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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国崛起1857-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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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张千山也没有怀疑,只以为是出于保密或者有所不便的缘故。

    现在想想,他就是一个蠢猪,柏贵身在广州不方便,黄宗汉可方便的很。

    柏贵一个巡抚根本就没有调兵权,自己一听柏贵调遣,屁颠屁颠就跑来了,结果还被黄宗汉骂了一顿,自己搬出了柏贵,说是巡抚下的命令,反而被黄宗汉骂的更惨,斥责他连调兵的章程都不清楚,问他这个千总是怎么混上去的,威胁他立刻回南雄,否则就要参他。

    刚刚回来,手下心腹就跑来告诉自己,柏贵又给他下命令了。

    而且这个命令又跟黄宗汉的命令抵触,黄宗汉东西北三面包围,张千山这个武官怎么能不清楚这是黄宗汉的围三阙一战术,目的就是逼迫敌人逃跑,根本就没打算跟洋人死战。而巡抚的命令是让他攻打炮台,阻断敌人的后路,这俩人到底唱的是哪一出,一个让敌人跑,好收城,一个不让敌人跑,要狙击。

    去告诉张千山,是因为黄宗汉没人可用,所以城南需要一只能打的精兵。

    此时张千山要是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那他就真的是一头蠢猪了。

    “老子麻烦大了!”

    张千山喝骂一声,他知道自己卷入了一个他扛不住的漩涡之中,卷入了广州巡抚和两广总督之间的权力争斗中。

    柏贵跟黄宗汉显然不是一路人,而且还很可能是水火不容,现在的情况是,黄宗汉打黄宗汉的,柏贵则要打柏贵的。

    那么他帮谁?

    “大人怎么回事?”

    张龙一听张千山说麻烦大了,他还没想明白呢。

    张龙是心腹,而且不是普通心腹那么简单,张千山是把张龙当儿子的,所以没有任何隐瞒,将自己的麻烦说了出来。

    听完后,张龙皱着眉头问道“大人,那现在我们怎么办?回南雄吗?”

    张千山冷哼一声“已经惹了一身骚了,现在回南雄也洗不干净了。”

    张千山知道,自己肯定已经让黄宗汉不高兴了,柏贵一个命令自己立刻带兵来广州,只要黄宗汉还是两广总督大概都不会高兴,如果最后黄宗汉斗败了柏贵,他张千山不穿小鞋才怪。

    张龙探问“那大人我们怎么办?”

    张千山哼道“还能怎么办,去广州。”

    张龙道“真的打炮台吗?”

    张千山冷笑道“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先去边上待着,看看情况再定!”

    他已经惹了一身骚了,不能白来一趟,现在这情况明显乡勇这边有优势,去广州看看有没有便宜可占。

    至于这便宜是什么,如果乡勇攻城,他浑水摸鱼跟着冲进去,如果洋人逃跑,他就打洋人一个伏击,那就赚翻了。立下大功,钦差也不会难为他。当然,如果真没有便宜可占,就乖乖回南雄,也算是听了黄宗汉的命令。

    无论怎么看,张千山都不会吃大亏,所以去一趟广州是百利而无一害。

    只是能瞒着黄宗汉更好,就让人去禀告黄宗汉,说自己拔营回南雄了。

    而实际上,张千山反而带着人马,悄悄绕道广州。

    这一绕,就绕道了珠江边,距离广州城十里的地方。

    张千山此时下定决心,没有便宜可占,自己就绝不动手。

    于是让手下们悄悄潜伏起来,一边派出探子查看广州城的情况,要他们注意黄宗汉的乡勇有没有攻城,洋人有没有逃跑,一边派心腹潜入广州,跟朱敬伦再次联系,看看朱敬伦还有什么说的,朱敬伦不给他一个交代,这件事没完。

第五十七节 该拼命时要拼命() 
张龙潜回广州城,很快就见到了朱敬伦,广州巡抚衙门的洋兵撤走之后,朱敬伦的行动也方便多了。

    “交代?当然会给长大人一个交代了!”

    面对张龙兴师问罪一般的态度,朱敬伦满口答应着,心里却暗叹一声,明白张千山发现了问题,不那么好骗了。

    朱敬伦接着问清楚张千山的位置,他给的交代就是,富礼安排人带着成箱的银子,亲自送到了张千山面前。

    看着一箱子一箱子白花花的银子,张千山觉得这个交代也不算坏。

    但是富礼接下来的话,就让他觉得这些钱根本就不算钱了。

    “这些是巡抚大人的赏钱。打下炮台,另有重赏。巡抚大人让在下告诉千总一句,该糊涂的时候还是糊涂一些的好。”

    “这是什么意思?”

    张千山不太明白。

    富礼笑道“大人不用明白,大人只需要知道,如果有人这时候占了炮台,那城里的洋人就一个都走不脱。要么乖乖投降,要么等着受死。这夺城之功,是黄大人的,可是力阻洋兵,尽灭夷狄的功劳,我家大人还想要一份。不知道张大人是不是也想要呢?”

    张千山心动了。

    虽然他还是不太清楚柏贵为什么跟黄宗汉不和,因为他根本就不太清楚柏贵的处境,不是他不懂官场,只是文武殊途,他得到的信息,跟这些文官得到的信息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根本就无法感受到柏贵危如累卵的处境。

    按照他的理解,他觉得柏贵跟黄宗汉不和,大概是出于权力斗争,目前来看,恐怕俩人在收复广州一事上,意见不统一,所以才你干你的,我n我的,至于他们争斗的结果是什么,张千山不知道,张千山只知道,只要打下炮台,怎么都是大功一件。

    阻断残敌退路,全歼夷人,这份功劳不管是落到黄宗汉头上也好,还是被柏贵分到也罢,这跟他们张千山有什么关系,他是武将,靠的是流血立功,只要堵住了洋人,那就是他的功劳,无论是黄宗汉还是柏贵,都得承认这一点。

    至于说他们不肯认,想赖他张千山的功劳,也没那么容易,张千山一定会给他们一个深刻的印象。

    “我想张千总该知道怎么做了吧?”

    富礼冷冷撂下一句话,然后就拱手拜别,此时已经到了午后,艳阳高照,张千山的血也仿佛热了。

    “大人我们怎么办?”

    张龙疑问道。

    张千山道“还能怎么办?打!”

    张龙叹道“那炮台可不好打,关键是不在岸上,而在河里,四面都是水。我们又没有船,只能游过去。这样我们的马队可就用不上了。”

    张千山哼道“该糊涂时就要糊涂。该拼命的时候就要拼命!”

    张千山也知道水战的话,对他的马队不利,他这次带来的四百人,都是他的心腹,要知道他手里可不止这点人,但是这四百人才是他的心腹,是他这些年来一点一滴攒下来的本钱,本想着用马队来对付洋人,总能占到一些便宜,谁想到还要打水战,反而派不上用场了。

    但是机不可失,骑马过不了河,那就游过去!

    话说的糙,可实际上张千山是一个很细致的人,这细致大多在打仗上。

    所以他并没有立刻动手,而是换了破衣服,带领十来个手下大大方方的来到广州码头,他们吃的了苦,装做苦力硬是在码头上扛了一天活。

    第二天又包了一艘花船,在外面游荡了一天。夜里就停靠在附近的码头上,一直在观察着炮台。

    命是要拼的,可这命却不好拼。

    炮台的防御在张千山眼里,算的不得什么,起码比不上攻城,以东炮台为例,四面有围墙,但并不算高,他们手下的好手,要翻过去不难,洋人的士兵数量不多,只有几十个人,洋人的防备也算不上严密,只有几个岗哨而已,后半夜他们摸进去,不难的手。难得是炮台不是一座,而是有两座。

    两座炮台无论他们动哪一座,另一座就会察觉,打草惊蛇之下,再想偷袭得手就难了,这就是为什么军事上总将就犄角阵势排列,防御偷袭是一个很重要的因素。

    两座炮台也各有特点,海珠炮台靠近江心,不过靠近陆地的北岸,滩涂已经快要跟陆地相连,游过去也不难。东炮台就更简单了,跟江岸之间,只有一条窄窄的濠涌。

    这三天以来,朱敬伦也没有闲着,他已经将两座炮台的情况摸清楚了,具体情况是柏贵探听的,过去东炮台安炮三十六位,以千总一员带兵三十名驻守,海珠炮台则有大炮五十门,军队不超过五十之数。至于洋人占领这里后进行的改动就不得而知了,但有一点,洋人或许会加固炮台,或许会更换火炮,但是绝对没有增加兵力,甚至略有减少,因为他们的兵力实在是不足。

    这些情况也都送到了张千山手中。

    根绝这些情况,在第三天深夜,张千山终于行动了。

    务求一击得手,杀鸡也要用牛刀,四百人齐齐出动。

    其中一百最可靠的手下前往海珠炮台,由他的干儿子张龙和张虎负责带领,剩下三百人都负责攻打东炮台,由张千山亲自指挥。

    之所以这么安排,是因为海珠炮台距离海岸更远,一旦失手就不可能有第二次机会,人去多了根本没用,相对来说突击效果就更重要了,在没有更好的办法前,张千山决定等确定海珠炮台那边动手之后,他这边在动手。

    一旦那边进入海珠炮台,举火为号,至于这火光会不会暴露了攻打东炮台的行动,就管不了了,如果暴露,东炮台这边就必须强攻,所以才给这边配备更多的人马,同时这边距离河岸更近,大不了强攻,因此可以多配属人缘。

    三更已过,四更未至,两边同时行动起来。

    张千山亲率五十个好手,人人身上帮着竹筒,悄悄摸到距离东炮台不到两百米的河边,一个个下水,慢慢摸了过去。他们运气很好,或者说洋人的岗哨到了后半夜有所松懈,结果他成功的摸到了围墙下,一个个躲在围墙的死角,眼睛紧紧的盯着西方海珠炮台的方向。

    等了一刻钟多些,张千山终于看到对面有火把晃了几下,然后熄灭了,跟手下确认都看到了,然后一声令下,马上搭起人梯,一个汉子身轻如燕的就跳过了围墙,接连十多个人爬过了围墙后,突然就听到了海珠炮台那边传来了枪声,那边交上火了!

    运气不好不坏,张千山也没指望悄无声息就把洋人都干掉,那也太容易,太容易得来的功劳不值钱,这是张千山这么多年摸到的道理,那些文官就是怂,总想着投机取巧,想搞点小诡计就能取大功,大多数是把自己搭进去。

    枪声接二连三响起来,东炮台这边已经打草惊蛇了,守卫大声呼喝,整个营地都动了起来,张千山等人全部都过了围墙,顺着围墙不着急往里面打,而是冲着大门冲了过去,他们的速度够快,大门前的守卫来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们放倒了,等他们打开大门的时候,外面已经有一百多人游过了濠涌,一股脑冲进了炮台。

    到了丑时,两座炮台再次陷入了寂静,却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道,上百条生命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此时在广州城中,朱敬伦并没有睡觉,柏贵也没有睡觉,俩人都紧张不已。

    他们在等待消息,等待两个消息,一个是张千山强攻炮台的消息,另一个则是黄宗汉那边的消息。

    柏贵手里没有人,即便张千山夺下了炮台,如果明天洋人反攻,他们也不可能守得住。

    没有炮台在手里,说封锁广州城南,就是一个笑话。

    夜深人静,让步枪的声音可以传的很远,刚刚结束的枪声又一次响了起来。

    洋人在码头上部署的军队开始反攻了。

    朱敬伦和柏贵听到枪声更着急了,他们希望听到的不是枪声,而是炮声。

    法国人手里还有一艘残破的战舰,经过紧急修理后,还能够参战,俩人想要听到的炮声当然不是法军的舰炮,他们希望听到炮台上的岸防炮响起。

    要让炮台的大炮响起,那就必须有炮手,可柏贵手里连一个炮兵都没有,广州的驻防八旗中到时有一百来个炮兵,可是跟其他八旗兵一起,都在军营里关着呢,别说柏贵了,穆克德讷都放不出来。

    所以要动这些炮,就只能靠黄宗汉炼出来的那批炮手,可黄宗汉跟柏贵不和,黄宗汉岂会帮助柏贵。

    看着柏贵焦急的模样,朱敬伦安抚他道

    “大人莫急,黄大人一定会派人的,他知道大局为重。”

    柏贵却叹道“他怎会帮我,他怎会帮我啊!他就不想打炮台,他又是清拆大臣,又怎会听我的?”

    柏贵是巡抚,黄宗汉才是两广总督,又是全权负责广东事务的钦差大臣,确实没有必要听柏贵的安排。

    但是既然攻打炮台已经是既成事实,此时合作才是大义,有大义在手,黄宗汉不帮忙就是理亏。可是柏贵根本命令不了黄宗汉,黄宗汉帮不帮忙好像只能看对方乐意不乐意了。

    既然柏贵命令不了黄宗汉,那就找个能命令黄宗汉的。

    朱敬伦突然有了主意“大人,小人有一计,何不将此时写一封奏章,抄录一册派人去送与黄大人呢?”

    柏贵一愣,接着眼睛一亮,没错,黄宗汉跟自己不对付,未必会帮自己,可现在自己做的是对的,只要拿下炮台,就封死了城南,城内夷人插翅难逃,黄宗汉如果不肯帮自己,官司打到皇帝哪里自己也占理,只要发了这封奏折,就算打输了,也可以把责任推给黄宗汉,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点呢,真是急糊涂了,不由得对朱敬伦有些刮目相看,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如此冷静,很难得!

    当即起草一份奏疏,抄了副本,命人连夜从密道出城交给黄宗汉。

    但是奏折副本才刚刚送出去,不到半个时辰,城外的炮声就密集起来。

    柏贵看了朱敬伦一眼,心中暗叹一声,糟了,这回是彻底得罪黄宗汉了。

第五十八节 内斗之势() 
枪声一直没有中断,这说明洋人一直在攻打炮台,既然洋人的步兵在攻打炮台,他们的大炮此时就不太可能轰击炮台,否则容易误伤自己人。

    但是密集的炮声响起来,听起来数量足足有十几门甚至几十门之多,这只能是炮台上的大炮。炮台为什么要开炮,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不但张千山成功的攻下了炮台,而且黄宗汉派去的炮兵已经接手了炮台,正在用大炮轰击岸上的目标。

    时间才过了不到半个时辰,丑时才刚过,显然不可能是黄宗汉受到柏贵的信后才派兵,那来不及,只能说明黄宗汉早就派兵了,正好此时赶到而已。

    人家钦差大人已经早早派了兵,柏贵还写了那么一封威胁的奏疏副本给黄宗汉看,这不是威胁吗。

    但他也恼恨,冷哼一声,默不作声,不住的喝茶。

    既然黄宗汉早就派兵了,就不能提前通知自己一声吗,逼的自己不得不出了这么大一个丑。

    那封奏疏当然不能真的发出去,那只是威胁黄宗汉的手段,是警告黄宗汉如果他不派兵自己就要上书,让皇帝评评理,但现在黄宗汉已经派兵了,那封奏疏也就不用上书了,但却白白的再次招惹了一下黄宗汉。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接触,柏贵已经明白,他跟黄宗汉之间,已经不可能有和好的余地,黄宗汉能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想当初一听说黄宗汉要来广东,柏贵就打算第一时间去见一见黄宗汉,将黄宗汉拦在半路,可是洋人不让他们出城,结果黄宗汉就去了花县,跟练兵的那些官员在一起,也就不可能说柏贵的好话了。

    但是俩人之间一直通信,尽管黄宗汉始终三缄其口,没有表示支持柏贵,但也从来没有撕破脸,顶多是一个暗斗,可现在这封威胁的奏疏递给黄宗汉,这就演变成明争了,俩人之间在没有缓和的余地,只能咬牙斗下去了,但争斗的话,柏贵是巡抚,人家是总督,还有钦差身份,一开始斗,不管怎么说,自己就要先落一个藐视上官的名声,官大一级压死人,柏贵天然处于下风。

    朱敬伦已经看出柏贵跟黄宗汉之间似乎有一些不对劲的地方,但是他还是弄不懂满清的官场,尽管后世朱敬伦也是混迹官场的,但一来外交部门相对来说是非少一些,二来后世的官场说不好听的,远没有满清的官场复杂,满清的官场里不但有后世中国那种派系关系,还有师生关系,老乡关系,以及旗人、汉人的关系,各种不同的利益关系,势必引起更复杂的权力争斗,地方跟中央的斗争,旗人和汉人的斗争,皇权和官僚集团的斗争,以及权贵集团跟平民官僚之间的争斗,这些都比后世复杂了太多。

    加上朱敬伦还真的没有功夫研究满清官场,他还不算是其中的一员,也无法置身处地的去感受,去了解,所以根本就不可能理解柏贵跟黄宗汉之间到底能有什么利益冲突,也就不会了解到俩人目前明争暗斗的原因。

    此时城外的黄宗汉也没有睡觉,尤其是收到柏贵那封奏疏副本之后,他就更睡不着了,生了一肚子气,大骂柏贵跋扈!竟敢如此胁迫他,藐视上官,他黄宗汉现在还是钦差大臣,藐视他就代表藐视皇帝。黄宗汉直言要上书弹劾柏贵。

    骂归骂,发脾气归发脾气,但内心的担心却更深一步。

    林福祥隐瞒劫持巴夏礼,擅自诱敌伏击一事,让黄宗汉怀疑林福祥跟柏贵之间有默契,甚至怀疑城外这些主持团练的官员,都有可能跟柏贵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那个南雄的千总带兵回来,就更是让黄宗汉警惕起来,连广东地方的军队都能调动,这柏贵在广东到底有多少潜在势力,真让人忧虑。

    当黄宗汉得知那个南雄的千总,被自己骂了一顿后,不但没有回南雄,还瞒着自己擅自去了广州,黄宗汉第一时间认定,这肯定是柏贵主使的,不然一个小小的千总,如何胆敢违抗一个总督和钦差的命令。

    柏贵虽然在自行其是,虽然让黄宗汉忧虑,可黄宗汉还是忍了一步,他不想公报私仇,柏贵如果真能打下炮台,对目前的局势来说,也是相当有利的,所以黄宗汉依然派炮兵前往支援,只是这样一步一步被柏贵牵着走的情况,让他非常的不满,所以他根本就没有回复柏贵,结果不明所以的柏贵竟然给他发了一封威胁奏本。

    柏贵的跋扈,又进一步让黄宗汉确认了柏贵在广东地区树大根深,恐怕有超乎他想象的力量。

    地方官结党营私本就让人担忧,柏贵的行为让黄宗汉更加担忧,因为柏贵在被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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