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白苏表明没有任何异议,心里却很是不适应,一连几天都做梦梦到廖青森安然无恙的回来。
哦,顺便说一句,最近他的睡眠时间好像又增加了。如果这一点还能用身体不舒服来解释的话,那么接下来白苏经常在自己身体上发现的细小伤口,以及几处瘀伤,就让人不得不慎重对待了。
白苏模糊发觉,自己的身体似乎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好像有某种强大的力量正在觉醒。不过,他一直以为是自己最近患上中二病的缘故╭(╯^╰)╮
每天被困在青山医院里,是不可能救出廖青森的,白苏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千方百计地想要离开这里,尽管廖青森曾经劝诫他不要试图逃跑。
当然,青山医院的看守一如既往的严密,这让白苏一直找不到机会实施自己的计划,直到某天夜里,病房里突然来了很多人。
第55章 谜(九)()
白苏警惕地看着对面一群黑衣男人,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男人们身形强健,人高马大,着装统一,带着黑色墨镜,一看便知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身上萦绕着明显的戾气,望之令人胆寒。
听到白苏的话,为首那个浑身剽悍之气的男人摘下墨镜,微点了下头,“小少爷,我是徐正信,老爷让我们请您回家。”虽是用的敬语,语气里却毫无敬意,深邃的眼眸中还藏着丝丝不屑。
白苏心里蓦然产生一丝不好的预感,直觉告诉他如果真的回到白家,他的生活未必有待在青山医院里自在,可是眼前这些人态度如此强势,恐怕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听取他的意见。
“可是,我的东西还是没收拾好。”白苏试图拖延时间。
徐正信的声音很冷硬:“少爷不必麻烦了,那些东西直接丢掉就好。”他说着举起右手摆动了一下。
身后几人看到他的手势,连忙上前,一左一右地握住白苏的手臂,说道:“少爷,请吧。”恰好将白苏牢牢钳制住,让他无法动弹。
自己这模样,不像是回家,倒像是要奔赴刑场了,白苏暗想。
看到白苏乖乖配合,徐正信便对下属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将白苏带到车上去,
“等等!”白苏想到了什么突然大喊出声,他以一种商量的语气说道:“我的魔方在抽屉里,可以让我带上它吗?”
果然是被宠坏的小少爷,都这种时候了竟然还只记得玩,徐正信心底越发不屑起来,冷冷嗤笑出声,“少爷,老爷还在等着您,我们还是早些回去的好。”
妈蛋,要不要这么冠冕堂皇,就拿个东西而已能浪费多少时间?白苏虽然好性子,但毕竟是被人护在手心里长大的,怎么可能一点脾气没有,顿时也不高兴起来,冷声道:“我住院这么长时间,你们家老爷都没着急,现在又等不了了?”
白苏说完,偏首看着身旁抓住自己的人,命令道:“放开!”
无论白家的人究竟有多不待见他,可他都是白家名义上的少爷,至少在明面上这些人是不能直接顶撞他的。
“少爷。”徐正信略带嘲讽地开口,“您就不要闹脾气了行吗?”目光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
白苏对这人感观极差,一点也不想再和他交谈,兀自大力挣扎起来。
他这般连踢带打的,丝毫不顾及形象,身旁的男人顾忌着不要伤人的命令,一时有些束手束脚,竟然真的几次差点被他给挣脱开。
折腾了这半晌,徐正信早已失了耐心,不由冷然一笑,上前一个手刀直接砍在白苏的脖颈处,将人劈晕,冷声道:“走吧。”
几个男人点头称是,扶着晕倒的白苏往门外走。
就在此时,少年紧闭的双眸霍然睁开,眼底清明狠戾,湛然有神,他不动声色地瞄了一下周围的男人,瞬间明白了目前的情况,淡粉色的薄唇抿在一起,微微勾起点弧度,露出一个堪称诡异的笑容来。
徐正信不知道少年是什么时候醒过来,亦或者根本就没有昏迷,他更加不知道的是少年究竟是怎么出手的,但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有两三个下属躺倒在地,失去意识。
长久以来的训练让徐正信迅速调整状态,摆出防守的姿势,用审视的目光警惕地注视着少年,严阵以待。
少年穿着一身单薄的乳白色睡衣,袒露在空气中的肌肤细腻如玉,容颜几可入画,眉目精致秀美,看起来美好又脆弱。
美色是降低警觉性的利器。这副长相,本该是极容易让人松懈的,事实上,就在几分钟前徐正信对这少年也是充满轻视的,即使对方是白家少爷。
但,现在,徐正信却第一次悔恨自己的鲁莽和大意。
少年站在门口处,眼眸深不可测,静谧无波,就那么冷冷地注视着病房中的几个男人,唇边犹带着一抹苍白的笑,说话时语调轻到令人头皮发麻。
“想要带他离开,你经过我的同意了吗?”少年笑着发问,模样纯真又可爱,却让面前的几个男人齐齐打了个哆嗦。
什么叫带“他”离开?明明事情就发生在自己身上,少年却诡异地选择了一个第三人称代词,这怪异又偏执的语气,就像是……
就像是一个正在谈论心爱之人的男人。徐正信谨慎措辞,回过神来又觉得自己大概是糊涂了,否则怎么会有这种匪夷所思的想法。
少年的话实在太过奇怪,众人被他身上阴狠的气息震慑住,一时竟不知要如何回答。
短暂的沉默过后,少年似乎是失去了耐心,他纤长白皙的手指随意地搭在距离他最近的一个男人肩上,歪着头看他,笑得无辜至极,却又隐隐泄露出不容错认的邪恶。
他说:“我讨厌别人动我的东西,刚才你的手碰了他,所以,现在把它们留下来好不好?”
把什么留下来?男人被他的笑容迷惑,思维有些迟钝,还没想明白少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手腕处却突然感受到钻心的剧痛。
男人惨叫出声,五官因为疼痛而扭曲出奇诡的形状,他控制不住地摔倒在地上,然后就看到一双沾染着鲜血和灰尘的手……
很熟悉的手。
一分钟前,这双手还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没人看清楚少年究竟是怎样出手的,只是不知不觉间所有人的眸子里都染上几分惊惧。
徐正信知道自己是碰上硬茬子了,他眼神晦暗,冲周围其他人使了个眼色,打算合力将人擒住,然后当先冲了过去。
少年出手果决,招招狠辣,春葱般的手指间狭着一柄薄薄的刀片,动作间隐有寒光乍现,行动诡秘莫测,让人防不胜防。
他将分寸把握的极好,躺倒在地的男人们虽然都受了伤,却无性命之忧,最多只是失血过多导致昏迷而已。
不过是短短几分钟间,干净整洁的病房就变成修罗场,鲜血蔓延,地上甚至还散落着几样温热的人体器官。
少年抬脚踩在徐正信的胸口处,柳叶般的刀片恰恰抵住他的咽喉,微眯着眼睛说道:“我今天本来不想出来的,可是,你们这些人实在太吵了,打扰了我睡觉,又用那种眼神看着他,真是可恶啊。”
徐正信不敢动,少年眼底的浓重杀意清清楚楚地告诉他,对方是真的会动手了结了他。
“不过是白家养的一条狗而已,却连自己的主人都认不出来,那这双眼睛留着也没什么用了吧?”少年说完这些话,右手轻抬,被捏住的刀片直直刺进徐正信眼中。
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值班的护士和保安事前得了徐正信的警告,并不敢靠近这间病房,因此,即使有人听到了这不同寻常的动静,忌惮着白家的势力,也只能装作不知,倒是为少年行了方便。
韩文轩得了消息赶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甫一进门就被病房里浓郁的血腥气给呛到了,他捂住鼻子,扫了一眼地上呻|吟求饶的几个男人,想到了什么,眼眸突然亮了起来,期待却不敢置信地盯着背对着自己的少年,小心翼翼地喊他:“……阿苍?”
白苍捏着一方手帕,很认真地擦拭着指间的血迹,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看清来人后,他笑了出来:“你来的正好,倒是省了我再跑一趟……”
韩文轩爱慕他这么多年,哪里见过他对自己如此和颜悦色过,何况又是在对方“死而复生”之后,一时情难自已,满目痴迷地注视着白苍,再次确认道:“阿苍?”
白苍冲着点点头,微笑着示意他走近。
韩文轩只觉脑海中一片空白,被这个笑容蛊惑,当真顺着他的意走了过去,激动且欣喜地说道:“阿苍,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
一只手突然探了过来,紧紧扼住他的脖颈,迫使他咽下后半句话。
白苍微仰着头,从下至上地看着韩文轩,明明是处于低位,偏却产生一种居高临下之感,极具压迫性,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温度,缓慢地问:“韩文轩,我有没有警告过你,不要试图伤害他?!”
原本炙热滚烫的心脏像是被浇了一桶冰水,冷的让人近乎绝望,韩文轩回过神来,苦笑出声,他怎么就忘了,白苍这人自小就是一个不知不扣的疯子,断情绝爱,除了孪生弟弟白苏,他从来不屑对任何人假以辞色。
爱上白苍是韩文轩这辈子做出的最错误的选择,有时候夜深人静,韩文轩甚至会一遍遍问自己,为什么他爱上的是性格恶劣的白苍,而不是天真纯善的白苏。
明明是一模一样的长相,不是吗?
一个杀人从不手软,一个连走路时都会下意识避开蚂蚁。
魔鬼与天使,黑暗与纯白。
如果对象是白苏的话,他是不是会少受一点折磨呢?
不,不会。
他险些忘了,比起自身来,那个人更不能容忍的可是别人动白苏的主意,从小到大,因着这个缘故,白家可是莫名其妙的死掉不少佣人呢。
良久,韩文轩自嘲地笑了起来,无论如何他的真心都已经交付,永远不可能再收回,再想这些似乎也无济于事了吧?
而且,自己马上就要死在这人手里了吧?其实这未尝不是一种解脱。他这样想着,微微露出一个释然的微笑来,静待死神来临。
窒息的前一秒,白苍松开了手,淡淡地吐出几个字,“没有下一次。”然后他拿着一个让韩文轩十分眼熟的魔方,直接跳窗离开了。
韩文轩瘫软在地上,疯狂且凄然地大笑起来,直到笑出眼泪都不曾停止。
第56章 谜番外篇()
相同的容貌,不同的命运。
外人都以为白家家主白宏只有白苏一个儿子,其实并不然。
很多年前的一个夜晚,妇产医生曾经为白家夫人接生下两只一模一样的小小婴孩。
同卵双胞胎的概率很小,饶是妇产医生工作这么多年,也没见过几对,因此便不由多逗弄了两下。
刚出生的孩子脸蛋皱巴巴的形似红皮猴子,其实并不十分好看,但这两个孩子却有些与众不同。
大的那个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紧紧抿着嘴巴,眼睛眯成细长的一条缝,微微露出点眼睛,似睡非睡的。
小的那只却早已睁开了眼睛,黑葡萄似的眼珠子滴溜溜地乱转着,说不出的灵动,短小的手指蜷缩在一起,毫无章法地在空中胡乱挥动,看得出来长大必然是个淘气鬼。
小家伙自顾自玩了好半天,大概是看哥哥一直不理自己,觉得孤单了,竟然委屈的瘪瘪嘴,张嘴哇哇大哭起来。
奇异的是就在弟弟哭出声的一瞬间,一旁的哥哥突然睁开眼睛,慢腾腾地看了弟弟一眼,顺便举起手碰了碰弟弟的手指。
然后奇迹发生了。
弟弟安静下来,乖乖地缩在襁褓中,依靠着身旁的哥哥,安静又乖巧。
围观了全过程的无聊医生表示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呆萌的双胞胎,顿时整颗心都要化成水了,将孩子递送给白宏时,他甚至在偷偷设想这个经常出现在财经杂志上的严肃男人会露出什么的笑容来,是不是和其他傻爸爸一样激动到语无伦次,毕竟这可是两个白白胖胖的大小子呢。
但,出乎医生预料的是白宏不但没有展露出丝毫有关喜悦的神情,他甚至不耐地蹙起眉头,厌烦地随意扫了一眼孩子,然后就将他们塞给了佣人。
这是白宏唯一一次抱自己儿子,此后的岁月里,他继续心无旁骛的投身到工作当中,每月和两个孩子说过的话屈指可数。
其实,白宏冷淡的态度不是没有原因的。
白家人骨子里都是冷漠无情的,却又对权利有着常人难以理解的渴望,在他们心目中处于第一位的永远是家族利益。
而作为一支传承了几百年的名门望族,白家的先祖中只出现过一对双生子,然而,就是这对双生子带给了白家灭顶之灾,两人谋杀了自己的亲生父亲,险些使白家基业毁于一旦。所幸最后这对兄弟被白家暗卫诛杀,但从此之后,白家子弟世世代代谨记教训,对双生子格外忌讳起来。
他们将双生子视为不祥的象征。
所以即使知道双生子将来会弑父的预言根本是无稽之谈,白宏心里却始终存着芥蒂,而且,如果未来其中一个孩子成为白家的掌舵人,那么拥有一张相同脸庞的另一人,很有可能会成为威胁大权稳固的隐患。
白宏原本是想要杀掉其中一个孩子的,但得到消息的白秉清及时阻止了他,并对外宣称自己只有一个孙子,名字叫白苏。
其实从某种层面上来说,在五岁之前,两个人都是“白苏”,也都不是“白苏”,因为那个时候白宏和白秉清对两人尚处于观察阶段。
在看到两个孙子的一瞬间,老而弥辣的白秉清心中就浮现出一个计划,白家的未来家主当然只能有一个,可是白家屹立不倒这么多年,明里暗里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他们会眼睁睁地看着白家的继承人安全长大?
那么,这个时候如果有人能站在明处,吸引住众人的注意力,暗处的真正继承人岂不是安全很多。
但当个时候两个孩子实在太小,看不出差距来,所以白秉清决定先观察五年,等他们五岁时,再决定将谁放在明面上,谁藏在暗处。
白苍是一个怪胎。
这孩子智商很高,自小就显露出非同一般的天赋,但也正是因为太过早熟了,他总是能轻易看透人心,感知别人隐藏极深的恶意。
于是他明白了原来被所有人誉为模范夫妻的父母根本就是貌合神离,优雅端庄的母亲每天都在想着怎么杀掉自己的丈夫,而稳重威严的父亲,与其说是将他和弟弟当做儿子宠爱,不如说是为了家族的将来培养敛钱工具。
看起来越是光风霁月的人,撕掉伪装后的内在越是丑陋和肮脏,周围的所有人都在演戏,以一种白苍一眼就能窥破真相的拙劣技巧,这让他为之深深地厌恶着。
白苍有很深的厌世情绪,他敏感偏执固执己见,他愤世嫉俗性格恶劣,整个世界对他来说都是无趣的黑白色,无味又可憎,很多时候他甚至会产生毁灭一切的冲动。
但白苏对他来说是不同的。
大概是由于双生子之间某种科学难以解释的心灵感应作用,白苍经常和白苏产生情感上的共鸣,切身感受到他的心境,这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就好像他们本来就是一个人,分享相同的喜怒哀乐。
很多时候,白苏在白苍面前都是透明的,他的任何心思都瞒不过自己这位孪生哥哥,而白苍早已经习惯了掌控白苏的一切。
好像是自血脉里带出来的默契,白苍从一开始便知道自己这位孪生弟弟是不同的,他的纯真和良善是白苍唯一愿意相信并决心守护的美好,也让严重厌世的白苍放弃自杀的念头。
或许是因为那份特殊的血脉联系,亦或者是心智的早熟促使白苍下意识地充当保护者的角色,无论如何,白苍对白苏的感情是十分复杂的。
几年岁月弹指一挥间,渐渐地,两个孩子长大了。
奇怪的是两人明明是一母同胞,一模一样的长相,内里却截然不同。
这种不同体现在很多方面,性格、喜好、习惯……
好像除了那张脸之外,他们之间再也没有任何共同之处。
白苍多智而近妖,白苏却懵懂而天真。
毫无悬念的,白秉清选择了白苍,决定牺牲白苏,于是他们开始有意将白苏带到社交场合,对外表现的十分宠爱且重视这个孩子。而白苍却被打晕了,暗中送到白家远在国外的秘密培训基地。
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两兄弟都无法适应这种改变,对方的离开对他们来说就像是割舍掉自己身体的一部分,疼痛是在所难免的。
白宏对白苏说,如果他乖乖听话,以后每年会让他和哥哥见上一面,白苏答应了,于是他尽职尽责地扮演者一个受尽万般宠爱的继承人,出席各种名流晚宴,应付来自各方的试探。
在被送走的第二天,五岁的白苍就凭借着自己超越常人的智商洞悉一切,蕴含在天性中的狠毒和无情让他毫不犹豫地恨上了白宏和白秉清。
当然,一个整天把复仇挂在嘴边的人,通常最后都会沦为炮灰。
白苍深切地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表现得很平静,坦然接受一切,努力投身训练之中,用最快最残忍的方式让自己迅速成长起来,因为还有人等着他去守护。
每年的农历七夕是两人唯一被允许会面的时机,因为那一天是他们共同的生日。
一点点见证白苏成长历程的感觉新奇又美好。
每一次会面,都会让白苍看到一个不一样的白苏。当年那个动不动就哭的小包子,慢慢成长起来,脸上的婴儿肥渐渐消褪,身子抽高成小白杨。
白苏笑着调侃他:“你要是想我的话,直接去照镜子就行了,反正我们长得一模一样。”
不,这是不一样的,白苍微笑着看他,并不反驳,心里却清楚地知道他们永远不可能成为同一种人,就像是现在,即使顶着同一张脸,也依然不会有人将他们错认,除非白苍刻意伪装。
白苍在地狱式的培训基地挣扎太久,身上早就形成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鸷之气,而白苏即使已经知道亲生父亲选择牺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