划者,竟然是一个还未及冠的少年!
林明同,这个在慕云歌的前世中崭露头角的天才少年,依然在这一世的战场上,表现出了自己独有的天分!
战报传回京都,魏时第一时间拿着这份捷报找到了慕云歌,哈哈大笑:“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坚持要让陈书文把他带去了,林明同这个小子也太厉害了,他竟料得这样准,把拓跋仪的心思摸得透透的。太厉害了,真是太厉害了!”
魏时自问就是自己也不能完全做到,怕是南宫瑾这个在西北战场上呆了几年的人,在做这样的决定前,也要先犹豫一会儿……
大魏有此人才,他就再也不为战事担惊受怕了!
“可是带得值得?”慕云歌笑了:“看你的样子,是带得值得了。”
今日她醒来之后又觉得昏昏沉沉,一个回笼觉睡到了晌午,没想到一醒来,就得到了这样的问题。她心中料想是林明同立了功劳,也是倍感荣誉。
魏时最见不得她这个可爱的模样,捏了捏脸蛋,手感甚好,忍不住一亲再亲,慕云歌给他作弄得脸蛋痒痒,一巴掌拂过,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