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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中变乱,内阁官员被软禁,东城被叛军控制,皇帝手握两大御林军营的兵力,却是紧闭大门按兵不动,甚至连一道旨意都没有发出去,虽然传扬圣上急火攻心昏睡数日,但是这些世家巨头们显然是不可能当真的。
这些被激怒的凶狼,在重新掌握局势之后,自然不可能毫无动作。
……
“范爱卿是为兵部尚书,两大营如何处置,你心中该有计较了吧?”皇帝端起玉杯,平静道:“两营将士,都是苦心训练出来,只是受到苏家父子的蛊惑,范爱卿总不会想着将两营官兵俱都处决吧?”
范云傲正色道:“臣不敢,而且两营大多数将士虽然参与叛乱,但正与圣上所言,是受蒙蔽,罪不至死。然则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若只是因为蒙受蛊惑便可以犯上作乱,那么臣担心日后还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此风决不可长!”他从袖中取出一道折子来,奉上道:“这是臣拟定的处理方法,还请圣上过目!”
皇帝身边的太监急忙上来,双手接过折子,小心翼翼奉了上去。
皇帝接过折子,打开看了一看,脸色顿时便阴寒起来,将折子丢在桌子上,冷笑道:“范爱卿,你这处置的法子,倒真是不错!”
“这只是臣个人所见,一切还请圣上做主。”范云傲不卑不亢。
“裁撤两营。”皇帝桌下的手握起拳头来:“你准备让朕将凤翔营和火山营裁撤?”
此言一出,殿内众臣都是互相看了看,倒也有几分吃惊。
不显山不显水的范云傲,却是趁着这个时机,轻描淡写地打出了重重的一拳。
范云傲正色道:“两营诸多将领,明知苏家父子和唐鸣梧作乱谋反,却助纣为虐,必须严惩,若不杀之,难以服众。两营自校尉以上的将领,只要参与过叛乱,必须予以叛乱之罪处决。至若两营兵士,虽是无心之乱,却是叛乱之身,岂能再担任皇城禁卫军?臣请调散打乱,发往各处,可往各郡罚作劳役,亦可打乱发往边关戴罪立功!”
“啪!”
皇帝恼怒无比,他虽忍性十足,但是这时候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积压在心头的郁闷重视发作出来,沉声道:“你范云傲一人,便要决定两营命运?”
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再忍耐。
御林五大营,就是自己身上的肉,如果按照范云傲所言,那就是要将自己的手脚剁去,他怎能继续忍耐下去。
范云傲并没有因为皇帝的震怒而有所畏惧,长身而立,正色凛然道:“圣上,臣只是尽臣的本分而已。若是继续保有两营,让天下人知道我皇城禁卫军依旧由参加叛乱的官兵担任,这天下人又作何感想?难不成我大燕已经到了无兵可用的份上,只能留用叛军吗?”
“你……!”面对范云傲铮铮之言,皇帝脸色泛白,一时间却不知道如何反驳。
恰在此时,左边上首第一位的萧太师终于颤巍巍从队列中出来,躬身拱手道:“启禀圣上,老臣以为,范尚书所奏,太过极端,并非上策!”
皇帝先是一愣,但是瞬间就恢复平静,淡淡笑道:“哦,老太师莫非有不同见解?”
萧太师一副老态龙钟模样,缓缓道:“范尚书所言,自然是按制而言,也并无大错。但是老臣却觉得裁撤两营之事,却是有欠考虑。”
范云傲淡淡一笑,道:“太师有何见教?”
“范尚书方才所言,对叛乱的两营分两种法子处置,自校尉以上,凡参与叛乱者,一律处决,而对两营兵士,则是分散发配到各地。”萧太师平静道:“这前一道处置将领之法,老臣是觉得颇有道理。所谓蛇无头不行,两营兵士作乱,归根结底,还是两营那些将领不辨是非而致,他们明知是叛乱,却还要追随苏家父子谋反,此罪罪不可赦,必须予以处决。”
皇帝皱起眉头,脸色颇有些难看。
“但是要裁撤两营,将兵士发配各地,却是太过极端了。”萧太师瞥了旁边的范云傲一眼,声音苍老:“他们虽然有罪之身,但是却并非真心想叛乱。御林兵士,素来都是训练有素,服从军令,各营将领既然下达了军令,他们又怎能不执行?而且范尚书言道,我大燕继续留用叛军,乃是无人之举,老臣却并不如此认为。”
皇帝虽然一时间不知道萧太师葫芦里卖什么药,但是在他看来,这又是一场两派相争的场面,在这新一轮的政治洗牌之中,萧太师肯定是想为萧家牟取一些利益的。
非但他如此想,在场大多数人也是这般想。
毕竟大家已经习惯了这种争斗,所以也都不为意,都只是静观其变,只等机会就出来发难。
不过萧太师的言语,有着保住两营的意思,这自然符合皇帝的利益,所以皇帝微微颔首,点头道:“太师老成谋国,不知有何见解?”
“老臣以为,御林五大营,那都是经过精挑细选出来的一等一勇士,大燕举国也是难以找到如此的精兵。而且天下也都知道,我大燕御林五营,那都是骁勇善战之士,名传天下,培养这些骁勇之士所耗费的精力时间与银钱,那都是极其庞大,想要在三两年内重新挑选训练出这样的骁勇善战之兵,几乎是不可能做到。如果就此裁撤这两营,就等于自废手脚,砍去了我大燕最有战斗力的两支军队。”萧太师慢条斯理说完,立刻便剧烈地咳嗽起来,更是取出手帕捂着嘴,那苍老的身躯更是摇摇欲坠,两边重臣看见,甚至担心这位老太师随时要倒下去。
其中更有人暗想道:“太师终究是老了,恐怕是时日无多,活不了多久!”
范云傲不动声色,淡淡问道:“太师的意思,便是放任这些叛军不管,就此算了?只是太师难道不想一想,如果天下人知道兵士叛乱却不惩处,该如何看我们大燕朝廷?我大燕当真没有了军法吗?”
萧太师嘿嘿一笑,道:“范尚书稍安勿躁!”
众臣都是不经意地互相看了看,一时间却也是难以明白萧太师的心思。
这一次乃是借机削弱皇族力量的大好时机,裁撤两营有着极冠冕堂皇的理由,只要众臣合力,皇帝想不裁撤也不行。
而且皇族衰弱,自然对世家都有好处的。
萧太师却是出来阻止,这老狐狸究竟在卖什么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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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二二章 出人意料的举荐
皇帝显然也被这个老狐狸的云山雾罩搞得有些糊涂,但是表情却还是异常的淡定,问道:“太师觉得此事该如何处置才好?既然太师说范爱卿所言不是上策,那么太师能否拿出一个上策过来?”
萧太师拱手道:“圣上,其实处决自校尉以上的御林将领,便已经是对叛乱御林军的极大惩处,只要这道旨意下达,非但能够震慑全军,而且天下人也说不出其他话来。”
皇帝犹豫着,在这群要处决的将领之中,自然有着皇帝精心培养的诸多心腹将领,此番随苏家父子叛乱,许多将领甚至是在皇帝暗中授意下而为。
为了培养这批心腹将领,皇帝亦是花费了大量的心血,如今却要一刀砍下,对他来说,那损失巨大无比,而且这批将领一旦被杀,这两大御林营是否还能在自己的稳稳掌控之中都是一个极难预料的未知数了。
但是当前之势,若是不牺牲那一批将领,只怕连两大营都保不住。
犹豫许久,皇帝才微微颔首道:“太师所言甚是。”
萧太师眼中划过一道光任何人都没有察觉到的光芒,随即便听他继续道:“正如老臣方才所言,处决御林将领,已经是对叛军的严厉处置,对两营兵士必然起到震慑警醒作用。此外,又如范尚书所言,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对两营兵士,不必将他们发配裁撤,却可以处罚他们饷银,以示惩处。如此一来,两营兵士必然信服,而且更是对圣上的宽宏仁爱大是感激,日后必会更加尽忠圣上,报效朝廷!”
“好!”皇帝立刻道:“太师所荐,实乃上策!”
为今之计,只能弃车保帅了,牺牲一批将领,却能将两营保留下来,虽然众多心腹将领会被一刀砍了人头,但是这两营根基尚在,假以时日,总能培养出一批新的忠诚将领来。
往日看到萧太师苍老的面孔,皇帝都会从心底生出一种反感情绪,但是今日却对这个老家伙生出一丝丝好感来。
虽然他知道,这个老家伙必然不会毫无目的,但是保住两大营,却是对皇族利益的巨大保证。
皇帝心中却是如电转,依稀感觉这个老狐狸是不是向皇族示好?
以萧太师的狡猾,看到韩漠领兵回来,十有八九猜测到西北发生变故,如果这条老狐狸猜测到萧怀玉出了变故,势必会产生巨大的危机感。
没有萧怀玉的萧家,虽然在朝中依然拥有着不少官员,但是不可否认,他们的根基已经垮掉。
在这种情况下,萧家再不是韩家同等级的对手,势必要找寻新的盟友甚至是靠山。
皇帝心中隐隐觉得,这萧太师是否是因为看清了局势,所以准备往皇族靠拢,来抱皇族的大腿?
这却是大有可能之事。
朝中三大势力,苏家灭,萧家垮,如今能够与韩家抗衡的,只有养精蓄锐许久的皇族,萧家来抱皇族大腿与韩家抗衡,却也是合乎逻辑之事。
……
范云傲皱起眉头,那边胡雪辛却哪里容得萧太师三言两语便错过裁撤御林军削弱皇族的机会,身子一动,便要出列,猛听得旁边传来一声很轻的咳嗽之声。
他先是一怔,没有立刻出列,而是往咳嗽声看去,却只见发出一声轻轻咳嗽的竟然是韩玄道,他疑惑之间,却见韩玄道不动声色地微摇了一下头。
胡雪辛微皱眉头,但是韩玄道既然提醒,显然是另有深意,他犹豫了一下,终是没有继续发难。
萧太师并没退下去,只见他左右看了看,随即才缓缓道:“两营可留,只不过为了圣上的安危,火山营却不能再作为内御林营驻扎在皇城之内。”
皇帝刚刚微舒展开的眉头顿时再次皱起。
“此番动乱,两营伤亡不小,加起来死伤两千余众……!”萧太师若有所思,说话极为缓慢,也甚是低沉,他微顿了顿,终于道:“老臣请旨,将火山营合并至凤翔营,而且原有的编制营名不可再用,重建一支新营!”
“重建新营?”皇帝眼中神色怪异。
“不错,火山营不可继续留在皇城之中,与凤翔营重新编制,改营号。”萧太师一字一句道:“如此一来,即刻保留这批精兵为国效力,亦可抹去这段不光彩的历史。”
萧万长立刻附和道:“启禀圣上,臣以为太师所言极是。火山营和凤翔营都是叛军营号,不可再用,两营合编,另改营号!”
当即便有数名臣子出列附和。
皇帝犹豫一番,终是道:“那太师觉得改什么营号?”
“忠义营!”萧太师丝毫不犹豫立刻道。
众人心中顿时都想,老狐狸能够脱口而出,只怕入宫之前,早就想好了这么一出。
“忠义营?”皇帝喃喃念了一遍。
不等皇帝多想,萧太师已经继续道:“两营合编之后,忠义营设一指挥使即可,老臣在此举荐一人,可担此任!”
皇帝似乎意识到什么,两手不由握起拳头,沉声道:“太师要举荐的是谁?”
一直以来,御林营的指挥使人选,都是由皇帝亲自制定,朝官不得插手,但是今日萧太师连连进言,非但要将两营合编为忠义营,而且还要亲自举荐指挥使,这却是极其反常。
若是平日,皇帝一句话便会打回去,不可能让内阁官员插手御林营之事。
但是今日的形势却是大不相同,这两营是否能保住还成问题,若是没有萧太师力保,众官员一齐上奏裁撤,面对朝官压力,只怕真的保不住。
也正因如此,皇帝忍住了心中的怒火。
萧太师佝偻着身体,一字一句道:“老臣举荐原火山营步军护军参领韩沧为忠义营指挥使!”
……
萧太师就算举荐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兵来担任指挥使,也不会比“韩沧”两个字更让人吃惊,非但是在场的众位重臣,便是素来沉稳的皇帝,也是豁然变色。
韩玄道本来一脸平静,此时却也是显露出少见的惊讶之色,随即皱起眉头,瞥了萧太师一眼,若有所思。
萧怀金和萧万长则是对视一眼,脸上满是错愕之色,不敢置信,几乎以为萧太师是老糊涂了。
这绝对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苏家灭亡,朝中只剩下韩派和萧派,在许多人看来,接下来的朝局,将是这两派角逐的牌面。
但是萧太师却令人难以置信地举荐韩家的子弟为指挥使。
这岂不是让自己的敌手更为壮大。
乾心殿内的君臣,一时间都是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殿内长时间地保持着死一般的寂静。
……
“太师,你所言,朕没有听清!”许久之后,皇帝才以一种极阴冷的声音道:“你举荐何人?”
饶是皇帝城府深厚,这一时间也是难以明白萧太师的心思,甚至连他也觉得,这老东西是不是脑子一时糊涂了,才这般胡言乱语。
萧太师一阵咳嗽,擦拭嘴角,才慢条斯理地道:“老臣举荐韩沧为忠义营指挥使。此番两营作乱,唯独韩沧和手下几名将领没有参与此次叛乱,更是被叛军囚禁下狱,足见其对圣上之忠诚。此外,韩沧文武双全,其武,足可威震三军,其文,亦是才智过人英杰。而且韩沧在火山营历练多年,带兵严格却又不失小心,而且对御林军十分熟悉,如此栋梁之才,正可担任忠义营指挥使一职!”
众人听萧太师如此一番话,这才确定,老家伙并不是一时心血来潮说错了话,只怕是早有这样的想法。
皇帝只觉得怒火攻心,内脏气息紊乱,一阵翻滚,他强自忍住,冷笑道:“韩沧……当真可以担当此任?”
他此时才明白,不知不觉中,自己竟是被这老狐狸狠狠地摆了一道。
这条老狐狸轻描淡写间便设下了陷阱,引着自己跳进去。
最近一直表现的极为低调的韩玄道终于缓步出来,躬身道:“圣上,古语有言,外举不避仇,内举不避亲。韩沧虽是臣的儿子,但是臣却敢保证,他对圣上之忠诚,天日可鉴。”顿了顿,也不去看皇帝那难看至极的脸色,继续道:“叛军将领大都参与此次叛乱,必须予以严惩,思来想去,臣却也以为太师所言甚是,如今军中可担此任者,韩沧却是极佳人选!”
皇帝心中怒火燃烧,心道:“你韩玄道便是心思不正之人,你的儿子还能对朕忠诚,真是荒谬!”
而此时萧太师却是赞道:“韩尚书这一句内举不避亲正是假话。老臣以为,韩尚书此番言语,乃是发自真心。父荐子,为国效命,为君分忧,必成一段佳话!”
他与韩玄道一唱一和,皇帝猛地觉得一股劲气直冲脑门子,竟是感觉到脑袋一阵剧痛,眼中微划过一丝痛苦之色。
但是皇帝的意志久经锻炼,却是极其坚韧,强忍着这一痛苦,脸上竭力保持着淡定,等到脑袋那股疼痛微微缓和一些,才抬手道:“朕……身体不适,这些事情,三日后……朝议,你们……先且退下!”说完,他靠坐在椅子上,疲惫不堪,不再言语。
“圣上保重龙体!”众臣先是面面相觑,随即一齐跪下,恭敬行礼,起身来,背退至门,尔后鱼贯而出。
等到臣子们离开,皇帝才睁开眼睛,艰难地坐起身体,脸色铁青,那双眼眸子里更是充满着无比的愤怒,他猛地抓起桌上的玉杯,怒骂一声:“一群乱臣贼子!”将手中玉杯重重砸了出去。
“呛”的一声响。
玉杯被砸的粉碎,而里面的热茶,也洒溅在大理石地面上。
第八二三章 灰衣玄道
在萧怀金的搀扶下,萧太师走在宫中空旷广场那条宽大的汉白玉道路上,走得很慢,佝偻着身子,手中拿着一方黑色的锦帕,时不时地咳嗽着,擦拭着。
他是太师之尊,在官位上自然是盖过众人,所以这条长长的大道,萧太师没有走完,后面的官员也都不好抢先离开,都是三三两两跟在后面,低声说着一些什么。
萧太师停住脚步,回过头,向身后众官露出一个慈和的笑容,道:“诸位同僚,老夫身体不好,你们都是有公务在身,不必拘礼,都早些回衙门办差便是!”
众官员互相看了看,都是向萧太师拱了拱手,加快步子,很快便将萧太师和萧怀玉父子俩抛在后面,众官员之中,却只有韩玄道没有快步离去,而是跟在萧太师身边。
萧太师停住步子,将萧怀金推开,咳嗽一阵,随即向萧怀金道:“你先去吧!”
萧怀金皱起眉头,看了旁边一语不发的韩玄道一眼,知道父亲与韩玄道有话要说,犹豫了一下,终是快步离去。
韩玄道却是三两步跟上来,扶住了萧太师。
“老夫平生识人无数,但是不夸张地说,圣上之忍性,令人惊叹。”萧太师轻轻叹道,在韩玄道搀扶下,缓慢地走在长长的汉白玉宫道之上。
韩玄昌微微颔首:“他确实不简单。如果换做一般人,那一夜,早就发兵协助苏观崖,更会下出旨意给予西北军。”
“这是他聪明之处。”萧太师淡淡笑道:“那样一来,我们这些内阁官员势必会死,但是……他也未必会赢。”他苍老的脸上波澜不惊:“他固然想要我们身死族灭,但是他更需要一个稳固的江山,如果我们的死不能给他带来稳固的江山,反而会让大燕陷入混乱动荡之中,他是不会轻易动手的。他是一个谋大局之人,并非一个图一时意气之人。”
“是!”韩玄道表现的很是恭敬。
“而且是韩漠领兵回京。”萧太师那张苍老的脸庞黯然无光:“圣上是一个谨慎的人,他无法确知自己的旨意是否能够指挥的动西北军,所以他不敢一搏。”他停下步子,看着韩玄道,平静道:“无论如何,西北兵权都不能落到他的手中,否则……!”
他并没有说下去,但是其中意思,韩玄道自然明白。
扶着萧太师又行了十来步,韩玄道终于道:“太师不必隐退,朝中……离不开您老!”
萧太师微微一笑,道:“玄昌将三道折子已经告诉你?”
“是!”韩玄道点头道:“太师对韩家的恩惠,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