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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国崛起1857-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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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家人是既不能满又无奈。

    土人的情绪也好不到哪去,他们好容易把客家人赶进了深山,朱敬伦突然派兵来帮土人把他们打跑,他们如果高兴那就是骗人的。

    但他们也没有办法,朱敬伦派出了上万大军,还带有许多大炮,他们根本就打不过,还有数以万计的对他们仇深似海的客家人帮忙,他们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将夺占的土地又还了回去。

    广府土人对朱敬伦,则是既恨又怕。

    可无论是不满的客人,还是怨恨的土人,他们都接受这一点,那就是朱敬伦是讲信用的,当初立下的规约,朱敬伦是坚持遵守的,所以他们都不满朱敬伦,甚至怨恨朱敬伦,但他们都相信朱敬伦。

    朱敬伦早就告诉过方山,说他吃定土客两家了,因为这两家都是笨蛋。

    方山现在知道了结果,朱敬伦确实吃死了两家,而且是通过他方山吃死两家的。

    这两年多来,方山坐镇新会,辐射六家土客杂居的县,他采取了让两家都痛苦和恐惧的方式来吃死两家,在一个个客家人和广府人杂居的边界乡村,驻守为数不等的军队,多数军队数量不过十人,根本就无法震慑人数都以万计的两家,但却是以一种中立的身份存在,这些军队起名保乡团。

    每当小规模械斗发生,双方都想拉拢保乡团,主要目的更是希望通过拉拢保乡团而获得官府的支持。

    但是没人能得到支持,保乡团只支持乡约,只支持规矩,不管是谁先发起械斗,保乡团立刻选择帮助弱势一方练兵,招募弱势一方的青壮入伍,械斗结束之后,保乡团组织两家乡绅重申乡约,并且还会追究挑起械斗一方的责任,不管是谁先挑起械斗,照着当年刻下的石碑找人不会错,有名的乡绅都在乡约石碑上留下过名字,这些人现在罪责大了,只要有死人发生,立刻拉过来挑事的一方,在乡约碑前直接枪毙。

    慢慢的保乡团的规模越来越大,但土客两家却没人在打了,不管是土人还是客人,首先从乡绅这个层级就不想打,如果是他们发起的械斗,最后打败了他们肯定没命,哪怕不是他们发起的,只要是他们乡里或者族人的械斗,他们也要倍处罚,处罚相当沉重,得给损失的一方包赔损失,死人一个一百两,这足以让一般的乡绅破产。

    在这种严苛的管制之下,乡绅们不但不再是械斗的鼓动者,反倒成了械斗的灭火器,每当两家人有冲突,有人呼朋唤友要去打架的似乎后,他们第一个跳出来就会阻止,眼见着大家谁都不敢在打谁的时候,方山不但不偃旗息鼓,反倒是从中挑拨起来。

    不断的告诉客家人说广府人在集结乡勇,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客家人害怕了,就会送子弟进入保乡团接受训练,方便对付土人的进攻。招募到足够的客家人后,又在土人中间造谣说客家人很可能要打他们。这时候在土人村子里的保乡团也能招募到足够的青壮,这些可都不用给钱的,是当地乡绅共同出资。

    土客两家零散的青壮,就这样持续不断的加入保乡团,方山为了刺激两边,还分别给不同的保乡团起名保土团和保客团,好像是专门组建来保护当地人的,那么让当地人出钱,也就合情合理了。

    不但是方山,就是朱敬伦都很认同让当地乡绅出钱组建保乡团,他就是要榨干这些乡绅阶层,让他们穷的在没有能力编练团练,让他们穷的再也不会认为械斗是发财的机会,这样才是打击械斗发生的基础,至于仇恨反倒不重要了,他们就是再恨,没钱打,也就只有恨,恨是恨不死人的。

    就这样方山拉起了总计两万人的军队,土客六县各县招来的青壮人数差不多,多的比如新宁有三千人,少的比如鹤山,也有一千多人,总计就达到了两万人,全都是青壮,全都是参加过械斗的青壮,没有一个老弱,都是好汉子。

    可这样的好汉子,竟然上不了战场,集结到新会后,方山得知朱敬伦要送他们去广州,而不是直接去肇庆,这让方山一场懊恼,这些人是他拉起来的,这些人立功就等于他立功,可这些人上不了战场,怎么立功?

    他决定找朱敬伦好好说说这个理。(。)

第三百三十九节 肇庆会战(3)() 
方山说的很委婉,给他八个胆子,他也不敢当面跟朱敬伦发火,他跟侯进不一样,侯进喜欢人前人后表现他跟朱敬伦的关系,说俩人是兄弟云云,当面有时候也跟直呼其名,但是他给自己的定位很清晰,他就是一个谋臣,他争取能做好一个军师,比如诸葛亮和刘伯温那样的谋士就很好。

    朱敬伦听完方山的说法后,告诉他:“调土客团勇到广州,主要是因为广州兵力空虚,八旗兵分散在高雷阳和惠潮嘉两道,威胁还不算大。但是南韶连道的乡勇现在被打散了,溃兵已经有流散进广州府的,这是一个大麻烦。如果不能立刻将他们收拢起来,迟早不是落草为寇就是叛乱。所以你们的当务之急是尽快四处清剿这些流寇,不能让这些人打家劫舍,为祸一方。”

    方山一听是有任务,心里好受了很多,但依然有些失落,好像他两年来的努力,只能用于干这种事,不能上战场他苦心招募的这些团勇有什么意义?

    “可是大人,肇庆哪里才是重中之重,我听说战事不顺!”

    朱敬伦摇摇头:“相比攻城略地,后方的安定才是重中之重,我们最近新招募了5千多县吏,刚刚派驻各县,他们的政务还不熟悉,依然需要进行培养和训练,我们需要时间,要是这时候地方上乱了,打再多的胜仗也没意义。所以让你回来,就是干这个的,至少在今年我不想看到广州府地方上有任何乱象,否则拿你是问!”

    朱敬伦的意思很明确,这是给方山委以重任,他心里好受多了,尽管他更相信这是朱敬伦在安慰他,但能让上司安慰,不也说明上司的重用,可同时他心里有深深的危机感,两年多没在朱敬伦身边,俩人的关系可能真的疏远了,否则何至于需要安慰他,直接下命令就完了。

    他觉得他毕竟不是侯进那种跟朱敬伦一起打过仗的生死兄弟,要想得到重用,怕是只能不断的立功,那么这个任务他就真的不能弄砸了,马上行动起来,召集手下的军官,要他们轮换出击,到各乡清乡,一个散兵游勇都不能放过,能招降就招降,不能招降就消灭。

    说不重视攻城略地是假的,肇庆大战已经进行到了第十天,让朱敬伦意外的是,水陆两路竟然都没有取得什么实质上的进展。

    湘军在龟顶山和大鼎山上假设了几百门千斤大炮,他们的大炮虽然不够先进,但是他们占据着地利,牢牢封锁了这一点江峡,控制了这一地,湘军就控制了西江上游,他们的物资补给和人员都能从广西源源不断的输送到广枺础�

    朱敬伦知道湘军很强,但觉得他们不过就是冷兵器时代的军队罢了,再强还能抹平时代的差距,因此他做好了苦战的准备,但没想到会这么苦,损兵折将已经过千,湘军损失不清楚,但估计会更大。

    一场战事中付出上千士兵的代价,这是朱敬伦在之前作战中还没有遇到过的,无论是剿匪还是平息土客械斗,他都没有付出这么大的损失,可现在仅仅是为了攻打湘军把守的两座要塞,短短十天就损失了上千人,让他如何不震惊。

    但他忍住不去干涉前线军官的指挥,越是干涉,恐怕越起到反效果,在战场上打仗的是他们,死人的是他们,坐镇后防就不要添乱了。

    但战报他是要看的。

    此时大鼎峡两岸的山上,都有一座寺庙建筑,龟顶山上的是一座道观,叫做元贞观,与江对面的大鼎庙隔江相望,此时两座寺院都被湘军征集作为了军事要塞,不但假设了大炮,还在外面挖掘了许多壕沟,筑起了土寨。

    新安军从北岸攻打龟顶山,五坑军从南岸攻打大鼎山,两路都受到了湘军的顽强阻击,对方的作战意志非常顽强,几乎没有逃跑的,要么战斗到最后一人,要么在军官的带领下有秩序的撤退。

    光凭这一点,曾国藩组建的湘军,就能傲世中国其他军队,湘军的成功也不是侥幸。

    文鸢站在龟顶山下,冲锋的士兵又一次退了回来,他带着十几个军法官站在这里,竖着他们的大旗,上书“第一”字样,他们是新安军第一旅,文鸢觉得这个编号就是给他们的排序,他们就是第一,别的旅并不认同,但他还是掏钱做了这面旗帜。

    士兵们逃回来,却在大旗前停住,然后慢慢整队,再次回复组织。

    看到大旗他们就踏实了,看到大旗他们也冷静了,因为过旗者斩!

    后世有人描绘过湘军,说曾国藩就是这样,树立一面大旗,前面划一条线,过线者斩,所以湘军才死战不退。

    这就是扯淡了,曾国藩没有这种习惯,他倒是有杀人的狠心,但他没有杀人的必要。

    曾国藩的湘军也打败仗,也有逃跑的时候,曾国藩本人也不太会骑马,更没有这种武将作风,打仗的时候,他很少亲临前线,他很少给部队什么指示,因为他不怎么会打仗,曾国藩不太会用兵,但曾国藩会用将。

    他用将的方法带有浓厚的中国式智慧,他不干涉军官的指挥,他最多下达一些目标。

    打了败仗的军队是要处罚的,基本上是按照戚继光的军规,如果士兵跑了,军官没跑,战后砍士兵的脑袋,如果军官跑了,士兵没跑,就砍军官的脑袋,如果士兵和军官都跑了,还是砍军官的脑袋。

    如果一只军队已经尽力了,营官死在战场上,士兵没有把他救下来,这支部队整体都要受到惩罚,不管这只军队的士兵训练多么有素,直接就地解散。

    如果一只军队打赢了,那就给军官钱,让他在回去招兵,湘军就是这样滚雪球一样滚起来的,而且都是胜利的雪球,因为所有军官全都只有胜利经验,没有失败经验,因此这是一直习惯了胜利再胜利的军队。

    这种只留胜利者的做法,充满了一种智慧,未必附和军事常识,但很有效果。

    这意味着他的敌人面对的,是一只要么没有打过仗,要么就是没有打过败仗的军队。

    久攻不下,战后开始开会,军官们第一次爆发了矛盾,都认为别人打仗没有尽力,互相推诿,互相责难,湘军是子弟兵,他们也是子弟兵,都是从一个县、一个乡,甚至一个村出来的,此时却吵得跟仇人一样。

    参谋人员根据战斗的情况,认为兵力还是不足,他们提出增援的建议,被一个个年轻气盛的军官给否定了,他们觉得丢不起这个人,他们也是一只没有打过败仗的军队。

    侯进跟黑狗也吵的不可开交,作为主将,他们当然不是因为推诿责任而争吵,他们在给各自的部队争取利益,都想争取到炮兵的绝对支持,俩人都觉得自己攻打的地方更重要,都认为他们应该得到优先支持。

    官司打到了朱敬伦这里,这一次他知道,不干涉是不行了,因为他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第一是前线没有设立一个统一的主将,无法协调指挥,之前他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防止部下权力过重,也是很必要的,他之前让两只部队互不统属,但给他们分派了独立的任务,认为应该能够相安无事。

    可是顺利的时候,他们可以相安无事,甚至形成良性竞争,但遇到了问题之后,就开始互相诿过,都认为己方取得的战果更多,推进更深,更需要支援,都认为对方打的不好,没有完成既定的目标。

    果然是统一的组织在平淡中腐朽,而分裂的组织在压力下崩溃啊。

    朱敬伦紧急安排了一下公务,觉得自己有必要亲到前线去坐镇。

    将陈芝廷从惠州召了回来,给各县发去钧令,告诉各地,现在由陈芝廷暂代广枺瘢钡剿墙拥叫碌木钗埂�

    陈芝廷离开了潮州,他可是惠潮嘉道的道台,惠潮嘉道靠近福健和江西,可不能缺人,调广州知府张敬修去惠潮嘉道任道台。

    朱敬伦手里的老官僚数量还是太少,这两年才有一些人才冒了出来,比如东莞县的张敬修算一个。

    张敬修是两年前广州府十四县县令挂印的时候,被朱敬伦请来做官的,因为张家是东莞巨富,鼎鼎大名的广枺拇竺爸坏目稍熬褪钦啪葱扌藿ǖ摹�

    他做东莞县令之前,本身也有一定的经验,曾经捐了同知的官衔,然后组织团练,天地会起义的时候他打过仗,英法联军来的时候他也打过仗,后来太平军到了潮州他还打过仗,朱敬伦任命他之前,他在江西当官,让他哥哥一封信给招了回来。

    在清廷和广枺洌≡窳思蚁纾蛘咚翟谖奈渲洌≡窳宋墓佟T谥炀绰渍兴埃诮髯霭床焓梗馐窍嗟备叩钠芳读耍导噬弦廊皇谴实郾>偎邓且辉庇判愕乃臁�

    朱敬伦给了他一个县官当,他当的也不错,张家在东莞是豪富,是乡绅,是当地望族,因此他的官当的不算难,当了两年,调他做了广州府知府。

    朱敬伦甚至考虑过让他去肇庆总揽全局的,但考虑到他跟曾国藩的关系,他放弃了。自己亲自去肇庆,调陈芝廷回广州,然后让张敬修去惠州,升他为惠潮嘉道道台,总揽惠潮嘉道总不会出问题。

    除了张敬修,还有新会的罗天池,此人曾经在贵州做过道台,算是一个老官僚,投靠朱敬伦也比较早,尽管没有什么出色的政绩,但能笼络住人就行了,现在也已经升任高雷阳道道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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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节 肇庆会战(4)() 
朱敬伦到了肇庆,立马就接过了指挥权,朱敬伦没有打仗的经验,但是他有专业的参谋部帮他制定军事计划,之前不干涉,是因为他认为后方对前方的情况肯定没有前线的人更了解,而战场又是一个瞬息万变的地方,所以朱敬伦认为,后方最多给出大政方针,具体执行上最好不要干涉。

    现在他的参谋部也到了前线,这个参谋部中的军官,过去也是有相当丰丰富的作战经验的,因为文化水平较高,一般都是收过正规的私塾教育,甚至还有三个秀才,但这些只是他们被挑出来的一个原因,最主要的还是因为他们的能力得到了瑞典顾问的认可,瑞典人给朱敬伦推荐的。

    他们这段时间不在牵线,虽然也看战报,但总是身在局外,现在了解了情况,尤其是发现新安军和五坑军两军之间的推诿后,他们也发现了兵力不足的问题。

    之前大家都很乐观,认为两万主力完全可以打败湘军了,哪怕湘军也是两万人,哪怕是瑞典人也信誓旦旦的表示,他们认为朱敬伦用步枪和大炮武装起来的军队,应对中国人任何军队,只要对方数量不是自己的五倍以上,都能够战胜。

    可湘军打了这些人的脸,也打了朱敬伦的脸,因为瑞典人做这个评价的时候,他不但没有感觉不对,反而有些洋洋自得。

    兵力不足,就要调兵,可从哪里调兵呢?

    主力都在这里了,两万新军攻入了南韶连道,已经攻占了英德,正在向韶州府进发,一时间也调不回来,两万土客保乡团的团勇,只装备了冷兵器,还没进行过正规训练,让他们去强攻湘军控制的要塞,那等于送死。

    “集中兵力,改两路为一路!”

    突然有一个参谋建议起来。

    这是一个秀才参谋,东莞南社人,叫做谢琦,是个秀才,但不是正经秀才,而是武秀才。

    武秀才虽然也有秀才之名,但文武殊途,事实上根本就让文官看不起,有一个讲文武秀才的故事流传很广,说一个武秀才跟老百姓打官司赢了不罢休,要让老百姓磕头,县官就说朝廷有固定得磕头,让他磕了一百个,然后问秀才是文秀才还是武秀才,秀才说是武秀才,县官说规定是武秀才只能受五十个头,又让他给百姓磕回去五十个。

    五十个头,一百个头倒是小事,故事中文官戏弄武秀才说明了文人普遍看不起武秀才这种身份的一种情感。

    谢琦家是殷富之家,家里有三百亩桑树鱼塘,能够供应他们子弟读书练武,但他读书读的并不怎么样,武艺练得倒是不错,练武的人当然要投军才有出路,于是就投了朱敬伦的军,对朱敬伦来说,武秀才的文化水平也不错了,他本身也不看重四书五经读的好的人,只要识字就行了。

    谢琦就这么顺利的当上了军官,没有漏掉每一场仗,后来就选为参谋,在总参谋部任一等参谋,品级为旅帅级。

    “改两路为一路?你说说看。”

    朱敬伦想了想,集中兵力也相当于增兵了。

    接着谢琦一五一十的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现在两军分为两路,一路攻龟顶山,一路攻大鼎山,而对方也是两路布防,如果一直这么打下去,双方利弊一致,但如果己方能够合两路为一路,让对方分兵的话,等于削弱了湘军的兵力。

    “湘军控扼水路,可往来支援,岂有分兵的道理?”

    另一个参谋说道,他叫黄焕青20岁时候中的秀才,今年都26岁了,是高州人,陈金釭打高州的时候,他在家中编练团勇,修建土堡防御,始终坚持了下来,后来朱敬伦收编了那一带的所有团勇,他也就被收编了,在军校中学习了1年,毕业后挑选到总参谋部任职,但只是最低等的三等参谋,平时整理公文战报之类的,都是他们干的,没什么发言权。

    他在朱敬伦面前大胆发言,惹来了谢琦的白眼,参谋部也跟广枺胤缴系难妹乓谎慈玖伺ê竦穆圩逝疟驳姆缙�

    谢琦反驳道:“这就要看水师了,水师无论如何都必须保证截断水路,在步兵攻陷一山之前,无论炮火多强,他们都不能撤退。”

    黄焕青是铁了心要表现一把:“这怎么可能,对方控扼两山,数百大炮炮弹齐发,水师夹在中间阻断水路,岂不是送死?”

    朱敬伦摆摆手:“跟水师商量,然后拟定计划报来!”

    他没时间在这里跟这些人鬼扯,他是决策者,不必事事亲为,而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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