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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云傲打马上前,望着城下那列阵的叛乱御林军,沉声喝道:“圣旨已下,你们还不放下兵器?圣上已是应允,只要放下兵器,便既往不咎,难道你们想与国贼共赴黄泉?”
韩漠身畔的秦洛高举战刀,怒吼三声,随即数千西北骑兵,亦都是高举战刀,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声,壮观无比,令人心悸。
前有强敌,又有皇帝圣旨颁下来,更明言弃械便不予追究,众叛军将士面面相觑,终于,一名御林叛军丢下了手中的大刀,那大刀在地面上发出了“当”的一声响。
这一声响,就如同点在柴堆上的火苗,顿时让整个叛军的心理崩溃,接下来,噼里啪啦的声响在城下蔓延。
御林军中,许多人在行动一开始,就感觉自己所作所为似乎有些不对劲,但是因为军令之故,只能奉命行事。
此时皇帝的旨意下来,直斥苏氏父子为国贼,而且面对着强悍的西北骑兵,叛军将士自然不会再犹豫。
叛军阵中,却还有极少的顽固将领,那都是苏雨亭和唐鸣梧的心腹将领,见到叛军将士丢下武器,顿时都大声咆哮:“圣旨是伪造的,都给我捡起兵器,我们御林军,岂能这样投降?快,捡起你们的兵器……!”
只不过此时叛军大势已去,饶是他们声竭力嘶呐喊,却是无人理会,叛军将士默默地扔下了手中的兵器,静立城下。
穷途末路,苏观崖不怒反笑,他看着城下叛军将士丢下手中的兵器,叹道:“兵败如山倒,果真是如此模样。”
他将整个苏家这个赌注压在太子和苏雨亭的身上,当牌面揭开,太子失败,苏家必输的情况下,他依然通过各种努力想挽回败局。
但是到了最后,一切都是无法挽回。
苏雨亭神情漠然,他看着自己的父亲,沉默了片刻,终于道:“父亲,我们……败了!”他苦笑道:“是孩儿害了你!”
苏观崖温和地看着苏雨亭,摇头笑道:“既然做过,便不要后悔,我苏家的男人,只做自己想做的。”他声音变得柔和起来:“孩子,无论生死,你要记住,这世间许多事情,根本没有对错,当你做成了,即使是错的,那也是对的,但是当你败了,就算你做得对,那也是错的。”
苏雨亭微微点头,他抬起头,目光朝着西城区的一处地方遥望过去,眼中充满着遗憾之色。
萧太师看了韩漠一眼,缓缓道:“韩将军,下令进攻吧,圣上旨意已下,要诛杀首恶,苏观崖……必须杀死!”
韩漠并没有看萧太师,只是望着城上的碧姨娘,神情冷峻。
韩玄昌凝视自己的儿子,轻叹道:“漠儿,苏观崖是不会妥协放过她们的,圣上旨意已下,不可违抗圣旨……!”他也是抬眼望了城头的碧姨娘一眼,摇了摇头,“下令吧!”
韩漠也没有看自己的父亲,他只是缓缓催马上前,望着苏观崖,高声道:“苏观崖,你是否能信守诺言?”
此言一出,许多人都是一阵惊讶。
苏观崖本以为穷途末路,听韩漠这样说,本来已经失去光彩的脸庞,顿时显出讶然之色,他看向韩漠,高声道:“韩漠,你的意思是?”
“我让你出城!”韩漠缓缓道:“你不可伤害她们!”他心中默念着:“姨娘,漠儿说过要保护你,便不会违背誓言!”
城上城下,无数人豁然变色。
碧姨娘闻听韩漠之言,娇躯一震,她缓缓转过头,看着城下那个少年将军,银甲在身,英姿飒爽。
她知道,他是要保护自己。
美丽的脸上,幽然一笑,这个美丽的女人,忽地冲向城垛边,娇柔的身体,便要从城墙上跳下去。
抗旨不遵,前途尽毁,而碧姨娘绝不想成为韩漠的负累。
第八零八章 拔刀反向
碧姨娘美丽的身躯冲向墙垛,城上城下,无论人不认识,都是大吃一惊,韩漠更是骇然变色,而韩玄昌亦是伸出手,惊呼道:“不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雨亭如同猎豹般飞身上前,虽然情势紧急,但是苏雨亭也不敢去触碰碧姨娘的身体,好在他速度奇快,抢在碧姨娘之前闪到了城垛边上,如同一支石柱子挡在了碧姨娘的身前。
碧姨娘前路被挡,凄然一笑。
苏观崖猝然不及,本是惊骇的很,此时见到苏雨亭出手救下碧姨娘,心中顿时微松了口气,他虽然没见过碧姨娘,但是此时却很明白,眼前这个外柔内刚的女人,必定与韩漠关系匪浅,韩漠答应谈判,他心中已经隐隐觉得是与这个女人有关。
所以眼前这个女人绝不可有事。
城头众多女眷看到这一幕,都是豁然色变,不少人甚至脸色煞白,实在想不到这个看起来温顺的女子,竟然这般刚烈。
老太君凝视着碧姨娘,叹道:“韩家贞烈……有如此视死如归的女人,难能可贵……!”
……
这突然出现的惊心动魄一幕,最受到震撼的,正是韩漠。
一直以来,碧姨娘在韩漠的心中,都是一个极其温柔的女人,但是今日的这一幕,却让韩漠心中明白,碧姨娘骨子里的血性,却是那帮的刚强。
碧姨娘要冲下城头的一刹那,韩漠甚至生出一种万念俱灰的感觉。
他在那一瞬间就明白,碧姨娘要从城头跳下的原因很简单,那个女人不想成为自己的累赘,不想自己因为她而向苏观崖妥协。
在众目睽睽之下,圣旨已宣,要诛首恶,苏家父子自然是逃不了的,韩漠若是因为碧姨娘而答应放走苏氏父子,就等于在所有人的面前公然抗旨。
虽然率兵勤王,立下大功,但是这种公然抗旨的行为,时候必定会给韩漠带来巨大的麻烦。
而碧姨娘显然不愿意看到这一点。
她只有以结束自己的生命,让韩漠没有顾虑。
当包括韩玄昌在内的众世家官员都准备放弃城头那些人质,韩漠没有放弃,当韩漠自己手中掌握着上万大军,却无力护得一个女人的安全,这让韩漠内心深处充满着挫败感。
惊心动魄过后,城头上的苏观崖微微稳住心神,高声道:“韩漠,你有情有义,我苏观崖佩服你。我苏观崖和那些伪君子,不会讲什么道义,但是对你这样有情有义的年轻人,我苏观崖愿诚心与你谈判,也愿意信守诺言!”
萧太师在旁皱起眉头,似乎想要再出声提醒,但是眼中忽然闪过一丝怪异之色,便闭口不语。
他固然想借此机会一举将苏家赶尽杀绝,但是心中细细一想,如今的苏家已是穷途末路,苏氏父子不管今日死不死,苏家想要继续在燕国生存下去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
此时他心中却陡然惊觉,如今兵权在韩漠的手中,如果韩漠真的违抗圣旨,这之后……!
所以当萧万长正要向韩漠施压之时,萧太师瞥了他一眼,微微摇头,萧万长微一犹豫,很快也就明白了萧太师的心思,闭口不言。
而户部尚书韩玄道,自始至终都是不发一言,静静地站在后面。
韩漠的目光从城头上那群人扫过,目光到得苏雨亭身上,随即再次投到碧姨娘脸上,只见碧姨娘在城头上轻轻摇了摇头,那个意思很简单,是无声地劝说韩漠不要有所顾忌,更不要以他为念。
韩漠目光回到苏观崖的身上,豁然间,他瞧见苏观崖身后一名武将,眉头微微跳动两下,终于道:“圣上的旨意说的清楚,叛军将士,除了你们父子,其他人只要有心悔改,便不予追究……!”
苏观崖闻言,皱起眉头,一时间不明白韩漠为何要重复着句话,豁然间,他脸色骤变,正要转身,几乎在这同一时间,一把大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城头上顿时一阵骚动,已经有苏派官员厉声喝道:“唐鸣梧,你……你这是要造反?”
出刀架住苏观崖脖子的,正是火山营护军参领唐鸣梧。
也几乎是在瞬间,数名苏派将领已经持刀冲向唐鸣梧,而唐鸣梧此时却是沉声叫道:“苏家父子大逆不道,将这帮人都给我拿下了!”
此时城头之上,虽然聚集了许多的苏派官员将领,但是火山营在城头的兵力却更多,也不乏唐鸣梧的心腹,见到唐鸣梧突然出手,火山营的将士先是一怔,又听唐鸣梧一声冷喝,众人便毫不犹豫地上前,将苏派官员俱都围住,更是挡住了冲过来的武将。
苏雨亭本来跟在苏观崖身旁,却因为出手救下碧姨娘,拉开了一些距离,他虽武艺高强,但是唐鸣梧是突然出手,事先没有任何征兆,他想救援,根本来不及。
见着唐鸣梧雪亮锋利的寒刀架在苏观崖的脖子上,苏雨亭目眦俱裂,厉声喝道:“唐鸣梧,你这无耻鼠辈……!”
唐鸣梧脸上肌肉抽搐,紧咬着牙,“你们父子欺君叛国,大逆不道……我唐鸣梧岂会与你们同流合污……!”他紧握刀柄,向城下喊道:“韩将军,苏观崖已被我擒住,任凭你发落!”
这陡然的变故,让城下无数人都是目瞪口呆。
事情本来陷入僵局,韩漠本来陷入两难之地,可是在这最紧要关头,唐鸣梧却陡然出手,出卖了苏观崖。
韩漠自一开始,就没有忽略过唐鸣梧的存在。
此番京中兵变,除了凤翔营,另一个就是火山营,太子去了西北,而兵权却掌握在唐鸣梧的手中,这样一个重要的人物,韩漠自然是不可忽略。
他在与苏观崖对话之时,就察觉到苏观崖身边的唐鸣梧一直显出一种极其不安的状态,这让韩漠十分清晰地感觉到,这位太子的心腹将领,面对如此绝境,只怕是恐惧了。
他刚才喊出那句话,故意强调圣旨中只追究苏氏父子,就是想做一个试探,但是他却没有想到,事情竟然这般顺利,那句话一说完,城头上便生出变故来。
……
韩漠不知道,正是他这一句话,让心中犹豫不定的唐鸣梧下了最后的决心。
太子在西北失利,韩漠领军兵临城下,从那一刻开始,唐鸣梧与苏氏父子之间就出现了裂痕,而内阁官员从凤翔营将士的手中走脱,失去了最后的救命稻草,那一刻,唐鸣梧对苏氏父子已经不仅仅是裂痕,而是产生了怨恨的情绪。
他确实是太子一手提拔起来,而且个人武技和统兵之才也确有独到之处,更加上一直以来将太子所交付的事情办的很是妥善,而且处处表现出忠心耿耿之态,这就取得了太子的极大信任,更是将他纳入了计划中的重要一环。
如果太子一切顺利,唐鸣梧自然会将太子的嘱咐忠诚地执行下去,到时候一旦事成,自然是大功之臣。
可是太子计划失败,也就将他也推入了险峻之地。
西北军破城,唐鸣梧本来是万念俱灰,迎接着末路的来临,但是皇帝那道并不十分清晰的圣旨,却是让唐鸣梧陷入了犹豫之中。
圣旨直指苏观崖为叛军之首,又称其他将士放下兵器便可既往不咎,只诛首恶。
这让唐鸣梧好一番犹豫,他实在难以理解,这“首恶”是否将他也包含在其中。
但是韩漠那一句话,让不安中的唐鸣梧感觉到,“首恶”之中,似乎并不包含自己,而且他更想到,在这种时候,如果将功赎罪,或许自己便可逃过这一劫。
正因如此,他才下定决心,出刀架住了苏观崖的脖子。
死道友不死贫道!
……
唐鸣梧见苏雨亭杀气满面,禁不住将刀更是往苏观崖的咽喉贴了贴,以他的本事,在苏雨亭出手之前,完全可以一刀便划破苏观崖的咽喉。
“苏雨亭,事到如今,你们还不缴械投降?”唐鸣梧看着苏雨亭的眼睛,心中还是有些不安:“你再不丢下银枪,莫怪本将除贼无情!”
苏雨亭尚未说话,苏观崖却已经大笑起来。
他虽然被架住脖子,却依然是背负双手,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看着黎明曙光已经洒遍大地,轻叹一声,缓缓吟道:“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皇图霸业终成笑,不胜人生一场醉!”他看了苏雨亭一眼,温和一笑,道:“亭儿,不到死的那一刻,莫要认输……!”说完这句话,在苏雨亭惊骇的眼神之中,苏观崖竟是毫不犹豫地探手去抓唐鸣梧,速度也算快极,而唐鸣梧显然没有想到苏观崖在这种时候还敢动手,手一紧,刀锋划过,鲜血喷出,那锋利的刀刃,瞬间便割破了苏观崖的咽喉。
“父亲!”苏雨亭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几乎在大刀割破苏观崖的同一时间,伴随着他那悲嘶之声,银枪出手,快若闪电,如同一条白色的毒蛇,直刺入了唐鸣梧的胸口。
一切只是在瞬间发生,唐鸣梧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苏雨亭的银枪贯穿了胸膛。
唐鸣梧双目暴突,大刀脱手而落,而苏雨亭却是一抖银枪,唐鸣梧的尸体就如同石头一眼被抛出城墙,然后直往城下落去,“砰”的一声,如同一块石头落地,将城下的青石板砸碎,而他的尸身也是粉身碎骨。
他出卖同伴,只想求活,却是没有料到反而死的更快。
唐鸣梧手下的火山营将领惊骇万分,有几人抢上来攻向苏雨亭,苏雨亭银枪闪动,游龙一般,瞬间便杀死数人,其他人一时间心神俱裂,不敢上前来。
苏雨亭这才走到苏观崖身边,跪下双膝,双目赤红,看着奄奄一息的苏观崖。
苏观崖咽喉被割断,即将死去,但是他一双眼睛却是温和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口中鲜血直冒,那双眼睛却满是遗憾,口中含糊不清地说出最后几个字,便即死去。
“……太累……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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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回上海,马上就会正常。
一直很累,所以这几天也不是偷懒,就是尽量休息一下,大家多体谅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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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零九章 自风雪中离去
城头上风云乍变,却是让无数人都是错愕不已,众世家官员也都是皱起眉头,想不到韩漠仅那一句话却惹出如此变故。
唐鸣梧出手制住苏观崖,让形势乍变,众人本以为大事定已,却是不想苏观崖主动求死,而苏雨亭只是在瞬间便杀了唐鸣梧和数名将领,又重新握住了主动权。
其实众人心中也明白,苏观崖主动求死,就是不愿意让苏雨亭有所顾忌。
此人虽然不择手段,但却不得不让人钦佩他的果敢。
此时最让众人担心的,却是苏雨亭会因苏观崖之死而大发癫狂,虽然城中大多数的叛军已经弃械投降,但是东城和西平门城头,兀自有苏雨亭的心腹将士,苏雨亭一声令下,来个鱼死网破,不但城头上的女眷们无一生还,那东城必定也是死伤惨重。
苏雨亭跪在苏观崖的身边,许久之后,他才缓缓站起身来,走到城垛边。
此时城上城下,一片肃静。
“韩漠!”苏雨亭缓缓道:“我给你一个机会,你若敢与我一战,胜了我,那么这些女眷和东城官员,将不会有丝毫损伤,但是你若败了……变莫怪我们同归于尽!”他声音冰冷:“你敢不敢?”
韩玄昌皱起眉头,上前来,低声道:“漠儿,如今胜局已定,不要中了他的计。苏雨亭武功极强……!”
韩漠转过头,看着父亲,淡然一笑,道:“父亲不必担心,难道你觉得儿子不是苏雨亭的对手?”他并不犹豫,高声道:“苏雨亭,与你一战,正合我愿!”
苏雨亭点点头,道:“你终究还算是一条汉子!”他再不多言,唤过一名心腹将领,附耳说了几句什么,那将领一怔,随即显出怪异之色,“大人,你……!”
苏雨亭声色平静,声音却是异常肃然:“你跟随我多年,忠心耿耿,此事……我只能交代你去做!”
那将领鼻子一酸,跪倒在地,道:“大人放心,卑职必当遵令!”
苏雨亭温和一笑,将手中银枪抬起,问道:“谁愿为我提枪?”
旁边立时闪出几人,齐声道:“我等愿为大人提枪!”
苏雨亭扫过众人,终是指着一名身体健壮的兵士道:“有劳你了!”
那兵士很是激动,上前来,小心翼翼地接过了苏雨亭的银枪,这银枪极重,好在这汉子身体粗壮,力气不小,倒也是能提得起。
苏雨亭抬头望了望苍穹,虽然天色已经亮起来,但是今日显然也不是一个好天气,自空中,又飘下细细的雪花来。
他走到苏观崖身边,横抱起苏观崖的尸身,踏着步子,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往墙梯走过去,那名粗壮兵士则提着银枪,跟在苏雨亭身后。
上万将士的目光,此时都聚集在苏雨亭的身上。
苏雨亭一步步走下墙梯,城下放下兵器的叛军,立时都充满着敬畏之色,分开了一条道路。
韩漠翻身下马来,手握血铜棍,缓缓向前,韩玄昌显出担心之色,伸手道:“漠儿,你……你要小心!”
燕国九大世家,都是在立国之时,立下过武勋的家族,此时虽然叛军处于绝对的劣势,但是毕竟苏雨亭手中还掌握着大批的人质,他即主动提出单打独斗一决胜负,韩漠自然不会惧怕,有损韩家的武勋之名。
其他众世家官员都有家眷在城头,如果有机会能救下自己的家人,他们自然也不会拒绝。
两军之间那偌大的空地上,韩漠一身银甲,气势极其威武。
苏雨亭缓缓将苏观崖的尸首放在地上,为苏观崖整理了一下衣裳,这才回身接过银枪,缓步走到了韩漠的对面。
千万双眼睛,此时俱都聚集在这二人的身上。
“很早之前,你我都清楚,你我这一战,终究是不可避免。”苏雨亭凝视着对面的韩漠,很是平静道:“只是我没有想到,这一战,竟是来的这样快!”
韩漠亦是平静笑道:“无论如何,能与你有这一战,也算是生平幸事!”
苏雨亭沉吟一番,终于道:“不管是与非,你若能找一处僻静的地方将家父葬下,我苏雨亭便欠你这个情!”
韩漠道:“他虽走错路,但终究是一代枭雄,我会向圣上请旨!”
苏雨亭平静一笑,手一抖,长枪提起,吐出一个字:“请!”
韩漠也不多言,一个箭步冲上前,手中的血铜棍已经带着呼呼劲风横扫出去,正是八部棍法中的虎部棍术。
虎部棍术讲究力道威势,这一出手,便是要要抢气场。
苏雨亭亦是迎上前来,长枪挑起。
二人一交上手,便没有丝毫的试探,枪来棍去,威力惊人,一如海上神蛟,一如空中怒龙,不但招式奇诡犀利,而且那动作之间,却都是潇洒无比,气贯长虹。
雪花漫舞之间,大燕最优秀的两个年轻世家子弟,在京城之中,进行着一场令人瞩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