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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一下,问:“这行吗……?”
“行……!”对方电话挂了。
三天后的晚上,高妈妈听到电话铃响,一听对方是君瀚,连忙说:“君瀚啊,你快来吧,再不来,这个家就要完了,你不知道啊……!”
“我知道,我知道!伯母啊,婷婷在的话,你叫她接电话,……对。”君瀚马上打断了她。
这二十多天来,婷婷日子也不好过,那些信,给她震撼太大,她不太理解那个年代,为了周围所为的一点舆论,竞会放弃,和自己爱人生活的权利,以至生不如死地客死他乡,那种刻骨铭心的爱。来生也要从圆旧梦,续旧缘,做牛为马还情债,哪何不让她来还呢?她的想法才一出口,迎接她的是电闪雷鸣,简直就是横眉怒对了,生活了二十多年的父亲立刻成了另外一个人,那么不通情理,她很痛苦,整晚泪水洗脸。她一听是冯叔的电话,竟惨兮兮地哭泣起来,冯君瀚一听,不好,在电话这头哭的比她更响,说:“婷婷,冯叔想你了,你明天来吧,坐早上的‘游1’车来好了,我去接你!”不等电话那头回话,他就放下电话了。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君瀚就在火车站接到婷婷了,只见她素面朝天,上身一件白底蓝条的运动衫,下身一条牛仔裤,一双运动鞋,象是晨练后直接来的,一见冯叔,她迎上前,拐住他的胳臂问:“冯叔你怎么啦……!”冯君瀚不竞心想,这个小丫头,自己搞的惨不忍睹,竞有心关心别人,可见她心底良善。
“走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你这么赶时间,早饭还没吃吧?”他问。
他们一上出租车,冯君瀚说:“莫愁路,尹氏汤包店。”
二十分钟后,他们就到了店门口,店中等,有大小桌子近二十张,虽然过了早上高风时间,仍有很多食客,冯君瀚点了二笼汤包,两人坐下不久,汤包很快就上来了,还有两大碗汤,上面漂着少许鸡蛋丝,和葱花,十分透人,谁知有点饿的婷婷一口下去,汤包里的汁,如箭射出,冯君瀚要避开,已然迟了一步,衣服上还是沾了光,梦婷惊叫到:“哇……!会有那么多的露汁,把你衣服也搞脏了……。”她这一叫喊,服务员马上送来了餐巾纸,好在汁里油不多,擦拭一下也就差不多了,服务员说:“你得轻轻挟,慢慢提,先开窗来,后喝汤,啊哓得……?”梦婷点着头说:“现在哓得了……!”她南京话学的怪模怪样,把服务员也逗笑了。
梦婷指着包子说:“你帮我消灭半笼,全吃下去,我都快要成小猪了,你摸摸我身上的肉,实得很,一旦不练了,马上发胖,到时间没有人要我了……。”
“你……?!”冯君瀚刹住了车,下面半句没说出口,改口说:“好吧,那你就吃十二个,另四个我来。”
吃完后,他们又打车来到莫愁湖公园,一看门头,门头是,近来才修复的明清样式,冯君瀚买了票,进去,穿过两边滴绿央翠的小道,前面出现一个,明代古典园林,园内楼,轩、亭、榭,错落有致,堤崖垂柳依依,海棠依坡,层层染红了一片,湖面荷莲飘香,左侧有一大方形建筑群,他们一进那铁红色的大门,就见内有个大池,水中荷叶成片,莲花已露尖尖角,一群蝴蝶在上面翩翩起舞,池中央假石上,亭亭玉立一汉白玉女子雕像,正是大名在外的莫愁女,梦婷脱口而出,“哇……!她好漂亮……!”
冯君瀚指着一块大木牌,说:“她的故事你就自己看吧,看完了,我们别处转一转。”
梦婷看完后说:“真没想到,她是河南洛阳人,却在南京留名了。”
离开莫愁女后,沿着小路一直向前走去,冯君瀚指着路边的草问:“这些草你认识吗?”
梦婷说:“像野韭菜,是不是啊……?”
“不是,它的学名叫苔阶草,公园里很多的。”他说。
“我喜欢这和种草,好可爱。”梦婷指指上面一片细小的嫩草。
“那就叫天鹅绒,很娇贵的,所以都种在人不能踩的地方。”冯君瀚又指着那五指朝天的大树说:“这叫香樟树。”朝前走了不远,他指着一排光光的,没有树皮的树问:“你知道,这叫什么树吗?它有个土名,可以想出来的。”
“还有土名……!又没有树皮……?”梦婷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在你光膀子上,轻轻抠一下,有什么感觉?”
“痒啊……!”她说。
“那你就去轻轻抠它一下,看看有什么反应。”冯君瀚向树指指。
梦婷向前里一步,伸手就在树身上轻轻抠了几下,只见整棵树身,在那里乱抖动。梦婷惊了起来。“好玩……!哈……它怕痒啊……!”真好玩。说着,她边走边把前面每一棵树都抠一下,不停地叫着:“好玩真好玩,它是痒痒树,我在上海从没有见过这种树,它开花吗……?”
“开!花的颜色有好几种,有红白粉黄好几种呢……!”他回答。
经过湖边,几个退休老人正在向着湖心大声地喊着。“啊……!哈……!”
冯君瀚驻脚听了一会,对几们老人说:“老师傅啊,你们这样喊,不太对。”
几个老人停了下来,稍有兴趣地看着他问:“哪……怎么喊才对呢……?”
冯君瀚很认真地说:“要发三个音,第一个是‘嗡……’,第二个是‘啊……’,第三个是‘轰……’,三个字要连起来喊,要这样。”他站直了,吸了中气,就“嗡……嗡……,啊……轰……!”地喊了一边,接着解释说:“在发嗡音的时候,要吸一口气,这个音是来自丹田,只要你发这个嗡字,你会自然地收紧腹腔的,你们可以试试,长是八拍,可以换口气,第二个音是‘啊’,这个比较简单,发这个音用的的肺部之气,把体内一晚上的混浊之气,吐出,长是四拍,不能换气,接着发第三个音,就是‘轰’了,这个音,要全力发出,这个音会对自己的大脑产生一种共鸣,一种震动,因为是全力发出,一般人的长度,只能有三拍,而对大脑的极细小的震动,会促使大脑毛细管,从睡眠中醒过来,给大脑供血,使大脑活跃起来,这样,就会减轻对大血管的压力,就会减少中风的机略,使人脑聪目明,这几个单字,相互没有联系,这样喊上十分钟后,大脑就不会联想任何问题,人在喊,大脑却会静下来,得到休息,大脑休息很重要,我们人连晚上睡觉,大脑还在做梦对吧……!这样练上几个月后,可以坐着练,一发嗡音,就会提肛吸阴,减轻中老年人的前历腺的发病略,一年后就可以躺下来练了,好处无穷,这三个音,是佛教练功的一种,我们来试一边,准备……吸气,嗡……嗡……,啊……轰……!对!好的很啊……,再来一次,嗡……嗡……,啊……轰……!好好!我走了,几个练吧……。”
两人走了几步,梦婷问:“为什么要躺下来练呢?我不懂啊?”
“当你能练到这个时候,要是半夜有个人来,你大吼一声,连鬼都可以吓死的……。”他说。
“哈哈……哈……!”梦婷笑的弯下了腰,拐着冯君瀚的胳膊,说:“真的!保证把鬼也吓死……,哈……叔!你那来这么多杂学啊……!你平时也这样吗……?你怎么这么好玩啊……?笑死我了……!”后面传来整齐的喊声:“嗡……嗡……,啊……轰……!”
冯君瀚一笑,说:“那里啊……!走吧……!前面可看的东西多了,后面石坡上有一个大坑,也算是这里特有的一景吧。”
梦婷拐着他的胳臂,心时就是很舒畅,没有一切烦恼。一路走来,问“大坑也有看头?!”
冯君瀚看着她说:“这可是马娘娘的鞋印。”
梦婷一脸迷茫地问:“马娘娘是谁……?有什么故事没有……!”
冯君瀚说:“故事太多,她是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章的老婆,在一次很危险的战役中,其它军官早以作了逃跑的准备,只有她,兀自带了几个女兵,站在这里,她盼朱元章回来,用力剁了一脚,就留下了一个坑。”
他们拾阶而上,上去一看,梦婷大笑起来,“这南京人也太会夸张了吧,马娘娘的脚再大,也不可能这样大吧,这大脚还怎么走路?这古迹一定是假的。”她也没有兴趣再看下去,她回头一看说:“这庭子里没有人,我们进去坐坐。”她三二下,就跳过去了。
“这就是望父庭了……!”冯君瀚说。
两人把有灰尘的长橙吹干净,这才坐下来。梦婷靠在一根红色的柱子上,问:“二马叔,你昨天为什么事好不开心啊!碰到什么事啦……?你会那么想我……!”被人想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梦婷现在有一点小得意,嘴角歪歪的,看着冯君瀚。
冯君瀚看看她,深深地叹口气说:“哎……!说起来,挺不好意思的,我也帮不了朋友的忙,碰到这种事,自然想问问你们同龄人罗。”他一本正经地说。
梦婷向他靠了靠,问:“什么事啊……!说来听听……。”
冯君瀚接着说:“我呢,有个好朋友,他也有一个女儿,不是亲生的,时间太长了,他都忘记有这会事了,他为孩子付出了很多,女儿突然有一天提出来,要嫁……。”话到这里,被梦婷一下打断了,她一下倒过来,左手勾着他脖子,右手捂住他的嘴,嘴里还大叫:“二叔坏死了……,二叔你坏死了……,我不干,我不干……。”慢慢地,她松开了手,就这样扒在他身上大哭起来。她的反应,实在超出冯君瀚的思想准备,一下不知她是在撒娇呢,还是真有委曲想要哭,只能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双肩不停地抽搐着,等她哭了好一会,他才把她扶起来,给她把脸擦干净,这才说:“你哭了差不多了,听冯叔分析分析,看看那些不对的行吗?”看她挂着嘴,没反对,接着说:“你呢,从小就没有母亲,所以对父亲,就特别依恋,加上你父亲呢,又是个很优秀的人,在我的记忆里,好像你还从来没挨过打,这种依恋,随着你年龄的增加,也慢慢地变得强烈起来,不知不觉地就有了一种叫恋父情节,当然冯叔首先要肯定,这种恋父情节没有错,只是你,要把它控制在一个适当的范围里,这样大家感受就会很好。婷婷你告诉冯叔,你这种感觉大概在什么时候有的?……能说说么……?”
梦婷靠在他肩膀上,手里不停地在翻弄着手绢,斜着头看了他一眼说:“我也不知道,只记得那年中考的时候,我爸晚上回来很晚了,他洗过澡,看我还在做作业,小楼上又热,电风扇又不能吹,我爸就坐在床上给我打着扇子,过了两个多小时,我都做完了,我回头一看,他穿着背心,已经睡着了,身上挂着细细的汗水,手里还在给我摇着扇子,我突然一冲动,就想亲亲他,只在脸上亲了一下,他就醒了,不知道这算不算呢……?”
冯君瀚拍拍她的手,说:“差不多吧,你那个时候应该在十五岁吧,这个年龄会有这个感情发生,说明你情商不低,所以你的智商也比较高,这都是相连的东西,随着年龄的长大,这种感情也越深,特别是你到了医院实习这个阶段,你会看到很多女学生,到医院去做人流,而往往是女孩子一个人去,而男的呢?!那些曾经的海誓山盟,此刻,全不知道跑到那里去了,你从心里鄙视他们,这和你父亲一比,那些大学生,简直就不是男人了,对吗……!”“这些事你也知道……??”她小声嘀咕了一下。冯君瀚接着说:“这样,你对父亲的情感就更深一步了,所以你对孔姨心里很矛盾,当你姐真的出现时,你很怕失去这种父爱,是吗……?!”她点点头,没吱声。
他接着说:“所以上次才会出走,在冯叔这里,上次你心里明白,只解决了半个心结,而这次从新疆回来后,你又看了当年,你母亲和父亲的来信,你感到你父亲很了不起,为了爱情,不惜背多大的处分,又把你扶养大,首先你感到你父亲这一生很可怜,青春真当年,一直没有一个女人在他身边爱他,是吗……?”他看了她一眼,见她没反对,又说:“你会唱一剪梅吗?来和叔一起唱,……真情像草原广阔,总有云开日出时候……,……,雪花瓢瓢北风啸啸,天地一片苍茫……,……,爱我所爱无怨无悔,此情长留心间。……你知道什么是一个男人真正的可怜嘛?在一个人的情感世界里,一片荒无,没有目标,没有希望,更没有出路,而你爸呢!你就是他心中的一片绿州,一支亭亭玉立的一剪梅,是他心中的全部希望,你的任何一点一滴的进步,你的每一次的成长,都会给你父亲,带来无限的欣喜,使他心中充满了,暖暖的爱意,就象歌里唱的,爱我所爱,无怨无悔,此情长留心间。所以你爸心中,一点不可怜,如果谁要去可怜你爸,就是对你爸人格的极大污辱,这是你爸不能接受的,你姐俩,在两个不同的家庭长大,你施伯伯向你姐要一丝一毫的回报了吗……?回答我。”“没有。”“是啊!没有,所以说,你爸不可怜,因为你,就是你爸心中的骄傲……!连叔都眼馋。”梦婷拉住他问:“真得……?”
“哪当然是真得了啦,叔在什么时候和你说过假话……?”他睁大眼睛看着她,她又向他靠了靠。他接着说:“你……!就是以上这些错误的想法,使你产生了一种强力的报恩愿望,你想了很多办法,似乎也难报得了这个恩,于是你就想把自己……,甚至结不成婚,你也要把自己……。”梦婷再一次地用手捂住他的嘴说:“羞死了,羞死了,不许说!也不许你这样想,二叔,你真真的坏死了,你什么时候钻到我肚子里去的,是啊……!我就是这么想的,你比我爸还了解我,……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看了信,我流了好多泪,我心里好难过,也好痛苦,这些事,连个商量的人也没有,我怎么办……?”
“干吗不找冯叔呢……?来不了,打个电话也成啊,冯叔看见你时,你才这样大。”他用双手比划了一下。”四个多月吧,你喝的第一瓶牛奶,是冯叔给的,第一张奶卡,也是冯叔去搞来了,在我没当兵的三个月里,你第一次洗澡,也是冯叔,把你放进脸盆里洗的,你比同龄人早上一年学,也是冯叔帮你办的,不记得可以去问你爸去。”他说。
梦婷认真地看着他说:“我还以为你当兵回来,我才第一次看到你呢,反正有点亲,人家抱我,我是不要的,照这么说,我在二叔这里撒娇,是应该的了。”
他看了她一眼,说:“赖皮,就算吧……,想不想跟叔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梦婷眼睛转了二圈说:“其实我自己也搞不清楚,好像只有这样,心里的感觉会好点。”
冯君瀚摇摇头,说:“你的感觉不对,人,有时的感觉,会带你走进误区,比如有人住金屋,睡玉床,吃鲍鱼,喝燕窝,他感觉不到幸福,而有些人,住平房,睡板床,吃青菜,他未必会感到不幸福,对感觉要有一种平和的心态,别把自己的痛苦,人为扩大,对有些感觉也要分析,过分地在痛苦里面打转,人的体内就会分泌毒素,痛苦就会被加强,对自己和他人有什么好处呢……?有个别人,得了一点小病,成天在活呀死呀里面打转,结果没多久,真的死了,就是说,人的思想是可以杀人的,二战时,有人做了这样的试验,给一个活着的军官放血,然后就蒙上他的眼睛,他可以听见自己在滴血的声音,并不停地有人在告诉他的失血量,当报到百分之七十时,他就死了,其实他只看见自己开头放血的过程,眼睛蒙上后,就根本没放,他听到只是滴水的声音,结果是真死了,为什么?因为他自己知道,人一旦失血,超过百公之六十,就差不多了,可以说,是被自己吓死的,是这个过程,整个这个过程,就是强烈的死亡意识,在控制着他,这就会从大脑里分泌出一种毒素,这种毒素可以减轻死亡的痛苦,和加速死亡的时间,所以没讲到血放完,他就死了,许多精神病人,大都是某一点钻了牛角尖,这种毒素少一点,没有死成,就成了哪个样子。……好了,转了一大圈,话归正传,你呢……,一,有点恋父情节,叔说过,这没有错,二,你有报恩的想法,因为你心底善良,第三,你成熟了,是个大姑娘了,潜意识里,有了一种恋爱的需求,只是自己一时还不明白,也没碰到这样一个合适的人,这种感情一时又不知道往那里释放,结果找错了对像,爱情其实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三言二语也说不清,也许我自己也没闹明白,所以不说了……。”
“说!说吗……!我要听。二叔求你了……”梦婷拉着他胳膊,一定要他说。
冯君瀚被她拉歪了身体,摇摇头说:“好吧!那我怎么想,就怎么说,说到那算那儿了。”他又重新坐稳,看着运处的游人,慢慢地说:“爱情就其本质来说,是男女之间发生情感的联系,并组成相对稳定的家庭,同性恋就不讨论了,第一个要素,就是一对异性,我说的是如果,这是最基本的,如果在一个深山里,有这样一对男女,其它人不是老,就是过小,十有八九,他们会组成一对,因为没有选择,其它要素就不重要了,这,就像一对齿轮,大小一致,齿数一致,双方各有两个齿,一性别,二年龄,他们的生活,就是相互转动,他们就很同步,对吧……!如果,在这样的深山里,人多一些,那就有了一些选择,这里就又多了二个要素,一,那就是身体,包括相貌和体魄,二,就是体味,前一个好理解,后一个对你这个医生来讲,也好理解,男女之间有不同的体味,不同的体味的选择,是一种潜意识的活动,也是有选取性的,美国的航天员,在这方面做了大量的实验,证明了这一点,国内也有,但是研究的不透,如,有一对夫妻,男方因故去世了,女方后改嫁,却无法一起过日子,第二个男子,一切条件都比前夫好,哪又是为什么呢……?”梦婷闪着大眼睛,摇摇头。冯君瀚接着说:“原来前夫有点狐臭,而现在的丈夫却没有……。”梦婷笑着歪倒在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