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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等不及,那就从北塘登6,允许他们带2o人进京,但带兵是不行的。
可谁知道,他的谕旨还没到,双方就打起来了。
英法联军跟大沽炮台爆炮战,英军4艘炮艇被打沉,连海军司令贺布都受了伤。
接着双方互相指责,英国人说清军先开炮,清军说英军先开炮,双方扯皮扯的厉害,一时让人分不清因果。
但是从战斗结果来看,弄不好是僧格林沁先开的炮。
起因是这样的,按照英国人的说法,他们本来早就打算拆除白河口的障碍了,但是美国人请求他们推迟,因为美国公使列威廉所带的两艘军舰中的一艘在白河口搁浅了,列威廉跟在英法联军的后面,他本来想试试能不能靠岸,美国人谁都不想得罪,他希望上岸后直接听中国人的建议,率先换约,他看到情况不太妙,担心这份条约黄了。
结果一艘小船搁浅在河口的,怎么也退不出来,就请英法联军推迟两天,直到25日,英军才排除炮艇去清除河口障碍。
从早上一直到中午3点,双方才生了炮战。英国人说,他们根本不知道清军的炮位,因为清军将所有的大炮都用草帘子遮盖起来了,等对方掀开草帘子,英国人才现,他们的所有炮艇竟然都位于人家大炮射程的中间,猝不及防之下与之交火这才失利。
上次英国人摧毁大沽炮台之后,清廷派僧格林沁重新加固了炮台,增添了许多万斤大炮,并且真的做了隐蔽处理,如果隐蔽的话,英国人就是想开炮也找不到地方。
清军的说法是英国人先开的炮。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也许英军是胡乱开炮的呢。也有可能是僧格林沁看到英国人都快把河口清理干净,知道再拖延下去会对自己不利,反正皇帝让他挡住洋人,不让洋人带军舰进京,洋人这样子是非要强行进京,不打是不行了,那就干脆打吧。
总之就是打起来了,英国人还打败了。
关于这件事朱敬伦不关心,战争责任在谁一方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确实打起来了,那么不管是谁的责任,战争都必然要再次爆。
他始终不理解的而是,为什么英法两国,准确的说是英国人为什么非要带军舰进京,或许是为了威慑一下清政府,反正朱敬伦就是看不懂这个霸主国的心态。
而清政府允许他们走6路进京,并且表示要在清军的保护下,而且不能携带武器。这一点朱敬伦反而能理解,因为后世的中国同样是这么做的。
很少有人关心这样一个事实,后世的beijing,外国使馆除了一两个驻华武官外,使馆的防务都是中国的军人在负责,没有一个国家敢说自己负责自己的房屋,把自己的军队带到beijing的。
只有一个例外,那就是美国,没人在beijing的使馆,是他们自己的部队在保护,不过中国给他们立下的规矩是,他们一旦走出大使馆,就不得穿军装,于是beijing街头往往有这样一道景色,每天早上,美军穿着便服在街道上集体跑步,回到使馆才能船上军装。但这依然无法遮掩美国大使馆的独特地位。
同样在国外,中国在不少国家的使馆中,也是用的自己的武装力量。
说白了,什么狗屁规矩,最后还是拳头大的地位高。如果现在中国有后世的国力,英国人敢带兵进京吗,连这个要求都不敢提!
炮战在4点左右结束,此时战斗还没有结束。
英国海军司令还在指挥战斗,他看到清军炮火减弱,以为清方不行了,于是他下令登6作战。
英军的经验是,一旦跟中国士兵交上手,能很轻易的就击溃对手。这次他们真的小看了僧格林沁的布置。
当一千人的登6部队乘坐小船登上南炮台前的沙岸后才现,清军在岸上也有布置,他们面前是一片泥沼地,费劲从泥沼地里滚爬出去后,摆在他们面前的竟然是三道壕沟,此时就只有1oo来人闯过了泥沼,突破第一道壕沟后,就只有5o来人了。
倒不是说都被打死了,其实大多数都没事,之所以只有这么点人闯过来,是因为泥沼让大多数人的步枪无法使用,于是只能停止进攻,少部分人就敢继续进攻,实在是太小瞧清军的战斗力了。
即便清军在菜,凭借5o个人也不可能打败他们,更何况僧格林沁手下可是有一些从草原上带来的淳朴牧民,这些人可不是在花花中原中消磨光了祖先勇气的八旗子弟,他们身上还带着漠北的寒风,有一种天然的悍勇之气。
所以英法联军跑到人家阵地前的部队,基本上被人砍瓜切菜一般的解决了。
登6战失败,英法联军无奈只得暂时撤退。
战后统计英军参战舰艇11艘,被击沉4艘;参战人数1ooo余人,死89人,伤345人;法军参战人数6o人,死4人,受伤14人。总计伤亡448人。清方参战部队4454人,死32人。
僧格林沁打了这么一个胜仗,顿时就有些志得意满,这为他后来八里桥的惨剧埋下了伏笔。
而英军司令贺布莫名其妙打了这么一场糊涂败仗,也有些蒙圈,汇报普鲁斯说,现在看来他的兵力无法完成护送换约的任务,法国人更没力量,他们的主力还在越南跟越南人打仗呢。
两国公使一商量,先撤吧,往南撤,撤到上嗨或者撤回香港。
他们请美国公使跟他们一起南下,美国人此时耍了个滑头,是你们跟中国人干仗了,又不是我,他选择留下,还希望能完成换约的任务。
6月29日列威廉才找到机会递交了照会,说前两天打得厉害,弄得他没机会递交照会,现在他想进京换约,也给英法两国带个好头,清廷一看这美国人还算恭顺,马上就同意了。
消息就到了这里,此时已经到了8月,英法联军还在香港休整,朱敬伦一边派人盯着他们的动向,另一边开始了瞒天过海的行动,因为就在前两天,瑞典人的商船终于来了,除了给他带来了4o门64磅要塞炮外,还有1万支步枪,以及一船的机器设备。
大炮肯定是要装上炮台的,机器是拿来建工厂的,至于这些步枪现在还没有主人,朱敬伦也不打算马上去招,因为有更好的兵员在等着他呢。
不过眼下,朱敬伦得想办法在英法联军关注他前,人不知鬼不觉的把这些大炮安装到炮台上。
第一百二十九节 瞒天过海()
瑞典商船东方号是7月28日来到新安的,装载的货物报关材料上写明是机器,但是他们进港口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瑞典人借口晚上搬运容易损坏机器,所以他们要求第二天在进行通关手续。Δ
可就在这天半夜,就有一艘艘渔船悄然靠上了东方号,从船上搬下来一件件货物,人不知鬼不觉的又离开了。
第二天白天,机器设备照常通关,没有任何意外。
没人知道的是,那群渔船载着一门门大炮以及一些配套的设备,连夜就运到了炮台上。
但这些大炮和设备,被他们很巧妙的遮掩了起来,大沽炮台都能用草帘子挡起来,更何况他们这样的工地呢。
虎门要塞的炮台主体已经完全竣工,连炮座都全部建好了,总共四十座半封闭式炮座,这些用来安放主炮的炮座台面十分宽大,宽1oo米,台后阔8o米,每个炮座能安装大小要塞炮4o门以上。
炮座通体用巨大的花岗岩砌筑,不过最后没有用蝶形铁固定,而是采用了当地中国工匠的建议,采用乌樟树汁和石灰、糯米拌泥沙做粘合剂,经过检验效果不输给水泥,为此朱敬伦特别奖励提供这个办法的老石匠1oo两银子。
除了炮座,弹药库也是优先修建完工的设施,炮座跟弹药库之间,以暗道沟通,不至于让搬运炮弹的士兵遭受敌人的炮火轰击。
至于其他的护墙、城垛、战坪、官厅、围墙、城门、石沟、山顶望厅等外围设施,目前还没有修建好,但已经开始优先修建各个炮台的山顶望厅了,这可是观察哨,大炮就靠这里来引导射击呢。
可是昨夜开始,炮座附近就没有工人了,所有工人都进了炮座中,而且不允许离开,吃住都在炮座中,外面就有手持武器的士兵看守,这到让一些工匠有些担忧,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传说故事中经常有的那种墓葬挖好杀工匠的桥段。
但这炮台也用不着杀工匠啊,所以还都能继续进行工作,在瑞典工程师的指挥下,他们拿出一根根导轨在石基上预留的位置进行安装,铺上轨道,砸上铁钉,一条条环形轨道很快就完工了。
当天夜里,一门门巨型大炮,就在号子声中被抬了起来,用撬杠等简单的工具,将重达8吨的要塞炮装上炮架真是累坏了一杆工人,不过今晚他们有额外的收获,朱敬伦给每人都了一两银子的红包。
红包是为了庆祝,因为他不能放炮。
此时一个个招募的九龙炮兵跟陈家老炮手一起,紧急跟新到的瑞典炮兵顾问古德曼等人学习操作大炮,主要是学习瞄准技术,有这些专业的炮兵教授,方式是绝对正规的,可惜的是他们的数学功底太差,西式数学更是没有任何基础,古德曼等讲述的很认真,但这些人就是听不懂。
一想还得给他们补上一堂西式数学课程,朱敬伦就觉得时间更紧迫了。
最后是白天让他们学习火炮操作,晚上雇佣瑞典人教授他们系统的数学知识,不需要多的,只要学会那些数学计算公式和原理就行。
火炮操作是在用那些步兵炮,此时炮台上的大炮,已经被隐藏了起来,完工后的炮座,已经封了起来,并且派兵把守,根本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名义上说是担心有人破坏,实际上还是希望能够保密。
另一方面继续欺骗英国人,还去询问了一下怡和洋行的货什么时候能到,怡和洋行的回答到是让朱敬伦有些惊讶,因为他们依然自信满满的表示,年底前就能交货。这让朱敬伦不由的开始联想,是到了现在英国人还没有考虑过战争再次爆的现实还是说他们根本不打算干涉本国商人的军火交易,哪怕他们正在跟中国人作战也不会禁止。
一想到西方有一些变态的商业逻辑,比如荷兰人当时跟西班牙作战的时候,阿姆斯特丹银行里的西班牙账户依然能够自由进出他们的金币。还有世界大战后,克虏伯还能因为战争中英国的军火公司仿制了他们的武器,能从英国人手里收到专利费,想到这些,朱敬伦就不由有些担忧怡和洋行真的能够交货了。
朱敬伦可没想过要把一百万两银子交给他们,老实说,朱敬伦就只打算买这四十门炮,剩下的配属火炮,朱敬伦是打算自己铸造的。瑞典人带来的那些机器设备,和上百名的技术人员,足以保证朱敬伦不久之后就能自己生产优良火炮,哪里还会不惜重金采购英国人的。
为此朱敬伦出了一个阴招,他派人去港英政府,告诉他们,希望他们能保证怡和洋行跟自己的军火交易不会受到战争影响,这是生怕英国政府不知道情况。港英政府的反应,让朱敬伦松了口气,他们表示不能保证。也就是说,一旦战争爆,英国政府是有可能扣下这批火炮的,那么朱敬伦就可以找怡和洋行要违约金了。
这边朱敬伦想着管英国人要违约金呢,beijing的********僧格林沁还想着找英法联军要赔偿军费呢。
僧格林沁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一个规矩,说洋人打仗打赢的,可以管失败的要兵费,他觉得他在大沽口把英法联军打赢了一次,对方怎么的也得给他兵费。
当然英法联军已经南下了,僧格林沁是对美国人说的。
美国公使成功登岸,但是并没有立刻进京,因为跟他们交涉的清政府官员根本就没有给他们一个明确的时间,他们只能在岸上等着,不过清政府送来了一些牛羊,算是表达善意。
其实咸丰皇帝还是在等桂良,七十多岁的人了,脚程没有那么快,又不敢坐船,只能慢慢走。其实早在美国人6月多从上嗨启程的时候,立威廉就向桂良示好过,表示希望桂良跟他一起乘坐美国的密西西比号巡洋舰一起进京,但是桂良表示没有皇帝的允许,不敢坐。
于是立威廉就只能在岸上等着,他其实都不知道等的是桂良,完全不知道中国人在拖延什么。
他不明白,咸丰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些不愿意跪拜他的夷人打交道,所以才让僧格林起尽量拖着,咸丰估计,拖到7月19日桂良就能到beijing,结果僧格林沁就一直拖到了2o号。
美国人终于上路了,按照条约规定,外国公使进京,一切事宜都是清政府筹办。这是清政府争取到的,为什么,因为这样他们就可以随意打扮了,比如大张旗鼓的让沿途老百姓看看洋人又给咱大清进贡了。马戛尔尼当年见乾隆的时候,他的船头照样被清方挂着英吉利贡使的招牌,而马嘎尔尼根本不认为他是来进贡的。
僧格林沁出于安全考虑,不让美国公使走大道,而是走北塘小道。
一路上的待遇也不高,老实说美国人此时是受尽了委屈,因为他们没能坐轿子。
做不做轿子,这可不是一个舒服不舒服的问题,而是一个地位的问题。美国人很清楚在中国只有官员能够坐轿子,立威廉为了表示他的身份,他自己私人雇了两顶轿子,打算一顶给他坐,一顶给随同他来的海军司令坐。但是清廷官员不同意,清政府始终认定洋人低人一等,所以不允许洋人坐轿子,尤其是此次是进京,沿途老百姓都看着呢,怎么能让中国人给洋人抬轿子,上国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咸丰其实此时不想惹事,他是批准了可以让立威廉做骡轿的,但是僧格林沁觉得美国人好说话,直接给立威廉等人找的是大车,用牛拉着,上面连个遮拦都没有,一路走小道,颠簸的洋人骨头架子都要散掉了。
最后颠的实在受不了了,干脆下车走了几英里。
但到了beijing,立威廉还是见不到咸丰皇帝,因为为了外交礼仪,他跟清廷礼部的官员谈不妥,礼部要求他三跪九叩,立威廉当然不愿意,他说他只跪女士,主动表示可以鞠躬,礼部又不同意。
后来清廷官员想到了一个折衷的主意,在他跟皇帝之间摆上一张供桌,到时候让立威廉屈膝,皇帝看不到,就假装对方下跪了,咸丰本来都答应了,可是心里不是滋味又变卦了,表示必须给他三跪九叩,否则就别见他。
最后谈不拢,皇帝已经怒要驱逐立威廉了,立威廉也不敢坚持要面对皇帝亲递国书,此时桂良已经到了北京,干脆换地方,双方又去了北塘,在北塘完成了换约,美国人算是继俄国人之后第二个完成了换约。
朱敬伦听到这些故事的时候,已经到了9月。
而这时候大沽口战役的消息才传回了欧洲,英法联军竟然在大沽口打了一个败仗,而且根据英法联军的报告说,是进京换约的使船被人家用大炮莫名其妙的轰击了。
两国全体上下顿时就炸了。
法国人义愤填膺,觉得“伟大”的法兰西帝国遭到了侮辱,报纸大打民族主意旗号,高呼“法兰西国旗的荣誉”,“远征中国应坚定不移”。跟清朝皇帝一样爱面子的拿破仑第三的帝国政府更是一下子就把大沽事件认作侮辱:法兰西国旗严重受辱,帝国政府必须报复!
英国人的种族主义一点都不必法国人弱。报纸上叫嚣“大不列颠应攻打中国沿海各地,占领京城,将皇帝逐出皇宫并得到物质上的保证,担保以后不再生袭击……我们应该鞭打每一个穿蟒袍而敢于侮辱我国国徽的官吏……应该把这些人(中国将军们)个个都当做海盗和凶手,吊在英**舰的桅杆上。把这些浑身纽扣、满面杀气、穿着丑角服装的坏蛋,在桅杆上吊上十来个示众,让他们随风飘动,倒是令人开心和大有裨益的场面。无论如何应该实行恐怖手段,再不能纵容了!……无论如何应该实行恐怖手段,再不能纵容了……应该教训华人重视英人,英人高出于华人之上,英人应成为华人的主人翁……。我们至少应该夺取北京,如果采取更勇敢的政策,则应于夺取北京以后永远占领广州。我们能把广州保留在自己手里,和我们现在领有加尔各答一样,我们能够把广州变为我们远东的商业中心,来抵抗俄国在中国东三省边境已取得的势力,并奠定新领地的基础。”“英国要与法国一起,必要时甚至单独行动,好好教训一下这些不讲信义的乌合之众;要使欧洲人的名字从此在他们整个领土上成为令人敬畏(如果不是令人喜欢的话)的通行无阻的保障。”
此时战争才真正不可避免了。
第一百三十节 炮轰美舰()
战争最重要的两样东西,一个是人,另一个就是武器。Δ
武器是兵工厂生产的,朱敬伦此时就在视察他的兵工厂。
为了安全期间,兵工厂建在远离码头的南山上,山上有炮台,也能提供一定的保护。
此时兵工厂还没有开始生产,还在一个个工程师的带领下建设车间呢,所以朱敬伦也没有多少兴趣参观,只是问了一些问题,叮嘱县丞陈芝廷尽一切可能保障工厂最快建好。
送这些机器、工程师和技术工人来的东方号商船早就离开了,阿道夫似乎是生怕卷入即将到来的纷争中,从交易所仓库中提走了该他得到的货物后,就急匆匆的离开了,这是一艘蒸汽帆船,不受季风的限制,不用像哥德堡号那样等待风期。
阿道夫没有要朱敬伦给的7o万两尾款,他全部让朱敬伦给他变成了货物,装船拉回欧洲去了,此时茶叶贸易还没有恢复到几年前,因此茶叶在欧洲依然能卖一个好价钱,欧洲正在爆一种蚕病,生丝和丝绸的价格也不错,他赶回去还能挣一笔。
同时他又得到了一笔好买卖,朱敬伦向他订购了一千吨瑞典优质铁矿砂和一千吨钢铁,因为根据瑞典人的研究,广枺镜氐纳斓拇笈谖蘼廴绾味即锊坏脚分尥啻笈诘乃剑绻挥美瓷�8磅左右的步兵炮区别不打,可是12磅以上的要塞炮性能就差的太多了,所以他们建议要么进口欧洲的铁矿或者钢铁,要么就只能制造步兵炮。
朱敬伦暂时对步兵炮的需求不大,他急切的要增强炮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