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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别为我伤心,上天让我多活了十多年,并且还遇上了你,我特别满足,如果有轮回,下辈子,我希望能够好好爱你,陪你到老,还会给你生一个漂亮的女儿!”
杨凌心如刀绞,悲痛欲绝。
如果他有钱有权,大班长一定可以得到更好的治疗,也一定不会这么早就离开他,他发誓,要获得更大的权利,更多的钱,让自己不至于面对生离死别却束手无策,于是他开始在官场上溜须逢迎,很快就获得了环保厅直属领导的大力赏识和支持,厅长也有意把女儿嫁给他。
虽然厅长的女儿并不是特别漂亮,也不是杨凌喜欢的类型,但他却并没有拒绝。
对于以后的生涯来说,有一个即将踏入副部级的老丈人做后盾,一切都会顺风顺水。
再一年之后,杨凌和厅长女儿结婚。
几个月之后,他下放安市康县,任副县长,主管工业和环保,任职期间,响应中央政府大力推进环境保护的号召,在省环保厅领导的支持之下,大力整顿当地的小型污染企业,手段强硬,效果显著,虽然得罪了康县的一个黑社会性质的流氓团伙,被人报复差点儿车祸身亡,但也因此触动了官场的格局,导致康县官场震动,无数领导为此落马,而他也因为敢于同黑恶势力作斗争,为环保流血流汗,他的事迹被环保部作为典型宣传,环保部部长更是发表全系统讲话,要求所有干部要像杨凌学习,同时,他的事迹也被中央领导关注,批示要重点培养这种敢于为改革冲锋陷阵的年轻干部。
第一二五零章 牢狱
又两年过去,杨凌调任他县任县长,而同一年,他喜的一子,取名杨浩。
家庭幸福,事业顺风,加上官场的应酬和忙碌,他慢慢忘记了大班长离去之后的痛苦,也忘记了那个把他推上官场的女人,两人渐渐失去了联系,从此天各一方。
而这几年,他几乎一直都在忙碌,即便是在山村种地的父母,都很少回去看一眼,即便是奶奶去世,他也就匆匆而回又匆匆而走。
三十三岁那年,他进入副厅序列,转职地级市任副市长。
往日还有交道的同学和朋友,此时已经渐行渐远,几乎再没有联系,围在他周围的人,也都是钻营拍马、阿谀奉承之辈,而他,也逐渐沉浸于复杂的官场应酬,成为了一个权利的奴隶。
一次私人宴会上,他认识了一个十八岁的漂亮女学生,如同读书时候的大班长一样漂亮温柔,淡雅清纯,从此坠入爱河,他付出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呵护她,为了给她梦寐以求的豪奢生活,杨凌为一个私企老板在一个矿产开发项目上运作成功,事后,私企老板送给他一套别墅和三百万现金,他将这个女人包养在别墅里面,借工作忙碌为由,基本上不再回家。
三十七岁,他升任环保厅厅长,主管老本行,工作作风强势,又两年之后,升任环保部副部长,正式跨入部级序列,成为华夏真正的高级官员,而此时,他利用手中的权利收受的贿赂已经自己都数不清了,虽然不曾离婚,但身边的女人却也换了一茬儿又一茬儿。
而那个原来还偶尔还在睡梦中出现的温柔妩媚的女人,早已忘却的一干二净。
四十二岁那年,他提前把一个包养的年轻女人送到国外,就在他也准备暗中移民的时候,被羁押调查,办公室内,当他看到几个身穿西服,面无表情,衣领上挂着国徽的人走进来的时候,知道一切都成为了梦幻泡影。
而此时,从他成为公务员的时间算起,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年。
二十年的官场生涯,他已经记不起来当初的理想和信念,已经忘记了那些读书的时候陪他喝酒聊天的同学,已经忘记了身边经历过的那各种形形色色的人和事情,也忘却了自己的父母和兄弟,还有那些过客一样的女人,那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钱财,一个人就那样沉沦在自己的**之中。
隔着厚厚的玻璃、小小窗口,看着如今已经两鬓斑白的半老女人,杨凌想了很久都没有想起来她是谁。
“小凌,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女人消瘦的脸上带着无比的心痛和凄苦,眼中噙满泪水,伸出干瘦的手,似乎想摸他的脸颊。
突如其来的身份变化,杨凌几个月之中仿佛苍老了十多岁,头发灰白,眼睛无神,看着这个眼中满是爱怜和关切的女人,心头一阵悸动,“你……你是……?”
“小凌,我是韩姐呀!你不认识我了!”
“韩……韩姐?”
突然间,一张俏媚的无瑕容颜从他脑海的最深处翻腾而起,心脏忍不住咚的一跳,那具诱惑白皙的身体上,一道道血痕突然如同刺刀一样扎进他的心脏。
“韩姐,你……你怎么来了?这些年过的好不好?那个王八蛋还有没有欺负你?……”
虽然深陷牢狱,但杨凌却突然间仿佛忘却了自己的身份,他扑到窗口,伸出手紧紧的握着这个曾经让他**忘情的手,盯着这张已经早已失去青春和美丽的脸庞,声音哽咽。
女人使劲儿握着他的手,浑浊的眼中泪水滑落。
“小凌,姐姐很好,一直很好,他没有再欺负我……”
“不……你骗我!”杨凌看着她手腕上一道没有皮肤的紫红色的伤疤大吼。
“没有,真的没有,我和他早就离婚了,这是我想你的时候自己咬的,我太想你了,可是知道你已经结婚有了孩子,我不能去找你,我……我不能去找你……”女人紧紧的抓住他的手,生怕他突然离去。
“韩姐~!”杨凌重重的一头撞在玻璃上,鲜血流淌下来,双眼通红,“我对不起你,我说过要照顾你的,不让你受到伤害,我……”
旁边两个警察走上来将杨凌左右架住拖开。
“放开我~放开我~”杨凌像疯子一样在警察的压迫下疯狂挣扎,大吼大叫。
“小凌,你好好交代问题,争取宽大处理,姐姐等你出来,给你洗衣做饭……”
看着女人眼泪如雨的被外面的警察送走,杨凌仰天咆哮:“为什么?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老天,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两个警察却似乎对这种场景见的多了,面无表情的准备将他拖走。
这时,一个容貌和他有七分相似的少年匆匆而来,站在房间外面隔着厚厚的玻璃看着他不断弹腿挣扎,声嘶力竭的叫喊。
杨凌突然间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拼命甩开两个警察扑倒窗口,“小浩,外公怎么说!”
少年冷冷的看着他,眼中却一丝怜悯都没有,“你别费力了,外公什么都没说,还有,奶奶昨天去世了!”
“轰~”
这句话就像一道惊雷劈在他的身上,整个人一下瘫倒下去。
“妈~,儿子不孝啊!”
半晌之后,杨凌才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哼!你现在嚎有屁用?奶奶活着也没见你回去看她几次,还有……”
“还……还有什么?”杨凌抬起苍白的脸,看不出来一丝血色。
“我妈查出来癌症晚期,现在躺在医院里面!”少年咬着牙狠狠的盯着他。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为什么……”杨凌身体晃了一下,身体仿佛一下被抽去了三魂七魄,神情呆滞的不住喃喃自语。
“为什么?哈哈,你还有脸问为什么?”少年脸色扭曲的冲他大声咆哮,“杨凌,你十多年都没有正眼看过我妈一眼,没有关心过一次我的学习生活,整天在外面溜须拍马,贪污受贿搞女人,你有今天的下场,这是你自找的,你活该坐一辈子的牢,你记住,我杨浩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这是我最后一次来看你,你就在牢里呆到死吧!”
第一二五一章 梦醒
少年吼完之后,毫不犹豫的转身大步离开。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杨凌盯着儿子孤寂的背影,直到什么都看不见,这才不断的念叨着摇摇晃晃站起来。
“杨凌,你的罪名已经确立,好好交代问题,争取宽大处理,还有……还有出去的机会!”一个警察似乎有些不忍,抓住他胳膊的时候低声说。
“出去?”杨凌踉跄了一下。
老妈死了,自己连敬一炷香,坟前磕一个头都做不到。
韩姐受苦一辈子,为了帮自己出人头地,不知费了多少周折,自己却几乎把她忘记的一干二净。
嫁给自己之后,含辛茹苦一个人带大儿子,为了自己的官位前程,默默不语忍受委屈的结发妻子,如今身患癌症躺在医院里,不日也会撒手人寰,到死自己也没有好好正眼看她一次。
即便是亲生儿子,也没有尽到一丁点儿当父亲的责任,冷淡的亲情导致他对自己恨之入骨。
而自己贪图权利荣华,贪污受贿上亿元财物,深陷女色不顾亲人,忘却初心,迷失本性,成为一个罪人。
“不能侍奉双亲到老,这是不孝,忘却韩姐一片苦心,这是不义,罔顾亲情撇家弃子,这是不仁,愧对国家栽培贪恋荣华,这是不忠。”
“我杨凌不忠不孝,不仁不义,徒留一命有何面目出去面对亲人朋友。”
杨凌的眼睛停留在警察腰间的枪套上,然后故意挣扎几下,趁警察不注意伸手把枪抽了出来。
“杨凌,你干什么?赶紧把……把枪放下。”
杨凌丝毫没有理会慌乱的警察,咔嚓打开保险。
“妈~,韩姐~,老婆~,小浩~,晓静~,如果真的有来世,我一定好好对你们,绝不让你们跟着我受苦!”
“砰~”
苍凉的吼声还在房间里回荡,杨凌毫不犹豫的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扣下了扳机。
“轰”
脑海之中一声巨响,杨凌身体巨抖一下,剧痛之中眼前一黑,但随即无数彩色光影在脑海漂浮聚散。
“难道这就是死亡么?”
杨凌呆呆的看着这些漂浮的光影,然后慢慢凝聚成一个奇异的空间,一把飞剑,一棵小树,一块石碑,一个漆黑的小葫芦,一颗青白色的太极球,还有一座黑塔的虚影……
一切都似乎在哪里见过!难道这是一个梦?
他慢慢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黄色的沙漠,远处一颗彩色的大树正在疯狂的晃动,此时已经缩小到了只有五百米高大小,而且收缩的速度还在加快。
旁边有几个人被彩光笼罩,有人不动仿若石雕,有人癫狂仿若跳舞,还有三个人躺在沙地上。
无数记忆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
“呼~”
原来只是一个梦,杨凌大舒一口气,浑身冷汗狂冒,整个人就像水洗过一样。
一个二十年的故事,如同光影从他脑海里掠过。
但那真的只是一个梦吗?为何会如此真实?即便是现在已经完全清醒,杨凌仍然能够把梦中事记得一清二楚。
晓静的死亡,老妈的去世,韩姐的凄苦,儿子的愤怒,自己的绝望,无尽的痛苦煎熬,还在他的心底翻腾起伏。
这一切都真的成为了自己挥之不去的真实记忆,就仿佛自己在另一个世界又重新活了另一段人生。
杨凌擦汗的时候下意识的看了一下手腕,探测仪上,时间才过去了一个小时。
俞强、高文峰、宙斯、幽冥魔花还有寒擎,和刚才并没有什么两样。
包围在杨凌四周的彩光慢慢溃散,一颗青色的果实从天而降砸在他头顶,轻轻一闪就失去踪影。
随即一股晦涩至极的气息冲入他的神海,绿色的小树,青白太极球,七彩宝剑,漆黑的小葫芦,黑色的石碑,虚幻的镇魂塔仿佛受到了莫名的刺激,几乎同时疯狂的摇晃起来,镇魂塔黑光大放,瞬间涨大到几乎和整个神海空间一样大小,一个青色的巨轮虚影出现,轻轻一转,一座青铜宫殿浮现出来,顿时神海之中那股晦涩的气息全部涌入宫殿之中,而宫殿大门的廊檐下,现出来一块匾额,不过上面模模糊糊什么都看不清楚!
这股气息来得快,去的也快,眨眼之间,青铜宫殿便消隐不见,神海再次回复平静。
轮回规则!
杨凌已经确信刚才那颗落入神海之中的青色果实释放的就是轮回之力,因为此时,他感觉自己和那个巨轮还有青铜宫殿的联系突然紧密了许多。
难道这就是规则之树选择了我,送给我一颗带有轮回规则的果实?
杨凌回想自己刚才的那个梦境,看看四周几个还陷在彩色光影之中的人,心下有些明悟,或许这就是大树一种选择的过程,就像一个考验,通过了就会获得一种规则力量。
但很明显,这种考验非常的恐怖,二十年完全不同的生活记忆,此时已经完全和自己融合在一起,两个世界,两种截然不同的经历,彼此纠缠在一起,让杨凌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幻,难道这就是真正的轮回力量,能够让自己在梦中再活一次真实的人生?
规则之树,果然古怪!
而宙斯等人和自己一样,可能陷入了某种规则之中。
但不管是梦也好,不是梦也好,眼下必须先把这棵树搞定,不然等它跑了,一切都会追悔莫及!
杨凌深吸一口气,往前一步跨出去,人还在空中却身体一抖,仿佛被人施展了定身法,一下保持着走路的姿势定在了距离大树七八公里之外的半空中,一团彩光将他包裹进入。
……
“这是什么地方?”
毫无准备之下,杨凌感觉突然之间一下陷入了一个极其静寂的世界。
没有光、没有空气、没有物质、没有能量,一切都没有,就是一种干干净净的空,就连他自己,都感觉不到身体存在,只有一段思维和意识,看不见、摸不着、仿若虚无。
短暂的失神之后,他猛然醒悟过来,自己可能又陷入了彩色大树的某种规则之中。
第一二五二章 虚无
这种一无所有的规则,应该就是终无悔所说的最神秘莫测的虚无。
但虚无到底是什么?
杨凌开始冥思苦想。
这个世界,其实还从来就没有人明白虚无到底是什么,都只是从古老传承下来的资料和苏醒的血脉中得知,这个世界是有一种叫做虚无的至高无上的终极规则。
一段意识开始在这个一无所有的地方开始游荡。
无边无际,无始无终,似乎大到没有边界,怎么都找不到尽头,但似乎又只有一个点,从来就没有移动过,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种错觉,没有任何的空间感。
不知道多久过去,或许几个月又或许是几年,杨凌终于停止了这种毫无意义的游荡。
自己现在能够感觉到的,只有轮回的力量,但也只能通过镇魂塔使用,根本就无法明了轮回规则到底是什么,而对于这种空寂的虚无,他更是无所适从。
但既然是规则,它一定存在于自己生活的现实世界,不管如何稀薄,它始终应该是存在的,但又从哪里能够找到它的存在?
杨凌经历过一次轮回,现在他仔细的开始回忆那次轮回之中的每一个细节,从办公桌上睡醒开始,一点一滴的去翻阅和回忆。
时间在这里似乎也没有任何的意义,因为杨凌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时间概念。
轮回中的梦境记忆,他没有找到任何的线索,于是他又开始回忆自己真实经历过的生活,点点滴滴,从记事开始,儿时无忧无虑的嬉戏玩闹,小学时候的调皮捣蛋,中学时候的更加调皮捣蛋,高中的苦逼紧张,大学的茫然挥霍,工作后的苦闷无奈,然后自己在那个矿洞之中捡到矿工系统……,这是重点,杨凌不断的苦苦思索矿工给自己带来的变化。
虚无……虚无……虚无……
虚无就是一无所有,但如果真的一无所有,那规则又是什么?规则难道也没有吗?
如果连规则都没有,自己所经历的一切岂不是都没有任何的意义,如果扩大来看,自己的生活没有意义,那么身边所有的人,所有的事都没有意义,出生,长大,读书,工作,亲戚,朋友、人类、地球、宇宙,物质,能量,时间,空间……,所有的一切都没有,那自己现在这样又是什么?
存在?还是不存在?
如果自己不存在?那么到底是什么在思考这个问题?
杨凌感觉自己已经进入了一个死胡同,想的越多,越发的混乱。
不……不可能是这样?
既然有规则,按照终无悔的说法,只要是这个世界中的东西,绝对都是在规则之中,概莫能外。
既然有规则,那就绝对有东西存在。
杨凌再次陷入了无尽的沉思之中。
或许是几十几百年,又或许只是一瞬,杨凌突然泛起一丝明悟。
自己的思维和意识还在,那就证明虚无并不是真正的虚无。
“能对付规则的力量就只有规则!”
杨凌突然想起耕不愚在收服那颗魂种的时候曾经说过的话,而这句话也像一道闪电,一下照亮了杨凌的意识。
规则的力量!
如今他能够接触的规则力量只有轮回规则,而且虚无规则作为一种终极规则,天地之间衍生的普通规则肯定无法对抗,也只有同样作为终极规则的轮回之力可以抗衡。
不过杨凌眼下只有一个思维,神魂、灵气、神识、身体都感觉不到,更别说神海之中的元神和镇魂塔,因此他只能使劲儿去想,去挖掘记忆,去分析当初复活薛玉琴的时候出现的点点滴滴,开始在意识里面构筑那个巨大的青色巨轮。
寂静虚无之中,突然轻轻一晃。
一个接天连地、模模糊糊的青色巨轮虚影在杨凌的意识中出现接着很快就崩溃,而也就是这短暂的一瞬,杨凌感觉自己的意识中仿佛被丢进来一颗巨大的炸弹,一下被炸的支离破碎,思维也一下变得断断续续。
“呼~呼~”
杨凌吓的差点儿虚脱,但同时也有一股不可抑止的激动。
因为刚才巨轮虚影出现的瞬间,虚空竟然晃动了一下。
这让他仿佛一下找到了一扇通往成功的大门。
许久的沉寂之后,思维逐渐聚拢,意识也重新恢复,他又开始聚精会神的去回忆和构建那个巨大的轮子。
虚无晃动,巨轮崩塌,思维混乱