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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什么？有本事上去试试？”反驳之人依旧瞪着他。
“老子……”
“好了，你们都闭嘴，安静些！”旁边有人不耐烦的喝斥一声，却是被他们的话打扰到了的人。
两人相互瞪了一眼，倒也没有继续斗嘴，而是将注意力重新转到了校场中的五人，五人犹自杀得难分难解，忽然玉凌云一个不小心，被胡黄振一矛戳在了左肩上，众人失声惊叫，叫声未落，玉凌云便抓住胡黄振不小心露出的一个破绽，一枪戳在了他的心口，绑在枪身的长布蘸过白/粉灰，这一下，便在胡黄振心头留下一个刺眼的白色印记。
就算没有真的刺进胸口，玉凌云这一下子也让胡黄振难受了一下，看着胸口的印记，他苦笑一声，驱马退下——依照他们平素交手的规矩，他中了这么“致命”的一枪，已然是个“死人”了，自然要退出。
少了一个胡黄振，玉凌云压力倍减，又卖出一个破绽，将杨启能一枪刺下马，不等剩下的两人改变战术，一鼓作气的将略逊一筹的吴赣直手上的长矛一枪挑飞，失去了兵刃的他自然成了砧上的鱼肉，被他一个回马枪打下马，最后就剩下段勇了。
与段勇交手和同时与四人交手完全不一样，没有了方才的处处惊险，招招算计，却又多了些猛劲，较场上的人甚至都能清晰地听到那长枪划破空气的声响，至于枪刀相交的金戈之声更是不绝于耳。或许是段勇是四人中最强的，也或许是玉凌云不想那么快就把他也给解决了，令人的交手虽然十分激烈，却没有干净利落的在十几招内将段勇打下马或者干脆将他变成“死人”，两人你来我往打得十分热闹，而一旁看得人也心驰神往，叫好声连绵不绝。
终于，在两人交手五十多个回合之后，玉凌云抓住一个破绽，长枪一送，枪尖顶到了段勇的下巴上，只要轻轻往前一松，便能结束这一次交手。
“末将认输！”段勇双手高举，做出了一副不抵抗的样子，较场上叫声掌声雷动，都为玉凌云这漂亮的一战而喝彩。
玉凌云收枪，先向他面对的人挥手示意，而后又驱马转身，向原本在他身后的人挥手示意，就在他刚转过身的那一霎那，段勇毫不留情的一刀向他劈下——
“卑鄙~”
“无耻~”
看众目眦欲裂，都忍不住的呵斥出声，更有人情不自禁的往前冲，上前去救被段勇暗算的玉凌云，但不等他们的再做下一步反应，看似放松的玉凌云很自然的一个回枪，生生将段勇打下马来，扑腾一声跌落在黄土之上，栽了个大马趴。
“好~”玉凌云这让一下让原本愤怒的人齐声叫好，而与之格格不入的却是不少人嘻嘻哈哈的声音。
“活该~真以为少将军会不提放你来这一招吗？”
“哈哈，还没有吃够苦头吗？”
这些不和谐的声音让那些不明就里的人更迷惑了，当下就有人拉住身边幸灾乐祸笑话段勇的人，问道：“兄弟，你怎么说这话？莫非段大人这不是第一次玩偷袭了？”
“当然不是！”那人哈哈地笑着，道：“玩这一招的也不止他一个，但没哪个能偷袭成功，都被少将军轻松的解决了。少将军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只要敌人没死透，就可能垂死挣扎。给你致命一击，一定不能对任何海游口气的敌人掉与轻心，要不然你会比他死的还快。”
“大人，你就不能省点力气，打轻一些吗？”利落的起身，拍打了身上的黄土之后，段勇反倒抱怨起来了。
“不能！”玉凌云干脆的道：“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何况你还不是无害的兔子，若不能一击制胜的话，鹿死谁手可就说不好了。”
“可多少也得给我留一点点面子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你打得吃了一嘴的灰，以后叫我怎么让他们信服啊！”段勇不是很认真的抱怨一声，声音不小，靠得近的人都能听到。
“这个简单，打到他们服就是了！”玉凌云淡淡的，而后环视一圈，扬声道：“我听说不少人对本将上任之后，制定的规矩和训练章程有意见，也都觉得本将太严苛了些。”
较场上一片静默，不少人心头都涌起“乘势立威”四个字。
“罗参议刚刚向本将提了一些建议，本将一条都不予采纳，不仅如此，本将还给出了更严格的要求，自认吃不了苦，也做不到的可以早点找门路离开，不能离开的就做好脱几层皮的准备。”玉凌云的声音并没有传到每一个人的耳中，但听到的人立刻传到后面人的耳中，他的话音落下，所有人也都知道他说了些什么了。
“我也知道，也有人并非吃不了苦，而是不屑去做那种简单之极的训练，不愿意在那种训练上花费时间功夫……”玉凌云微微顿了顿，道：“至于这一类人，本将给你们一个不参与训练的机会。”
这话一传开，不少人蠢蠢欲动，而那些从延州跟着玉凌云回来，而后又被混编进了西郊大营的将士则眼露同情——少将军又挖坑了！
“虎狼卫出列！”玉凌云大喝一声，立刻有一百个军士出列站到了前面，玉凌云指着他们，道：“认清楚让他们的脸，若你们中有人能够挑战并赢了他们的话，那么就可以免训。”
众人哗然，看这百人的眼神也热烈起来，他们中并非每一个都是像段勇那样一看就勇猛难敌的，有十几个甚至还有些瘦弱，打败他们应该不是难事。
“但挑战却不能赢的话，三十天内不能再次挑战，同时所有的训练加倍。”玉凌云看到了很多人眼中的跃跃欲试，对此，他很满意，他要的就是一群会嗷嗷叫的将士。
“还有，挑战他们的人，无论输赢，三个月内我都不会放他离开西郊大营，所以想别想着挑战一次试试，赢了就留下，输了就找门路离开。”玉凌云断了某些人碰碰运气的念头。
“好了，本将要说的已经说完了，都散了！”
**真心不知道该取什么章节名……
第二十一章 仰慕者
“卑职傅立永见过大人！”
“他是……”玉凌云询问的眼神落在了段祺身上，他是段勇的族弟，没有段勇那般勇猛，却比段勇更会用脑子，深得玉凌云的倚重。
“回大人，他是前锋营的蓝翎长傅立永，今年十七岁，骑射功夫俱佳，是个难得的好苗子。”段祺笑着道：“他还是大人您的仰慕者。”
“嗯~”玉凌云上下打量了一下傅立永，他个子不高不矮，长得颇有些英俊，神采飞扬的脸上带着自信。玉凌云微微点头，道：“看起来是个不错的小伙子！”
“岂止是不错！”段祺笑着夸赞道：“在西郊大营，像他这般年轻又有真本事的可以说是凤毛麟角，属下见到他之后就十分喜欢，这才特意将他引见给您。”
“哦？”玉凌云轻轻的瞟了段祺一眼，这个话里还藏着话啊！
“属下告诉他，只要您觉得他是可造之才，定然会委于重任的。”段祺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他跟在玉凌云身边也快两年了，刚开始的时候还敢在他面前插科打诨，但现在却万万不敢了。他笑着道：“大人一贯爱惜人才，不会责怪属下这般说的，对吧！”
玉凌云给了他一个冷冷的眼神，而后对傅立永道：“既然段祺说你不错，那定然是可造之材，这样吧，我欲重选亲卫，你便到我身边当亲卫吧！”
段祺微喜，他自然清楚能给玉凌云当亲卫是怎样的好事，但没等他向傅立永，让他立刻答应下来，傅立永便大声道：“回大人，卑职在前锋营很好，没有想过调动。”
这蠢小子！段祺有些着急，玉凌云却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让他把已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险些就咬到了自己的舌头，玉凌云没心思看他略显得有些狼狈的样子，他看着眼中闪烁着忿忿的傅立永，淡淡的道：“你可是觉得当我的亲卫辱没了你？”
“卑职不敢！”
“好个不敢！”玉凌云嘴角微微一挑，没有任何笑意，淡淡的道：“既然你不愿意，那么此事便作罢！段祺，他的直属的副前锋校和前锋校是何人？堪用否？”
“回大人，他直属的前锋校名为张焕之，副前锋校陆一宏，都是勋贵子弟，这两人骑射还可以，但一身纨绔子弟的恶习，日常的训练是能躲就躲，躲不过就敷衍了事一番。”段祺暗自为傅立永叫了一声可惜，知道玉凌云不会因此恶了他，但也绝对不会再起让他进亲卫的念头了。
“是他们啊！”这两人玉凌云也不是很陌生，他微微一沉吟，道：“传我命令，调这二人进亲卫后备队，空出来的前锋校由傅立永接替，副前锋校你选一个适当的人补上。”
“是，大人！”段祺为那两个人的好运叹息一声，虽然进了后备队不意味着就能成为玉凌云的亲卫，但至少是有机会的，他看了一眼还不知道自己错失了什么的傅立永，笑着道：“你还不谢大人的提拔！”
“谢大人的提拔栽培！”傅立永隐隐的感觉到自己似乎错失了一个好机会，但他并不是太在意，他确实很仰慕玉凌云，认为他年纪轻轻便有现在这样的成就实在是难得，不过，他也有自己的傲气，他认为若自己能有玉凌云那样的家世出身，定然不会比他弱。
“好好干，别辜负了我就是！”玉凌云点点头，挥挥手，段祺立刻带傅立永退下，玉凌云安静了不到半刻，段祺便返回，垂着手站在一旁，等着他发话。
“好了，是他自己不识趣，与你无关，你用不着摆一副可怜相给我看！”玉凌云摇摇头，道：“张焕之和陆一宏是我认识的，这两人从小就好打架斗殴，若是好好的整治整治，改了那一身烂习气，未必就是扶不起来的烂泥。”
“大人目光如炬，从未看错人，大人说可用，必然不会有错，只是属下还是觉得大人就这么放走了一个好苗子有些可惜。”段祺那张嘴素来会说话，他笑着道：“大人什么都不用说，只要属下将给您当亲卫的好处与他随意一说，他定然会跑过来求着给大人当亲卫的。”
“算了吧，强扭的瓜不甜，由他去吧！”玉凌云摇摇头，道：“他或许不错，可也还没有好到让我费心思的地步！”
“那是！在这遍地都是纨绔子弟的西郊大营他是个极好，极不错的，但若是将他放到我们玉家军中，那也就是个中上的，那当得起大人为他费心。”段祺赞同的点点头，却又笑着道：“这是这小子的家世尚可，其父傅齐山是兵部武选清吏司郎中不说，还有个胞姐嫁给了毅郡王……大人与毅郡王交情不浅，照顾照顾他的小舅子也是应该的。”
“他姐姐只是毅郡王的妾室，他称不上是毅郡王的小舅子。”玉凌云并不意味，傅立永和傅俪娘眉眼很相似，让他看见傅立永，听了他的名字之后便将这两人联系到了一块儿。他开口让傅立永进亲卫队便是希望好好的栽培她，也能给李煜炜培养一个可堪大用的人，但他既然不领情，那便这样吧，他可没有忘记傅俪娘那一丝隐藏极深的杀气。
“原来大人早知道他的出身。”段祺恍然，而后笑着道：“那大人为何……”
看着话说到半截便刻意顿住的段祺，玉凌云摇摇头，道：“你没有看出他的不情愿和傲气吗？此人或许有些才能，但更有着与他的才能身份不相匹配的傲气，这样的人想要培养好可不是件简单的事情，我没那么多的时间精力，也不希望为了他浪费。对了，罗恺威和方祥林这几日怎么样？他们的训练可是加重了的，他们可吃得消，可有抱怨？”
上任之后，玉凌云便将刚到西郊大营，连哪里是哪里都没有弄清楚的罗恺威和方祥林丢给了段祺，让他找个厉害的监督他们两人训练，之后便没有再过问。
“天天叫着吃不消，但第二天早上还是挣扎着起来训练，依属下看，再过七八天，就能加重他们的训练量了。”段祺对那两个人倒有几分认同，笑着道：“至于抱怨……他们怨气深着呢，每天晚上都要咬牙切齿的抱怨大人一番，抱怨着抱怨着就睡成了死猪一般。”
“还有力气抱怨，就说明训练量不够，明天起给他们再加半个时辰的训练。”玉凌云满意的点点头，比起傅立永，他更愿意好生整治这两人，他完全相信，这两人训好了，比是个傅立永都实用。
“是，大人！”段祺点点头，道：“那属下给他们加半个时辰的站马桩吧！”
第二十二章 告知
“几天没见，怎么成这个样子了？”周涵睿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啧啧有声的上下打量着方祥林和罗恺威，笑嘻嘻的道：“瞧你们的黑炭样子，不知道的还当你们去烧炭了呢！”
周涵睿的话让同样看笑话的沈从云大笑，百思不解的道：“你们这才去了几天啊，怎么就黑成了这个样子了呢？看看亦冰，他在延州那种黄沙漫天的地方呆了三年都没多大变化。”
“亦冰可是有名的玉面少将军，岂能像他们一样，随便就成了黑炭？”周涵睿笑着埋汰一句，又调侃道：“康明，谨言，你们回家的时候，没有被门房错认，不让你们进家门吧！”
方祥林和罗恺威齐齐的瞪了这两个幸灾乐祸的损友一眼，却没有理会他们，一心一意的对付着面前的酒菜。
看着今日特别沉闷的两人，沈从云很奇怪的道：“哎，你们两个怎么了？怎么今日成了锯嘴葫芦了？”
“累，不想说话！”方祥林简洁的回了一句，夹了一块他以前很少吃的红烧肉，很肥的一块，一口吞下。
“你……你……”沈从云眼睛瞬间瞪大，仿佛不认识一般的看着方祥林，不敢置信的道：“你吃肥肉？你居然吃肥肉！”
“废话！”方祥林没好气的回了一声，又夹起一块吞下，道：“你若像我们一样，每天训足五个时辰的话，再肥的肉也只觉得香不觉得腻了。”
训足五个时辰？周涵睿和方祥林喷笑，周涵睿同情的看看他们两个，笑着道：“五个时辰？那岂不是每日累得都像条狗似的？”
“就五个时辰而已，能有多累？”玉凌云凉凉的插话，淡淡的道：“听说你们每天都在抱怨……能有抱怨的力气就说明训练的力度不够，你们的训练强度需要再加……我已经交代过了，等休沐回去之后，你们的训练会再加一些。”
再加？那他们还有活路吗？周涵睿和沈从云看着两个人的眼神越发的同情，方祥林哀嚎一声，可怜兮兮的看着玉凌云，道“亦冰，就不能不加吗？我们俩的训练量已经是最种的了，你不知道，都有人猜测我们俩是不是抢了你看中的美人儿，才被你这般区别对待的了！”
方祥林带了一丝促狭的话让周涵睿和沈从云对他的同情不在——还有心思耍贫嘴，那证明他们的训练还真得再加加。
“哦？既然有夺美之仇，那么再加一点点似乎不够，多加一点吧！”玉凌云淡淡的决定了方祥林接下来更悲惨的命运。对这两个好友，他清楚得很，知道他们的身体底子极好，这些训练会让他们疲倦不堪，但绝对不会让他们吃不消。
方祥林哀嚎一声，做出一副哀怨相看着玉凌云，发现自己的注视对他来说不痛不痒之后，朝着罗恺威恨恨的道：“康明，你倒是说句话啊，真要让亦冰这般操练的话，我们真不是脱几层皮的问题了啊！”
“今天我刚回家的时候，我娘和祖母围着我哭了一通。”罗恺威的声音有几分低沉，他眼睑微微下垂，挡住了眼中可疑的水光，道：“一直以来，我都以为她们对我没有太高的期望，我这般混吃混喝的过日子也没什么不好，从来没有想过她们心里其实是希望我上进的……看她们苦，我心里着实不好受。”
罗恺威的话让几人一阵默然，方祥林与他关系最好，伸手拍拍他的肩，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我和你们都不一样！”罗恺威看着身侧的好友，苦笑道：“你们上有父亲，下有兄弟，而我上面只有一个年过花甲的祖父，连个叔父都没有，下面也只有嗷嗷待哺的幼子，没有兄弟能够帮衬，如果我不能立起来的话，将来谁来支撑齐国公府？难道让我前半辈子靠祖父，后半辈子靠儿子吗？”
他的话对方祥林的触动最深，他脸上闪过复杂的情绪，最后叹一声气，看着玉凌云，道：“亦冰，你要怎么操练我们由得你，别忘了给我们留口气就成……我是有女儿的，我得争气些，要不然她将来怎么嫁人啊！”
这两人的话让玉凌云难得的笑了，道：“既然你们这么说了，那吃苦的时候可别抱怨啊！”
他的话让诸人一起大笑起来，因为罗恺威那番话略微低沉了些的气氛也骤然热烈起来，周涵睿大笑，对沈从云道：“看来我们俩个也不能再虚度年华了，要不然非得被他们给远远的甩下，那个时候，他们不介意，我们也没脸和他们坐在一起了。”
沈从云连连点头，深以为然，玉凌云和李煜炜颇有默契的对视一眼，相信今日之后，大家都会不一样了。
“你可知道你那妾室傅俪娘有个弟弟在西郊大营？”玉凌云忽然说起一个不相干的人。
“我知道！”李煜炜点点头，道：“他倒也有几分能耐，自幼习武不说，还读了不少兵书，傅氏不止一次的我在我面前说他如何出色，他进西郊大营也是我打点的。”
“我的一个属下颇为欣赏他，还特意带他来见我，希望我能好好的培养他。”玉凌云语气淡淡的，道：“人我也见了，确实不差，我原想着他好歹和你也有几分关系，便点他进我的亲卫队。喔，忘了告诉你，我的亲卫队原有一百人，但回京之后我就只留了十人，其他的给让他们安排了适当的职位，就等他们自己努力了。”
玉凌云以前的亲卫怎样安排，李煜炜并不关心，与他和玉凌云的关系自然知道玉家素来有挑选最出色优秀的将士为亲卫，亲自教导培养之后再解散，让他们自行发展的传统，他比较有兴趣的是傅俪娘的弟弟居然能让玉凌云另眼相看，开口让他进亲卫队。他笑着道：“那小子……是叫傅立永吧，他真的很不错？”
“是不错，要不然我就不会开这口了！”玉凌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