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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不由得恨恨的瞪了文成王一眼,然后撅着嘴闷哼了声,扭过头去,一脸的冤枉相,泪朦朦,眼亦朦朦:“陛下、您冤枉奴家了,自上次陛下跟奴家说后,奴家便很少再去……”
拓跋珩打断她的话:“很少?”
呃、这嘴一溜就说错话了……
绿之讪讪笑:“宫里规矩多,奴家也是按规矩办事,偶、偶尔去给太后请安而已。”
只听沉重的呼吸声弥漫了整个正和殿,那样冷清,让绿之愈加害怕,低着头不敢往上看。
拓跋珩看着她,略一凝目,遂喝道:“请安也便罢了,你屡屡与文成王独处存的是什么心思?”
这话直把下面的人一吓,两娃面面相觐、(嗯……这样看来还是有那么点奸情滴~)
绿之惊得缩手不迭,这么静了许久突然骂人,奴家的心脏啊还要不要了!
手拍着胸以示平缓,却又从皇帝的语气中明白,皇帝针对的是她,而不是文成王!
面上微微失色,正要回话,文成王却抢在她面前,对着皇帝一个劲的磕头:“皇兄,此事都是臣弟不好,您、您要罚就罚臣弟,千万不要怪绿之!“
!!!!!!
某女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脸蛋气得涨红,转过头,一把拎起文成王衣服的领口,怒睁着眼低吼:“你在胡说些什么!”
哥们你要傻也不能傻到这这这地步啊!害死自个儿不要紧可是姑娘还是正值二八年华的美人坯子呢!
今儿到这来不就是跟你这傻子澄清关系,什么要罚就罚臣弟,什么绿之!你妹的你当你是谁呢!真真把她当自己女人了?就算这样吧你心里偷偷暗恋着就得了,姑娘也没那么小气不让你喜欢,可可可、可你个二货,你当着皇帝的面说这些话,不就是在宣布你!!!你跟皇帝的女人的确有猫腻奸情吗!!!
拓跋珩颇怒道:“舒才人!你在做什么!”
绿之恍然有些清醒,发现自己正在皇帝面前抓着某王爷的衣服,面色稍霁、
“咳咳……绿之你快些放手,小王快喘不过气了!”
她用力将他甩开,怒极反笑:“奴家刚才看到王爷身上有只虫子,便将它抓了去。还请王爷莫见怪!”接着朝皇帝那边道,“奴家失礼。陛下,王爷总是异于常人,说的话也并未全实,还是奴家一一向陛下禀明。王爷与奴家并未常见,只一样,王爷仁孝,总是进宫给太后请安,自是会与奴家碰上。这并不奇怪,宫中与王爷常碰面的小主也不止奴家一个。”
正对自己的回答很是满意而淡出一抹浅浅的笑意,文成王却突兀而道:“不是这样的皇兄,臣弟是真的喜欢绿之。您还记得臣弟娶长乐那日跟皇兄说的话吗,臣弟早前便认识绿之了!”作了个辑,俯首跪下。一切规规矩矩,道,“恳请皇兄给臣弟赐婚!”
绿之心里一震,身子也微微颤抖了下。
抬眸看皇帝,只觉得朦胧得很,连皇帝也是那样虚虚幻幻。
皇帝不说话,不代表不答应。
她刚才就听明白了,她与文成王,皇帝只会偏心他的三弟!什么罪名都会揽到她身上!
之前那些来得唐突的恩宠,如今看来也不过尔尔,皇帝终究是凉薄的,更何况是对一个小小女子!
她亦才得宠不久,怎比得上皇帝的三弟来得重要?
如今文成王向皇帝提出赐婚,她只觉着心慌得很,既想皇帝答应,又不想他答应——皇帝偏重他家三弟,就算没有将她赐给文成王,想必日后她的日子也不会好过,都与王孙子弟传过猫腻了,且不说皇帝不再宠她,能不招人奚落也便罢了。相反的,如若嫁给文成王,虽是傻子,但他待她也未必不好,反而这样的人更好相处,不用时时刻刻去揣测他的心思。
不愿的是,每每想起那日两人缱绻缠绵中他轻唤的那声“之儿”,实在让现在的她觉得委屈、悲恸。
垂下头,不再说话、
文成王见许久没动静,便抬头扫了眼,皇帝眼睛紧紧盯着跪在地上的绿之,而绿之,则没了前刻的恼意,一副听命由命的样子。
这样沉默了很久,文成王终于忍不住干咳了几声,“皇兄……”
拓跋珩只在绿之身上再停留了片刻,便收回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让文成王更是着急,“皇兄,你后宫那么多佳丽,也不差绿之一个嘛,你、你就把绿之给臣弟吧?”
“退下。”
文成王一愣。绿之也终于抬起头来,不可置信的望着皇帝。
但皇帝没再说别的,文成王又是焦迫道:“臣弟是真心喜欢绿之的,皇兄你答应臣弟吧!”
这时,不知这皇帝是事先说好了似的,赵启魏进来,对着文成王恭谨道:“王爷,请吧。”
文成王仍是不甘心:“皇兄!”
两名被赵启魏带进来的侍卫已架起文成王的手臂,远远地只听文成王还在喊着——“臣弟要娶绿之!一定要娶绿之!皇兄……皇兄你要答应臣弟……”
绿之也正要起身离开,却闻得他淡淡道:“你留下。”
她只好继续跪在那里。另一边,赵启魏再一次关上了大门。
整个正和殿,空荡荡的,再次安静下来。
他离开宝座,在离她不远处随意走了几步,道:“三弟是何时对你存了这样的心思?”
她支支吾吾的:“我……我不知。”
“你想嫁给三弟?”
“……不敢。”
拓跋珩微一愣,随即朗声大笑:“你且回去,三日后再来告诉朕!”
她怔怔的,不明白皇帝的意思。
为何要三日?为何要那时再告诉他?
只懵懵地摇了摇头。跪安,退下。
☆、第47章 私通
从正和殿回来后,整个人迷迷糊糊的,精神总是不好。阿娇问及她发生了什么事,她也只随口敷衍,什么话也不想多说。做什么事都不上心,整日里乏得很。这样的她脾气更是暴躁,云迟不过将内务府新送来的海棠花放到殿前来,便被她大声训斥了几句,吓得底下的人儿办事个个都谨慎起来,生怕惹到这位主子。
那是午后,凝霜殿里的宝绣姑娘来通传,说是请她过去如妃宫中一趟。绿之本以为如妃只邀了她,却想不到,后宫中人,几乎是全请了去。显然是发生了什么大事,绿之也耽搁不得,随意打扮了番,便坐上鸾车去了。
果真凝霜殿里聚集了众人,为首的如妃,怒形于色。而坐在下面的妃嫔们,同样是憺憺不安的神情。
她来时,行了礼便坐下了。
如妃但看人全来齐了,才放声道:“本为后宫姐妹,能一同伺候陛下本是我们姐妹的福气。”她微微一顿,面上多了几分愠怒,“但有些人,就是不知检点!与侍卫私通,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绿之闻言大骇,身子也是颤巍巍的、
“舒才人!”
她更是一惊,站起来,脚底微微一软,似要倒下去,幸得阿娇和彩珠连忙扶住她。
只见如妃突然笑起来:“我看舒妹妹脸色不好,是在紧张什么?”
阿娇在她耳边低声道:“容小仪没来、”
绿之瞥了眼自己身后,确有一个位子空着。强装镇定:“劳娘娘记挂,并无大碍。”
随即坐下去,阿娇给她递了杯茶。被吓得不轻,绿之便大喝了一口,以平心中余悸。
座位上的妃嫔们个个都喁喁私语起来,半晌见婉仪柔缓道:“娘娘协理六宫已是不易,还有人这样不将娘娘放在眼里。不知……是何人?”
小主们也附声问道:“是啊是啊,谁呀这么不知廉耻!”
只有绿之,心跳如鼓。额头上的冷汗涔涔下来,手心里也是被汗水黏糊得滑腻得很。她紧张,当然紧张。想起那日如妃说的——千万、可千万别让本宫逮着了。更是提心吊胆。
突闻如妃雷厉风行道:“来人,将那贱人带上来!”
绿之悬着的心微微放下了,然后——容小仪被两名太监带进来,其中一名太监狠狠地踢了下她的脚,她不由得跪伏在了地上,声音飘悠悠地:“贱妾……参见娘娘……”
容小仪披头散发,衣衫褴褛,脸上一块紫青一块暗红,嘴角溢出了几滴血丝,显是来之前便受过了刑罚。
如妃本是端着茶,突兀将茶杯重重搁在桌上,“啪”的一声,水溅了一地,连茶盖也翻了身。
那些私语着的妃嫔们也都安静下来,不敢妄意诽谤。
如妃厉声道:“好个容氏!当真是好得紧!入宫不久,你竟敢与侍卫私通,做出这等秽乱后宫之事!”
容小仪似乎并未多怯怕,只眩乎乎地道:“贱妾该死,请娘娘从轻发落……”
绿之很是惶惑,即便如妃这样说,容小仪没道理一下便认了罪,难道真是证据确凿?还是……另有隐情?
“真是忒不要脸了,身为皇帝的女人竟也这样丢脸。”
“就是说,太丢人了,亏我们还与她同在后宫,晦气啊!”
……
如妃冷笑一声:“从轻发落?”将目光淡淡转到绿之身上,“舒妹妹觉得呢——与侍卫私通,该是如何惩罚?”
绿之只得怔怔地站起来,声音低低地:“娘娘圣明,自会处理妥当。嫔妾又岂敢妄断。只是……”看了如妃一眼,“那侍卫……”并无出现、
如妃迅疾地接下她的话:“死了!”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本宫岂能容他片刻!”
绿之倒吸了一口气,竟不敢去看如妃,声音飘飘渺渺的:“娘娘……娘娘圣明……”
阿娇连忙扶着她坐下去。她手里攥着娟子,蜷紧了手指,黏糊糊的,渗出的都是汗水。
依旧是如妃的声音:“各位姐妹说说,本宫该如何罚这贱人!”
婉仪露出怯懦之色,讷讷道:“一切但凭姐姐做主。”
如妃眉间微向上挑了挑,微侧目望向年长的玉妃,“玉妃姐姐呢?”
玉妃本亦是担了些惊,渐渐也缓过神来,便只淡淡地:“妹妹还是先把事情禀明了圣上再说罢。”
如妃冷冷一哼,“如此秽乱之事,只会污了陛下的耳目!”
玉妃见状,道:“那便妹妹做主吧、”
心底默默叹了声,如妃终究是年轻的美人坯子。虽说她心高气傲,这样瞒皇帝,但也并无十分道理,这种事,还是早早处理妥当了也便罢了。
“好~”柔媚的笑意,入骨三分。却只让座下的人觉得毛骨悚然。
只见如妃娇慵地从座上起来,宝绣搀着她的手下来。在容小仪面前绕了几步,突然驻足停下,微俯身托起容小仪的下颔,一双媚眸冷冷逼视着她、
一巴掌掴下去,“啪”的一声,容小仪被打倒在地。
“来啊,上杖刑!”不过半盏茶功夫,刑部便派人来了。
绿之惊得连大气都不敢出,如妃这是要当着她们的面杖责容小仪?
但很快她发现自己错了,因为如妃后面还加了一句——“打到死为止!”
绿之条件反射般的又站了起来,双目迷乱地飘着,满是惶恐不安。
“舒妹妹~”如妃步履姗姗地走到绿之这里,瞅了眼站在绿之旁边搀扶着的阿娇,再对绿之舒展出极其妩媚的笑容,“妹妹这是怎么了?”
绿之迷茫地看着她,压根不知该回答什么好甚至不知该不该回答。
另一边的玉妃连站起来笑道:“如妃你又何须跟刚新晋位的妹妹置气。她不过是刚晋了名分,许多规矩还不明白,被容氏这样一折腾,不吓坏那才怪呢。”
如妃随着声音望过去,“噢!那真真是本宫的错了,以前没有好好教导她们。”宝绣扶着她坐上宝座,“不过妹妹放心,现在教~也来得及。”说着,微微一顿,语气变得凌厉迅疾,“日后谁再敢出现这等秽事!本宫绝计教她死无葬身之地!今日本宫便让各位姐妹看看,与侍卫私通是何下场!让你们还敢不敢再犯!!上刑!!!”
绿之浑身哆嗦,紧紧抓着阿娇的手,竭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生怕一不留神会露了怯色。
低眼去看被迫趴在地面上的容小仪,发现她面无表情,视死如归。为何?为何会是这样?
至少……至少她要辩驳?再不济,她也要求饶几句啊、可是她没有……
闻得木杖落下,绿之扭过头去,不敢去看。木杖打下去的声音,还有容小仪凄厉的惨叫,声声那样刺耳。
她不知自己这样坚持着坐了多久,只是觉得胸口一股腥味翻涌上来,极度恶心!只用娟子捂着嘴,侧首,惨然地紧闭着眼睛。
阿娇也尽量让自己不往容小仪那边看,但她不明白,站在这些女人面前,按理说绿之不会这样害怕的,怎会表现得比自己还惊慌失措。百思不得其解,只好轻声地在她耳根前安慰着。
为长的玉妃起身,称自己身体不好,便不再陪着了。于是携了自己的婢女,绕过被杖刑得已经奄奄一息的容小仪,只听她喘息凄楚,让人心碎。
绿之抖着身子站起来,倏然抓住玉妃的手,大声慌促道:“娘娘前日说您宫里来了位极好的苏绣师傅,嫔妾自幼喜女红,娘娘带嫔妾一同去瞧瞧吧?”
玉妃先是一怔,随即微斜瞥了眼座上的人儿,便仰笑道:“瞧瞧本宫的记性,本是说好了让妹妹今日到本宫宫里来的。”
如妃阴冷的声音传来:“玉妃姐姐好兴致,在贱人受罚时还能这样淡定从容。”
“妹妹说笑了,容氏该罚的都有妹妹做主。本宫也实在是在这闹笑话。”语罢拉起绿之的手,边走出大殿边说,“那苏绣师傅,与本宫是同乡,本宫也甚是喜爱那位师傅……”
绿之只在走出门口那稍稍向如妃行了礼,不经意瞥见,地上那片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只加快了步伐,直到出了凝霜殿,绿之才觉得视线清晰了些,跌跌撞撞地,头倚在红墙上,手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玉妃微皱着眉头,轻抚着她的背,轻声道:“怎被吓得这样?”
绿之顾不上礼仪,只断断续续抖着声音:“我从没见过人被活活打死……所以、所以害怕……”转身朝如妃点头,“刚才谢谢娘娘……”
玉妃见她这样害怕,便道:“快些回自己宫去吧。”又对阿娇和彩珠嘱咐,“回去后记得给你们家主子泡杯热姜茶压压惊。”
见她们都领命了,玉妃才稍有安心地上了自己鸾车回宫了。
“主子,上车吧?”阿娇扶着她的手,冰凉凉的,实在是心疼。
绿之摇了摇头,喃喃道:“走……走回去。”
阿娇和彩珠只好依言,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她。
宫路漫漫长,绕过了这个宫门,便是下一个宫门,绿之看得眼花缭乱,红墙绿瓦,似乎都只是这样罢了……
突然她停下脚步来,后退了几步,朝另一条路走去。
彩珠连忙道:“主子,那可是冷宫,你、你去哪里做什么?”
她没有说话,只是走得更快。阿娇也愣了,只搀着她的手也跟上脚步。
但很快,绿之在离冷宫的不远处停了下来,并未靠近那里。
双目呆滞地望着,谁也不知她在看些什么。
容小仪……容小仪与侍卫私通……
她呢?她又何尝不是……
她又哪里晓得……如妃这样是不是在杀鸡儆猴……
渣男啊,他不会供出她的?哦,不会的,他心思早飘到婉仪身上去了……
无力地蹲下身来,双手抱着膝,头埋在手里面,低声啜泣着。
她绿之从来就不图什么远大的理想,只想吃好穿好睡好,到头来,还不是要惹来杀身之祸……
从来都没觉得这样害怕过自己的性命会丢了,甚至觉得自己的性命是掌握在如妃的手里,而不是皇帝。
容小仪甚至连申辩都没有,或许……她连申辩的机会都没有。
和她私通的侍卫,也那样不明不白被杀死。
甚至……甚至皇帝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这样的事!
将来她自己呢?有那么一天自己也栽在如妃的手里,她该怎么办、
难道也要像容小仪一样,被活活打死吗?
不……太可怕了……
渣男和她都会死的!
手指紧紧攥着衣袂,不愿抬起头来看,这皇宫……生活了十年,只到了晋封为主子起,方觉得那样可怕!
哭得久了,眼睛也红肿了,她才缓缓地起了身,阿娇说:“别怕,我在呢。”
她突然抬眸看着阿娇,阿娇……只有阿娇时时刻刻这样待她好。
曾几何时这句话一直都是她对阿娇说的,如今呢,竟然反过来了……
她哽了一声,点点头,任由着她们二人扶着,离开了那里。
哦,那是高大魁梧的他,总是那样意气风发,每每神气起来,教她既埋汰又倾慕。虽然夜晚里总看不清他的面目,但那双深邃有神的眼眸,她知道那正是致命的诱惑。特别是那双孔武有力的手臂,用起劲来,一下子便把她给拎起来,足于吓得她够呛!
“主子?你在看什么?”
阿娇的手在她眼前挥了挥。绿之揉了揉眼睛,咦……刚才……
“刚才、刚才是不是有个戴面具的侍卫经过?”
阿娇:“刚才十几名侍卫从这里巡逻过去,好像……都是一样的装备啊。”
她恍地一下没了神,昏了过去。
☆、第48章 病
醒来时,已是第二日清晨。云迟她们端来早膳,她才觉得嘴巴痛得很,阿娇取来镜子给她照了照,才发现嘴里长了几个溃疡,顿时眉头皱得更紧,连早膳都吃不下去。
阿娇只吩咐云迟和云卷去御膳房取些蜂蜜蜜汁来,便将床榻上的睡枕往上靠了靠,好让绿之半躺着。
绿之双手撑着腮,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半晌才开口问:“昨日……”
阿娇放下手里端着的汤,道:“容氏一族满门抄斩、容氏……死后被丢进乱葬岗了。”
撑着脸的一只手垂落下来,怔怔地看着彩珠,“什么……”
“不仅如此,昭茜……昨日回来后没多久,便被人带走了。听说,他们称昭茜得了失心疯,把她赶出宫了……”
绿之身体彻底软了下来,只双眼还在迷懵的飘着。
手颤抖得很,感觉有人握住了她的手,抬眼,一股酸意涌上来,终于忍不住扑通一下趴在阿娇身上哭了起来。
以前总是不能够理解阿娇当初在东宫时的感受,她现在才明白,这种被人谋计在心上的感觉,多么让人害怕,似乎一不留神就会把性命丢了。
阿娇也轻声细语的安慰她,只感觉绿之身上越发的烫热,然后挣开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顿时失色:“呀,你发高热了!”
绿之却枯竭地笑了出声。
一个被乱棍打死、一个称得了失心疯被赶出宫、而她,则在此时病了!
如妃啊如妃,这招可真狠!
阿娇也顾不上她的想法,连忙将被褥拉到她身上,“你先在这躺好了、”
说罢便出了房门,见彩珠还在门外守着,便焦迫道:“快、到御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