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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忠书越听越觉得有道理,愁云顿散,拍着他的肩膀笑道“你说的不错,正是这个理。以前怎么没觉得你这么有才从今天起不要总做些账房做的杂货啦,好好跟着我办案,将来总有你的好处。”
师爷躬身应下,田忠书心情大好,从后门离开。
他没看到,直起腰来的师爷脸上闪着的光更亮了几分,同他一前一后地出门转到暗巷的一个屋子里跪地回禀“公子,田大人已采纳了属下的建议,相信很快就会闹大了。”
乔凤起微微颔首“你再辛苦一趟,换了这身装束去前门守着。”
师爷领了服装,面对着他弓着腰慢慢退出房间,青衣领着他去往隔壁,他很快换过了衣服,回到京兆尹府的前门去做起了衙役。
一直苦等的百姓见有人来站岗,都愤怒地直起腰来,义愤填膺地质问“为什么拦着我们,不让我们去见京兆尹他是咱们京城的父母官,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就不管吗他这个官是怎么当的”
“就是,让我们进去,我们要认领孩子的尸体”
“再不让开,我们可就要硬闯了”
“儿啊,你若在天有灵,你一定要让害你的人不得好死”
有悲痛欲绝的百姓经不起挑拨,哭嚎着坐倒在府门前,瞬间就引来了更多的人,人们纷纷指指点点,谴责着京兆尹府的不问民情。
师爷满脸为难“各位乡亲,不是大人不开门呀,大人有大人的难处”
“他还能有什么难处”有人直着嗓子问“开个门认个尸,能难到哪里去”
“各位乡亲也知道,这些孩子的尸体都是在哪里发现的。可你们不知道,那地方是大理寺卿孔连熹孔大人的地盘呀”师爷无辜地一摊手“他官可比我们大人大多了,大人真是有心无力,你们就别”
“孔连熹就是前几日当街纵马伤人,还伤了誉王殿下的那个孔大人”百姓的眼睛瞪得更大。
师爷甫一点头,民怨顿时沸腾“如此凶恶的人怎能做官,朝廷到底还有没有法度啦”
“朝廷当然是有法度的,可孔大人官大,只有比他更大的官才能压得过他呀”师爷解释。
有人又问“那谁比他官大呀”
“那还用问,普天之下还有人的官大得过皇上只要皇上开口,管他什么人都要严惩的。”这个可不用师爷说,自有有学问的人回答了。
“走,乡亲们,咱们不再这里嚷嚷了,咱们直接到宫门前去跪,求皇上给我们做主”
人群里安静了一阵子,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顿时得到大家的认同,呼啦一下,所有的百姓都起身,结成队伍浩浩汤汤地去往皇宫。
师爷目的达到,快速回到暗巷房间里换下衣服,立马有人拿了这身衙役服饰,快步离开巷子,不多时送进了一间楼子里,扣了扣二楼的一间窗户。从房间里伸出一只曼丽的手臂,将东西都捞了回去,胡乱丢在地上,床帐里又有响动,女子的声音柔媚非常“哎哟,差大哥,没什么事,就是一只猫抓了窗户。来,大哥好厉害,咱们再来嘛”
“小妖精,看我不收拾你”床帘里很快就喘成一团。
百姓们跪在宫外请命的消息很快就传进了皇宫里,文武百官还没下朝,消息一层层传了进去。
武帝面色不定,沉吟着看向孔连熹。
孔连熹大惊,好在还尚且能稳住喊冤“皇上,这些都是些刁民,天天都想着找麻烦。他们的话信不得呀皇上”
“那为什么他们不喊别人的名字,单单提你的名头”武帝蹙眉,心中疑惑更深了几分。
“这老臣着实不知。”孔连熹一愣,快速地反应着“皇上也知道,在朝廷上总有些人是争对老臣的,这些年来老臣也得罪了不少人,说不定,是有人想嫁祸呢”
武帝点了点头,想起近年来的夺嫡之争,心中疑虑稍解。
“誉王”武帝想了想,叫出了魏时的封号,正要吩咐,内监忙在他耳边低声说“皇上,誉王已有好几日没上朝了,可是要宣传”
武帝这才想起果真好几日早朝没见过魏时,想起昨夜魏时多喝了些酒,多半是醉了懒得起身。他自然不会怪罪魏时,他越不来,越表明对朝廷不感兴趣,武帝便越会对他放心,全然以一个父亲对儿子的姿态来思考,当即笑骂了一句“这个小子,封了郡王还是这样浑。罢了,你去宣他后殿等着,朕这就过去。”
内监领旨,快步出了大殿,宣御林军前去宣旨。
魏时得武帝喜爱多年,他的府邸是离皇宫最近的,很快就随着御林军入宫,去后殿等着武帝。
武帝听说他到了,吩咐文武大臣原地等待,径直转去后殿,就今日之事问他“时儿,你怎么看这事”
。。。
第220章 祸起,燎原之势()
“什么事”魏时睡眼朦胧,不顾殿前失仪,仰天打个哈欠“儿臣刚睡醒,御林军又催的急,什么都还不知道呢”
武帝摇头叹息“你呀,整日就知道游手好闲朕问的是孔连熹的事情”
“那事父皇不是问过了吗”魏时笑起来“儿臣都说了,父皇可是国事繁多忘记了呀”
武帝便道“不是他纵马伤你的事情,是昨夜京兆尹带人从他的别院外的积水潭里搜出了多具男童的尸体,百姓听说了,闹到宫门口跪地请命。孔连熹说他是被人陷害的,如今民情民怨又这般沸腾,朕想听听你的意思。”
“这多简单呀”魏时啪地撑开扇子轻摇,满脸单纯“百姓要请命,父皇就给他们一个交代呗。案子是京兆尹府发现的,那就降旨让他好好查不就完了到时候查出个所以然来,孔连熹是冤枉的还是没冤枉大家都知道了,父皇还操心干嘛”
武帝闻言重重叹了口气,低声数落了一句“你就是整日不思朝政,才会说出这么单纯的话来。”
“朝政有父皇就够啦,儿臣才不要瞎操心。”魏时不以为意地嘿嘿直笑。
武帝摆了摆手,这个儿子懒惯了,他也懒得训魏时,站起身来摆驾前殿,柔和的吩咐道“你不操心,有人操心着呢。好啦,也别整日里贪玩儿,去后宫给你母妃请安,她前日还念叨着你,说你不能时时入后宫看她,很是想念。”
“是。恭送父皇”魏时跪地恭送武帝离开。
武帝一走,魏时脸上的笑容更明丽了几分,大步往后宫里去说起来,他也有好几日没见到母妃了,正好有一事相求
武帝重新回到前殿,去时凝重之态,回时满面带笑,也不知誉王殿下又说了什么让陛下如此欢心,众臣心里悄悄揣测着刚刚后殿发生的事情,大约孔连熹的案子武帝已有了主意,都暗自松了口气,对魏时也带了几分感激。
“皇上”最急的当然是孔连熹,眼见着武帝去了一趟后殿,回来就态度大变,他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武帝眼波凌厉地扫过来,孔连熹忙闭了嘴,只是脸色越发苍白,不妙的感觉油然而生。
大殿中安静了片刻,顿时人人自危,武帝这才缓缓一笑,如冰川初解,安抚性地说道“刚才说的事情朕已有了决断,不准再议。诸位爱卿还有没有本要奏”
他正在火头上谁敢奏本
武帝困倦地抻了个腰,站起来说“那就散了吧。”
“皇上”
孔连熹急着上千一步,张了张口想要说话,可此时早已错过发言的好时机,有些话说出来适得其反。他不明白,赵奕隆可明白着呢,忙拉着他的胳膊,将他拉着离开了大殿。两人并排着往宫外走,四下都是亲信,赵奕隆才说“孔兄,你怎么这般沉不住气若是再追着不放,难保陛下不对你起疑”
“你有所不知呀”孔连熹有苦说不出,整张脸皱得像老树皮“这个案子,绝对不能让皇上下旨彻查”
赵奕隆一惊,唇色微抖,却是给气的“莫非,那些男童真是你做的案子”
孔连熹知道赵奕隆的行事手腕,一旦知道自己保不住了,多半就不会从中周旋。当务之急是要保住自己,就要把赵家拉下马。
他不敢说实话给他听,矢口否认“没有的事只是这次事有蹊跷,京兆尹府查了,我怕白会变成黑,无会变成有,到时候皇后娘娘和厉王殿下那边也会受到牵连,于大事而言终究是个阻碍。”
“此言有理。”赵奕隆也觉得事有蹊跷,他拿不准这事到底是谁在幕后推动,要查也是查不出来,便拍着孔连熹的肩膀点头“孔兄也不要着急,先回去,我跟厉王想办法。”
孔连熹等的就是这句话,得了承诺,大喜过望,躬身告退。
凝碧阁里,慕云歌正在摆弄许久不曾上手的琴,一曲未毕,佩欣一脸兴奋地从外面跑了进来“小姐,你太厉害了皇上果真下了旨意,让京兆尹审理这个案子,一律人证皆可通传,不受官阶大小限制。那些百姓可高兴了,都跪在宫外喊皇上圣明,京兆尹吃了定心丸,一接了圣旨,就广开府门,让失了男丁的人家前去认领尸体。”
慕云歌指法突转,婉转空山鸟语刹那间变成了十面埋伏,杀伐四起,步步惊心。
佩欣顿足听得入神,慕云歌也谈得顺滑起来,将这曲子弹了一遍,才抬起头来微笑“如此甚好。”
“小姐,咱们接下来怎么办”佩欣眨巴着眼睛看着她。
慕云歌站起来,示意佩英把琴收了,歪着脑袋调皮地冲佩欣笑“把红衣叫上,咱们出去玩。”
佩欣瞪大眼睛“这就不管了”
“不管了。”慕云歌很爽快的说“剩下的自有你的未婚夫来完成,我不想多操心。”
佩欣脸皮一红,跺着脚躲在佩英身后“小姐越来越讨厌了,总是打趣奴婢,一定是跟誉王殿下学的”
她的害羞模样让众人好一通笑话,笑完了,佩英和佩欣按照她的吩咐去库房将一些个精致又用不上的古玩器件带好,装在三辆平板马车上,带上红衣,主仆四人一同出门。
这么娇滴滴的四个小姑娘带着这么一堆贵重物品上街,自然人人注目,好些人从她们出门就跟着,好奇地看她们到底去哪里。慕云歌带着丫头们直接去了朱雀街的大魏国当,这是官府出资开设的当铺,给的银钱虽然要少一些,但期限相对较长,最适合长时周转。
掌柜的见慕云歌衣着不菲,忙迎出来赔笑“小姐这是要当东西”
“是”慕云歌颔首,秀眉紧蹙愁眉不展“我急需用钱,劳烦掌柜的给看看,这些能卖多少”
“卖死当吗”掌柜吃了一惊,扫一眼这些东西,那可都是精致货色,件件都价值连城。
慕云歌点头,语带惆怅“死当。如今国难当头,我等平头百姓一不能上阵杀敌,二不能让别国止戈,只能从中斡旋,略尽绵薄之力。”
“小姐这是要变卖了这些来充做军饷”不但掌柜惊讶,一路好奇跟来的百姓也都纷纷讶然“这些可不便宜呢”
慕云歌道“再不便宜也是死物,怎比得上沙场上的将士们来得金贵掌柜的,不要废话啦,你快看看这些值多少银子”
掌柜的对她略有敬服,一件件看过去,便伸出手比了个二字。
“两万两”不等慕云歌出言,已有懂行的围观人看不下去了“掌柜的,人家这些可都是珍品,光那件赤貂皮就要好几万两银子,更别说这些个玉简、玉器了你可别想着人家急用钱,就这般压价,这好歹是为国捐献,你也太不要脸了吧”
掌柜忙说“不是两万,是二十万银子”
慕云歌连犹豫都没有,点头就同意了掌柜的提价“好,二十万两银子就二十万两银子吧,劳烦掌柜的给我写张死当的契约,以免日后有所误会”
伙计忙上前来,将慕家的这批货都搬下板车,掌柜的一一清点,累积一共七十五样,都细细写了名目,画上押,盖上大印,吹干墨迹交给慕云歌。
慕云歌接过来,读了一遍无误,将契约放在了怀里。
掌柜的又道“店子里近来没这么多现银,请小姐稍等几天,过些天小的亲自将银子送到府上。”
“好,谢谢掌柜的。”慕云歌福了福身“因是要做军饷,还劳烦掌柜的给换成银子,不要银票。”
掌柜腆着脸笑道“小的省得。”
慕云歌又再次道谢,才领着丫头们出门。
几人并不忙着回府,佩欣和佩英都没在街上好好逛过,兴致盎然,慕云歌便吩咐她们自去玩耍,自己则带着红衣慢慢闲逛。京城多书店,她想买些好书回府看看,径直带着红衣钻进了一家书铺里。
书香斋是京城里最大的书铺,书本很全,品类也多,慕云歌转得很是开心,不多时就抱了一手。
红衣忙接了过去,可很快就抱了满怀。
慕云歌又走到一个高架子前,眼睛望着最顶排的一列书本,双眸闪亮。红衣知道她够不了,忙踩着书架子跃起来,可她两手都抱着东西,没办法抽出来,落地就傻了眼。
慕云歌扑哧一声,被她的傻样子逗乐。正要自己施展轻功去拿,眼前忽然递过来她想要的那几本医书。顺着医书看过去,魏时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十分讨喜“可是只要这几本旁边还有一些古籍孤本,有没有想要的”
慕云歌定了定神,看了看四周,书香斋里只有他们两个,这才放下了心,接过书本交给红衣拿着,才道“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好几日没看到你了。”魏时笑道“刚才看到你的背影,就跟着进来了。”
他陪着慕云歌在书铺里闲逛,将慕云歌需要的书本都拿下,也没交给红衣,自己抱在了怀里。最终慕云歌买了不少,厚厚堆了一叠,结账时书铺掌柜笑道“小姐要看这么多书,可要担心熬坏了眼睛呀。”
慕云歌正欲回答,目光随意落在门口的街道上,惊疑地发出了一声“咦”
。。。
第221章 赵妍违逆抗旨()
朱雀街的商铺大多整修开业,这段时间热闹极了,此时街边一个粉衣少女正游走在朱雀街上,俏脸写满不开心。她身后的丫头亦步亦趋,大气也不敢出,却还是尽职敬业地伸出一条手臂,虚虚隔开她和行人,以免她被人冲撞。
“有意思,赵妍不是被皇后娘娘罚了紧闭吗,怎么这会儿又浑若无事地在街上闲逛”魏时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顿时沉了脸色。
慕云歌摇头,正想说话,忽见佩英和佩欣携手而来,两人一边走一边说笑,没有看到赵妍,佩欣的身子从她的身边擦过,撞到了赵妍的胳膊。
赵妍满腹心事的蹙着眉头,突然被人打断,下意思地抬起头来。
佩欣的脸一撞到怀里,她的眉头就是一跳。
这两个女孩她认得,那日在慕家搬家的时候,她看见佩欣这个丫头就站在慕云歌身边指挥,俨然是慕云歌的心腹。
她嘴角冷冷一笑,好啊,这丫头的主子不要脸,当丫头的也不是好东西,这可是她自己撞到手里来的,可别怪她赵妍不客气
赵妍眼波扫到身后跟着的飞羽,飞羽立即会意,一步拦住了佩欣和佩英“站住”
佩欣和佩英莫名其妙的顿住脚步,飞羽凶神恶煞地挡在两人跟前,怒骂了起来“眼瞎了吗怎么走路的撞到我家小姐,你以为装作不知道就完了吗你们家的规矩就是这样教你的吗也太没有家教了”
佩欣和佩英更是莫名其妙,佩欣张了张嘴要说话,佩英拉住了她,上前福了福身“方才是我们不好,冲撞了小姐,还请小姐勿怪。”
“若是人人都以一句勿怪搪塞自己的错误,还要律法做什么”赵妍淡淡地说着,缓步走到两人跟前。
飞羽是她的心腹,明白她的意思,飞快地抬起手来,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佩欣脸上。
啪地一声,佩欣愣在了原地,慕云歌的拳头也因这一耳光紧紧握起,脚下加速,快步走了过去。
佩英护在佩欣身前,第一个看到慕云歌过来,忙低声喊了一句“小姐”
赵妍的脸色煞然转白,很快就回复如常,这事她占着理字,就算慕云歌来了也不能阻拦她
慕云歌走到两个丫头的旁边,红衣忙将佩欣拉了过来,母鸡护崽一般护着。慕云歌撇了一眼佩欣红通通的脸颊,五指印鲜明浮肿,心头的火气霍然而起。前世种种全靠佩欣帮扶,这个丫头对她而言有着不一样的感情,她是断断不容许任何人再伤佩欣一根汗毛的。
“府里的丫头调教不好,是我的疏忽,要收拾也该是我,不敢劳动赵小姐大驾。”她福了福身,语气冷然“却不知这丫头是哪里得罪了赵小姐”
赵妍高傲地笔直站着,不愿还礼慕云歌,歪着头鼻子都要翘到了天上去。
飞羽冷哼着代为解释“你家丫头走路不长眼睛,撞到了我家小姐”
“哦”慕云歌疑惑地挑了挑眉“这路这么宽,我家丫头是如何撞到小姐的小姐可伤损了一分一毫”
“就算没伤损身体,那也有伤小姐的颜面”飞羽挺了挺胸,气势十足的大声反驳。
慕云歌听罢,淡淡一笑“既然如此,小姐打也打了,不知可曾气消”
“那怎么行”飞羽见她退步,只觉得这个慕家小姐着实软弱,同以前那些个小姐一样畏惧小姐权势,不敢还嘴,是个可欺之人,当即步步紧逼“赏她一个下人一耳光,怎抵得了我家小姐受到的屈辱”
慕云歌脸上的笑渐渐变了味道,似笑非笑的嘴角,犀利的眼神盯着飞羽的眼睛“那你想怎样”
“哼,至少要送到京兆尹府重杖三十”飞羽不疑有他,顺着她的话回答。
她和赵妍都没发现,不知不觉中,两人已被慕云歌的问话牵着鼻子走,慕云歌的每一句问话看起来是她们占了上风,实则落进了一个圈套里。
飞羽答完,慕云歌还没说话,就听周围围观的人发出了一声嘲讽的指责“不过是碰了一下,就要重杖三十,你这个女人的心肠也太歹毒了一些”
“就是,跟人无冤无仇的张嘴就置人于死地,未免小题大做”
“什么小姐,小肚鸡肠,败坏风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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