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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国崛起1857-第1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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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办厂,而想结束生意,回家把田产分分,以后大家安生过日子的。

    高兴的是,既然决定办厂,又担心遇到各种想继昌隆缫丝厂那样的麻烦,所以低调不仅仅是觉得丢人,还是害怕使然。

    现在有皇帝一封圣旨,让金家敕建缫丝厂,这可是圣旨啊。按照管理,手里有这么一封圣旨,到时候他们家丝厂大门上就可以悬挂敕建二字,放在过去,就是当官的从这匾额面前过,都得下轿子走过去,这样的丝厂谁敢闹事?

    唯一不好的是,朱敬伦的圣旨一下,顿时就掀起了热议,不但那些一直支持机器缫丝的新派报纸大肆褒奖,说皇帝都关心机器缫丝,这是大势所趋,奉劝那些坚持土丝及早看清大势,早早也开机器缫丝厂。

    另外原本对金家开办缫丝厂还持有怀疑态度,并不打算入股的一大批锦纶堂行东突然登门送钱,搞的金家都不知道怎么好了,他们根本就用不了那么多钱,可是很多富商来说一会话后,直接放下钱就走,说相信金家,反正银子就在这里,给多少股份,金家看着办。

    旧丝织行业经营了几百年,积累厚重无比,若论资本实力,恐怕只有过去经营茶叶的十三行商人能够比肩,短短十天这些商人送来了100多万两银子,根本不谈要多少股份,生怕金家不收似的。

    金广利真的是头大了,那些同行说的好听,但真的账目不明的时候,没人会善罢甘休,他都得小心伺候着。可问题是他本来就没打算做一个多大的丝厂,金家自己的钱就够用了,现在这些人送礼这么多钱,让他觉得根本就没处可用。

    但把这些钱压在自己手里也不是个事,一旦金家的工厂开工了,你得按照这些资金给人家分红才行。

    不得已金广利跟几个开始就入股的行东商议,看如何使用这些钱,最终决定,留下三十万的备用钱,剩下的都用来扩建新厂。

    原本只打算雇800个工人,目的是不能比陈启沅的缫丝厂小,购买一百台缫丝车,投入不到八万两,可现在手里有一百多万两银子,拿着烫手,只能加大投入。

    可他们就没干过机器缫丝业,虽然聘请了行内的熟手,但自己心里没底,这么大额的银子砸进去哪里能放心。

    因此还决定办一个丝绸厂,这也是他爹交代的,加上丝绸他们家更熟,即便机器丝绸不好,便宜点卖出去总能收回一个本钱。

    最后他们决定分别在南海和顺德同时兴办两座缫丝厂,每座工厂投入30万两银子,同时在广州西关买地建一座机器丝绸厂,投入二十万两银子。

    对此关心的朱敬伦派人去金家传话说,丝绸厂也能挂敕建的牌匾,算是支持。

    他欣喜着呢,这样的传统行业巨头入场,对传统行业转型的促进和带动作用,比陈启沅能起到的推动作用更大。

    但新的巨头入场了,却有旧的巨头想退出。

    陈启沅经过这次打击,他不打算在让陈家做缫丝业了。

    他已经是工部尚书,陈家经商本就有失体面,这次锦纶堂砸了他家的工厂,闹到最后,外界评价并不是很好不说,败坏百万丝户生计的恶名,最后大多都安到了他陈启沅头上。金茂才最后用一死扭转了锦纶堂的罪名,陈家的名声可是臭大街了。

    因此既然丝厂给人砸了,他所幸趁此机会退场,踏踏实实的当他的官去,低调上几年。

    可朱敬伦不答应,召见陈启沅询问中英博览会筹办事宜的时候,专门问了他家的生意,得知陈启沅不打算干之后,朱敬伦当即表示这不行,如果陈家没钱,官府可以借,但不能不做。

    还告诉陈启沅说,陈家的产业有示范作用,如果陈家都不愿意做了,谁还会看好机器缫丝。

    继昌隆缫丝厂不但要重建,而且规模要更大,机器要更好。而且不但要缫丝,以后还要织稠。

    开什么玩笑,当年让陈启沅当工部尚书,就是看重他的身份,他家即是乡下宗族,也是地主,他本人还是教书先生出身,典型的乡绅,而他又是主动第一个投资工业的乡绅,正是朱敬伦想要打造的工业乡绅身份。

    在法国的时候,朱敬伦就决心之后要引导乡绅阶层转向工业,打造工业乡绅阶层,希望大明也能产生类似于英国新贵族、德国容克地主类似的工业乡绅,陈启沅可谓是第一个工业乡绅,朱敬伦怎么可能让他突然转型呢。

    让一个乡绅转型工业不容易,陈启沅从工业乡绅倒退回去,恐怕坏影响更大,商人赚钱就买房买地当地主是几百年的传统,要是工业家也这样,办厂挣钱后都回去当地主,那国家还工业化个屁啊。

    所以陈启沅不但要继续缫丝,还要扩大产业,并且在国家完成工业化之前,他这个象征都必须当下去,哪怕他不当官了,他都必须继续办厂。

    既然皇帝都发话了,陈启沅还能说什么,打算借着年前的中英商业博览会,直接就向英国人采购新式机器,扩大继昌隆缫丝厂,而且还要办一个继昌隆丝绸厂。

    开办博览会,这是一件大事,本是去年就跟英国曼彻斯特商会达成的协议,今年筹备了一年,年底前得以顺利开幕,陈启沅忙这事忙了半年,自家在博览会期间,向英国人购买一些机器,也算是碰自己的场。

    博览会在陈启沅这里是头等大事,在朱敬伦这里就是小事了。

    尽管他肯定会参加博览会捧场,也会给予关注,但不值得他花费精力亲自参与的事情,值得他亲自介入的事情,必定是意义重大,而别人又做的不好的事情。

    这样的事情,目前只有两件,一件是明年要进行的两大改革,兵工厂改革和教育改革。

第四百三十三节 官办企业改革() 
朱敬伦对国有企业向来没有好印象,相比那些把国有企业称作毒瘤的新式专家,朱敬伦的认识要客观的多,他清楚国有企业是一个历史遗留问题,在计划时代肩负了国家工业化的责任。

    但朱敬伦很清楚,改革开放之后i爆发的各种问题,却让国有企业完全是政府一个尾大不掉的包袱,政府想甩包袱吧,但又不能不顾数千万员工的工作问题,不甩包袱吧,接连的亏损让政府财政压力很大,总之尾大不掉,割掉会痛,不割也会痛。

    国有企业在市场经济下没有竞争力,这是必然的,尽管有人举例西方也有国有企业,但第一朱敬伦很了解,西方的国有企业也是低效的代名词,第二,朱敬伦从来不是一个媚外的人,西方人的东西从来不会成为他评判事务的标准,他绝对不会因为西方人如何如何,就觉得一定是正确的,西方人吃牛排,朱敬伦更喜欢吃炸酱面,不能就此认为炸酱面就不如牛排。

    他最多将西方的发展当作参考,可就连西方人都搞不好国有企业,那这个制度他还是不要碰了。

    因此朱敬伦从来没有像洋务运动那样,让官府出面直接做大企业,只有一个例外,那就是位于新安县南头半岛南山上的兵工厂。

    兵工厂毫无疑问属于重工业,在当时广枺姑挥幸桓鋈硕檬褂谜羝那榭鱿拢斯依窗欤鹑烁静豢赡馨欤挥芯橹栋欤裁挥心歉鲎式鸢臁�

    但现在蒸汽机和机器已经在广枺溺宜亢筒枰读礁鲂幸低乒憧矗饬较畈担啥疾皇蔷奂诔鞘欣铮翘绱澹蛭蘼凼遣霞牖故遣枰叮际潜冉辖磕鄣脑牧希皇屎显毒嗬朐耸洌荒芫徒庸ぁ�

    最重要的是这两个行业出现的工业化倾向,让机器制造在大明出现了,大批过去通过修理洋人轮船积累起机器经验的铁作坊开始涉入机器制造,目前在广州府流行的机器大偈基本上都是广州和佛山的铁作坊生产的。

    轻工业的发展,最大的溢出效应是给重工业提供了一个市场。

    作为目前可以说是最大,最工业化的兵工厂,此时进行改革,应该是一个最好的时候。

    朱敬伦向来认为,在最好的时候进行改革,是成本最低的时候,等到一个行当已经进入末路的时候,就犹如已经病重时才治疗,只能开刀动大刑了。

    缫丝也茶叶厂的发展,提供了一个机器市场,这些机器兵工厂都能仿制,而且质量更好,至于需要高精度加工能力的各型马力的蒸汽机,目前兵工厂几乎是广枺ㄒ挥心芰兄圃斓摹�

    但改革不是说改就能改的,首先兵工厂是一座安全西式管理的工厂,生产技术没问题,但市场化就差强人意了,从瑞典聘请的管理人员,他们根本就不具备开发民间市场的能力,关键是也没有那个动力,在只需要国家订单就能维持生产,甚至没有订单也不影响自己收益的情况下,他没有动机去开拓生意。

    现在突然让兵工厂进入市场,很有可能出现开放初期那种,明明无论是技术还是生产能力都无法跟国企大工厂竞争的乡镇和私营企业大把的盈利,国企反而大把亏钱的情况,长期亏损又带来优秀工人流失,开发能力下降,更加亏损的恶性循环,最后反过来被私企收购,或者干脆破产。

    但兵工厂很有必要改革,而且朱敬伦的改革决心很大,哪怕直接让这座工厂破产,他也愿意冒险试试。

    当然成功自然最好。

    可是工部给的改革方案,始终让朱敬伦不太满意,工部,或者说陈芝廷领导的政府,是十分愿意把兵工厂卖掉的,因为每年都要为这座工厂投入巨资,现在又承担了上百万的丝户补贴,政府的财政压力更大了。

    而且作为传统文化下成长的官员,兵工厂向民间出售的蒸汽机等机器,总让陈芝廷感觉有点与民争利的嫌疑。

    所以工部给出的建议是直接把工厂卖给铁作坊,一家吃不下那就分给几家来。如果实在卖不掉,他们宁可只保留制造枪支和大炮的部门,将其他不必要的工人都遣散,节省开支。

    可朱敬伦觉得,别说几家铁作坊了,就是把整个广枺奶鞣欢技悠鹄矗参幢赜心芰κ展罕こА1こё源蚪⑵穑丫苯辏兔挥幸荒甑木焉儆谝话偻蛄剑肭逋⒖侥橇侥辏疃嘁荒旮峭度肓艘磺蛄揭印U庑┠甑淖芡度耄趺此愣汲巳蛄剑銝|的铁作坊主们,就是砸锅卖铁联合收购也买不起啊。

    最关键的是,你肯卖,还未必有人肯买呢,那些铁作坊还处在转型期,从过去打个锄头刀叉向制作机器转型,完全没有工业化积累和管理经验,别说卖给他们,就是送给他们,他们也管不好。

    更何况直接送给他们,兵工厂的管理层未必高兴,到时候面对的就是大量的人才流失,只有破败一条路可走了。与其送给铁作坊,让朱敬伦看,还不如送给管理层。

    但目前的管理层大多都是瑞典人,中国管理人才目前最好的也只是在中层,管理一个车间,管理一项生产流程他们没有问题,管理庞大的兵工厂,他们还没有经验。

    白白将几千万两的资产,送给洋人,别说朱敬伦舍不得,就算舍得,社会舆论得淹死政府,明治维新将官办工厂送给财阀,都被舆论所不容,更不用说送给洋人了。

    朱敬伦现在面对的是想改革,要改革,但是没有合适的人才去操作。

    当年建立兵工厂的初衷有两个,第一是打造独立自主的军火工业,这一项目前看来没有问题,不管是瑞典人还是中国人,在后世都是以生产能力见长的,将两者在这个时代结合,结果并不坏;第二个目的,朱敬伦是想通过兵工厂将机器技术扩散,这一项目前有些成绩,但跟朱敬伦设想的差的太远。比如朱敬伦曾希望大量在兵工厂中学到技术的学徒,可以走向社会创业。但可惜保守的农业社会的学徒工,在兵工厂优厚的工资待遇面前,根本就没有创业的心思。基本上兵工厂培养的学徒,会一直留在兵工厂。

    兵工厂的技术扩散,还是几年前北伐的时候,派大量的技术人员去佛山的一些铁作坊,帮助他们铸造新式大炮,可是这些技术扩散到佛山,让一大批铁作坊学会了铸造托马斯大炮,却还没有一家成长到能够管理兵工厂的地步。

    大明目前的工业积累,还没有积累到能吃下兵工厂这样大型资产的民间企业,朱敬伦翻遍了大明全国,也没找到合适的接盘侠,最大的一家民勇机器厂,广州的陈联泰机器厂,也不过雇佣了三百多个人,放在兵工厂充其量就是一个生产车间。

    也就是说,要此时改革,朱敬伦不可能在民间找到合适的人才,兵工厂里和政府中,又缺乏市场竞争意识和开发经验的人才,这个难题像一个死结一样困扰了朱敬伦很长时间。

    最后脑子灵光一闪,或者叫做开放思维,他突然想到,在工业领域找不到人才,就不能从其他行业找人才吗?他觉得他还是被惯性思维误导了。

    兵工厂里既然不缺管理生产的管理人员,也不缺进行生产的技术人才,可以说在生产上兵工厂是完全没有问题的,缺乏的只是市场开拓,那么只要找一个懂得开发市场的人才,一切难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而开拓市场的人才,大明并不缺乏,这几年每年都有一些格外优秀的人物,通过越来越国际化的大明市场上成为暴发户,这些人敢打敢拼,与一股子冒险的精神,本身就是很好的市场开发人才。

    但是找了几个备选,发现这些人都有一股赌徒精神,敢冒险,这却又不是朱敬伦想要的,能够带领兵工厂平稳国度到市场化的人才。

    既要有市场开放经验,还得是四平八稳进行经营的,这种人还真的不好找。

    还得继续开放思想,在大明找不到,在整个中国难道都找不到?

    朱敬伦想到这里,才恍然大悟,他突然发现,一些大商家的掌故就很不错,有些掌柜,从学徒开始爬到掌柜,早就有了四平八稳的性子,而且本身就是在市场里摸爬滚打起来的,自然还懂得开发市场。

    而这些掌柜中,又属晋商的掌柜们最优秀,他们优秀,不在于他们更会做生意,在于他们更稳,更精细,更在于他们更忠诚,朱敬伦发现晋商的制度,让他们的掌柜跟财东相互制衡,互相离不开对方,形成一种稳定的权力结构,这正是他想要的模式。

    而让他选择晋商的最重要原因,则是晋商中流行的股份制管理制度,他可是想推广股份制,想了几个月,但在广府银行上,却失败了,那么能不能在兵工厂成功呢?

第四百三十四节 兵工厂大掌柜() 
选准了晋商之后,就从广州一些晋商商号中寻找对象,最优秀的一批人则是晋商商业体系金字塔尖的票号掌柜。

    朱敬伦请来宫里面试的是山西最著名的日升昌票号在广州分号的掌柜郝可久。

    这是朱敬伦见过的人中,最心仪的一个。

    首先他是从底层爬起来的,生意场上的各个层次都接触过,从跑街拉生意到放账收账都精通。第二,这个人非常有闯劲。日升昌广州分号基本上就是他一手带起来的,当年日升昌开始在广州设庄,郝可久就带了一枚图章、两名伙计和汇票、砝码来到广州开辟业务,几年之后广州业务就在日升昌各地分号中名列前茅。第三,这个人十分忠心,一年,郝可久携巨款从海上乘船回山西总号,途中遇台风,飘流到菲律宾,三个月后才回到总号,钱款无失。

    这样的人才放在那里都是人才,在日升昌中也是一个宝,因此并不容易挖角。

    而且郝可久已经不是普通的分号掌柜了,他本已经因为在广州的功劳,回到总号任职,结果前些年因为太平天国起义,日升昌全面收缩,全国各地的口岸大都关闭了商号,可是当时的广州分号掌柜看到战乱引起的汇兑市场空前,不但不愿意按照总号要求关闭商号,反而大把的收银子发汇票,其他各地比如汉口、上海等地不断的有广州的银票汇兑过来,导致一时间平不了账也无法关闭。

    结果大掌柜程清泮不得不亲自赶到了广州,直接收回图章,遣散了掌柜和职工,亲自把分号关闭。

    朱敬伦后来反清,让日升昌依然不敢在广州重开票号,这一拖延可就到了去年,看到大明跟大清停战条约签订后确实保持了和平,加上广州市场越来越大,其他晋商在广州口岸大把挣钱的情况,日升昌这才决定重开广州分号,派来的就是郝可久这个大将。

    要知道郝可久在日升昌现在可是高层人物,后来程清泮死后,就是郝可久接任了大掌柜的位子,可以说他是程清泮的接班人。让这样的骨干来到广州,说明日升昌对广州的看中,同时也因为广州分号是郝可久当年开设的,他在这里人头熟。

    重开分号一年来,郝可久不负众望,再次将广州分号的生意做到了前列,每年汇兑白银超过百万两。

    这样的人,朱敬伦想挖走,不是那么容易的,已经谈过两次,郝可久都推脱了,如果这次还不行,朱敬伦就打算放弃了。

    “我听说你们晋商不准纳妾?”

    没有直接追问,而是礼贤下士一般的嘘寒问暖,这时代的人就吃这一套,有时候比花钱都好使。

    郝可久已经见过朱敬伦三次,依然一副拘谨的样子,不可能是真紧张,只能说是他的职业习惯了,习惯见人保持低调,所以他见朱敬伦依然坚持磕头,给他让座也不坐,就站在朱敬伦面前答话。

    “也不全是,本号规矩大,是不能纳妾的。”

    日升昌票号的规矩,基本上就是整个票号行业的规矩,只不过有的执行的严格,有的执行的松懈罢了。

    朱敬伦叹道:“也不能携妻赴任?这可不仁道啊。”

    也不知道那些山西土财主是怎么想的,派到外地的票号掌柜都不准带老婆,也不准在当地纳妾或者票昌,而且这个时代,往往一去外地就是很多年,夫妻异地久别,放在后世早就跟人跑了,幸好有规矩森严的封建文化约束,但在人性上确实不仁道。

    日升昌有一个小伙计到外面驻码头,三年一个账期,有一个年轻小伙子定好了亲,计划三年下班回来后完婚。

    结果小伙计前脚刚走,其父突发中风,半身不遂。小伙计上无兄、下无弟,两个姐姐已经出嫁,家中除老两口外,再无别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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