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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左宗棠与北伐的汪海洋部激战两年后,由李鸿章将其换防,之后鲍超进入云南打击杜文秀叛乱,左宗棠则进入陕西剿灭白彦虎叛乱。
经数年终于将叛匪主力歼灭,余部逃亡新疆,左宗棠认为新疆局势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了。
但此时清朝财政已经岌岌可危,到处都是窟窿,左宗棠进兵新疆,又会是一笔极为庞大的开支,清政府承担不起。
无钱、无粮的左宗棠,就只能想办法自筹,甚至在山西饥荒饿死人期间,左宗棠还在向山西讨要军饷,山西巡抚凑不够,他还上书弹劾,可见左宗棠已经困难到什么程度了。
大明铁路公司许诺钱粮支持,左宗棠也顾不得脸面了,更何况他本来就认为铁路的修建对他进兵有重大意义,而清政府无力也无技修建,那何不让大明延伸铁路线,一举两得呢。
所以左宗棠就上了这么个折子,谁想到引起保守派的一致围攻,似乎要将这么多年的恐慌和憋闷都一股脑的倾泻到左宗棠头上。(。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第六百六十八节 唐郝合作()
让人不耻的是,李鸿章也是这群骂左宗棠的人中的一个,而且骂的很凶。
洋务运动之所以没有像明治维新那样走向成功,跟中国朝堂上的内斗绝对脱不了干系,洋务派们从来都只是在理念上趋同的一群人,从来没有真正形成一个派系。
比如曾国藩一家独大的时候,慈禧就扶持李鸿章对抗,曾国藩死后,慈禧力推左宗棠,支持了左宗棠的塞防而不是李鸿章的海防政策,等左宗棠又死了之后,硬生生捧起张之洞。
这些重臣好像玩偶一般,就这么让一个老娘们玩弄于鼓掌之间,难道他们不清楚吗?
他们心知肚明,甚至还乐在其中,因为唯有这样,他们才能得到安全,总之这是一群并不打算争夺天下,只想守着自己手里的权势过日子的文人。
而他们之间的内斗,一方面是做给上面看的,所谓的自污之术。但慈禧看不明白吗,她也看的明白。左宗棠一副高傲的样子,不时贬损曾国藩,可谁都知道曾国藩的厉害之处,骂曾国藩不过是在表态而已。但问题是,左宗棠事实上真的不可能跟曾国藩自成一派,因为当他独立于曾国藩之后,他左宗棠手下也已经有了一批依仗他的势力了。
所以不管曾左李三人面子上分分合合,只要他们各自都带着一帮子手下,他们就不可能拧成一股绳,因为没人都有不同的利益。这才是慈禧的高明之处,她玩的是阳谋。对比她老公咸丰时期,每每是曾国藩打了胜仗,皇帝就担心,就开始克扣军饷,然后让太平军又一次做大,多次反复,在手段上,咸丰真不如他媳妇。
李鸿章跟左宗棠不合由来已久,坊间传闻很多,但真正的原因,还是利益之争。大家都是搞洋务的,经费就那么点,你拿的多了,他就拿的少了。这才是真正的原因,既不是出于个人恩怨,也不是出于理念不同,就是最直接的利益。犹如日本的海陆军比世界上其他国家的海陆军之间的冲突都大是一样的,就是因为日本资源少,而现在洋务派内斗可能比洋务派跟顽固派争斗还要激烈,就是因为资金少,狼只有在实在吃不饱的时候,才会穷凶极恶,甚至敢去捕杀老虎。
现如今的满清,比历史上还有窘困,一场大灾刚刚过去,灾区还得豁免钱粮,目前两大财源,一个靠鴉片,一个靠海关,但依然不够,只能借债度日,在这种情况下,李鸿章跟左宗棠争夺的自然也就更激烈了。
李鸿章上书说,西北之地部族林立,本就不属中原,本朝乾隆年间才内附为藩,且久不服王化。如今宇内刚靖,国用匮乏,弃新疆,于大清肢体无伤,认为大清目前力量,实不及专顾西域。
李鸿章这是把曾经控制西域的汉唐时期完全忽略了,一口咬定,新疆是乾隆时期平准格尔之后才收入疆域内的。
所以李鸿章反对进兵新疆,还建议朝廷停撤西北部队,令其“严守现有各边界,且屯且耕,不必急图进取”。
李鸿章恨不能把老对手一直流放到西北去种地呢。
至于新疆,他倒也没说过彻底放弃,他还是想玩外交手段,建言,“招抚伊犁、乌鲁木齐、喀什等回酋,准其自为部落,如云贵之苗瑶土司,越南、朝鲜之略奉正朔”,李鸿章认为,如此则既可以挫败英、俄兼并之心,中国也不必劳师远征,实为“经久之道”。
李鸿章是打算以允许新疆各个部落独立,扶持其相互牵制,只要这些部落无法拧成一股绳,也就不会给大清带来威胁,李鸿章所追求的,不过一个安稳。
借助朝中舆论,打击一下政敌的主张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李鸿章还是要办事的,还是愿意修铁路的。
唐廷枢提议连通九江跟汉口,为此能给左宗棠好处,不可能不给李鸿章好处。
所以驳斥了左宗棠要进兵新疆是贪功冒进的举动后,李鸿章又开始上折子批驳左宗棠支持的铁路公司。
他上书称,铁路一通,东连海疆,西接秦晋,一路过关不息烟火,不纳一分厘金,致使中原千里之地税制废弛,才有如今窘困之地。
李鸿章认为大明以救灾为由大修铁路,如今灾荒已解,应该拆除铁轨,恢复税关。
李鸿章的建议,倒是迎合了一群顽固派的想法,可惜没人敢下这个决定,拆大明的铁路,那不是要跟大明开战吗。
自有一派人跟李鸿章争执,这些人是不是李鸿章安排的不知道,但最后争执辩论的结果是,慈禧让李鸿章代表总理衙门,跟大明铁路公司商议,由铁路公司代为抽纳厘金。
这就是李鸿章办事的手段,怎么能办成怎么来,直着来能办事就直着来,直着来办不成事就绕着来。
经过争论,朝堂都认为,如果能让大明铁路公司答应帮忙抽纳厘金,倒也不失为收回了利权,犹如让洋人监管海关,大清不费一官一粮,却可得千万两之库入。
之后就只需要演一场双簧罢了,铁路公司提出,代收厘金可以,但要求将九江跟汉口连接,否则大大影响了厘金的抽纳。
李鸿章上奏,慈禧太后准允,不就是区区三四百里的铁路吗,中原之地几千里都修了,不在乎这一点。
最终的结果就是,左宗棠挨骂,李鸿章打击了政敌,办好了事情,取得了利益,铁路公司也得偿所愿。
唐廷枢马不停蹄,马上就开始建设,力争年内通车,尽快盈利。
同时一群湖南绅商,通过各种门路,见到了曾国藩,游说湖南修铁路的利害,希望曾国藩能上书朝廷,允许湖南人自办铁路,与其被大明与洋人相争,不如操之于湖湘子弟之手。
曾国藩完全没吸取左宗棠挨骂的教训,还真的就上了一封奏疏,为湖南绅商请命。
意外的是,这一次曾国藩完全没有挨骂,因为既然李鸿章前几年争取到了京汉、京沪和成昆三条铁路的筹备权,且京沪铁路已经在英国人的积极促动下,早就开工了,那么曾国藩提出在家乡修铁路,也是有了前例可循的,李鸿章当时说与其让洋人争夺了去,不如大清自己修,现在湖南人要自己修铁路,又有什么理由阻止呢。
当然不和谐的声音肯定有,老顽固们除了摇头叹息国将不国之外,毫无办法。
湖南人要修铁路,这当然是唐廷枢推动的,他不在乎湖南境内的铁路是谁修的,关键是这条铁路将连接进入大明的铁路网中,那么湖南丰富的物产就会源源不断的进入大明,而大明铁路公司将大大受益。
就在唐廷枢通过自己的影响力,不断的推动铁路公司的铁路成网的同时,大明的经济持续高速增长,工业企业是其中最大的助推力量。
铁路修建带来的商机,让重工业率先获利,郝可久完成了兵工厂私有化后,现在再也没人能掣肘他了,接着铁路的商机,不断的扩张产能,将生铁生产量扩张到了百万吨级,已经跟施耐德并驾齐驱了,从此兵工厂不再只是一家机械制造为主的工业企业,还是一家冶铁巨头,目的则是保证继续在铁路建设领域保持份额。
也正是希望继续在铁路业中获利,这才给了唐廷枢机会。
唐廷枢亲自登门拜访,满口答应铁路公司将优先采购兵工厂的铁轨和设备,但铁路的修建,还得继续拜托兵工厂。
俩人一番长谈,一拍即合,铁路公司优先采购兵工厂的铁路设备,兵工厂则继续全力支持铁路公司的铁路建设,当然,他们是以承包铁路公司工程的方式,这又是一笔好生意。
郝可久和唐廷枢的合作,让铁路公司的铁路建设得以顺利进行,很快九江到汉口铁路动工,广州到桂林铁路动工,广州到南宁铁路动工,广州到上海铁路动工,四条铁路线同时动工,声势浩荡,唐廷枢计划发行的一亿两新股,也在这股利好消息带动下顺利销售一空。
除了直接跟铁路建设相关的产业获利,棉纺织业多少也受到了铁路交通发展的带动,东莞现在已经成了棉纺织中心了,这里位于广九铁路中段位置,一头连接广州,一头连接九龙,九龙是最大的棉花交易中心,广州是最大的棉纺织品市场,而东莞的地价和人工,却要比两地要低的多,结果棉纺织业在这里扎根,并且很快就膨胀起来。
虽然还无法改变大明最广大的消费者改变消费思路,土布依然是大家的最爱,但纺纱工业却以向土布作坊提供原料而发展起来。另外大明工部引进的美国粗布生产机器,也成功推广开来,挤占了相当大一部分土布的市场。
去年、今年两年,东莞的棉纺织业,从寥寥一两家,瞬间就出现了十多家之多,家家获利颇丰,又吸引了在建工厂数十家,连唐廷枢本人,也因为经营棉花行,春江水暖鸭先知,第一个感受到棉纺业的前景,在东莞投资五十万两,兴建了修华纱厂,纱锭数量高达三万,瞬间就成为东莞第一大纺纱厂,占整个行业纱锭数的十分之一。
随着棉纱业的兴盛,一个新的支柱产业开始诞生,但新生产业的规模总体上,跟老支柱企业缫丝业和制茶业还差的很远,南番顺三地缫丝工厂林立,不算手工作坊,仅仅是采用动力机器生产的工厂就有两千多家,可是缫丝业今年春天开始,突然遇到了麻烦,产量大减,因为原料来源蚕茧接连歉收。
发源于欧洲的残瘟病,终于传播到了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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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九节 度过蚕瘟危机()
所谓蚕瘟,大明工部的技术专家并不陌生,因为工部早在十年前,就已经在广西建立了规模庞大的桑蚕基地,不但从法国、意大利引入了欧洲白蚕,并已经驯化让其适应了两广的气候,而且还利用中国各地的蚕种进行杂交选育,培育出了好几种大明蚕种。
虽然这些蚕种在大明各地都已经推广开来,可是所占比例依然不多,只有十分之一的样子,广大蚕农还是更喜欢当地的蚕种,当地蚕种已经落地生根几百年了,最适应本地气候,欧洲蚕虽然个头大,蚕丝白净,但是生长期长,一年才只能吐丝四五遭,而广枺镜夭现郑嗽闶羌案袷�
至于培育出的本地良种,也因为刚刚推广,还没普及过来呢。
当然,这些良种跟蚕瘟没有关系,蚕瘟影响的可不光是欧洲蚕种。
这种蚕瘟叫做蚕微粒子病,源自于一种从蚕卵时候起就有的病毒,已经荼毒欧洲半个世纪了。
法国人发明出了一种有效的解决手段,叫做镜检法,原理很简单,其实就是通过显微镜将有毒的蚕卵筛选出去,保证孵化出来的蚕宝宝都是健康的。道理是很简单,可是显微镜,镜检,这一听就不是小蚕农能玩得起的,法国的大型养蚕农场可以进一套设备,大明想要推广开可不容易。
目前也就是育种基地才有这些设备和相关技术人员。
所以蚕瘟一爆发,蚕农们马上束手无策,只能看着养的蚕一个个死去,或者蚕茧坏掉,欲哭无泪。
蚕农颗粒无收造成的影响是,一年内缫丝生产下降了三分之一,管民政的是户部,管工业的是工部,所以蚕瘟立刻就成了这两大部门最大的敌人。
两大部门很快行动起来,育种基地成了打赢这个敌人的关键,地方官府也积极配合,传统的张贴告示,新式的报纸宣传,鼓励蚕农们采用新蚕种。
同时发动各种组织,各地方的公局是主力,这些乡村自治机构,由一个个乡绅组成,深入乡村,在乡下的动员能力比政府都强,前些年受到教育下乡事件的打击,各地的公局很长时间没有恢复生机,始终都是地方政府的附属机构,让公局再次恢复底气的是四年前的救灾行动,大明虽然没有遭灾,但是北方的灾荒,势必影响到大明的粮食价格,大量大米被送到北方,有些是去救灾,有些则是商人运过去的,导致大明各地粮价飞涨,那时候公局就被发动起来,监督地方粮价,防止不良商贾囤积居奇,一场灾过去,公局再次获得了在民间的委婉,也更有活力了。
这次蚕瘟他们再次行动起来,官府将育种基地的蚕种,以及尚未遭受蚕瘟影响地区的蚕种收上来,然后发给蚕瘟流行区的公局,再由他们一家一户的发下去。
持续了一整年时间,政府调拨了一千万两救灾经费,才终于在年底前遏制住了蚕瘟。
可是这年的生丝贸易算是毁了,大明生丝出口爆跌,甚至让国际丝价上扬了一成。
损失还在其次,中国老百姓有储蓄的习惯,桑蚕业行情好了两年,蚕农手里普遍有些积蓄,还不至于揭不开锅,关键是如何吸取这次蚕瘟的教训,建立预防机制。
工部的计划是,从明年开始,分别在南番顺三个大型桑蚕区建立育种基地,宣传、鼓励蚕农从育种基地购买良种,不但大大改善大明桑蚕的质量,也是预防蚕瘟的必要措施,但这些育种基地,显然不太可能盈利,每年需要投入的经费,恐怕得两百万两。
在刚刚经受过蚕瘟恐慌之后,大明户部毫不犹豫批准了这笔费用。
大明蚕农是幸运的,有政府帮忙救灾,可是江苏的蚕农可就没那么幸运了,蚕瘟可不是专门针对大明的,漂洋过海的病毒可是大规模杀伤武器,江浙一带的蚕瘟也爆发了。
严重影响了这里的生丝产业,上海生丝出口从颠峰时期的八万五千包,下降到了五万五千包,而且有进一步下降的可能。
价格的激烈涨跌,对一个行业的发展是不利的,但是对于某些投机者来说,却是一个好时节,自由的市场上,涨能赚钱,跌其实也能赚钱,只要有波动,就会有差价,有差价,就有空间。
所以上海的生丝囤积生意,渐渐开始热闹起来,胡雪岩等一批丝商大发横财,而他们的胃口也养的更肥了。
上海的事情朱敬伦摸不着,他眼皮子底下的事情就不少。
经过几年的稳定,广府银行终于配合大明银行将旧钞清理完了,广府银行账册上,总计印刷了十亿两纸钞,可回收回来的,就只有九亿八千万两,两千万两纸钞莫名其妙消失了,也许是磨损了,也许是遗忘了,或者是被眼光超时代的收藏家珍藏了,总之在旧钞停止流通之前,已经没有人来兑换新钞。
随着旧钞票退出市场,更加坚挺的新钞取代了广府纸币的地位,开始在大明,甚至整个沿海口岸流通,这种以大明政府特许铸造的金银币为保证的纸钞,信用十分坚挺,彻底的中止了金融混乱的时代,这几年大明工业发展平稳快速,可以说稳定的金融系统也功不可没。
有日本赔偿价值两亿多两的黄金做保证,大明银行加上自己的储备,总共铸造了三亿两金币,这种金币很奇特,最小的是十两面值,但是重量只有31。25克,还不到重量一两呢,原因很简单,大明采用的是金银复本位,本来一两纸币指的是一两白银,可名义上是跟金银同时挂钩的,固定金银币之间的比价是一比十六,五十两的十六分之一刚好是3。125克,因此十两的金币就是31。25克重量的黄金铸造,代表的意义不是十两黄金,而是价值十两白银的黄金。
这种复杂的本位制度,加上大明政府的权力支持,禁止了任何钱庄、银号自由铸造白银,拥有铸币权的就只有大明银行,因此很好的保证了金银币的比值,更容易对抗国际市场上的金银价格浮动,这才是这套货币制度稳定的根本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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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节 私有垦殖地()
结束了配合央行进行金融改革的任务,广府银行也算是完成了使命,但银行却不能直接关闭,广府银行经过这么多年兼任央行角色,已经建立了相当可靠的信用,以及一个复杂的金融链条。
可以说只要广府银行重新开张,用不了多久,依然会是大明最大的银行,而最大的保证就是,这家银行的资本家极为充足。
以前因为兼顾央行,所以广府银行的业务经营十分谨慎,主要业务是购买和承销政府债券,向大机构进行放款,现在广府银行的纸钞清理之后,在将持有的债券转卖给大明银行之后,库存现金竟有两亿两。
这些资本不算什么,因为朱敬伦和伍家、潘家先后实实在在往这家银行砸进去的银子,就有一亿两。其中朱敬伦投入了五千万两,伍家和潘家一家三千万,一家两千万,另外朱敬伦还有三千万的现金存放在里面,所以现在这家银行可动用的资本金高达一亿三千万两。
因此广府银行在1882年正式宣布,重新开张。
开张第一笔生意就是大生意,借给银行自己的股东,潘仕成经营的同文行三千万两,年息五厘,五年还本付息。
潘家竟然也要借钱,普通人是不会相信的,可是朱敬伦却很清楚,潘家就快要破产了,去年得到伍崇曜的救济,借给他两千万两现金,才度过难关,可今年依旧入不敷出,伍家自己也够呛,所以只能从刚刚开张的港府银行借款了。
能一次性拿出这么庞大的资金的银行可不多。
潘家,甚至伍家,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