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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第1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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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老三禁不住打了个冷战,但是他也发觉韩漠说话全然不像一个普通的百姓,更不像他自称的土包子,不由问道:“你们两个当真是灾民?我怎么瞧着不像?你还真是很有见识。”

韩漠笑呵呵地道:“自然是灾民。只是这些事情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也用不着什么见识的。”

田老三更是一脸愁苦:“到了如今这地步,还能有什么法子……!”

“我听说吏部有官员来到了夕春县,正要彻查这些赃官,你家叔叔为何不去上告?除了吏部的官员,夕春县的粮署司粮库还有御林军的将军韩漠,那也是前来维持夕春县秩序的,你们田东家也可以去找他。”韩漠缓缓道:“这些都是京里的官,可不怕你们夕春县的官员……!”

“去告?”田老三吃惊道:“这……这不是开玩笑吧?”

肖木似乎明白了韩漠的心思,低声道:“这有什么开玩笑的。你们是愿意坐以待毙,等着别人宰割你们?还是愿意赌一赌,去告上一状,说不定还能有条活路。”

田老三微一沉思,终于道:“当官的自然要为当官的……!”

韩漠不等他说完,已经笑道:“这主意,你可以对你家叔叔说一说,让他来衡量一下轻重,你家叔叔既然是商人,是最善于权衡利弊的,只怕他能想出一个好法子的!”

田老三竟是情不自禁点头。

“既然没粮食,你总要送我们出府吧。”韩漠轻声道:“你们田府如今可是被县衙的衙差们看住,可是不能轻易进出的,咱们两个总不能困在这里面……!”

田老三为难道:“他们若真要看住,你们两个……也未必能出去……!”

韩漠微笑道:“出去倒是可以,不过要劳烦你帮个忙!”

……

县衙的衙差和大鸿米店的人手,大部分都去了田家的米仓,迅速地控制住了田家的米仓,不许任何人靠近。这中间却是抽出了不少人手,将田府的前门后门侧门尽皆守住,而且还有人在围墙四周巡逻,那是提防田家的人翻墙出去。

田家毕竟是县里的商人,而且也算不上顶尖商人,府邸与真正的达官贵人相比,那是天壤之别,单就与贺学之如今所居住的春园相比,那还及不上春园的十分之一大,所以要看守起来,并不困难,所需的人手也不用太多。

田府的一处侧门,那是有两名腰佩大刀的衙差守着,此时正在轻声说笑,忽地听到一阵喝骂,抬头去看,就见到田老三手里拿着根大木棍,一瘸一拐地追着两个人,正往侧门这边过来,嘴中还在喝骂着:“老子现在一颗粮食也没有,你们还要粮,再不滚开,大棒子打死你们!”

被追得两个人自然是韩漠和肖木,口中道:“我们给你干活,你答应给我们粮食,你……你说话不算话吗?”

那衙差已经上前来,拔出刀子,喝道:“做什么?大呼小叫干什么?”

韩漠立刻道:“我们今天在路上看他受伤,送他回来,答应给我们粮食,可是……可是他说话不算话,你两位可得给我们做主!”

田老三站住身形,拄着木棒子,嘟囔道:“两位差爷,我……我现在哪有粮食给他们……他们纠缠着我要粮,缠的烦了,所以……!”

一名衙差哈哈笑道:“你们两个就自认倒霉吧,他们田家现在只怕自己都无粮可吃,哪会有粮给你们……你们两个是做什么的?”

“我们是避灾过来,在街上本来想找口吃的,碰上了他……!”韩漠做出无奈之色。

衙差打量了韩漠和肖木一番,看着也是普通百姓,挥手道:“走吧走吧,他们家没粮,回去等着赈灾粮煮粥吧,回去的晚了,只怕连粥都没得喝。”

韩漠叹道:“那这粮食便算了吗?”

田老三举起木棒子,骂道:“再不走,打折你们的腿……!”

韩漠和肖木无奈地从侧门跑出去,一溜烟便没了踪迹。

二人快步离开,也不回头,直到远离田府,这才放慢步子,韩漠的脸上已经显出笑来,向肖木道:“肖护军尉,今日可是让你跟我受苦了!”

肖木也现出笑容,“大人,看来这司徒郡守的权势不小,洪家送一个女儿,就得到如此大的好处,这田家只怕是要倒大霉了。”

韩漠淡淡笑道:“幸亏今日出来一趟,找到了一把好刀子……我正愁从哪里找一把锋利的刀子呢。”

“刀子?”肖木一愣,随即醒悟:“大人是说田家?田家就是大人要找的刀子吗?”

韩漠怪异一笑,轻声道:“夕春县的皮太硬,咱们在外动刀子,弄不好会伤到自己……所以要割开一道口子,又不伤到自己,最好的方法,就是从里面找到刀子,从里面划开口子来……!”

肖木听着有些迷糊,一时不明白韩漠的意思。

“田家这把刀子,来的恰到好处。”韩漠满意地笑道:“现在就等着田家忍受不住,拉口子从里面出来了,有了口子,咱们就可以从口子钻进去的……!”

肖木微一沉吟,才道:“大人,田家真的会上告?我看田家未必有这个胆子啊!”

“这个不必担心,我会给他这个胆子……也会好好劝一劝他……!”韩漠扬步前行,用一种奇怪的调子唱道:“你看那前面………………黑洞洞………………待俺赶上前去………………杀他个……………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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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七爷在天有灵,别怨我,只是觉得这句话,很有英雄气!

另:家有小牛,菜小鹰等朋友提出的问题,在这里解答一下。所谓这几章有些拖沓,不应该在小人物身上花这么多笔墨,必须肯定,这种建议是绝对正确的。小说中,很忌讳将一些不是很重要的角色进行大笔墨渲染。我在这里解释一下哈,因为在这一卷中,韩漠所采用的战略,就是以点打面,而这个点,就是田家,如果不将田家与一些人的恩怨刻画好,那么后面将会有许多地方说不通,或许笔墨却是过多,但是关于田家的描叙,却是不可不写,好在关于田家的描写到此结束了,呵呵,谢谢提出这一问题的所有朋友,特别是家有小牛,菜小鹰同学,你们提出的问题,只能证明你们对本书看的细,想得深,是沙漠的真正支持者。

再有,天使也残疾同学关于贺家对灾民太狠的问题,这也是一个人性和伪政治的问题,我会专门解释一下的。

第三二三章  【查账】

宜春郡清吏司衙门如同会稽郡和当初的渤州郡一样,分为左右两司,归其原因,自然是因为一郡之内存在两个世家的缘故。

清吏司衙门,那是户部下属机构,等同于地方户部,负责赋税等地方经济账目,说白了,那是一个管理银子的地方。

东部三县是由左清吏司衙门负责,而西部四县,则是由右清吏司衙门管理。

吏部从京里派苏克雍领人来到宜春,这彻查的开端,毫无疑问就是要从清吏司衙门开始,那是首先要看看地方上税银征收以及工程款项支出的账务,虽然谁都知道清吏司衙门必定在账目上做了足够精心的准备,但是行内人都知道,最完善的账目,那也是有漏洞的。

这天下绝无至美之事,太过完美,那本身就是最大的漏洞。

苏克雍这一次来,那自然也是做好了充足的准备,除了执事的吏部官员,还有不少专门从事核对账目的算师,精通的就是账目之道,那一个个都是火眼金睛,只要能窥视到一丝漏洞,就能顺着漏洞,将账目给你钻出大窟窿来。

一大早起,苏克雍便领着一帮子人进了左清吏司衙门。

左清吏司衙门本设在新义城,但是大水围城,左清吏司衙门亦是极为重要的衙门,自然是卷着账目转移到夕春县,在县衙门腾了一处地方安置。

这是一处不大的院落,结构是三合院模式,中间是账目储存室,两边则是官吏们办差的地方,这清吏司是重要部门,上上下下,连上杂手,那也有好几十号人。

苏克雍带来的算师们那是左手拿着大算盘,右手一本又一本地拿起成堆的账目,一目十行,该略的略去,该细看的则是细细查看,有时候小半天就揪着一处账目思索盘算,就是想从里面窥视出门道来,十多名算师以及负责管理账目档案的清吏司官员济济一堂,自大清早开始,专门为他们设下的查账屋子就霹雳啪啦地不停地响着算珠子的声音,而清吏司衙门的大部分官员都是在屋子外面等候着,随时听候在屋子里的那几名吏部官员的传唤,进去盘问一些账目上的细节。

这群清吏司衙门的官员自然也是早有准备的,双方一问一答,那都是问的高明,答得巧妙,斗尽心思。

看似言语和气,实际杀机浮现,双方都清晰地认清对方就是敌人,一个就是要找你的篓子,置你于死地,而另一个则是全力掩饰,极尽诡辩之才,就是要你花上大把的时间来查一些经过处理的账目,全力思索应对之策,绝不教你逮着把柄去,甚至等着时机,反守为攻。

苏克雍虽然性情冲动耿直,但是真要办起事儿来,却也有了淡定之心,显然明白这种事儿是万万急不得的,只有耐心地去一点一点发掘,才有可能找到突破口。

在如今的情势下,要想找到宜春官员的漏洞破绽,从而对宜春官员进行打压,也只有在清吏司衙门找突破口。

他知道,在贺家的地盘去扳倒贺家的官员,困难之大,绝非旁人能够想象的出来。

堂堂九大世家之一,贺家的老巢,一个吏部右侍郎苏克雍若是能够轻易便撼动他们的根基,那还真是见了鬼。

其实苏克雍一开始,也无法理解苏观涯为何要派他前来宜春郡。

苏克雍是个有自知之名的人,他知道,自己的优势,在于考核选拔官员,而并不擅长于这种玩弄权术整治彻查贪官污吏的游戏。

但是苏观涯既然给了他这个差事,他自然是要全力办好。

他虽然性情有些冲动,但是并非愚笨之人,渐渐地明白,苏观涯派他前来,未必是看上他的才干,或许是有其他的心思。

他虽然不愿意用最坏的心思去揣摩苏观涯的意图,但是有一点他却很是清晰的,苏观涯那是一定要借这次机会,好好地打压贺家,从而削弱萧贺两家的联盟实力,只有这样,苏家才可以更加轻松地应对萧贺两家的联盟,从而减轻整个苏氏家族承受的压力。

所以苏克雍也不再多想苏观涯究竟是什么意图,他只知道,自己要用力地砸,砸开贺家这块硬壳,哪怕粉身碎骨,也要砸开一条裂缝来。

……

自大清早开始,直到午后,苏克雍一直是坐在偏厅里,就像一块石头,只是偶尔喝着茶,看也不看一直在旁陪着他的清吏司贺达。

贺达是贺家旁系子弟中出类拔萃的人物,善于钱财调拔统计,是深得贺庆之和贺学之的信任,在这清吏司的位置上,那也是坐了很多年。

三十五六岁的贺达,或许是用心过多,看起来倒像四十多岁的人,发丝间竟然已经夹含着白色,看来也确实操劳不少,只是究竟是为民操劳还是只为自己的家族操劳,他的心里自然是比谁都清楚的。

自吏部官员进入清吏司衙门开始,他的脸色一直都很难看,虽然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苏克雍带着一大帮子人,前来清吏司衙门大查账目,搞得清吏司衙门每个人都是心中惶惶,那总是让人很不舒服的事情。

更让贺达心里不舒服的,便是自始至终,这苏克雍都没看他几眼,就算看上两眼,那眼中也满是不屑,就似乎是将贺达当成待审的犯人一样。

贺达在宜春郡也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苏克雍这样的态度,那真是让他心生无比的怨怒,这股怒火也直接表现在脸上,只是不好发作而已。

过了饭口,苏克雍依旧像石头一样坐着,贺达忍住怒火,上前勉强笑道:“侍郎大人,已是过了大中午,大人是否先用餐?让大家用过午餐再做事岂不更好?”

苏克雍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贺达,你就如此忍不住吗?本官也曾连续两日粒米未进,一顿饭,实在算不得什么。吃官家饭,那就该干官家事,连官家的事都没办好,还吃个什么狗屁饭?而且,有些事情,只要稍微歇一下,只怕就给人留下空子了。”

贺达神色微变,收起笑容,道:“侍郎大人此话何意?下官倒是有些听不懂了。下官是一片好意而已!”

“好意恶意,本官并不知道。”苏克雍语气逼人:“总之这账目既然开始查,就歇不得手,不查出个三四五六来,这就不能完!”

贺达冷冷一笑,道:“听大人的意思,倒像我这清吏司必有猫腻,必不干净。那好,侍郎大人愿意查,下官自是奉陪!”

苏克雍冷哼一声,眼眸子满是寒意,在贺达身上扫着。

贺达毫不畏惧,与苏克雍对视,那眼中也满是寒气,口中更是道:“侍郎大人奉旨下来彻查巧立名目增收赋税一事,下官已是极力配合了。侍郎大人也该知道,如今你们所查的,已经涉及到多项税收,甚至查上工程款项银两的拔出,这本不是吏部所能管辖的范围……至少该由户部派人来核查,至于朝廷拔下来的地方工程款,甚至需要工部的官员来核对……!”

苏克雍现出怒色,冷笑道:“贺达,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说本官越权吗?”

贺达淡然道:“若真要下官来说,侍郎大人确实是越权了……侍郎大人自称是奉圣旨查办,要从我清吏司衙门开始彻查账目,下官不得不从,不过该提醒大人的,自然也是要提醒。”

“好一个不得不从。”苏克雍猛一拍桌子,“砰”的一声响,桌上的茶盏都跳起来,茶水从杯中溅出,洒到桌面上,指着贺达道:“你要真是听本官的吩咐,那便将巧立名目收取赋税的事儿老老实实告诉我,本官定会在圣上面前为你美言,从轻处理!”

贺达淡淡笑道:“侍郎大人,莫怪下官没有提醒你,如今监察使凌大人就在春园暂居,你没有任何证据,对下官以及下官同仁满嘴污蔑,监察使大人那也是奉了圣上的旨意,要过问此事的。”

苏克雍豁然站起,恼怒道:“你是要搬出凌垒吓我吗?本官做事,从不畏惧任何阻碍。”

贺达针锋相对:“下官自问清白,也不怕任何人诬蔑!”

二人的嗓音都极大,门外不少官员听到,都探头探脑往这边望过来。

那大门未关,不少人竟是清晰地看见,苏克雍手指着贺达,口沫横飞,一副极为强横的样子,官员们面面相觑,都想不到苏克雍的脾气这般大,更想不到苏克雍竟是如此冲动,指着贺达的鼻子训斥,这一群官员都是清吏司衙门的大小官吏,见状也都是心中大生怨意。

已经有人忍不住低声道:“这苏侍郎对清吏司大人都这般无礼,不成体统,这真要被他抓到什么把柄,咱们只怕都要万劫不复了!”

四周众人深以为然,看着那间屋子的神情,也就愈发地阴沉与怨怒。

片刻之后,就见贺达气冲冲地从那屋子里出来,一脸的恼怒之色,到了院子里,又回头往那屋子里瞥了一眼,眼眸子满是怨毒之色。

早有几名官员围上来,纷纷劝解,贺达只是冷笑道:“京官是官,咱们下面当差的就不是官了?我等兢兢业业为国尽忠,却也受到如此欺辱,这官不当也罢了……!”

旁边立刻有人低声劝道:“大人息怒,只要他们找不到证据,那也不敢将我们如何……大人莫气坏身子,不要与他一般见识,那人就是一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正是正是。大人息怒,他要是胡作非为,咱们还有郡守大人,还有大老爷,还有监察使大人,也不会由着他翻天的!”

贺达冷冷笑着,那眸子里显出杀意,低声道:“在咱们的地面上,还如此猖狂嚣张,这人还真是……不怕死!”

众清吏司衙门官吏互相看着,也都握起拳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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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四章  【先兵后礼】

夜色深沉,可是田家并不太平,更不安静,田布仁躺在床榻上,除了原配妻子,那四个小妾也都挤在房间内,哭哭啼啼,就好像田布仁已经死去一般,整个田府已经陷入恐慌和悲哀之中。

“老爷啊,府里的几处门都被守住,我们都出不去了,这衙门里的人为何要这样做啊?妾身那胭脂都快没了……!”

“是啊,老爷,妾身这两日还要出去买衣裳,这下子出不去,那可如何是好啊?妾身听他们说,那县老爷要办田家,会不会也连累我们啊……!”

“妾身听说县衙里的人将我们米库的粮食都拉走了……这要是没粮食,咱们可怎么活啊……!”

三位小妾哭哭啼啼,一把鼻涕一把泪,真是闻着伤心见者落泪。

田布仁霍地睁开眼睛,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气力,抓起床边那一碗用来调养的参汤,往那几名小妾砸去,听到“哎哟”之声大叫起来,几名小妾就像老鼠一样蹦起来,被泼到滚烫参汤倒是小事,那中间一名小妾的额头正被汤碗砸中,顿时砸开口子,鲜血冒出来。

“给老子滚出去!”田布仁怒喝道。

小妾们顿时花容失色,一个个急忙跑了下去,那是连伤势也顾不得了。

田布仁又将房间内的人全部遣退,这才闭上眼睛,脸上夹杂着愤怒和无奈,这洪家和官府联手,田家这一次是被整治的损失惨重,而且田布仁绝对明白,这件事情还远没有结束,县衙派人守着田家大门,那就是准备着日后还要来算账,田家的前途,那已经是凶多吉少。

他很清楚,洪家后面是郡守司徒静,郡守司徒静后面,那可就是贺家了。

区区田家,不过是夕春县上百商户的其中一员,这在官府的眼里,那就是毛一般的家族,虽然他也是依附于贺氏家族之下,不过在宜春郡东部三县,依附在贺家门下的太多太多,多他不多,少他也不少,贺家不可能为了小小的田家与郡守为难。

他虽然心疼那万斤胜过黄金的粮食被贺知县生生征走,更惧怕的是接下来官府与洪家联手对田家的阴谋。

他可以断定,用不了多久,只要他们觉得时机成熟,即使自己能活下去,但是田家的产业,必定会被盘剥的分文不剩,自己的一切将会成为他们的战利品。

田家几代人打下来的产业,很可能就这样断送在自己手里,田布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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