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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玄昌眉头蹙起,一时并没有说话。
韩漠心中也明白,虽然这个时代,平民百姓的性命在贵族的眼中算不了什么,但是若真的将尸体拿去做诱饵,还是多少有些残忍的。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就算是平常人,连自己的头发也是极为珍惜的,而且那些死刑犯在选择死法的时候,往往就为了保留一个全尸,从而在后面托关系找门路,可见身体在这个时代的人心之中,是占了极重要的地位。
几人都是一阵沉吟。
“有毒药?”曹殷终于问道。
“有!”韩玄昌回道。
“去办吧!”
韩玄昌叹了口气,但是他心里明白,韩漠所说的这个方法是目前唯一能够妥善解决困境的法子,他只能恭敬回道:“是!”
曹殷看着站立的如同标枪般笔直的韩漠,眼中的神色很是复杂,轻叹一声,道:“是个做大事的。”顿了顿,加上一句:“日后好好为朝廷效力。记住你的话,保护燕国最尊贵的家族!”
“韩漠领命!”
……
海上的风云变幻是不可预测的,本来还是碧空万里,但是转眼间,海风陡然剧烈起来,吹得采珠船上的旗帜呼呼作响。
韩玄昌叫过几名渔司官吏,吩咐他们将受害者的尸体都浸上毒药,然后再投进海中,众官吏虽然愕然,但依然领命去办。
等到天空中飘起雨丝的时候,六七具残缺不全的尸体也在大夫们的精心浸泡下,染上了毒药,尸体的肉色都发黑,这才重新投入大海,许多人都露出不忍之色,但是自有渔司官吏们一番解释,也知道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为了更多人能够安全地采珠,只能出此下策。
风雨飘摇,两艘采珠船随着海波晃动,萧同光再次呕吐起来。
并没有等太久,船舷边的人们就见到那翻滚的海浪中,几头怪鲛浮出水面,在那血水之中,对着几具下了毒的尸体一番疯狂的撕咬,许多人都闭上眼睛,不忍再看。
“愿他们的灵魂得到安息!”韩漠站在船舷边,神色平静喃喃自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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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突如其来的袭击】
东海上的雨虽然算不得天昏地暗,但也足够恼人,老天爷似乎很不满意本是清澈的海面会出现那样一块血红的印迹,所以降下雨来,只是为冲洗海上的血迹。
几头怪鲛就像韩漠所预料的那样,吞下尸体后,死得很干净,死的也很彻底,那庞大的躯体浮在海面上,让人咋舌。
“似乎比我预想中的要死得快。”韩漠摇了摇头,这才回头对雨伞下的韩玄昌笑道:“爹,如果没有意外,海下的障碍,已经清除了。”
韩玄昌叹了口气,点头道:“至少可以少死些人。”对身边的部下道:“吩咐下去,可以做事了。”
这一日,就在雨中,采蚌取珠的活儿井然有序地继续进行。
直到暮色降下来,雨势小了许多,大家才收工回船。
一天下来,采集了不到千颗珍珠,取珠姑娘们虽然受了惊,但是她们还是尽最大的努力,取出了又大又圆的东海珍珠。
珍珠存进船库,护卫者有镇抚军兵士,有渔司官差,更有狼甲营武士,就连萧同光带来的为数不多的几个部下,也探头探脑在船库外徘徊。
……
萧同光的脚丫子泡着掺有清水的童子尿,在内舱之中,竟是带着笑脸看着韩漠。
他的笑容很假,但是扯拉着脸皮,比他阴沉着脸要让人稍微舒服一些。
韩漠一看这种笑,就知道萧同光这老小子脑中打着坏主意,但是在东海郡………至少在这条船上,韩漠对于这个老家伙是没有半分的害怕,只是笑眯眯地道:“大人的心情似乎很好。”
“唔。”萧同光两只脚丫子互相挫折,那麻痒感间歇式地好了一些,于是他有精神思考和韩漠的对话:“韩海管,你今天可真够威风啊,本官还真是想不到啊。”
“让大人见笑了!”
萧同光摸着自己的胡须,笑盈盈地问道:“韩漠啊,你这肩膀上的伤势,可还疼吗?”
韩漠不动声色道:“大人关心下属,韩漠感激不尽,已经不疼了。”
屋中的气氛很怪异,虽然明知道这些话说出来会尴尬,但是萧同光也不知因何缘故,偏偏说了出来,一老一少各有心思,都在转着念头。
一阵沉默。
萧同光终于笑容可掬地问道:“韩漠,要不要进京做官?”
韩漠心中一怔,这老家伙忽然问这句话,究竟有何意图?这种笑容下的问话,自然不能以平常的问话去揣测。
“韩漠不明白大人的意思。”韩漠依旧带着春风般的笑。
“你勇猛过人,而且头脑冷静……!”萧同光嘿嘿笑着:“这样的人才,只留在东海,也未免太可惜了。本官是不忍你这样的璞玉就埋没在东海……当然,韩尚书韩大人或许会有一日请奏圣上,调你上京,只是那还需要不少日子,本官倒可让你尽快在京中为官。”
韩漠表面上看起来还是很为恭敬地听着。
萧同光看着韩漠,继续道:“你知道,韩尚书到时候举荐你,多少有任人唯亲之嫌,毕竟你是韩家直系子弟,比不得那些普通的韩氏族人,即使在京为官,也不过是无关轻重的官位而已。你要入京,总是要占一些要缺的。若是我萧家出面举荐,那就是只为才,没有什么顾及了。”
“大人如此看重韩漠,韩漠受宠若惊啊。”韩漠笑眯眯地道。
“那你是愿意进京?”萧同光眼中划过诡异的光芒。
韩漠呵呵笑着:“大人抬爱,只是韩漠尚且年幼,诸事不明,贸然进京,若是出了一点小岔子,到时候即使是我大伯父保我,我也未必能活下来。”他悠然道:“京中的水太深,我这只小虾米,在那里碰上厉害的角色,很容易就被人吃掉的。”
萧同光神色一冷,道:“韩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也没什么意思。”韩漠撇撇嘴,眼中划过不屑,本以为这老家伙是个深藏不漏的狐狸,今日看来,也只是头纸狐狸,那点花花肠子,他岂能猜不出来。
“大人,这屋子里就咱两人,我说错话也不怕你砍我脑袋……唔,说白了,你在东海郡,就没有本事要我脑袋。”韩漠悠然道:“你想拿一根棒棒糖,引着我这不知世事的小子跟着你到京里,嘿嘿,你萧家在京里有势力,只怕我刚进燕京的东城门,就让你找个由头给砍了。”
“你……!”萧同光被揭破心事,也理会不得什么事“棒棒糖”,恼怒无比:“本官爱才,你……你真是……真是岂有此理!”
他还真是打算将韩漠引到燕京,然后在京里弄掉韩漠。
今日韩漠的勇武,他是亲眼目睹,让他心里震惊之余,更是深深的忌恨。
萧家要图谋霸业,终会与韩家碰撞,他不希望韩家有这样的人才留下去,所以心下打定主意,除之而后快。
只是他的主意还没有开始,便已经失败。
韩漠似乎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狐狸,一条笑里藏刀不折不扣的小狐狸。
“大人其实不该有这个心思。”韩漠叹了口气:“就算我不明白,难道我家大人不明白?他们会让你带着我走?唔,大人昨晚没睡好,可能脑子想事不周全吧,有些简单。”
“韩漠,你真是大胆包天。”萧同光感觉自己在面对这个狐狸般的年轻人时,是那么的吃力,他恼着,终于踢开洗脚盆,冷声道:“倒水去!”
韩漠心中冷笑,这家伙现在嚣张,等再过一小会儿,那种麻痒的感觉重新来临,就会让他再次嚎叫起来。
他刚刚走到门前,却听“咚”的一声,本来关上的舱门,在一瞬间四散开来,而一道身影也随着四裂开来的舱门板冲进屋内,一道劲风忽起,来人已经临头一把大刀,对着韩漠直劈下来。
这一下子当真是突如其来,韩漠不由大吃一惊。
但是前世的军事训练,让他的反应超出常人,他手中的洗脚盆已经挥起迎上,那一盆带着童子尿的洗脚水尽数洒向来人的脸孔,而手中的盆子也与大刀相击,“呛”的一声响,韩漠的虎口竟然微微发麻,这人的力气倒也不小。
隐约中,已经感觉到来人的身材极其高大威猛,也不及多想,趁着对方一滞之时,韩漠右手已经探出,直切向来人的颈动脉。
近身格斗,韩漠找不出比他更高明的好手。
他不知道对方是何人,但是既然不问话就对自己下死手,韩漠自然也不会手下留情,只要切上对方的颈动脉,他可以确信,在两秒钟之内,对方再是威猛,也会倒下去。
这个时候,醒悟过来的萧同光立时尖叫道:“来人啊,有刺客,有刺客!”左看右看,抓起旁边的茶壶握在手里,以作防身之用。
韩漠的手刀刚要触及对方的颈动脉时,忽然发现了一个让他想死的状况。
这个人的脖子上,竟然带了一个银色大项圈,将他的脖子护住了。
欲哭无泪,他的掌刀只能顺势切下,重重砍在对方的肩头,只听到“咔嚓”的骨骼碎裂声响起,韩漠知道,这家伙的肩骨定然碎裂了。
对方受此重创,竟然没有嚎叫出声,只是低哼一声,听得出很是痛苦,而这人在剧痛之下,并没有收手,反而大刀横削,直往韩漠的胸腔砍来。
……
这个时候,舱外已经传来惊呼声,有人高喊道:“有刺客,有刺客!”听到船上有几处已经传来刀兵相接和呐喊之声,一时乱作一团。
韩漠闪过对方凶狠的一刀,微微屈下身子,左手成爪,如同铁钩般击在对方的腰间,猛力一抓,那是腰间软肋组织,掌控着腿下神经。
果然,对方“哎哟”叫了一声,已经软倒下去,而韩漠的另一只手已经重重切在对方持刀的手脉处,那大刀顿时脱手飞出。
“大宝,别动!”从舱门外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韩漠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咻”的一声响,一支羽箭直向自己射来,这一支箭又快又急,要避开已经没有任何可能,他只能咬牙抬起手臂,“噗”的一声,这一支羽箭正射中韩漠的手臂,一股剧痛袭遍全身。
“找死吗?”韩漠心中的怒气被激起,踩在瘫倒在地上的那人身上,便要冲上去,只奔出两步,就感觉全身一阵酥软,力气似乎在瞬间被抽走,跌倒在地上。
射箭之人是一个身穿蓑衣头戴斗笠的家伙,看不清样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冷笑道:“看你还嚣张。”一挥手,道:“屋里那个狗官,可以换些银子,带走!”顿了顿,又道:“这小子手脚硬朗,有两下子,也不是普通人,一起带走!”
从旁窜出三四名黑衣黑裤的家伙,手里都拿着大刀,一起奔上来。
韩漠想要爬起身,但是浑身无力,而且整个脑袋一片晕眩,心知射中自己的箭矢一定是带了见血生效的药物。
“我靠!”说完这句话,韩漠就失去了知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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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被绑】
午甲号是昌德候曹殷所在的船只,他居于正舱之中,外面有十多名狼甲营武士保护,隔着几条小舱,韩玄昌便住在一个很简单也颇为狭小的船舱中。
采珠船是由中型镇抚军战船改装,面积巨大,而且船舱也甚多,层层叠张之中透着秩序,在韩玄昌的舱外,亦有数名健壮魁梧的镇抚军兵士守卫着,没有韩玄昌的命令,那是没有任何人可以接近的。
四四方方的小桌子上,摆着一张海图,海图对于珍珠岛海域的地理环境标识的极为清楚,韩玄昌坐在小椅子上,仔细地看着海图上那一个又一个宛若繁星般的象征着礁石群的标记,他的两旁和对面围着四个人,这都是韩家最亲信的嫡系部下,每个人的神情都很是严肃,也都看着海图上的标记。
“这个地方可以下网。”韩玄昌低沉着声音道:“四周都有礁石,这里是一个海凹槽,将大网布置在这里,布成一个网床。”
“大人,这个可以做到。”一名官员低声道:“这里是礁石群,身体庞大的海物难以进去,也就不会对渔网有损毁,是个安全可用之处。”
“但是海下采蚌人要接近过去,将珠蚌投进渔网储存起来,那要避开许多礁石,只怕会耽搁许多工夫。”又一名官员轻声道:“如果采蚌的速度慢了下来,那个昌德候和萧同光会不会起疑?”
韩玄昌摇摇头道:“不必担心这个。他们对采蚌取珠并不了解,今日那些珠民采集的速度已经放慢下来,明日只需提升到平常速度,即使中间要藏蚌,也不会看出太大的破绽。毕竟都是在海下进行,他们总不能下海盯着吧。”
“大人说的是,这东海是我们的地盘,他们是看不出问题的。这一次借此机会将珠蚌先收藏起来,日后随便派条船来取,无声无息,也就不会被人知道的。”
韩玄昌沉吟片刻,终于道:“渔网是否已经准备妥当?”
“已准备妥当,就在底舱储藏室。”有人回道:“大人一声令下,我便可令人直接从底舱入海,去布置渔网。人手都已经选好,大人尽管放心,绝对可靠。”
韩玄昌露出满意之色,笑道:“既然如此,再过一个时辰,等到夜深人静,你便可以领人去了。”
“是,大人!”
“是了,有一件事情上岸之后,一定要记得去办。”韩玄昌叹了口气,道:“那些受害者的家小,你们亲自上门安慰一番,多给些银子。”
……
舱内还在商议,外面忽地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旋即一个声音禀道:“大人,有刺客!”
“刺客?”韩玄昌面色巨变,舱中诸官也是大吃一惊。
韩玄昌率先出了舱,果然听到隐隐传来激烈的打斗声,皱眉道:“是在午乙号?”
外面那名禀报的官差道:“是在那边。”
“大人,不是刺客,是海匪。”身后一名官员惊道:“东海珍珠储藏在那艘船上哩。”
韩玄昌显然也想到了,他的动作在一瞬间变得极其敏捷,几步就冲出许远,沉声道:“速速领人过去救援,留些人保护侯爷!”
他顺手从一名士兵腰间抽出一把大刀,上了甲板,只见对面的午乙号人影攒动,激动正酣,午甲号也早有人搭上木板,过去救援。
空中带月,月光幽幽,加上船上各处的灯笼,倒也明亮的很。
“他们怎么过来的?”韩玄昌身后一名官员惊声道:“前方可是有咱们两艘战船在守着啊。”
“前方有船守着,后面的礁石群可没人。”韩玄昌脸色阴沉,本是仪表堂堂的脸上布满寒霜:“咱们疏忽了,他们是从礁石群那边摸过来的。”
身边的几名官员同时跪倒:“下官疏忽,请大人降罪!”
“这个时候说这些已经没用。”韩玄昌提着刀,快步往午乙号赶去:“要保护好珍珠!”
十几名将士立刻跟在韩玄昌身后,过去救援。
迎面奔来一人,手中提着刀,脸上有几丝血迹:“大人,海匪想夺珍珠,被我们杀退,珍珠无恙,他们也正在撤退。”
“有多少人?”
“二三十人。”来人回道:“定然是海匪了,不过也不知道是哪一拨,我已经令他们抓几个活口。”神色有些惶恐道:“只是……!”
韩玄昌见到那边海匪已是边战边撤,在官兵的追打下,处于下风,微微宽心,皱眉道:“只是什么?”
“禀大人,卑职领人去保护萧侍郎和五少爷,却不见他们人影,屋内空无一人,而且……而且似乎有打斗的痕迹留下。”来人小心翼翼地回道。
“啊!”韩玄昌大吃一惊:“漠儿……萧侍郎不见了?”
“是!”
韩玄昌不再多说,率先领着一众人等赶到午乙号正舱,只见此处已经聚集了十多名兵士,正在四处搜找,而舱内的大椅子倒在地上,那只洗脚盆也倒扣在一旁,萧同光和韩漠都没了影子。
“四周已经找过,都没有五少爷的踪迹。”部下焦急地道。
在多数人的心中,萧同光的下落如何,倒没有几人关心,但是韩玄昌的独生儿子韩漠,那可是韩家的宝贝,是万万不容有失的。
韩玄昌冷着脸,低沉着声音问道:“抓到活口没?”
“回大人,那些海匪进退有序,行动快速,我们杀了他们四五个人,其他人大都已经跳海逃跑了。”部下回道:“我们已经派人放下小船在海上搜捕。”
……
“报!”一人飞奔过来报到:“战船辰丙辰丁那边发来讯号,有海匪船只出现,他们已经追击。”
韩玄昌眉头紧蹙,冷哼一声,淡淡道:“调虎离山,成胥还真是容易中计,那里的海匪船只自然是要拖住他们的。”
身后一名部下上前道:“大人,那边有海匪船拖住我们的战船,这边又有海匪从礁石群潜游上船,计划的异常周密。他们似乎很清楚我们船内的构造,不但知道藏珠舱的所在,而且也知道萧侍郎的所在,尔后多点出击,一击便退……!”
“你的意思我明白。”韩玄昌缓缓点头:“我们内部有奸细。”
众将士互相对视,眼中都露出惊讶之色。
这两艘采珠船上,几乎都是韩家的兵将,在这个世家为上的时代,人们骨子里就有一种对自己主子的忠诚感,特别是军人,更是以忠诚为一种极崇高的美德。可以说,东海郡的将士们心中,对于韩家的忠诚,那是远远高过所谓的“朝廷”,出现内奸这种情况,一直以来是极为罕见的事情。
“不要忘记,海匪本身也都是东海郡的人。”韩玄昌左右看了看,自己身边也都是亲信之人,声音中带着八分愤怒一丝无奈:“外人收买,我们船上的人自然不会就范,但是那些海匪……罢了,内奸之事,回头再查,速速派人飞鸽传书镇抚军,请总督大人速派援军,在海上打探萧侍郎的下落!”
“大人,总督大人就算派出战船,在这茫茫大海上,只怕也未必能找到萧侍郎。”有人提醒道:“莫若先找出奸细,然后从内奸口中逼出他们是与谁勾结,应该会更快找出海匪的下落。”
韩玄昌摇摇头,道:“海匪抓人,不是仇恨,十有八九是想勒索银子而已,一时半会也不会伤人。”顿了顿,眼中闪过极为锐利的光芒:“恐怕他们还不知道韩漠的身份,才敢贸然抓走。我请总督派船在海上搜找,只是让海匪知道,他们抓去的人很重要,我韩家会不惜一切代价营救,那样一来,他们反而更不敢轻易下手了。回头海匪一定会派人和我们联络,商讨赎金的事情,那个时候,我们会寻出他们的蛛丝马迹。”
“大人英明!”
韩玄昌心中自是对韩漠的安危无比的担忧,但是对与萧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